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生病

那天之後,吳舒婷同學經歷了殘酷的洗禮,才接受了自己,根本沒有達到書靈要求的,這個殘酷的現實。

頓時對未來的歲月感到無望,就連進步這麽多名,都還不叫滿意。

等那個書靈真的滿意,她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吧。

別提她有多郁悶了,寒假也就那麽一個多星期,滿打滿算還不到十天,有那個閑心去郁悶,還不如好好玩兒呢。

也幸虧這書靈到了她放假的時候,也就不再找她麻煩了,否則她肯定要哭死。

只是有了假期,假期的第一天她哪裏也沒有去,一直窩在家裏吃包子。

吃的那叫一個歡快。

誰知道那個大魔怪連包子都能做的這麽好吃,再加上送來的這麽多汁多皮薄的水果,讓她胖了好多。

當然大魔怪那麽狡猾,肯定不會沒有條件,想起來那天他說的話,她也只能對自己好姐妹說聲抱歉了。

不是她們感情不夠深,實在敵人段位太高深。

而且她越來越覺得那麽危險的男人,還是交給能克的住他的女人手裏比較好,她家昭昭這麽厲害,肯定能hold住他。

再加上通風報信就能換好吃的,太劃算了有木有,吳舒婷就這麽廉價的把自己姐妹給賣了。

或許這就是天道好輪回吧,就算葉昭是大師,也不能避免。

前段時間她剛把吳舒婷給賣了,過幾天就被吳舒婷給賣了。

大概是賣賣更健康吧。

不過葉昭估計也沒心情去想什麽,因為從來不生病的她,竟然生病了,而且燒的越來越厲害。

第一次感覺生病滋味的她實在有些不适應。

也不知道自己病因何來。

玄學界的人是有了遠勝于普通人的能力,看起來很厲害,然而有時也很無奈,因為他們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無法算得自己的歸途,而且和他們關系越親近的人越是無法算出。

當初她師傅強行為她算命,也折損了自己的陽壽,讓她對這方面有些敏感。

因此就算生病,也沒有打算為自己算一卦,一是即使算也可能算不準,兒二是有可能還要接受天道的懲罰。

有那個時間,她還不如靠自己撐過去呢。

在房間裏裹緊了被子,心想出出汗,睡一覺也就好了,哪知溫度一再升高。

她不知道的是,因為原本的一魂兩魄受損的太嚴重,導致了身體存在了很多隐患,而後來即使她們重新合為一體,但是隐患并沒有消失,而是被隐藏了起來。

再加上她一直吸收煞氣,這本就是極陰之氣,那些被她轉化完的煞氣自然沒有妨礙,可那些儲存在她身體裏沒有解決的煞氣,卻成為了勾動隐患的引子。

靈力一時沒有壓制住煞氣,也就導致了她生病的來勢洶洶,并非是普通的感冒。

為了免得別人擔心,她誰也沒有告訴,要不是岑起野感覺不對勁兒,她還不一定要燒到什麽時候去呢。

葉昭一向是早起的性子,就算是放假也沒可能睡到八點,頂多六點也就起了。

他在門外敲了幾下,房間裏沒人應答,唇角一抿,揚手讓煞氣團子進去屋內開門。

剛一進去,就看到蒙着被子面色潮紅的葉昭,正眯瞪着眼睛,蔫蔫的,有氣無力的看着他。

讓他的心一怔,什麽時候見過她這樣,平時表現的跟個漢子樣,好似什麽也難不倒她。

原來在生病時,也會這麽脆弱,才顯示出她這個年紀小姑娘的脆弱來。

“我想多睡會兒,你出去。”葉昭有氣無力的說着,眼睛就一直沒有睜展過。

“就這還叫沒事?”他把手搭在她額頭上怒極反笑,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吓得團子們全部消失不見。

他剛才感受到的溫度最起碼也在三十八度多,都燙成這個樣子了,還叫沒事。

這樣沒事,那什麽叫有事?

一向看起來那麽聰明的她,其實也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小女人,讓岑起野又氣又心疼,百感交織,想他什麽時候這麽擔心過一個人。

就這白眼狼,不識好人心,還非要把他往外邊扔,好像他多壞似的。

可真是養不熟。

她的唇有些蒼白,有些地方都有些起皮,把他看的心疼的不得了,馬上給她找水喝,又奪命連環call醫生趕緊過來。

給她倒水喂她喝,動作那是一氣呵成,給葉昭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再加上她确實渴的不行,就就這他的手握着杯子喝下去好幾口。

或許是生病的人總是太過脆弱的吧,記憶裏依稀記得爸爸媽媽曾經為她這麽做過,那時候的她雖然總是會被陰邪的東西吓得不行,每次都生病,爸媽也是這麽對她的。

會溫柔的喂她喝水,即使她沒有真實感受過,但是那種記憶早就印在了她的心裏最深處,成為最不可磨滅的記憶。

而他是第三個。

因為發燒,她整個人身上都滾燙的很,臉色潮紅不正常,看起來有氣無力的。

“先躺着睡會兒。”他拿着溫度計測試溫度,果然三十八度多,弄濕毛巾搭在她額頭後,轉身離開。

葉昭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他出去,心裏感覺空落落的,伸起來點的手仿佛想起什麽又落下。

她說過自己不會動心的,她現在之所以會想他留下來陪着她,肯定是因為生病的原因。

對,就是這樣,她才沒有動心。

無力的将手縮回被窩裏,蜷縮着窩在一起,就像個孩子似的。

平常睡覺都是标準姿勢的她,很少會用這個姿勢睡覺。

可是她發現這樣很有安全感,尤其是對現在的她來說,誰也傷害不了她。

這樣一來,額頭上的毛巾卻吧嗒掉在了一邊,身體都酸軟的很,就連腿上也有種刺痛感,一點力氣也沒有,身上明明滾燙的不行,還是想要打顫,覺得很冷,也不想撿毛巾。

看來她這次還真的病的不輕。

還有……

他怎麽還不回來?

葉昭總是按捺不住的想起他,告訴自己不許想,或許是生病了,對思想的控制度變弱了,很忠誠的顯示出她的心理。

讓她無奈極了,感覺就好像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好在岑起野總算是回來了,看到她的姿勢,還有掉了的毛巾,一個箭步把碗放到桌子上,重新給她弄好,再把她的姿勢正過來。

出去不過兩分鐘,就成這樣,岑起野還真的一刻都舍不得離開她了。

他不過出去稱了下粥,她就跟個小孩子似的成了這個姿勢,要是走的在長一點時間,還不一定會怎樣。

“來,喝點粥。”

“……不想喝。”葉昭眯瞪的盯了會兒碗,這才抿着嘴說不吃。

不想吃?

“不想喝也得喝。”岑起野這次難得的強硬了起來,從旁邊拿過兩個枕頭,枕在她後邊,讓她靠住,自己就一勺勺吹涼喂她。

暖粥下肚,還是很舒服的,只是她喝了幾口就不想喝了,搖搖頭,他也沒辦法把碗放下。

“粥是你做的?”感覺這粥比外邊的要軟糯,之前好像也喝過幾次吧,因為生病,味覺也失靈了,所以只能靠猜測了。

“嗯。”他把毛巾又給她蓋上,才換了種語氣“我對某人這麽好,某人跟白眼狼一樣非要趕我走,實在是好人沒好報啊。”

聽他說的話,怎麽感覺他嘴裏說的“某人”這麽過分呢,關鍵那個某人不用解碼就知道是她。

這麽一聽,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

好像除了他有時候動手動腳,或者說話占兩句便宜,其他的把她照顧的很好。

那種關心不是假裝就能假裝的出來的。

不對,不對,她的腦袋有些疼,好像被分成了兩層,臉上還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岑起野就仿佛預料到一般,自己坐在床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裏,給她不輕不重的按起頭來。

感覺到她有小幅度的掙紮,跟吓唬小孩子似的說“別動,腦袋還想不想好受點了。”

他這麽一說,葉昭還真的不動了,任由他按着。

相對于她的溫度而言,他的手要稍涼一點,按在她頭皮上有些涼,正好緩解了她太過灼熱的溫度。

就忍不住蹭了兩下。

岑起野手下的動作一頓,那種觸感卻留在手上,唇角上揚,有些兇的眼眸裏盛滿了笑意。

醫生可是發揮出了拼命的速度,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趕到了這裏,剛喘口氣,緩了下,就準備看病去。

誰知道他根本就是個擺設,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個讓他院長交代千萬不要得罪的大少爺,無比熟練的挂點滴,指使他找工具,那動作,那架勢,比他看起來好要專業,而且分分鐘帥他一臉,這下倒看出來他是個貴公子了。

不對啊,說好的人和人之間基本的信任呢,醫生不是他嗎?

為什麽感覺自己是在打醬油?

這樣回去之後他怎麽交差?

不過岑起野可不想知道他在糾結什麽,無比認真熟練的給她治病。

還真是多虧了在軍隊的經歷,否則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旁邊那個二的比二哈還要二的家夥,給他昭昭輸液了。

萬一他出了什麽錯,再萬一紮疼了他家昭昭,那他得多心疼,多想把他抽死呀。

現在是皆大歡喜。

讓他把醫藥箱留下,自己走人就好。

他無比發愣的走出房門,輕輕的把門關上,還不知道自己來這裏的意義?

難道就是為了送醫療器具的嗎?連看感冒這樣的小事都沒讓他幹。

至于讓他一個主任來嗎?

他是心情各種複雜,岑起野拉着葉昭的手可是幸福滿滿,從輸了液開始,葉昭就睡了過去,他就拉着她另一只手,圈在自己手裏,她的手比她的手小了太多,還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

摸着她的手,好似生命都圓滿了,一直盯着她的臉看,這麽無聊的事情也能被他做的津津有味。

也只能說是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吧。

雖然他這個戀愛,目前還在單戀中,不過今天她的表現,就證明她肯定對他是有感覺的,只是裏邊應該有些他不知道的插曲,困擾住了她。

不過沒關系,他很快就會找出來的。

總有一天他是能轉正的。

修羅目倏地睜開眼睛,把這一幕幕的畫面間斷的傳遞到某處,只見那裏到處都是重度陰氣構成的空氣,黑色的霧籠罩了整個空間。

偶爾聽到某些響動,卻不見絲毫的人影,四周寂靜無聲,越往裏走,就越是能聽到悲鳴的喊叫,千萬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只要稍微離得近些,就會心魔入體,最後灰飛煙滅,那或許還算是好的,最慘的是成為那悲鳴的一員,永遠無法掙脫這片空間的束縛。

至于裏邊空間更大,天上都是黑色的火焰,顯得很高,又很近。

不時的從各個方向傳來聲音,好似在争執什麽?直到有一方強行引動了修羅目,其他個方位有些波動,似不滿又似又更深沉的含義蘊含在其中。

看着傳遞回來模糊畫面,那些方位驚吓到無以複加,最終無話可說。

似是同意了般。

至于同意了什麽?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曉。

直到最後,葉昭才知道這其實都是一個局。

然而這到底算是為誰而算計的呢?

她那時也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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