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科舉文裏的二叔
第60章 科舉文裏的二叔
往常總吵吵鬧鬧的村子到處都鴉雀無聲,就連曲仲自言自語的聲音都顯得很大。
“二叔,你說啥呢。”
穿着件灰撲撲的棉襖,曲修言正好抱着個大包袱出門。
聽曲仲說到了一個人名,下意識地就問出了聲。
“哦,我胡言亂語呢,你奶奶收拾的咋樣了?”
接過這個巨大的包袱甩上了板車,曲仲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昨天聽老劉氏唠叨了一天,破家值萬貫,家裏有的東西巴不得都要搬走。
昨天五匹騾子和一匹馬整整拉了一天,今天瞧這架勢恐怕還有不少東西。
“沒呢,奶說要把磨盤拉走,現在正在那拆呢。”
提到這事,曲修言也有些無奈,他奶奶老劉氏這是準備搬得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啊。
額....
“你讓你爺爺勸着些啊,我去看看族長他們。”
這種要挨罵的事情,曲仲選擇溜之大吉。
呱呱--
才剛發出嫩芽的梧桐樹上有不少地烏鴉在叫喚。
看來老一輩人說的沒錯,動物也知道這地兒沒人了,才會呼朋引伴地來築巢。
雪好像才沒化多久,曲仲穿着薄薄的棉襖竟然感覺有些熱了。
呼--
“族長,您坐這幹嘛呢?”
才轉了個彎,曲仲就瞧見老族長正坐在祠堂的門口抽着旱煙。
煙霧缭繞中,神情很是落寞。
“沒想到我們曲氏一族竟落到個七零八散的地步。”
呼地吐出一口煙,在祠堂門口磕了磕煙袋,老族長扶着門框打算起身:“還是底蘊太淺啊。”
他們曲氏這一族其實正兒八經說起來也就是幾十年前逃難才聚集到一起的,大家夥都沒啥正經的親戚關系。
當初建了這一脈,也不過是為了抱團。
臨了臨了一出事,這種微弱的牽連立刻就變得微不足道。
比起相信族裏的長輩,大家還是更相信自己。
“您慢着些。”
上前幾步扶住了這個落寞的老人,曲仲嘆了口氣:“等仗打完了,大家都會回來的。”
比起對這個村子感情深厚的族長來說,曲仲感覺自己倒顯得無情了許多。
不僅沒有一絲遺憾,還隐隐有些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罷了罷了,我先管好我曲家十幾口人吧。”
滿是皺紋的手拍了拍曲仲,老族長勉強扯了扯嘴角。
“你先回去看劉妹子吧,我家東西都收拾好了。”
今早曲仲家的雞飛狗跳,老祖長坐在祠堂門口就聽了個全。
示意曲仲就送到這,老族長杵着拐杖顫顫巍巍地進了自己家的院門。
而站在外面的曲仲好像聽到裏面也在吵鬧些啥。
不過他也沒啥興趣知道。
肯定是跟自己的情況差不多,你要帶,我不給帶。
呼---
希望老劉氏別把喂牛的食槽也給帶上。
一大早就開始鬧哄哄地曲家直到太陽都挂在正中間了,這才正式給曲家院子落下了鎖。
不知道再回來時這鎖還在不在。
可一旦落了鎖就告訴外人,他們還會回來。
“走吧,別看了。”
曲老頭拉了拉眼淚汪汪不願離開的老劉氏,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從出生起就在這個院子裏長大。
從茅草屋子到後來的青磚瓦房,他在這裏住了快六十年。
“走吧,走吧。”
回頭抹了把眼淚。老劉氏把包袱甩上背,終于跨出了離開的第一步。
比起情緒低落的大人們,不懂事的孩子們倒顯得無比興奮。
特別是才兩歲不到的曲修澤在朱氏背上老往曲仲地方向夠。
嘴裏還嘟嘟囔囔地喊着面包。
他算是記住了,只要靠近這個人就有好吃的。
“把修澤給老二吧,一會該摔了。”
曲老頭在後面看得膽戰心驚,生怕孩子從背簍裏翻出來。
這幾年家裏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除了修言,其他的都跟跟屁蟲一樣愛往曲仲身邊湊。
就連這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小人兒也一樣。
曲仲:哎,太受歡迎也不是好事。
“來吧,來吧,讓二伯背你。”
朝曲修澤做了個鬼臉,曲仲把背簍接過來背在了自己背上。
還順勢颠了兩下,引得背上的孩子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修綏,以後爹肯定不是最疼你了。”
曲修合背着比他大了不少的包袱沖着曲修綏挑釁地挑了挑眉頭。
這家夥老仗着自己年齡小使喚他和二哥。
而爹老說讓着小的,他現在倒要看看曲修綏咋說。
甩了個無語的眼神給五哥,曲修綏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傻子。
“你咋好意思和小弟争”
曲修合:........
“哈哈哈,修合你是傻吧,去惹修綏。”
跟在自己爹身邊的曲修源忍不住大笑出聲,對于五弟每次都自取其辱的行為甚是不解。
吵也吵不過,打又不敢打。
不知道為啥每次還要往前湊。
曲修合:......
“你啊,除了吃也沒剩啥了。”
曲修齊也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嘆了口氣,安撫般地拍了拍傻弟弟的肩頭。
“二哥你比五哥還不如。”
無語地瞧着兩個哥哥背上裝得鼓鼓囊囊的包袱。
五哥裝的全都是吃的和玩具,而二哥裝的都是些小人書。
一個怕山上沒有玩的,掏空了自己的積蓄買了不少的玩具。
而二哥也好不到哪去,瞞着爹跑去鎮上買了不少的小人書,塞了整整一包袱。
為了給這些書騰位置,連認字的書都丢了。
如果被爹知道了,兩人肯定又要被罰。
他可是瞧見前面那板車上面一車都是紙筆,罰寫字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真是傻...
再無語地看了眼還傻樂的兩個哥哥。
曲修綏覺得自己肩膀的擔子變得沉重起來。
雖然收了兩個哥哥五十文的保密錢。
可等到了山上,這期限就作廢了,他一定立馬向爹告狀。
這次到沒聽見幾個孩子們之間的對話,曲仲正一門心思地觀察着隊伍最後面的曲仁一家。
曲仁一家是他們出發前沒多久才到的。
滿頭大汗的曲仁拉着一臉不情願的羅氏趕着輛馬車,東西拉得還不少。
本來這事曲老頭半個月前專門去了趟鎮上告知他們。
可羅氏當時說的是跟自己娘家走。
不知是出了啥事,竟然會找他們來了。
八卦之心熊熊燃燒,曲仲故意落後幾步,走到了曲仁身邊。
“你們這是被啥事耽誤了。”
話音剛落,羅氏的冷眼就飕飕地射向了曲仲,可不止為何竟然沒有開口嗆聲,反而低下頭老實地挪到了後面。
“嗨!老丈人們一家昨夜連夜走了。”
無奈的聳聳肩,曲仁癟着嘴朝後瞟了一眼。
嗬--
這是連夜跑路了啊。
難怪羅氏敢怒不敢言,原來現在是沒有靠山了,只能忍。
聽到這話,曲仲不僅沒收了話頭,反而還賤賤地問了句:“為啥沒帶你們。”
“家裏的銀子還全被拿走了。”
提起這茬,曲仁才是真正有些怒了。
他給老丈人當牛做馬十幾年,沒想到臨走竟然被大舅子騙走了全部的身家。
這還是自己妻子心甘情願交出去的。
身無分文的他們,如果不來投靠自己爹娘,恐怕還不用打起來他們就被餓死了。
啧啧啧....
正咂舌感慨呢。
一直被羅氏牽着的曲修明竟癟了嘴大哭,聲音引得前面走着的曲老頭都回了頭。
“娘,我疼。”
一邊往回抽自己的胳膊,孩子一邊嚎啕大哭。
“二哥,幫我牽着下馬。”
把缰繩遞給曲仲,曲仁快走幾步一把扯回了孩子的胳膊。
見上面竟然被掐出了幾個指甲印,頓時大怒,朝着羅氏就吼:“不會牽孩子就去背包袱。”。
“好啊,你個曲仁..你個吃軟飯的..”
叉着腰就準備罵,可話剛才說了一半好像意識到不對,羅氏一怔,臉上青了又白說不下去了。
吃軟飯的...
原來平時曲仁都是這麽被罵的...
真是能忍啊...
隊伍沒停,所以沒一會,落後的兩人聲音漸漸地都有些聽不清了。
不過曲仲回頭看了眼,發現這回曲仁明顯是占上風的。
長得太好看也不是好事啊..
摸摸自己的臉,曲仲有些自欺欺人的感慨。
“二叔好看,最好看。”
背上曲修澤嘟着紅嘟嘟的小嘴,湊到曲仲耳邊說道。
颠了颠背上的背簍,曲仲哈哈大笑:“你這小子有前途。”
有了這句話,曲仲覺得一路都飄飄然的,竟然腰不酸腿不疼地就爬到了山坡那。
羅政一家比曲家早兩天上了山。
等一行人剛剛趕到山洞口時,羅政跟兩個兒子早早的就等在了那。
看曲仲一直笑眯眯的,還以為是碰上了啥好事。
“你這是路上挖着人參了。”
接過曲仲手裏的缰繩,羅政拍了拍早就累得大喘氣的馬,笑着問曲仲。
“被我背上這小子給逗的。”
曲仁兩夫妻不知落在後面說啥,一直都沒有跟上來,直到他們已經到了這才遠遠地看見了人影。
所以這馬一直是曲仲牽着的。
“走,先進去再說。”
羅永昊十分懂事地從背簍裏把孩子抱了出來,小心地打橫抱着。
才跟在衆人身後進了山洞。
“哇。”
“哇。”
“我的老天爺,這洞這麽大的。”
一路上各種聲音都有,就連啓程時就十分擔心的老族長也滿面紅光十分滿意。
他們家的房子是由長子來建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地兒。
比他想象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這地兒不錯,這得多虧羅獵戶了。”
杵着拐杖,族長顫顫巍巍地下了地,眼睛到處不停地看着。
“那就是我們家。”
當初建房時,曲仲選了個離溪水較遠的地方,背後正好靠着右邊的山坡。
他觀察過,這面山坡上都是整塊整塊的岩石,只在石頭縫裏長着些低矮的樹木。
不會有落石的危險,而小溪較遠也不潮濕,離泉眼也不遠。
這個山谷大概得有幾千平,而來建房子的人家就只有六家。
所以每家建的房子都分隔得很開。
曲仲家的後院都至少有兩百多平,不僅可以種些菜,連果樹也能種了。
而前院還沒來得急圍,得等安定下來,廚房和茅廁也要蓋。
羅政見曲仲選了這麽個地兒,立馬就在旁邊跟着選了塊地。
在他看來,跟着曲仲選總會沒錯的。
除了其中一戶姓孟地選在了對面,剩下的幾乎人家都選在了和曲仲一邊。
而那戶姓孟的,就是當初毀了曲仲烤爐的人家。
之所以選這麽遠,也是擔心曲仲的報複。
“天哪,這房子可比曲家灣的好多了。”
剛走到自家門前,老劉氏就一刻不停地到處摸索着。
早知道這房子這麽好,那她還傷心個什麽勁啊。
這房子可是曲仲下了大本錢建的。
正房有四間,一間堂屋和兩間倉庫,剩下的就是曲老頭和老劉氏住的屋子。
東西廂房都是六間屋子,大小都一樣,就是有好幾間還沒有砌炕。
屋子裏空蕩蕩的,要添置的家具還有不少。
為了建這個房子,曲家一衆男人差點沒跑斷腿,這可都是他們一磚一瓦砌起來的。
除了他們和羅獵戶的屋子,其他的都是茅草屋。
老劉氏這麽一比較更是覺得滿意極了。
自己家比老族長家可氣派多了,就連地面也是青磚鋪好的。
“娘。別高興了,快生火做飯吧。”
看老劉氏激動地都有些飄了,曲仲連忙出聲。
不出意外的得了一個鐵砂掌和一聲冷哼,這才滿意地繼續去搬東西了。
這是來自老娘愛的拍拍。
“老三媳婦兒,生火做飯了。”
雖然嘴裏罵罵咧咧的,可老劉氏還是放了東西就去生火了。
現在沒有去砍柴,只能先用帶來的碳随便對付着煮了鍋幹飯。
而四房的孩子一直可憐巴巴地站在他們馬車旁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去瞧瞧四叔怎麽還沒來。”
拉住正興奮地到處亂竄的曲修齊,曲老頭指了指洞口。
他們這都開始卸東西了,咋兩個走路的人還沒有上來。
“爺,不用去看了,我剛看了人就在洞口呢。”
懷裏抱着摞書的曲修言正好從幾人身邊路過,聞言出聲道。
說完看了眼傻愣愣站在原處的四房幾個孩子。
最大的曲修文現在都已經九歲了,可現在看他站在那事不關己的模樣。
就連身邊的弟弟妹妹也完全沒管。
比起同樣年紀的曲修合可是差了不止是一點點。
“修文,你去叫你爹來。”
嘆了口氣,曲老頭沖那邊站着地幾人招了招手。
同樣都是他的孫子,按理來說是不應該偏心的,可這幾個孩子長到現在了他也沒見着幾回。
總無意識地就把幾人忽略了。
這不,要不是看到長孫的眼神,他自己都忘記了。
“你咋自己不去喊,你又不是沒腳。”
抱着手臂,曲修文嗤了聲,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他娘都說了,他們只是暫時來這裏住幾日,等找到外祖母他們就走。
曲家人的話不要聽,會害死他們的。
被曲修文的話給噎了半晌,曲老頭楞在了當場。
“爹,不管他了,等老四自己來看。”
對于別人家的熊孩子,曲仲是沒有興趣收拾的,他有爹有娘輪不着他管。
但如果犯到他手上的話....
“罷了罷了。”
曲老頭也不再言語,開始悶着頭整理自己帶來做木活的工具。
山谷裏比外面黑的早了許多。
等幾人将将把東西搬進了屋子裏,天早就黑得路都看不太清楚了。
就着老劉氏做好的粥和從家裏帶來的卷餅跟醬,大家草草的吃完了晚飯。
而曲仁夫妻這時才從洞外走了進來。
吃飯前,曲老頭喊了孩子們一聲吃飯,可沒人答應。
所以直到吃完飯,曲家的一衆人都沒有再搭理這幾個孩子。
直到看到羅氏的身影出現,最小的曲修明才哇地哭出聲。
“娘,我餓,他們不給我們吃飯..”
曲家衆人:......
感情曲老頭喊了那幾聲是喊了個寂寞啊。
“你閉嘴。”
扯過曲修明啪啪地往屁股上拍了幾下,曲仁額頭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
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這幾個孩子都被羅氏教的謊話連篇。
這是慣常的告狀手段。
羅氏把孩子攏進自己懷裏,猩紅着雙眼狠狠地看着曲仁。
“就待三天,我大哥就來接我們了。”
“你大哥都跑了,還三天,你做什麽美夢呢。”
忍無可忍終于爆發的曲仁怒吼出聲。
他解釋了一下午,都沒法讓這個蠢女人相信,她大哥這是帶着妻兒老小跑了。
跑之前還卷走了他們家全部的銀子。
“不可能,你這是想我跟你們曲家住在一起才這麽說的。”
羅氏癫狂地推開了曲仁拉着她的手,氣地臉都漲紅了。
“三天後我送你下山。”
緊緊咬着後槽牙,曲仁眉目蒙上一層冷意,終于選擇了放棄。
兩人十幾年的夫妻,終于還是抵不過那個抛棄了她的大哥。
既然她想去等,那他就成全她。
話說到這,顯然已經沒有再多說的餘地。
自顧自地從老劉氏剩下的粥裏舀了一碗,曲仁三下五除二的喝了個幹淨。
也沒再管母子幾人,提着油燈就進了曲老頭分的屋子。
曲仲:比起這幾人,瞬間覺得自己的傻兒子也可愛了許多。
“修齊,修合。”
看了圈那邊的熱鬧,曲仲終于想起了自己的傻兒子。
忙不疊的地聲喊着,想表達一下老父親深沉的愛意。
直到....
他走進幾人的屋子,看到了那滿炕的小人書和玩具....
終究是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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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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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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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