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點卯

陸埕的家族在大銘國稱的上是鐘鳴鼎食的簪纓世家,其祖上曾和太祖一起打過天下,是馬背上的兄弟,開國功臣之一,受過太祖賞賜,其家在京城的宅子大而精美,絲毫不比親王的府邸差,幾代人經營下來,陸府的底蘊越發深厚起來。

江半夏跟在陸埕身後,她走了一路在心裏也感嘆了一路,世上的人千萬種,有的人出身就站在了頂端,有的人爬了一路還是跌在泥裏的草芥。

陸埕将江半夏交給管家并吩咐道:“這是我遠方表親的侄兒江夏,給他安排間屋子好生招待着。”

管家連忙稱是。

“以後,你就當這裏就是你的家。”陸埕拍着江半夏的肩膀道:“晚些時候,我再向你引見你嬸嬸和阿蘊他們。”

“多謝叔父。”

“客氣什麽,就當這裏是你的家。”陸埕臉上帶着笑,竟有幾分和藹的樣子。

江半夏在管家的安排下住進了陸府最西面的院子裏,作為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而且又是‘外男’,她住在此處合情合理。

這間院子挨着街道,獨開了一間小門,只不過多年未有人過,小門完全被瘋長的大樹堵住了,若是身材瘦小擠一擠也能過,她很滿意。

到了晚間十分,陸埕遣人來請江半夏用晚餐。

江半夏坐在銅鏡前細的整理自己的儀容并用一種特制的藥膏将耳朵上不太明顯的耳孔遮住,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越發俊朗起來,江半夏滿意的跟着來請她的婢女一同前去正廳。

其實陸埕完全沒有必要介紹江半夏給他家裏的人認識,但他還是介紹了,足以可見江海臨在陸埕心中的分量。

陸埕指着坐在主位偏右手邊的貴婦人道:“這是你嬸嬸。”

“嬸嬸好。”

“這是阿蘊,長你三歲有餘,你可以喚他的字之樊就可。”

江半夏拱手行平輩禮:“之樊表哥。”

陸蘊連忙回禮。

一直用扇子遮住臉的嬌俏少女用餘光在悄悄的打量江半夏,雖然母親白天的時候和她抱怨父親不知從哪裏招來的窮親戚,但此時她見到長相頗為俊美的江半夏,心跳的如小鹿亂撞,聲音也如蚊蠅:“江夏表哥好。”

這位少女正是陸埕最疼愛的女兒陸蔓。

陸埕的妻子乃是朝中清貴人家的女兒,他與其妻共育兩兒一女,最小的兒子陸荇最是頑皮搗蛋,陸埕早早的把人打發到山上的書院去了,省得其在家惹人煩。

席間的氣氛只是表面融洽而已,江半夏能感受到那位嬸嬸并不待見她,所以飯畢後,陸埕打了圓場散了攤子。

春夜漸深,花香混着略冷的風穿過窗罅縫隙,吹進人們的夢裏。

曹醇坐在值房裏,他眉頭緊皺,手裏的密報被揉成一團丢進腳邊的炭火盆裏。

“曹丙烨膽子還真是大,居然未經上報私自開了邊境互市。”跟在曹醇身後的斐樂道:“這不是公然藐視萬歲?”

“他高興的還太早。”曹醇取了桌子上的空白信箋斟酌道:“讓徐睿林繼續盯着。”

曹醇出身司禮監秉筆又兼任東廠提督,他日常生活并不像許多百姓想的那樣清閑,天天沒事幹待在家裏想着怎麽整人,他其實很忙,白天絕大部分時間都要在司禮監的值房裏回複內廷各監的文書,有時還需在禦前按照萬歲的意批紅,如果夜晚輪值到他時還需要在紫禁城裏值夜,更因為其兼任東廠提督,手頭的事務浩如煙海,沒有盡頭。

“督主天亮了。”前來添燈的小太監恭敬道。

曹醇望向微微吐白的天色,他疲憊的揉着眉頭道:“備轎,去承乾宮。”

此時萬歲應當已起,相必曹丙烨私開邊市的消息已經到了萬歲耳邊,他要去探探口風。

按時辰天開始放白,北鎮撫司衙門開始了新的一天的點卯。

第一天報到的江半夏站在點卯隊伍的最後面,她雖然穿了增高的皂靴但還是矮了點,尤其是在這些孔武有力的錦衣衛面前,更顯得嬌小。

站在她前面的人打量了她好久,最終忍不住問道:“小兄弟,我怎麽從未見過你?”

江半夏臉上帶笑道:“我是新來的,今天第一次來點卯。”

“哦哦哦。”那人連連點頭,但看江半夏的眼神中依舊帶着疑惑。

他在疑惑江半夏是怎麽進的錦衣衛?一般能進錦衣衛的除了世襲那一挂,剩下的都是靠自己真本事進來的。

要是世襲,他應當早見過這位小兄弟,今日才第一次見,難道這小兄弟是個有本事的?

不過...小兄弟的身高似乎有點不夠格呀?從儀鸾司演變而來的錦衣衛,對選拔人才在樣貌和身高上依舊有嚴格的要求。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在心裏将江半夏歸于世襲那一挂,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

...

陸埕想的很周到,他自己沒有出面,而是讓手底下的一個姓韓的百戶給江半夏安排了位置。

被委以這種差事的韓百戶也很為難,他左思右想,既然是有關系,何不将其和那群世襲的人安排在一起,都是來混的,也沒什麽太大的危險。

“以後你就跟着曹小旗,他手下正缺人,好好幹。”韓百戶決定将江半夏安排到曹朗手下。

最近他正頭疼曹朗,曹朗乃是懷遠将軍曹丙烨的獨子,最近他爹正在風頭,不敢得罪,曹朗又承了他爹的蔭庇得了一個小旗職位。

小旗手底下要分管十人,奈何曹朗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并不出力,也沒什麽功勳,更別提晉升,跟着他的好幾個有抱負的力士校尉們都請調去別處,一時間曹朗手下沒了人,就開始和他鬧。

韓百戶掃了一眼有指揮使撐腰的江半夏,就覺得這人來的實在是太好了,就讓這兩個人互相磋磨,少給他一天到晚的有事沒事的鬧。

心裏做好打算的韓百戶笑眯眯的給江半夏發了統一的服裝和配刀并領着她去見曹朗。

姓曹,曹朗?曹丙烨的獨子?

江半夏對自己未來的長官有了大致的了解,沒想到自己運氣居然這麽好?一進錦衣衛就碰到曹丙烨的獨子,這是和姓曹的死扛上了?

韓百戶招來北鎮撫司衙門裏負責點卯的人問道:“曹朗那小子今日可曾來點卯?”

“禀大人,未曾。”負責點卯的人有些不高興,壓着自己心頭的火告狀道:“曹小旗已連續三日未曾點卯。”

韓百戶道:“行了,我知道,你先下去。”

他對這種事情基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這小祖宗不要給他鬧出什麽大事,他就覺得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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