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也算彌補了吧……好困…… (1)

☆、終于送回去了

柳恩秀讪讪的走在她的身後,因為想起了上一次的烏龍,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崔瑩看了一眼那個走在前面的女人,也沒有說什麽,很聽話的走在她們的身後。

很快的,他們來到了‘天門’。果然如韓元惠所說的一樣,那道門果真的被開啓了。韓元惠好不容易把拖拖拉拉的柳恩秀扔進了時空隧道裏。确認柳恩秀進去之後,她才轉身離去。而跟在她身後的,則是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崔瑩。

走了許久,或許是實在太無聊,韓元惠終于有些嘆氣的開口說道:“說點什麽吧!”

“您想聽什麽?”

“……”韓元惠有些無語。——難道她要聽小曲,他也唱嗎?

“我們需要馬匹,這麽走,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他頓了頓,然後說道。

“知道了。”關于騎馬,她至少還是學了點的。跟她之前的那個随從。——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那可是個漂亮的人。

之後,他們還是一路無話的繼續走着。直到他們到達了小鎮,買到了馬匹。韓元惠并沒有耽擱,一路馬不停蹄的跟在他來到了目的地。

走入村子,就感覺到四周異常的安靜。韓元惠将沿路收集的藥材制成的粉末從進村開始,就沿路撒了過來。不是什麽厲害的藥物,不過是讓那些運動過激的人感覺缺氧而已。崔瑩一直在關注着四周,到也沒有看到韓元惠的動作。

他們來到一個土房子面前,下了馬。走到房屋門口,崔瑩推開了門走了進去。韓元惠還沒有看到什麽情況,便聽到了一個小孩的聲音。

“瑩啊~瑩。”

借着崔瑩彎腰扶他的時候,韓元惠才看到了那個小孩的樣子。——真是可憐生在帝王家。

“大人,大人,您還好嗎?”崔瑩扶着他,微微的笑着對他說道。

“你來了,你來看我了啊,瑩。”

看着小孩幾乎哭着抱着崔瑩,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般,韓元惠再怎麽冷漠,也會覺得有些心酸。家徒四壁,獨自将一個幾歲的孩子扔在這裏……他是什麽年齡?他現在這個樣子,又可以做的了什麽?還不如一刀殺了他,給個痛快。

韓元惠的眼神黯淡了些,卻一直站在那裏沒有開口說話。

或許是注意到四周的環境,崔瑩臉上的笑也漸漸的淡了些。在他身後的韓元惠雖然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也相信他的心情應該比自己更加的複雜吧。

“讓他先躺下,我給他把把脈。”終于,韓元惠開口打破了沉默。

“……”崔瑩回頭看了她一眼,才對着小孩說。“這位是專門來為您治病的。您先躺下。”

“好。”小孩看了一眼韓元惠,然後對崔瑩點了點頭,說道。

韓元惠打開了自己的布包,開始細心的為那個孩子診斷了起來。

“這位醫仙的傳聞我也聽說了,瑩。”小孩子總是閑不住的,一安靜下來,又開始說話了。“都說是你去天界請來了醫仙。我就知道,這世界上只有你能幹出這樣的事。然後怎麽樣了?”

“您想知道什麽?”

“天界的一切。那裏的人,都像這位這麽漂亮嗎?”

聞言,韓元惠淡淡的笑了笑。

“這麽小就知道搭讪了嗎?”她看着小孩,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

這麽小的孩子,被一個人丢到了這裏。他的耳朵裏布滿了膿包,可能由于之前的嬌生慣養,突然被扔到這裏之後,吃的不好,衛生條件也不好,在加上擔驚受怕……他那麽小的孩子,是怎麽抗過來的呢?

“搭、讪?”

“您無視就好了。”崔瑩笑着連忙對着他說道。

只有在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韓元惠才真正的見到他笑。或許,孩子的天真總是能夠彌補大人們千瘡百孔的心靈。她看到崔瑩的笑容,愣了愣,卻只是一秒鐘的時間。

“看東西會出現重影,眼耳疼痛的情況嗎?”

“哇,不愧是醫仙,看一下就知道了啊!”

“有時候還會聽不到?”

“是的,是有這種情況。好神奇啊,瑩,她好神奇。”

韓元惠嘴角挂着笑意,卻沒有再說什麽。一擡頭,才發現崔瑩在看着她。

“沒有關系,吃幾服藥,再紮幾針就可以了。”她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對着他倒是很認真的說道。随即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有些皺眉。“可是這樣的環境,對他的病情不利。我還需要一個更加幹淨的地方給他做一個小小的手術。”

“……”聽到韓元惠的話,他有些沉默不語。

“你先把這裏收拾一下吧。”她沒有多說什麽,有些事情,是他不能做的。

崔瑩聽到她的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聽從着韓元惠的話,開始動手收拾着屋子。看到他的沉默不語,韓元惠沒有再說些什麽。她在自己的包裏找了些藥粉,然後再找了些能夠燃燒的木塊,将鍋洗淨,裝上水,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塊從她身上撕下來的布,慢慢的将火燒了起來。

“你在幹什麽?”崔瑩看着她一系列的動作,竟是有些意外。

“燒水。”韓元惠認真的看着火堆,謹防着它熄滅了,一邊頭也不擡的對着他回複道。“一會兒你給他擦澡,然後把藥喝了。”

“……”崔瑩聽到她的話,又再一次的沉默了。

“對了,瑩,你再說說天界的事情。”慶昌君趴在床上,高興的對着忙碌的崔瑩說道。

“我也只是看到了一點點。”崔瑩一邊收拾着,一邊笑着對着他說道。“那裏的房子全都高聳入雲。”

“哇,還有嗎?”

“晚上也是光芒閃耀。人人都駕駛着沒有馬拉的馬車。”……

聽着一個古人土包子似的描述着現代的生活,如果韓元惠不是在那裏生活了二十年,或許她也會認為那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她無奈的低下頭,關注着她剛剛點好的火,卻也沒有打斷他們的對話。也安靜的跟着小孩,聽着他講故事。

洗完澡,喝完藥。随着藥物的作用,小孩很快就睡着了。韓元惠給他蓋好了被子,才轉身走到了崔瑩的面前。

“他需要盡快做手術,藥物控制不了多久。他的病拖的有點久了。”她很嚴肅的對着他說道。雖然,她知道小孩不能離開這裏。

“能治好嗎?”他看着她,帶着期盼。

“在這裏是不行的。我們需要将他帶到條件設施更好的地方去治療。他就是因為在這樣的地方呆着,才會發病的。”韓元惠搖了搖頭,說道。

“治療這個病,需要很長的時間嗎?”

“恐怕是的。”她點了點頭,也沒有隐瞞的對着他說道。“我們需要盡快帶着他離開這個地方。”

“不可能的。”崔瑩低着頭,終于說道。

“……”韓元惠沒有開口,只是這麽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殿下現在是流放之身,不能踏出此宅一步,也就是說,只要踏出此宅一步,就是違法。”

“你堅持讓他留在這裏嗎?”韓元惠就這麽平靜的看着他,問道。

“是的。所以,拜托您了。”

“……”韓元惠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低頭,沉默了一下。“崔瑩,我答應柳恩秀幫你治好他的病,但是治病,也需要聽從我的安排。你這樣,我很為難。”

“非常抱歉。”他的頭更低了,也表達了他的誠懇。

看來這個小孩對他而言,似乎很重要。 韓元惠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抱歉……但是我還是更新了哦!

☆、逃難

“……”再一次的沉默,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崔瑩卻覺得好像過了很長的時間。

“我知道了。”韓元惠終于再一次的開口說道。“既然你堅持,我只能盡我所能了。”

“謝謝。”

“謝我就不必了,去山裏伐木吧!如果你不讓他離開,至少要把這裏的環境設施改變一下。”

“……是。”崔瑩愣了愣,他擡起頭,卻看到那個女人再一次冷漠的表情。仿佛之前那個對着慶昌君笑的女人,并不是她一般。

“離開之前,先把這個吃了吧。”韓元惠伸手遞給了他一顆藥丸,說道。崔瑩反倒是什麽都沒有問,就直接将它接了過來,毫不猶豫的将藥丸吞進了嘴裏。

“你不怕我下毒?”看到他這般傻樣,韓元惠倒是有些好奇了。

“您如果要下毒,根本無需如此。”

“那倒也是。”韓元惠嘴角扯了下,點了點頭。

小孩安靜的睡着,崔瑩将他交給了韓元惠,便轉身離開了小屋,準備照着韓元惠的話,去山裏伐木。可是當他走出去的時候,卻發現四周埋伏着不少的人。看到崔瑩的時候,那些埋伏的人便跳了出來,與他打了起來。

‘嘭——’像是火藥一般,在崔瑩的面前炸了開,也将滿地的灰塵炸了起來。崔瑩站定,随即便發現火燧燐從一個轉角走了出來。

“你去哪兒啊?”對于帥哥,似乎火燧燐永遠都那麽的耐心好。

看到她,崔瑩什麽都沒有說,轉身便朝着土屋走去,也沒有看到那些剛剛和他打鬥的人的表情。等到崔瑩離去,他們也都個個倒地,口吐白沫,臉卻漸漸的漲的紫紅。

火燧燐吃驚的看着四周的人,卻發現自己也開始有些呼吸不暢了。

“你沒事吧?”天音子看到火燧燐的樣子,連忙獻身走到了她的身邊,擔心的問道。

“那個人……也在這裏。”火燧燐有些驚懼的對着天音子說道。之前她被困在樹林裏十多天,渾身無法動彈,也只能靠喝露水,挨了過來。對于那些天的回憶,她一點都不想記起來。她一心想要報仇,但是再一次遇到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連長什麽樣子都沒有見過的人,她卻開始有些畏懼了。

韓元惠用溫水給孩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沒有過多久,她便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醒來了嗎?”

“沒有。”韓元惠見到是崔瑩,立刻站了起來,對着他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場面,會吓到小孩子的。她在藥裏,下足了使人安睡的藥。

“請您背着大人,緊跟着我出去。”

“外面出什麽事情了嗎?”韓元惠到也不着急的問道。

“現在我們要直沖到大門,不管發生什麽事情,絕對不能停下來。絕對不能被落下,要緊跟在我的身後。”崔瑩有些着急的對着韓元惠說道。

“那就是真的出事了?”韓元惠依舊不緊不慢的整理着自己的包,很淡定的說道。

“這不是在開玩笑。請您立刻跟我離開。”看着韓元惠的樣子,崔瑩更加的着急了。

“不着急。”她終于整理好了布包,然後對着他說道。“你背着那個孩子吧!我們不需要太趕時間的。”

“您……您是做了什麽嗎?”崔瑩看着韓元惠淡定的樣子,突然想起了在樹林裏的事情。

“難道說,你們真的以為,神不會發怒的嗎?還是說真的認定了我不會動手殺人?”韓元惠很淡然的對着他說道,仿佛在讨論着今天的天氣。“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追殺呢。”

“……是。”崔瑩愣了愣,看着明明在笑的她,卻感覺到了懾人的殺氣。——她和她,真的是不一樣的。

“走吧!”

……

當他們走出去的時候,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已經被清理幹淨了。韓元惠以為,他們至少會先找她要解藥的。可惜,還是被算計了。看着那些衙役的到來,還沒有等到崔瑩回過神,之前那些攻擊他的刺客已經在他們的身邊了,朝着那些衙役們舉起了武器。

韓元惠站在那裏,看着兩班人馬就這麽打了起來,再看看崔瑩的表情,看來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我們走吧。”

“什麽?”崔瑩疑惑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趁着他們在打,我們溜吧!”說着,韓元惠便轉身朝着一個方向帶頭走了。轉身的時候,她看到了轉角的那一縷白發。

應該是天音子吧……

他們逃進了樹林裏,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人,卻又聽到了滿樹林的笛聲。那清脆的笛聲,在加上天音子內力之前,聽起來還蠻好聽的。不過崔瑩的樣子,看起來并不欣賞這個笛聲。

“既然跟來了,就出來吧!”韓元惠停了下來,面帶微笑,淡定的對着空氣說道。

而随着她的聲音,笛聲也停止了。天音子也從樹林的某一處走了出來。

“你來,是要解藥的?”韓元惠看着站在她不遠處的天音子,一頭白發,确實挺好看的。

“……你不是醫仙。”當他看到韓元惠的時候,愣了愣,然後肯定的說道。

“是嗎?”韓元惠笑看着他,沒有在意他的吃驚。“那你不是來找我的了?”

“把解藥交出來。”

“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因為要對我不利,如今已經武功全失,變成了廢人。”韓元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然後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把解藥交出來。”天音子危險的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一般。韓元惠讨厭那樣的眼神,即便他長得不錯。不過,之前的青墨比他更漂亮些。

“好。”韓元惠意外的沒有為難他,而是将解藥抛給了他。“如果在半個時辰內你不能讓她服下解藥,她就會變成廢人一個。——我想,經過上次的教訓,她并沒有進林子裏來的。”

天音子一驚,拿到解藥,在看到同樣是中毒的手下因為吃了解藥而恢複之後,便轉身急沖沖的朝着林子外跑去。看着他離去,剩下的人面面相窺,卻也跟着逃走了。

而看着韓元惠不費吹灰之力将那些吓走,崔瑩至始至終都保持着沉默。

“怎麽了?”看着沉默的崔瑩,韓元惠到也沒有介意,反而笑的更加的肆意。“你不會也被吓到了吧?”

“不……您跟醫仙真的很不一樣。”他微微的低頭,恭敬的站在她的面前,說道。

“是吧!所以我才要先把那個麻煩送走啊!”韓元惠理所當然的說道。“你帶路吧,總不能老呆在樹林裏。”

“是。”麻煩嗎?相對于醫仙而言,面前的這位,才是麻煩的真正存在。

于是,他們之間,再一次的歸于沉默了。他們來到了一處木屋,應該是獵人打獵的時候居住使用的。暫時沒有人,也正好給他們休息了。

他們進到了屋子,外面就開始下起雨來。也幸好他們在下雨之前找到了避雨的地方。崔瑩将那個孩子小心的放在了有席子鋪墊的地方。在他準備直起身來的時候,韓元惠趁他不備,在他的睡穴紮了一針。看着他控訴的眼神,還來不及說什麽,就倒在了那個孩子的旁邊了。

“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不會出什麽事情的。”韓元惠知道他聽不到,但是還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她可是一個很好的老板,不會那麽沒有良心的壓榨勞工的。

看着他暈過去,韓元惠小心的将孩子移到裏面去一些,然後讓他們兩個并排的睡在席子上面。外面下着雨,有些冷,怕他們感冒,韓元惠又将火堆升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一更……

☆、陷阱,到底誰是黃雀呢?

她手裏把玩着打火機,幸好她之前因為看着打火機漂亮多買了幾個,卻沒有想到派上了大用場。要是讓她鑽木取火,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把火堆燒的很旺,木屋可以拆的,她能夠拆的下來的,都被她當成柴火給燒了。

“看來今天晚上只能守着這個火堆打盹了。”韓元惠看了一眼拿給他們當枕頭的包袱,有些無奈的嘆息着。“所以說,當好人的感覺真的不怎麽樣。”不過,如果她在古代的一天,就需要找個保镖……打她主意的人,也是不少的。雖然不知道青墨是哪一頭的,但是能夠查到醫仙有兩位,而且還能查到她沒有回去的,可不是什麽好應付的主。

崔瑩是現成的保镖,怎麽也要将他給收服了。而那個孩子,就是她的籌碼之一。

韓元惠讨厭被人算計。雖然她讨厭麻煩,但是被欺負到頭上了,再不還手,那她就不是韓元惠了。連死都不怕的她,還能怕什麽?她從來都是一個人,也沒有牽挂。雖然有時候看着很聖母,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裏子是黑的。

第二天一大早,崔瑩就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有些急促的坐起了身,看到殿下安然的躺在他的身邊,然後再一轉頭,便看到那個女人安靜的抱着雙膝坐在地上睡着。他愣了愣,卻依稀的記得昨天晚上他暈倒之前聽到的聲音。

“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他回過神,一陣惱怒之後,看到那個女人睡在地上的樣子,卻莫名其妙的消了氣。——她應該守了一夜,剛睡不久吧。地上的火堆,還是剛剛熄滅的樣子。

崔瑩看着那個女人側着的臉龐,突然有些出神。雖然她和醫仙不一樣,但是卻也是很漂亮的,特別是在不說話的時候。……他在想什麽?崔瑩愣了愣,卻也不明白為什麽那個女人總是表現的很冷漠的樣子。想起昨夜她幾句話就将那些人吓退。或許她的冷漠,也和她的聰慧有着很大的關系。

他沉默着,一不留神,卻發現韓元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好困……”她伸了伸懶腰,有些痛苦的說道。

“……”他看着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看着我幹什麽?”韓元惠看着崔瑩一臉茫然的表情,卻也沒有太在意。“把孩子叫醒吧!他睡很久了。”

“怎麽能說是孩子……”無意識的,他反駁道。

“他才幾歲?不是孩子,是什麽?”韓元惠無奈的搖了搖頭,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腿,坐了一整夜,已經很麻了。

韓元惠知道,崔瑩已經被定為造反的人,而宮殿裏,也會有來給他報信的人。而那個人,不能就這麽讓他見到崔瑩。如果要将崔瑩收來當保镖,就必須将他隔離那個皇帝。所以,韓元惠在來的路上留下了不少的陷阱。可是如此一來,那個郡守的話就傳到不到他們的面前了。

她需要崔瑩去到那個地方,也需要奇轍找到他們。

而運氣好的是,似乎那個郡守派的人,不止一個。

“郡守說,要親耳聽到于達赤大将的話,說要親耳聽親眼見到才能夠判斷。他要知道,是否掉進陷阱裏了,所以要您去。”

韓元惠坐在那個孩子的身邊,也聽到了那個被崔瑩打倒在地上的人說的話。

“萬一真的掉進了陷阱才好。但是如果我是真的另有圖謀呢?那也要我過去嗎?”

“如果真的有圖謀,您也不會跟着小人去的啊。”

看着崔瑩的猶豫,韓元惠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醒過來的孩子,然後又看着崔瑩,開口對着他說道:

“他需要一個安靜且幹淨的地方做手術,不能再拖下去了。”

“……”崔瑩放開了那個人,他走到了那個孩子的身邊,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表情,最終還是妥協了。“不能為他先止疼嗎?”

“這樣的地方不适合紮針。他的抵抗力很弱,不一定受得了的。”

“我知道了,我們去吧。”他看了韓元惠一眼,點了點頭同意的說道。

宮殿裏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于達赤因為涉嫌于崔瑩勾結,被打入了牢房。可是這些事情,在外逃命的人,是不會知道的。韓元惠即使知道劇情,也不會告訴他。

畢竟,她要先保住自己的命,不是嗎?而且,崔瑩不也一直都不在乎嗎?

韓元惠一路走來,都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不知不覺的,他們也就到達了郡守府。看着站在他們面前的那個和藹而又正面的老頭對着她身邊的孩子行李,韓元惠無聲的挑了挑眉。

“小人見過大人。”

“平身,好久不見。”

郡守聽到慶昌君的話,直起了身,擡頭就看到了‘驚為天人’的韓元惠。——他的表情,是這麽告訴衆人的。驚為天人。

“您就是醫仙嗎?”

“叨擾了。”韓元惠微微颔首,禮儀非常的到位。

“您就是于達赤大将嗎?”

“大人,現在需要有休息的地方,因為太勞累了。可以先讓他休息,然後你們再好好的聊聊。可以嗎?”

“有請!”

……

終于,讓這個孩子睡在了舒适的地方。郡守和崔瑩已經去‘聊天’了。韓元惠将一個布包放到了孩子的手裏。

“我現在要去給你找些止痛的藥,把這個放在一邊,它可以幫你好好的休息。再打開它之前,你要記得把這個吃了。”她給他喂了一顆藥丸,又将袋子打開放在了一邊。“乖乖的,我很快就會回來了。好嗎?”

“嗯!”孩子乖乖的點頭,笑着對醫仙說道。“我知道了。謝謝。”

“你的道謝,讓崔瑩聽到了,他一定又會唠叨我的。”韓元惠一邊說着,一邊笑着離開了房間。

……

當崔瑩找到她,她已經采集了一籃子的花草藥了。看着她悠閑的樣子,崔瑩跟上了她。

“您在做什麽?”

“找需要的藥材。”她沒有擡頭,繼續找一些能夠用得上的草藥。

“大人一個人在裏面,我們早些回去吧!”

“這裏不是很安全嗎?”她低下頭時,雙眼閃爍了一下。

“……”

“好吧,看着你那麽擔心,我們先回去吧。”看到他的沉默,韓元惠倒也很好說話的站了起來。

當他們再次回到慶昌君休息的屋子,在屋子的周圍已經布滿了侍衛。崔瑩着急的想要走上去,卻在半路被郡守那個老頭子攔下了。看着老頭子不遺餘力的想要攔下崔瑩,韓元惠也很配合的說自己肚子餓了要去吃飯。猶豫中,崔瑩還是被拉走了。

那個孩子肯定會受到一番驚吓和遭受到疼痛,可是,無論想要得到什麽,再此之前,都是要付出多多少少的代價的。如果那個孩子能夠讓她得到崔瑩這個保镖,她從此之後也會全力護着他。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會有免費的午餐。

不是她冷漠,而是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什麽值得她去‘善良’的事情了。一個人絕望到得過且過,還有什麽事情會是她在意的呢?

韓元惠慢條斯理的吃着豐富的食物,雖然吃相很優雅,但是……她吃的真的不少。看着崔瑩坐立不安的樣子,她就吃的更歡了。坐在一邊的郡守也是絞盡腦汁的想着辦法将崔瑩留在餐桌旁邊。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

☆、交易

終于,崔瑩挨過了難熬的飯局。他着急的趕往慶昌君休息的地方,卻發現之前的那些侍衛全部都不見了。當他再次見到慶昌君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疼的滿頭大汗的倒在床鋪上了。

韓元惠不知何時靠在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崔瑩有些慌張的回過頭,看到了她,卻突然想起,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了。

“您快來看看,大人他出事了。”

聽到崔瑩焦急的聲音,她才走近。小心的為那個孩子把了把脈,然後找出了一個小瓶子,将瓶子裏的藥倒進了他的嘴裏。不到五秒鐘,那個孩子就暈了過去。

“大人怎麽了?”崔瑩着急的看着慶昌君,對着韓元惠問道。

“崔瑩,這已經超出了我治病的範圍了。”她找到了孩子手裏的瓶子,遞給了他。“他是中毒了。”

崔瑩接過她手中的藥瓶,在鼻端聞了聞,頓時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他突然轉過頭看着韓元惠,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你可以救他,是嗎?”

“我可以救,卻不能救。”韓元惠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冷漠。

“為什麽?”他雙眼通紅看着她,問道。

“除了本門弟子,我不能用那個藥救他。”韓元惠還是遺憾的搖了搖頭。而此時,崔瑩已經跪在的地上,跪在了她的面前。

“求求你,救他。”

“……那就把你的命給我,我便救他。”韓元惠沉默了一下,說道。

“好,只要你救他,我什麽都答應你。”他突然擡起頭,堅定的對着她說道。

“即使無名無姓,即使為我殺人,也可以嗎?”韓元惠低下了頭,看着他的眼睛,對着他一字一字的說道。“你要知道,除了你的命,你的靈魂也要效忠與我,你也願意嗎?”

“我答應你。”

“那就起誓吧!以整個高麗國起誓。”說着,她站在那裏靜靜的等着。看着他驚愕的表情,韓元惠不屑的笑着。

“……”

“只要你不會背叛我,我也不會對高麗怎麽樣的。”看着他的沉默,韓元惠很大方的說道。

“好,我起誓。”……

……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韓元惠覺着剛剛喂的藥也開始發揮作用了。她将崔瑩揮出了房間,再一次的為那個孩子把脈。

化骨散……跟她猜想的一樣,是酸性很強一類的東西。恐怕奇轍也沒有想到,一個孩子會有那麽大的勇氣,在明知道這是什麽的時候,還将它喝下去。不過在韓元惠看來,任何的毒在她眼裏都不值一提。不過毒性太烈,這個孩子恐怕要在這裏修養一段時間了。

其實,說起看不慣新君這一點而言,她到是和奇轍不謀而合的。

韓元惠知道崔瑩因為擔心這個孩子,一直守在門口,卻也暫時沒有發現奇轍的兵就在外面。她想了想,也不太好讓奇轍等得太久……如果他毒發,而她又不在面前,那可就不好玩了。

“進來吧。”

随着她的聲音,崔瑩便走進了房間。他站在那裏,沒有出聲。

“他沒有事了。”她笑意依舊的看着他,好像之前的那個逼着他發誓的人并不是她一樣。

“你好好看着他,我出去給他熬些藥來。”她說着,便起身準備往外面走。走過他身旁的時候,卻被他拉住了。

“這裏的主人已經背叛了,您最好不要出去。”他低着頭,沒有看她,說道。

“你知道我最擅長的是什麽嗎?”她用另一只手推開了他,依舊微笑着對着他說道。

“是了……我居然忘記了。”他突然驚起,看着韓元惠的眼神很犀利。

“你懷疑是我下的毒?”她愣了愣,随即眼神有些黯然。但是她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依舊轉身離去。她倒不怕崔瑩在這個時候殺了她,他還要确保那個孩子的安全,這一點,韓元惠很肯定。

而且,那個孩子醒來,總是會告訴他真相的。

************************

韓元惠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屋子前的庭院。她站在那裏等着,沒過幾分鐘,便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你就是火燧燐說的那個用毒的高手?”

看着奇轍朝着她走過來,韓元惠很淡定的依舊站在原地,看着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醫仙在哪裏?”他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韓元惠的眼神也是危險的。

“你可知道,于達赤大将崔瑩從天界帶回來的,不止是一個醫仙?”韓元惠無視了他危險的眼神,卻直視着他的眼睛,對着他反問道。

“啊,聽說過。”奇轍有些驚奇她的勇氣,反倒有趣的跟在她的話回答了。“不過,聽說她已經回到天界了。

“不對。”韓元惠搖了搖頭,對着臉色不是很好的奇轍否定道。“其實崔瑩帶回來的,只有一名醫仙,而另外一名,則是……我。”

“我對你沒有興趣,醫仙在哪裏。”奇轍聽到她的話,藐視的對着她說道。

“我已經将她送回天界了。”韓元惠很平淡的回答道。

“你說什麽?”奇轍臉色一沉,他的手上閃爍着寒冷的電流一樣的東西,威脅着韓元惠。可是在兩秒鐘之後,奇轍已經痛苦的彎下了腰。

“你對我做了什麽?”他憤恨的看着她,那種痛苦,透徹心扉。

随着他痛苦的表現,天音子和火燧燐再一次的出現在韓元惠的眼前,并将奇轍和她拉開了一定的距離。韓元惠由始至終都很淡定,看着他們對她警覺的模樣,她很随意的找了一塊石頭,坐在一邊欣賞着某人痛得撕心裂肺的表演。

“你對他做了什麽?”天音子戒備的看着她,怒聲問道。而在一邊的火燧燐則是着急的看着奇轍,束手無策。

“應該是說,他對那個孩子做了什麽。”韓元惠淡漠的看着奇轍,無視了天音子舉在她面前的那柄鋒利的劍。

“逼得一個孩子喝下了化骨散,……”說着,韓元惠突然很好奇的看着奇轍,表情天真。“您說,您現在的感覺,會不會比您的化骨散的效果差呢?”

“把解藥拿出來。”天音子冷聲對她說道,語氣間的殺氣很重。

“……”韓元惠看了他一眼,卻又看向奇轍,說:“不要看着我,快看他,他應該快要痛的背過氣去了吧!”

“你究竟想要如何?”奇轍看着那個女人,身體裏的疼痛讓他只能妥協。——盡管,他不甘心。

“從今之後,崔瑩和慶昌君都死了

同類推薦

超時空進化

超時空進化

波瀾浩瀚的星空世界,恐怖覺醒,吞噬萬物,無數種族陷入末日之中;一封來自未來的信件,楚風踏入救世之路,跨越無數戰場,屹立世界之巅,逆轉一次次末日災難,執掌無限時空,征戰千萬位面,超越極限進化,成無上之主!
小說關鍵詞:超時空進化無彈窗,超時空進化,超時空進化最新章節閱讀

紅警之超時空兵團

紅警之超時空兵團

一座紅警基地車;一座超時空傳送儀;一個雄心勃勃的指揮官。
歷經地球百年風雲,紅警兵團的征程走過一戰、主宰二戰……彪悍的征程揚帆起航。
————
本書是華麗繼《紅色警戒之民國》、《紅警之索馬裏》、《紅警之從廢土開始》三本之後,紅警基地流小說的第四本,全新的設定,不一樣的精彩。
新書求收藏和推薦票!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那些主角不需要幫助。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除了一些意難平,剩下的就是經歷一些名場面,吃瓜看戲吐吐槽。
當然還有……
名劍,美酒,絕世佳人!

我不是精靈王

我不是精靈王

開局一把西瓜刀,裝備全靠爆!這不是游戲,這是真實世界,童樂只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已,卻被精靈族冠以精靈王的稱號。
龍族也來湊熱鬧,說他有龍族血統,廢話,人家是地道的龍的傳人!
說老子是精靈王,絕對是嫉妒老子長得漂亮!
這個精靈有點萌,先養着吧!這個狐女有點妖,看我收了你!這個美女有點兇……老婆大人,我錯了![

消防英雄

消防英雄

第三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年度十大影響力IP作品!
本書影視版權、動畫版權已出售。
1976年7月28日中國唐山發生了裏氏7.8級地震,2008年5月12日中國汶川發生了自建國以來最大的地震,8.12天津濱海新區發生爆炸,8.30美國休斯頓發生了五百年一遇的洪水,12.7美國加州發生了巨大火災……不管是地震或是火災或是洪水,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能看到一群逆向而行的特殊人群。
他們用自己堅實的臂膀彼此支撐,逆向而行于天災對抗。他們年紀輕輕卻要擔負拯救世界的重負。他們不是超級英雄,卻為了同一個信念,成了真正生活裏的英雄!小說關鍵詞:消防英雄無彈窗,消防英雄,消防英雄最新章節閱讀

最強喪屍傳說

最強喪屍傳說

歡迎來到至高游戲,這裏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能一直存活下去。
正常版: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
中二版:無限世界皆歸我魔王掌控!
某中二喪屍大魔王: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衆女:你身上已經沒地方再長翅膀了!
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