30 豪華游艇 (1)

平心而?論, 白洛覺得秦朝辭的爺爺可真是大心髒啊,自己還在旁邊呢,就要給秦朝辭介紹新對象。

白洛想幸好自己是個假戀人, 如果真的愛秦朝辭愛得死去活來, 這會兒見?到這個場面,估計絕對不能善了。

“秦總。”寧父生了一?張大方?的國?字臉, 模樣端正,客客氣氣喚秦朝辭。

秦震嚴肅的臉上?暈開了一?點笑意,和善道:“朝辭是晚輩,不用如此客氣。”

白洛靜靜的聽?着他?們寒暄,努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可謂是神仙打架, 凡人遭殃,白洛才不去湊這個熱鬧。

死貧道不死道友,白洛決定腳底抹油, 先撤, 讓秦朝辭獨自去面對這暴風雨吧。

可秦朝辭就像是有透視眼一?般,一?眼便看穿了白洛的想法,鐵臂一?伸, 摟住白洛的腰,白洛頓時僵在了原地。

“你不是說?要幫我的忙麽, 嗯?”秦朝辭不顧他?人眼光在白洛耳邊低語,在外人眼中這仿佛是情人之?間的呢喃,但白洛卻聽?出了其中的警告之?意。

他?有預感,如果自己真走了,估計秦朝辭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

寧瑤怯生生的自我介紹一?下沒?了聲音, 雙目癡癡的看着秦朝辭于?白洛旁若無人的互動,眼中帶着些許的難過。

寧父的臉色一?下也變得僵硬, 秦震那微微含笑的雙眼沒?了笑意,嘴唇抿得很緊,眉頭緊皺,死死瞪着秦朝辭摟着白洛腰的手。

白洛佩服秦朝辭的心理素質,不愧是能當霸總的男人,此刻如果秦震的眼神能化成利箭,恐怕秦朝辭和白洛兩個人已經?被射成了馬蜂窩。

“看來秦總還有事情,我們就不打擾了。”

寧瑤和秦朝辭顯然?是一?個有情一?個無意,就算寧父再寵女兒也不可能在秦朝辭做出如此姿态後還上?趕着介紹自己女兒給他?。

更別提白洛還是個男的!

寧父帶着寧瑤走了,剩下秦震站在兩人面前。

老爺子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擊地面,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厲聲對着秦朝辭呵斥道:“你是想氣死我嗎!”

“爺爺,我喜歡男人,不喜歡女子。”秦朝辭眼神淡漠,祖孫兩人說?話沒?有脈脈溫情,只有刀光劍影,“這件事我早和您說?過。”

“你沒?有和女生交往過怎麽就知道自己不喜歡女生!”秦震無法理解一?個男人為什麽會喜歡和自己性?別一?樣的同性?。

包括近期通過的同性?結婚法律,秦震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是在沖擊他?這個老人的世界觀!

秦朝辭不再和秦震争辯,但是沉默卻更好的說?明了自己的态度。

秦震知道寧瑤喜歡秦朝辭,寧家背景雄厚,寧瑤又遺傳了母親的好相貌,被寧父嬌寵着長大身上?卻沒?有富家小姐的驕縱脾氣,還對秦朝辭一?往情深。

她是秦震心中孫媳婦的最佳人選,但是秦朝辭卻像是故意和他?作對般當着他?們的面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見?秦震氣得不輕,白洛輕輕扯了扯秦朝辭的西裝下擺,有些擔憂。

就算秦震身體硬朗但也是個八十歲的老人家,今天還是他?的生日,白洛怕真給他?氣出個好歹來,秦朝辭會後悔終身。

可秦朝辭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不喜不悲,也絕對不低頭,只是伫立着,無論是誰都無法改變他?的想法。

秦震冷冷的哼了一?句,拄着拐杖走了,再也沒?看秦朝辭一?眼,就像是對這個唯一?的孫子死心了一?般。

見?到他?走遠,白洛才松了口氣,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剛才緊張到快要不知道怎麽呼吸了。

“喂。”雖然?秦朝辭的臉色看上?去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但是白洛莫名就能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不佳,他?忍不住勸道:“你是真的只喜歡同性?嗎?”

秦朝辭看他?一?眼,眼神有點冷,沒?有回答。

白洛嘆了口氣,回想起?方?才秦震轉身離去時那挺拔背影瞬間佝偻的模樣,有些不忍道:“同性?結婚是近些年才開放的法律條例,很多老一?輩的人不能接受也很正常。”

秦朝辭冷酷道:“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接受寧瑤?嫁給一?個永遠不可能喜歡她的丈夫?”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洛道,“我只是覺得你祖父有些可憐。”

秦朝辭一?怔,方?才他?說?的話是有些沖動了,但是他?沒?想到白洛竟會給他?這樣一?個回答。

秦震哪怕已經?退居二線,但是對于?秦氏集團他?依然?有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可憐。

白洛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神中帶着懷念和溫情,“我這樣說?是有些失禮,但剛剛看到秦老爺子我想起?了我的姥姥姥爺。”

“老人家也是一?心一?意為你考慮。”白洛認真勸道,“可能仿佛有些偏激。”

“如果你不是真的只喜歡同性?,為什麽不嘗試嘗試和家裏人為你介紹的對象相處看看呢?”白洛道,“至少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應當都是很優秀的,你沒?有必要那樣抗拒。”

作為朋友,雖然?不知道秦朝辭是怎麽想的,但是白洛在心底還是單方?面的把秦朝辭當成了朋友。

他?忽略心底那點難言的隐秘的疼痛,道:“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喜歡的人,多接觸,說?不定就能碰到真正喜歡的呢。”

白洛說?這話時應該是高興的,但他?卻有點悶悶不樂,低着頭,聲音也有點沉悶,看着不像是讓秦朝辭去多接觸多談戀愛,更像是勸他?趕緊分手。

秦朝辭那雙深邃眼眸像一?池深不見?底的水潭,隐藏着種種複雜的情緒,等到白洛擡頭時又消失不見?。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喜歡的人?”秦朝辭雲淡風輕的扔下了一?顆巨大的炸彈,炸得白洛目瞪口呆,連表情管理都忘記了。

“你……你有喜歡的人?”白洛驚訝到結巴,像是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可,可你不是說?除了我以外你沒?有和任何人……”

“我有喜歡的人并不代表我就和他?在一?起?了。”說?這話時秦朝辭的表情有些許落寞,雖然?只是一?瞬但被白洛敏感的捕捉到了。

白洛覺得自己此刻應該說?點什麽,比如說?像朋友一?樣調侃幾句能被秦朝辭喜歡上?的人會是什麽模樣,又或者追問秦朝辭喜歡的人到底是誰,他?認不認識。

但是白洛讷讷的,手足無措的退後一?步,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最後又什麽都沒?說?。

他?勉強笑笑,那雙漂亮的清澈的眼眸裏光彩驟滅,“有喜歡的人也挺好的,挺好的。”

“那你為什麽要和我……這樣呢?”白洛不能理解的看向秦朝辭,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卑劣小人,奪走了本該屬于?其他?人的東西。

秦朝辭一?直都是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可是現在的他?眼神中也出現了一?絲迷茫,“我和他?已經?結束了,我們沒?有可能了。”

白洛猛然?擡頭看向秦朝辭,原來秦朝辭和他?喜歡的人談過一?場戀愛嗎?

但是為什麽他?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白洛說?不清自己此刻心裏是什麽感受,有委屈有難過更多的還是酸澀。

“伯父伯母呢?”白洛不想再就“秦朝辭喜歡的人”這個話題繼續讨論下去,他?下意識的想逃避,所以随意找了個話題。

今天是秦震的生日,秦家也一?直都是一?脈單傳,秦震就秦湛書一?個兒子,秦湛書也就秦朝辭一?個兒子,按理說?今天這樣大的場合秦朝辭的父母不可能不露面。

提及父母,秦朝辭的神色變得極為冷淡,他?道:“他?們……”

話沒?有說?完,宴會廳的二樓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打斷了所有宴會廳裏所有正在進行的事情,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白洛注意到秦震拄着拐杖臉色一?下變得非常難看,他?快步走到宴會廳的裏面,而?白洛身邊的秦朝辭像一?陣風一?般,在發出聲響後第一?時間便沖向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白洛來不及思考,想也沒?想的緊跟着秦朝辭的步伐,兩人一?同沖上?了二樓。

在一?樓宴會廳中間的秦震見?着秦朝辭上?了二樓,緊皺的擔憂的眉眼微微放松了下來,對着餘驚未消的各位賓客道:“不好意思,讓大家受驚了,二樓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但不是什麽大事,現在已經?在處理,打擾了各位的雅興。”

大家紛紛都道:“沒?關系。”

“也不是什麽大事,秦老爺子客氣了。”

一?樓宴會廳又恢複成了方?才的平和模樣。

白洛愣頭愣腦的跟着秦朝辭沖上?二樓,等他?進入到二樓中央的房間裏時才驚覺自己這樣是不是不太客氣?畢竟秦朝辭也沒?說?讓自己跟着他?。

但是中國?人幾大名言,“來都來了、都不容易、都是朋友、是個孩子、人都死了、大過年的。”白洛倒是記得很清楚。

反正來都來了,看一?眼再走呗。

白洛這一?瞧便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二樓中間的房間很大,像是主卧,起?碼有四十平左右,裏面不僅有寬大的雙人床,還有沙發電視等電器家具,一?應俱全。

但是奇怪的是歐式沙發兩側的牆壁上?卻鑲嵌着兩個銅環,銅環上?分別挂着兩根長長質地柔軟的布條,與?整個房間溫馨的氛圍格格不入,看着就像是要将人捆住一?般。

白洛被自己的猜測吓了一?跳,這怎麽可能。

雙人床的一?側地上?坐着一?男一?女,女人神情激動,吵吵嚷嚷,眼淚流了滿臉,看着極為痛苦。

男人想要抱住女人,卻被女人推開,儒雅俊朗的臉上?寫滿了痛心。

他?們的身旁是好幾個被砸碎的東西,有瓷器花瓶,也有款式精致的鐘表,碎片落了一?地,旁邊的牆上?有着深深的劃痕。

看來方?才他?們在一?樓聽?到的動靜就是這些東西狠狠砸在牆壁上?的聲音。

白洛和秦朝辭的到來并未引起?男人的一?絲反應,倒是女人在看見?秦朝辭後情緒波動更大,她用狠力?推開了男人,站起?身一?把抱住了秦朝辭,在他?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秦朝辭身體微微有些僵硬,但還是堅決的回抱了女人。

“媽媽,是我。”秦朝辭輕柔低緩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響起?,像是音律溫和的小提琴在緩緩流淌。

白洛驚訝得快要合不攏嘴,房間裏的人是秦朝辭的爸爸媽媽?

因為秦朝辭的稱呼,白洛這才注意到已經?站起?身的男人有着極為英俊的面容,眉骨優越,眉目深邃,卻不像秦震和秦朝辭那樣犀利,更為柔和一?些。

女人雖然?在哭,但也能看得出容貌昳麗,雖然?已是中年,但歲月對她格外寬待。

秦朝辭像是哄小孩一?樣,輕輕摩挲輕拍着女人的後背,不斷的安撫她,沒?過多久女人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然?後竟然?就這樣靠着秦朝辭睡着了。

秦湛書一?直守候在一?旁,深棕色的瞳仁裏只裝得下秦朝辭的母親李夕月一?人,對房間裏的另外兩人視而?不見?,他?甚至都沒?有對忽然?出現的白洛産生任何疑惑。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和他?無關,他?的眼中他?的世界裏只剩下李夕月,哪怕是親兒子秦朝辭都不能進入他?的世界。

李夕月睡着之?後秦湛書第一?時間從秦朝辭手中接過了妻子,将她打橫抱起?,動作溫柔的放在雙人床上?,然?後低頭親吻了她還帶着淚痕的臉頰,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般。

秦朝辭像是對這樣的畫面習以為常,甚至都沒?有跟秦湛書打招呼,便帶着白洛離開了房間,還為他?們關上?了房門。

“我……我們不用跟叔叔說?一?句嗎?”白洛懵懵懂懂的,但是也不敢多問。

畢竟秦湛書和李夕月兩人的狀态看上?去都不太好,不過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麽在秦震八十歲生日這樣重要的場合裏兩人都沒?出現。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是白洛在此刻忽然?想起?了于?飛在表演課上?教導他?的內容,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麽樣的表現?眼神會情不自禁的追随着對方?,會想和對方?有更多的肢體接觸。

秦湛書的表現就像是将這份喜歡展現到了極致,化成了濃郁的愛。

“不用。”秦朝辭笑了笑,語氣裏帶了點嘲諷的意味,“說?了也沒?用,你看他?現在這個模樣會搭理我們嗎?”

秦朝辭出了房間卻沒?有下樓,反而?與?白洛靠在二樓的欄杆處,眺望着裝飾繁複華麗的頂燈。

“我們不下去嗎?”白洛陪着秦朝辭站着,一?樓的賓客熙熙攘攘,觥籌交錯,各自舉杯歡笑,對比起?來二樓算得上?冷清。

白洛知道這一?次秦震的生日宴,其實有很多人是沖着秦朝辭來參加的。

作為站在頂尖的那一?批人,秦朝辭無論走到哪裏都是萬衆矚目,有無數人想要結交他?,也有不少人想從他?身上?得到一?些好處。

秦朝辭每次參加這種公開場合都很累,即便他?處理得再游刃有餘,回家後也是滿身的疲憊。

“你想和下面那群人應酬?”秦朝辭笑笑,但是眼睛裏沒?有一?點笑意。

白洛搖搖頭,如果不是秦朝辭要求他?陪他?一?起?來參加,他?鮮少踏入這種場合。

“那就在這兒待一?會兒吧。”秦朝辭道。

秦朝辭今日穿的黑色西裝,與?白洛是同款不同色,看着很像是情侶裝。

以往無論是服裝還是發型總是一?絲不茍的秦朝辭此刻看着有一?點點的狼狽,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被李夕月的淚水打濕,顯得皺巴巴的,向後梳的黑色發絲也散落了一?絲垂在額角處。

這無損他?的英俊,倒讓平日裏強大到無所不能的秦朝辭有一?絲脆弱的美感。

他?靠在英式雕花的欄杆旁,從口袋裏掏出了電子煙,吸了一?口,像是英式古典畫裏走出來的騎士。

色由心起?,白洛都不敢大聲呼吸,就怕破壞了這一?刻的美好。

“你不想問我點什麽嗎?”秦朝辭看着從房間出來後一?聲不吭的白洛,秦朝辭的笑容有點頹廢。

白洛愣頭愣腦道:“什麽?”

秦朝辭道:“問我的父母,問我的媽媽為什麽會是這副模樣,問我爸為什麽他?都不來參加他?父親的八十歲生日宴會,明明就在樓下。”

秦朝辭道:“只要你問,我都告訴你。”

白洛是很好奇,他?記得阮蕙之?前說?過,她和秦朝辭的父親是朋友,一?起?鑒賞過書畫。

他?以為秦湛書會是溫潤爾雅、飽讀詩書的人,從未想到過會是這樣。

秦朝辭雖然?在說?“只要你問,我都告訴你”,可是白洛卻覺得他?很哀傷,像是自暴自棄的想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示出來。

白洛搖搖頭:“我不問,我也不想問。”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提及的過往,這很正常。”白洛道,“我也不想被人知道我的家庭,被人議論我的父母。”

“秦朝辭,對自己好一?點。”白洛道,“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等到有一?天你真正想找一?個人傾訴,歡迎你來找我。”白洛笑了笑,笑容如天邊皎潔明月,“我嘴是很嚴的,絕對不會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

秦朝辭收起?電子煙,走近到白洛身邊,就像是靠近了溫暖他?的太陽。

“白洛,謝謝你。”秦朝辭低頭附身緊緊擁抱住了白洛,嗅着他?發間淡淡的香味,心中感到無比安定。

白洛默默抱住秦朝辭,兩人像是在寒冷冬夜裏在燃燒篝火旁報團取暖的兩個人。

兩人在二樓待了一?會兒,白洛又陪着秦朝辭去房間裏換了一?套西裝,這個房間應該是秦朝辭小時候住的,不知怎麽的,白洛忽然?想起?了阮蕙曾調笑秦朝辭說?的那句話。

阮蕙說?她第一?次來秦宅就不小心打碎了秦朝辭初戀送的裝飾品,惹得秦朝辭都生氣了。

那個裝飾品還是個流星造型的,雖然?白洛很好奇,非常想跟着秦朝辭進房間看看,但還是禮貌的止步于?門外。

他?可是個紳士,在沒?有別人邀請的情況下才不會随随便便踏進別人的房間,這也算是秦朝辭的“閨房”了吧,白洛在心底默默想道。

白洛嘴上?傲嬌,心底卻是在期待着秦朝辭能邀請他?進房間看一?看,但秦朝辭走到房間門口,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白洛,猶豫了一?瞬間,到底還是沒?讓白洛進來。

白洛幽怨的在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秦朝辭在老宅裏留了不少衣服,換了一?套後便跟白洛一?起?下了二樓,只不過言語之?間還有些遺憾,遺憾和白洛穿的這套不是情侶裝了。

白洛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秦朝辭還真是将自己物盡其用到了極致,看來他?是真的不想去應付生意場上?的感□□。

到了一?樓的宴會廳,秦朝辭明顯的換了一?套衣服,但是沒?有人多嘴,大家仿佛沒?有聽?見?樓上?的那聲響動一?般。

秦震快步走了過來,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白洛,白洛回之?一?個乖巧的微笑,秦震将視線移到秦朝辭身上?,詢問道:“沒?事吧?要叫老陳過來嗎?”

白洛猜測“老陳”應該是秦家的家庭醫生,看秦震這副熟練的神情,白洛想二樓的動靜可能是常态,就是不知道秦朝辭的父母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朝辭搖搖頭道:“沒?什麽事情。她已經?睡了,爸在照看她。”

秦震點點頭沒?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仿佛還在記恨方?才秦朝辭當着寧家父女的面不給他?面子的事情。

秦朝辭也所謂,帶着白洛在一?樓轉了轉,馬上?又有人端着酒杯走了過來,想與?之?交談。

距離他?們不遠處,阮蕙一?直在關注着他?們,白洛正巧與?她視線相對,他?也不想陪在秦朝辭身邊聽?他?們尬聊,幹脆輕聲道:“小阮阿姨在那邊,我去和她說?說?話。”

秦朝辭朝着白洛指向的方?向看過去,見?到阮蕙,隔空與?她點點頭,這才放心放手讓白洛前去。

在一?旁等候的人見?着秦朝辭與?白洛這副“難舍難分”的模樣,識趣的恭維道:“看來秦總與?白少爺的感情是真好。”

這話一?出,秦朝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分。

阮蕙今日穿了件大紅的晚禮服,襯得肌膚似雪,烏黑長發盤在腦後,眼角淺淺的皺紋為她增添了一?分美人風情。

白洛走到阮蕙身邊,乖巧叫人:“小阮阿姨。”

阮蕙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擔憂,她方?才也聽?到了那聲動靜,忍不住道:“夕月受傷了嗎?”

秦朝辭的媽媽原來叫夕月?這倒是一?個很溫柔的名字,白洛搖搖頭道:“沒?有,秦叔叔和她在一?起?,後來我們上?去了,阿姨在秦朝辭懷裏睡着了。”

阮蕙這才稍稍放心,但眉眼裏還是寫滿了擔心。

“湛書和夕月也是一?對可憐人,特?別是夕月。”阮蕙長長的嘆了口氣,對白洛道,“你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吧?沒?吓壞吧?”

白洛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之?前由于?在節目中的誤會,好像阮蕙以為他?和秦朝辭是真的在談戀愛!所以現在阮蕙默認了白洛對于?秦家的事情是知情的?

白洛有點尴尬,雖然?他?确實是對秦朝辭父母的事情好奇,但他?不想從阮蕙口中得知真相,就好像是對秦朝辭的一?種不尊重一?樣,他?更想讓秦朝辭親口告訴他?。

“好孩子,小阮阿姨就知道你不會介意的。”阮蕙欣慰的笑笑,“朝辭能和你一?起?也是他?的福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自己和秦朝辭在一?起?是秦朝辭的福氣,大部分人都覺得白洛是高攀了秦朝辭,能和秦朝辭在一?起?白洛就該感恩戴德。

但是……介意?白洛在內心偷偷的吐槽,他?還能介意秦朝辭的家庭?白洛自己的親爸就是一?地雞毛,如果白洛是個普通人,他?這樣的家庭絕對不會有女孩願意嫁進來。

別說?別人了,白洛自己瞅着都頭疼。

白洛原本還頭疼如果阮蕙繼續往下說?怎麽辦,但可能顧忌着宴會廳裏人多,阮蕙只是簡單的問了幾句就沒?再提及此事,白洛可算是松了口氣。

不知道是辦這次生日宴耗費了秦老爺子太多精力?,還是樓上?的兒子兒媳情緒不穩定讓老爺子擔心,總之?一?直到宴會結束,秦朝辭帶着白洛離開,秦震都沒?有再找過兩人。

明明這場生日宴是秦朝辭爺爺舉辦的,可是白洛和秦朝辭仿佛只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參會的人,按時到場按時離場。

一?直等車到家,白洛都沒?找到時機安慰秦朝辭,雖然?秦朝辭還是如往常一?般似乎無所不能,強大到極致,但白洛還是覺得他?有點難過。

參加完生日宴,白洛在家好好休息了幾天,還沒?休息夠呢,于?舜又找了過來。

說?是《職場人的一?天》錄制馬上?就要結束了,最後一?期收官定在了兩天後,邀請白洛前去。

于?舜還沒?說?呢,白洛已經?根據節目組的邀請猜到了最後的輸贏,哈哈果然?是他?們飛行嘉賓贏了!

職場王的稱號屬于?每一?位飛行嘉賓,所以節目組才會在最後一?期邀請白洛前去。

于?舜也高興得不行,他?原本想的是白洛能去當兩期飛行嘉賓已經?很不錯了,白洛在節目裏表現很好,名場面也不少,已經?夠本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一?期節目錄制,這算賺了!

與?此同時,于?舜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說?秦朝辭會和白洛一?期參加最後一?期的錄制,不僅如此,秦朝辭還贊助了一?些東西。

白洛好奇秦朝辭到底贊助了什麽,但于?舜就是神神秘秘的不開口。

等到節目錄制的那一?天,白洛按照節目組的提示走到了碼頭邊,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朝辭贊助提供的私人豪華游艇,心簡直是嘩嘩的在滴血!

這可是豪華游艇啊!太貴了!太貴了!

白念泠以前也有一?艘,白洛偶爾會跟着父母一?塊出海游玩,但他?自己是不敢獨自乘游艇出海的,因為這種級別的游艇一?出海簡直是開足馬力?燒錢!

秦朝辭贊助的就是這?白洛都替秦朝辭肉疼。

這一?期節目算是《職場人的一?天》這一?季的收官之?作,也算是正片完結後的番外篇,在上?一?期的錄制裏已經?确定了職場王的稱號歸屬。

這一?期純粹就是頒獎和讓職場王享受的。

節目組邀請了所有來參加了節目的飛行嘉賓,但是因為檔期原因,相當多的一?部分嘉賓沒?有到達現場,就連常駐嘉賓裏的阮蕙和霍春升也因為私人原因不參與?錄制。

常駐嘉賓裏只來了苗悅、代路星和陳竹越,飛行嘉賓裏來了白洛和其他?兩位嘉賓,其中有一?位也參加了上?一?期的錄制,一?見?到白洛便握着他?的手瘋狂感慨。

如果沒?有白洛中期打好的堅實基礎,職場王的稱號也落不到飛行嘉賓的頭上?,雙方?客氣寒暄了一?番,原本對職場王稱號信心滿滿的陳竹越黑着一?張臉,繞過了飛行嘉賓們直接上?了游艇。

按照慣例,在節目剛開始錄制時導演組就請出了本期最大的金主爸爸——秦朝辭。

白洛雖然?已經?提前知曉了秦朝辭會來,但是歷經?兩期磨煉的他?,演技已經?相當純熟,擺出了先震驚後歡呼的模樣,覺得自己真是幫幫,殊不知在秦朝辭眼中是挺胸擡頭求表揚的可愛模樣。

雖然?節目組說?這一?期只是頒獎和讓各位嘉賓來享受的,若真只是如此,節目哪裏還有看頭。

所以在請出秦朝辭後節目組立即宣布了游戲規則。

享受呢只有作為飛行嘉賓的職場王們能享受,剩下的三位常駐嘉賓想要一?同享受只有一?個辦法,答對節目組的問題。

為了增加這個游戲的趣味性?,節目組同意飛行嘉賓們一?對一?幫扶常駐嘉賓。

陳竹越、代路星和苗悅,就算沒?有阮蕙的事先叮囑麻煩多照看苗悅,白洛也會選擇幫助她,原因無法,其他?兩個人着實讓白洛讨厭。

白洛第一?個選擇了苗悅,苗悅有點驚訝,節目組更驚訝!畢竟白洛和苗悅兩人之?前還被營銷號爆過緋聞,雖然?最後也澄清了,但是一?般人都會選擇繼續避嫌。

但白洛就不是一?般人,他?沒?有半分猶豫的選擇了苗悅。

秦朝辭什麽都沒?說?,只是看向苗悅的眸子顏色逐漸加深,苗悅緊了緊自己的衣領,明明今天是大晴天,怎麽她覺得這麽冷呢?

剩下的嘉賓分別選了代路星和陳竹越,游戲正式開始。

剛開始節目組的問題還算正常,問比如12x34等于?多少,又或者念出古詩詞的上?一?句,讓常駐嘉賓接下一?句之?類的。

大家答多答少至少都能答得上?來,但是陳竹越和代路星兩人不知吃錯了什麽藥,竟然?較起?勁來,兩人搶着答題,一?向佛系又無欲無求的苗悅嫌棄的看着兩人争搶得面紅耳赤的模樣都不想去摁答題按鈕。

白洛在一?旁幹着急,只有苗悅答題不會,他?才能場外援助幫忙!

好在後來節目組的題目越來越變态,陳竹越和代路星都傻眼了,苗悅輕輕松松的搶到了答題按鈕。

“請問大家現在乘坐的這艘游艇是多少馬力?的?”導演組抛下一?個除了秦朝辭似乎沒?有人能回答的上?的問題。

白洛瘋狂用眼神示意苗悅,苗悅半信半疑但還是摁下了答題按鈕。

“馬力?可以不精準到具體數值吧?說?大概的可以嗎?”白洛問道。

導演組想了想也覺得這個問題非常變态,于?是同意了,只說?個大概也可以。

“這艘游艇的規模很大,馬力?至少超過了九萬兩千。”白洛道。

導演組面面相觑,“正确答案是九萬四千馬力?!答對了!”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秦朝辭都震驚了,這誰都能猜得到!就算是看游艇也猜不到馬力?啊。

白洛狡黠的笑了笑,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作弊了。

白念泠買的那一?艘豪華游艇,規模比秦朝辭的這艘小一?些,馬力?都上?了九萬,沒?理由秦朝辭的這艘游艇沒?超過九萬二,白洛怕說?多了,還特?意說?了個保守的數值。

“下一?題,這艘游艇的速度超過多少公裏每時?”

白洛又用眼神示意苗悅,這會苗悅已經?完全信任了白洛,幾乎沒?有猶豫,立即摁下了按鈕。

“30節!換算成公裏的話應該是55公裏每小時左右。”白洛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猶豫就說?出了答案。

“回答正确!”

“為什麽是30節?”有其他?飛行嘉賓好奇詢問道。

白洛道:“因為30節速度夠快同時也最省燃料,算是性?價比最高的速度了,40節雖然?快但是相比30節需要多花費百分之?六十左右的燃料。”

“哈哈哈哈原來有錢人也會考慮性?價比嗎!我還以為只有我們這些窮人才會考慮這些呢。”

白洛有些無語,什麽叫我們這些窮人,在座的這些明星演員個個年入千萬不是問題,就這還算是窮人?

當然?了跟秦朝辭一?比,大家都算是窮人。

回答了最難的兩題再加上?苗悅之?前作答成功的問題,她成為了常駐嘉賓中第一?個有資格和飛行嘉賓們一?起?享受的常駐嘉賓。

現在只剩下代路星和陳竹越。

代路星有些羨慕的看着苗悅坐在游艇寬大舒适的沙發上?,他?眨了眨眼裝作天真單純的問道:“導演組,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說?。”

“我覺得後面這兩道題讓小白哥回答好像不太公平唉。”

“小白哥和秦先生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游艇的馬力?和速度小白哥知道也很正常啊。相對于?我們這些不知情的人來說?是占了優勢。”

白洛呵呵一?笑,代路星從這一?期開始錄制就安安靜靜的沒?作妖,白洛還以為他?轉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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