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31[VIP]
我費力的躲閃着莫雲的攻擊,額角滴滴冷汗漸漸的劃過。雖然我修為也還算是不錯, 可是體能也僅僅只是修為升上去了之後所附帶着靈氣強行提升的, 和莫雲這種每天練劍的身體卻是完全不能比。再次避開像我頭刺過來的一件,我心裏默默的計算着, 如果再沒辦法治住他我就只能下狠手了。
這邊有莫雲在與我纏鬥着,而旁邊還王河還在旁邊虎視眈眈,不過看着他捏着符箓卻一直沒動手, 估計他手上的符箓也不剩幾個了。當初他總共每種符箓也才買了十個,能對我起效的也就只有五雷符了,之前他們自己來時必定在和樹魅做過一場,估計也把大半的符箓給用掉了。
蘇婳不知何時才能緩過來,作為一個依靠幻術生存的鬼魂, 居然被別的鬼怪迷惑了,真是丢了她作為幾百年老鬼的臉。
突然,我雙眼一亮,此刻這位置與時機卻是正好, 在莫雲再次向我刺來時,我不閃不避用附着了靈力的手接了這一劍。
絲絲紅色的鮮血從我的手臂上溢出,在空中劃過特殊的軌跡落在地上與陣法重合。而去勢不減的莫雲瞬間沖了進去, 地上一陣血色的光芒閃爍,在短暫的沉寂後,這陣法的光倏然大亮仿佛将與太陽媲美。在這一瞬間之中, 莫雲被穩穩的困在了光陣中。
我狼狽的躲過再次向我劈來的雷電,拿出僅存的的一張低等級的雷符, 扔在了陣法內正用劍破壞困陣的莫雲身上。
困陣本就不太,一個雷符下去整個陣法內都是雷光閃爍。而在陣法中間的莫雲被這雷劈中後,僵硬了幾秒。我趁着他正麻痹着手足無力時,從地上捏起一個石子,用盡全力向他手腕打去。莫雲手一松,劍從他手上掉了下來。
王河沖了過來想搶過這劍,這可是道衍門存世不多的法器之一了。他身上的雷符也用完了,心裏只想着靠着這劍說不定還能打過對面這妖物。
我搶先拾起了地上的劍,把它當成刀用力砍向王河伸過來的手。王河吓得往後一縮,我趁勢追擊,不過是幾招就把王河這只戰五渣給控制住,然後随手打暈了。
我松了一口氣,把手上的劍一扔,走到莫雲面前。他在陣法內本就有些不靈活,後面又因雷電而有些麻痹僵硬。在動手把莫雲同樣的打暈後,立刻把他們兩丹田封了,再空間內拿出繩子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現在也就只剩下一只了,我轉頭看向了蘇婳,她倒是不在哀嚎了。只是身形頗有些單薄,仿佛随時都會飄散,這次的反噬估計是讓她元氣大傷了。蘇婳眼裏恢複了清明,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滿含着幽怨。
我毫不心虛的回視過去,要不是我與她之間存在着仆契,那麽在她被反水時死的就是我了。這次她只不過是傷到了魂魄而已,至少性命是無虞的了,大不了這次回去後找上個玉佩刻上聚陰陣,讓她蹲裏面一段時間就能恢複了。我不僅沒感到愧疚,還想嘲諷她幾句:
“看什麽看?作為一只以幻術生存的老鬼,被迷惑了你居然還好意思看我,而不是為此感到羞愧嗎?”
“我本來就沒跟人打過架啊,被別的鬼吊打了不是應該的嗎?”蘇婳理直氣壯的說,她自成為鬼魂以來一只待在那個偏僻的地方,連原先僅是荒山的地方都變成了樹林也沒見過別的同類,要不然當時也不會這麽容易被餘澤拐走了。
枉費我當時還擔心蘇婳外出作惡,就憑她這水平,呵!
我轉頭看向這巨大的榕樹,問道:“這東西該怎麽解決?”
“我怎麽知道,不過再怎麽說這東西本體也是樹,那就肯定怕火,你放火把它燒了吧!”蘇婳慫恿道,這東西可是讓她吃了好大一個虧,現在還感覺魂體輕飄飄的很是不安全。
我看了眼樹魅不遠處的樹林,這一把火下去怕不是整座山都得燒起來了。我不理睬蘇婳這明顯只記得報複的辦法,蹲在旁邊思考着。
樹魅能驅動樹木的能力說白了還是靠着靈魂體,既然是是有靈智的東西那抹除他的靈智就不行了?可是要怎麽把它精神抹削掉呢?
眼看太陽都快落山了,我還沒想到辦法,最後只得嘆了口氣,放棄了繼續蹲着思考的想法。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樹魅,我忍住心裏強烈的想沖上前去再戰一場的沖動。讓蘇婳為我護法,我開始原地打坐,回複着剛才一場戰鬥消耗的靈氣。
山上的靈氣很充足,這是我在山腳下就知道了的。卻沒想到真的打坐時那蜂擁而來的靈氣卻是如此快速,在我沉浸在體內正迅速恢複中時,隐約傳來一陣細小的聲音,我神情一凝仔細辨別着那聲音的內容。
“救,救救我……”
我環顧四周,并沒有看到有什麽異常,遂問向了護法的蘇婳:“你有聽到誰在說話的聲音嗎?。”
蘇婳歪着頭靜靜的聽了兩分鐘,然後肯定的回答:“沒有!”
我放棄再次找尋的想法繼續打坐。
這時一個虛弱到有些飄渺的聲音傳來:“救我……我被困在榕樹的氣根裏。”
我立時擡眼望去,只見榕樹左邊的某一根支柱根的正中有靈氣閃過。整顆榕樹體積太大我無法對它造成怎樣嚴重的傷害,但僅僅一條根系要破壞掉還是能辦到的。
我也不想再去思考這究竟是否是陷阱,反正我做的也是能傷害到那樹魅的事兒,總歸對于我來說并沒有什麽壞處。
我伸手撿起莫雲的劍塗上自己的血,既然已經流出來了不用就浪費了,沒辦法自己還是太窮了,至今也沒拿到兩件好的法器。
榕樹的氣根與本體連接的地方正是在上方的枝幹上,地上只是單獨汲取養分的渠道罷了。我緩慢的輸入着靈氣,然後用盡全力朝着那截氣根上方砍了下去。
随着呲的一聲輕響,氣根被砍破了一道口子。随即口子處溢出一團濃郁的靈氣,然後氣根傷口處慢慢的裂開,随後只聽嘭的一聲那氣根便被炸掉,從裏面飄出一道身影。
我警惕的握緊了手中的劍,在粉碎的支柱根從空中飄落下來後,就看到一頭上披散着白絲,穿着道袍的老年鬼魂,而他的懷裏抱着一塊有着心髒形狀的綠色物體。
老道随手從綠色心髒正中劈下一半,把其中一份向我抛過來。我還來不及躲閃,此物就進入了我的體內,那一半心髒剛來到丹田處就開始散發着濃厚精純的靈氣,随即我就感受到了身體裏被靈氣充滿到快溢出的感覺,體內快被撐爆的感覺讓我來不及思考其他,只得趕緊運轉心法梳理着經脈。
這時耳邊模糊的聽到那老頭說:“這位小友,多謝你救了老道。這是一半千年榕樹的心髒,也算老道給你的謝禮,這剩下的一半我還得給我道衍門的弟子留着,你要是有什麽別的需求可以告訴我……”
此刻我忍不住的想罵人,東西倒是非常的好,可這太好了我身體也消受不起啊,随即沉下心神專心吸收。
在我睜眼時天已經黑了,随後便看到已經醒來了的莫雲和王河,他們身上的繩子也被解開了,兩人兩鬼正圍坐在一起讨論着什麽。
這次修煉雖然沒讓我直接突破到玄階,卻也有地階頂峰了,只差一絲絲契機我就可以突破。
丹田內的榕樹心髒被我吸收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已經漸漸穩固住不再向外溢散,只需平時修煉的時候再慢慢汲取就好。而修煉時大量略帶治愈的木系靈氣的沖刷,連我手上的傷口也被那柔和的靈氣修複了,只是手部的衣料已經被劃破,回去的時候得悄悄的換了,不能被家裏人看到。
面對着我的莫雲看到我睜開眼睛後,立即站了起來滿臉自責的說“餘澤,你修煉完了嗎?剛才真的非常抱歉,當時我把你看成了樹魅的分離的靈魂。請你過來幫忙最後卻居然是我在拖了後腿,我……”
看着莫雲羞愧的臉我卻有些想笑,在雷劈下來時他可不像我是躲開了的。莫雲可是結結實實的完全承受了那道雷電,頭發已經被炸起來了,身上的衣服也成了爛布條。臉上有着一塊塊的焦黑,與他臉上現在還保存良好的部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黑白分明。
我手握緊拳放到唇邊掩飾的咳嗽了一聲,在嘴角不再上翹後把手放了下來說:“沒什麽的,既然我接了這次的事兒,那就已經有了這次戰鬥會很辛苦的準備了,何況你們本就是被樹魅迷惑了。”
“那榕樹原來不是樹魅。”莫雲突然說道。
“嗯?怎麽回事?”
那飄着的老頭理了理衣角道:“我來說吧,老道我當時就覺得這榕樹看起來很不錯,就把它定為了去世後的居所。結果進去後才發現這榕樹不知有什麽機緣體內已結成了樹心,這時我也明白情況後想出來已經不行了。
在它體內我無法使用靈力,最後卻被它困住了,經過我一百多年的努力終于把這樹心挪到了邊緣。然後就感覺到了在外面的你們,趕緊求救,直到今天你打破了它的根系裂開縫隙後,靈力湧入其中我才可以脫困而出。唉,沒想到這過去這麽多年,而道衍門也即将不存……”
“這次您出來不正好可以給道衍門帶來複興的希望嗎?”我颔首表示明白,然後看向了那還矗立在那裏的榕樹問道:“那這樹怎麽辦?看它這傷勢也不嚴重,該怎麽除掉它?”
老頭揮手豪爽的道:“放心,這就交給我了。我在裏面時不能使用靈力才會被困了這麽久,在外面無所顧忌後打這麽一個沒成精還缺了心核的榕樹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見老道一手掐訣一手拿劍,随着劍影不時閃過道術的光芒,不過片刻大樹下就打的飛沙走石。
我摸着下巴沉思着:說實話,這打鬥方式看起來有點帥……我是不是應該改改自己只會扔符箓的習慣了?不過一個鬼魂使用着正宗的道家術法,這濃濃的違和感讓人略感不适啊。
随着一聲巨響,榕樹轟然倒地,露出了樹幹掩藏下的山洞。老道的身形有些飄忽,說:“好了,你們跟着我進來吧。”
“這山洞我布置了陣法的,你們随着我的腳步走,亂來出事了我可救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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