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戚姐還是你戚姐!
眼前俨然是一片祥和的田園風光,林戚的臉色卻異常難看。
“我們已經在畫中了。”
剩下的幾個人神色越發驚恐,“怎麽回事?我們剛才不是沒進去嗎?”
“對啊,我記得我們退出來了,難道記憶也出現問題了?”
林戚搖搖頭,“不,在那之前我們就已經進到畫中了。”
聽到這句話,其他人更加驚恐,“難道我們從走出休閑大廳的那一刻就已經進到畫裏了?”
“那現在怎麽辦啊?我們會不會出不去了啊?”
林戚沒有理會他們的慌亂,她前後左右踏了幾步然後蹲下來,手掌貼地,輕阖雙眼。
她早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不受鬼怪的幻象影響。
這次為什麽……
剩下的人警惕的看着四周,可是越看越覺得渾身發冷,只感覺眼前對比強烈的色彩更加詭異了幾分。
突然,腳下傳來一陣陣顫動,就好像有什麽龐然巨物正在接近。
蹲在地上的林戚猛地擡頭,一個東西飛速向他們的方向射過來。
林戚下意識後仰躲過,擡起雙手将那個東西夾住,順勢撥開。
只見那個東西瞬間轉了個彎,砸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間出現一個面積不大但是很深的坑。
大家上前一小步,深坑裏面是一小截木質的圓柱體,看上去有些眼熟。
可還沒等想清楚,那一小截木質圓柱體在坑裏抖了兩下,又向他們飛了過來。
“卧槽卧槽這又是什麽?”
“管他是什麽,跑就對了!”
慌亂中大家跑到遠處的樹林中,他們剛想回頭看看,卻發現身後的木質圓柱體已經近在咫尺。
阮菲兒瞳孔瞬間緊縮,是她的方向!!
她連閃躲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它越來越近。
就在這個時候,離她最近的林戚猛地伸手抓住木質的圓柱體,用力甩到旁邊大樹的樹洞中。
圓柱體卡在樹洞中掙紮了幾下,根本掙脫不開,最後氣得耷拉了下來。
看上去就像是一條不小心跳上岸的鹹魚,怪好笑的。
可是現在誰也笑不出來。
林戚卻嘤了出來,杏眼微紅,拍了拍胸口,“嘤,是什麽啊,好可怕啊,為什麽會追我們呀!”
衆人:“……”信了你的邪。
還沒等大家松一口氣,一個巨大的白色物體猛地出現,砸得地面都跟着顫了兩下,同時遠處又飛來幾個木質的東西,但是這次卻不是圓柱體,又圓形也有其他形狀。
阮菲兒突然叫道,“這不是我們在走廊裏看到的木頭模特嗎!!怎麽還會肢解!!”
“啊啊遠處的那個也是走廊裏的雕塑啊!”
“媽媽呀,我再也不敢畫雕塑和木頭模特了!!”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戚被突然的顫動吓得再一次飙淚,淚珠順着瓷白的臉頰流了下來,單薄的身體随之晃了兩下,就好像随時都要摔倒似的。
同時,她出手極快的抓住飛過來的木頭模特的頭部,轉身用力砸向遠處的白色雕塑。
白色雕塑直接被打碎了半個腦袋,碎片掉落在地上,木頭模特的頭也随之裂成了兩半。
其他人驚了,還能這麽玩?
注意到大家驚懼又佩服的眼神,林戚略顯虛弱的彎了彎唇,琥珀色的杏眼閃着淚光,“我們快點出去吧,真的好吓人啊。”
大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有呂成哲默默豎起了大拇指:“姐,還是你牛。”
“但是現在要怎麽辦啊?雕塑怪一會兒肯定還是要追上來。”
“現在重點是怎麽出去,我們不會一直被困在這裏吧?”
雲桃又從兜裏掏出了符紙,急得撓了撓頭發,“完了完了,師父教過我破幻象的符,但是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怎麽辦!”
這時,耳邊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有些遙遠又仿佛很近,“放心,交給我。”
下一秒,她的手自己動了起來,還沒等她看清畫了什麽,符紙上已經出現圖案。
只見符紙從雲桃手中脫離,猛地向天空打去。
下一秒眼前一花,周圍田園風光的景象慢慢褪去,露出大家熟悉的酒店走廊。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原本恐怖的酒店走廊一下子親切起來。
“太好了,終于出來了。”
雲桃并沒有放松,反而陷入了沉思。
剛才她的手是自己動起來的,之前也是,她明明不記得最後一筆,可是為什麽會自己畫出來呢?
她的餘光看着旁邊依舊柔弱的林戚,那個聲音好像林戚,而且當時只有她在旁邊,上次也是這樣。
不會是林戚幫她畫的吧?
雲桃猛地搖搖頭,不可能的。
林戚只是一個大小姐,怎麽會畫符呢。
林戚一轉頭就看到拐角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看着這邊,注意到的她的目光,他的身體猛地一顫,轉身要跑。
她上前幾步一把揪住小男孩的後領将他提了起來。
小男孩短小的四肢在半空踢來踢去,但是依舊掙脫不了林戚的魔爪。
“啊!你放開我!”
林戚把她拎到平視處,對着他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溫柔,“小朋友,我們去昨天的畫室,帶我們去好不好呀?”
小男孩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相信林戚能這麽不要臉。
其他人也有些無語,還能這麽玩?
【吓得要死的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戚姐還是你戚姐! 】
【哈哈哈戚姐要開始作弊了嗎?】
【小男孩:我叱咤酒店這麽多年,居然翻車了!】
幾秒種後,小男孩滿臉寫着不情願的點點頭,把他們帶到一樓。
大家這才明白,怪不得白天找不到畫室,畫室居然不在18樓而是在1樓。
可是,他們昨天是怎麽從18樓去的1樓呢?
看着破舊畫室的門,這次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生怕像是剛才那樣,進去之後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林戚擡腳第一個走了進去,這一次是真正的畫室,破舊的畫架在四周散亂,斷裂的畫板依舊在地中央。
小男孩看了她一眼,剛要擡腿就要溜,林戚又把他拎了起來,笑眯眯地道:“先別走啊,不是想找我們陪你玩麽。”
小男孩委屈的扁了扁嘴,“你們這是陪我玩嗎!!分明就是欺負人!”
林戚眨眨眼:“可是,你不是人呀。”
小男孩:“……”QAQ
看着林戚欺負小朋友,大家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對有些同情這個小男孩,孩子太可憐了,怎麽就攤上林戚了呢。
沒辦法,小男孩只好蹲在房間的角落裏,用那雙大而無神的眼睛看着他們,遠遠的看着他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一樣。
林戚撿起畫板,仔細觀察着,又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血跡,“血跡下面好像有字。”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都圍了過來,把血跡刮掉之後,字跡顯露出來。
“垃圾,娘娘腔,死變态,廢物,去死吧!”
一個比一個惡毒的詞語在畫室中響起,大家都沉默下來。
畫板的主人曾經在畫室中受到過霸淩。
氣氛瞬間沉重下來,大家又開始在畫室裏一寸一寸的搜索。
傅忱沉聲道,“這裏有一扇門。”
他輕輕敲着牆壁,聲音和旁邊完全不一樣,聽上去像是敲木頭的聲音,而且裏面是中空的。
在場的男士試着打開這扇門,但是沒有任何用處,最後大家齊齊的看向林戚。
林戚:“?”
“你們看我做什麽?”
盛屹輕咳一聲,“戚姐你或許有特殊的開門方法。”
林戚沉默了一秒,捂住胸口,柔弱地靠在牆壁上,“我的身體不好的,你們都打不開我怎麽打得開呢?”
其他人:“……”你認為我們信嗎?
最後還是在場的男士想辦法打開了那扇門,門裏面是一件更加狹小的房間,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儲物間,裏面有一張板床和一張桌子。
桌子上覆蓋着厚厚的灰塵,灰塵下面有幾張散落的紙張。
阮菲兒拿起來一看,上面正是用鉛筆勾勒的小男孩,潦草幾筆就将小男孩的神色勾勒出來。
“這是……那幅畫的草稿。”
呂成哲推了推眼鏡,“所以這是那幅畫主人曾經住過的地方?”
顧書珩默默地道,“可是,富二代會住這種地方嗎?”
沒有人回答這句話,因為大家都猜到了答案。
可是,為什麽署名會寫着他的名字呢?
就在阮菲兒還看着草稿的時候,從裏面掉落出一張比草稿紙略小,有些泛黃的紙。
林戚彎腰撿起來,上面的字有些模糊,但是還能看清楚一點,“第十屆美術大賽參賽證,參賽者宋一溪。”
盛屹突然猛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來了,他參加的比賽和尹霖是同一屆,之前看到的資料上寫過,那幅畫就是在第十屆美術大賽得獎的。”
丁盼試着捋了一下線索,“所以,宋一溪是那幅畫的主人,卻被尹霖搶走參賽,還得了獎,然後沒過多久,尹霖慘死在家中。”
“那殺死尹霖的肯定是宋一溪了吧?”
另一人道,“但是警察當時沒有找到任何第三個人的證據,除非……”
“殺死尹霖的不是人。”
話音未落,畫室的溫度驟然冷了下來,陰風陣陣,所有的畫架全部被吹了起來又狠狠地掉下來,發出劇烈的響聲,就好像被什麽話惹怒了一般。
“啊!!你們快看牆上!!”
雲桃的尖叫聲讓大家下意識看過去,原本發灰發黃的牆壁開始往下流着鮮紅的血液,短短幾秒鐘,血液就将整個地面覆蓋,并且還在慢慢上升。
只要再等幾分鐘,血液就會将整個畫室淹沒,也會将他們所有人淹沒。
“卧槽,我們趕緊離開畫室。”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可還沒等大家擡腿,只聽到砰的一聲,畫室的門被關上。
他們被關在這間畫室中。
空氣越發陰冷,鼻尖處是刺鼻的血腥味,女孩子們已經捂着嘴幹嘔起來,男士強忍着惡心臉色發青。
“怎麽辦怎麽辦,我們不會被血淹死吧?”
林戚一把将蹲在一旁的小男孩拎到身邊,做出把他按進血液中的動作。
大家都被她的舉動吓到,甚至忘記了害怕。
小男孩大喊道:“你,你這個人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我還是個孩子!!”
林戚的眼圈發紅,聲音中帶着哭腔,“好孩子才不會吓唬別人呢,就像我,我好害怕,嗚嗚嗚。”
小男孩:“……”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害怕。
血液還在不斷地往上升,已經沒過他們的大腿,而就在馬上要碰到小男孩的臉時,周圍的血液瞬間消失不見,一滴也不剩。
膽子小的呂成哲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傅忱在腿軟的瞬間連忙扶住旁邊的桌子,這才避免和呂成哲一樣摔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剛才還以為真的要淹死在這,”他還沒說完,只感覺手指碰到了什麽東西,“哎?這是什麽?”
他把東西拿出來,是一個破舊得快要看不出輪廓的布娃娃的頭。
布娃娃的脖子處層次不齊,露出髒兮兮的棉花,一看就是被硬生生撕裂。
此時,布娃娃的臉正對着他,一雙眼睛黑漆漆的占據臉的三分之一,嘴角上揚,看上去是個很可愛的布娃娃,但是呂成哲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住一般。
布娃娃的臉,仿佛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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