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初遇

蘇璃陌拉着木笙歌來到一個二十有幾的年輕攤主前,指了指眼前的面具,與笙歌說道:“表姐,你看這些面具做的十分漂亮,要不我們一人買一個,你覺得如何?”

生意上門,攤主自然是樂呵呵,他忙招呼道:“二位小姐可真有眼光,我這的面具乃是師承父輩的手藝,二位若是喜歡,不妨買一個留作紀念。”

攤主雖然年輕了點,可說話不笨拙。

聽了蘇璃陌的建議,笙歌低頭去票那些面具,有動物圖案、花邊圖案等,種類繁多,形狀各異,做工雖稱不上有多精巧,看着卻不失為可愛。

覺得新鮮,笙歌便随手拿了一金色花邊圖案的面具,一時入了眼。而此刻蘇璃陌已戴了一兔子形狀的面具,笙歌擡眸時,正遇上蘇璃陌歪着頭對着自己。

“怎麽樣表姐?我這個面具是不是很可愛吧?”

笙歌笑了笑,蘇璃陌一向少女心,這兔子形狀的面具,很可愛,與她這個表妹很配。

笙歌點頭道:“倒是很适合你。”

見笙歌也覺得不錯,随即掏出銀兩連同笙歌手裏的面具一起給付了。

于是乎,人群裏多了兩個戴面具的年輕女子。

花燈會上好玩的東西十分多,蘇璃陌聽見前面一陣歡呼的拍手叫好聲,一時好奇,忍不住要過去瞧瞧,湊一湊熱鬧。便叮囑笙歌緊跟在她身後,自己迫不及待的走向那邊。

今晚人本來就多,笙歌雖然很努力跟着蘇璃陌的步子,奈何抵擋不住這擁擠的人群,不一會兩人便走散了。

“璃陌!”

“璃陌,你在哪?”

…………

一時走散的笙歌有些着急,忍不住朝着人群喊起來,然而喧鬧聲蓋住了她不大的聲音。

正駐足認真觀看口中噴火的蘇璃陌,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與表姐走丢這件事,當然也沒有聽見木笙歌喊她的聲音。

本來是一行人一起過來的,此時就剩下她孤身一人。笙歌心知,着急是沒有用的,所以她盡量讓自己漸漸冷靜下來。順着人流慢慢找去,看看能不能發現蘇璃陌那丫頭,如果實在是找不到,她只好回到最初的地方,畢竟之前約定過要在那裏會合。

雖是這樣想,笙歌不是完全不擔心她那個才十五歲的表妹,眼下,她也只好挨個去尋找,盡力一試,碰碰運氣了。

笙歌對大都不是很熟,找起來有些費力。從她身邊經過的路人,基本上帶着一副悠閑的心态來賞花燈,唯獨面具下的她,一臉焦慮和不安。

木笙歌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找了好些個地方,也不見蘇璃陌的身影。

木笙歌站在橋上,盯着眼前來往的路人,心想這丫頭會去哪了呢?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單獨和這丫頭一起,又或者寸步不離的拉着蘇璃陌,這會也不必着急的到處找這丫頭了。

正尋思去下一處看看,突然被三個男子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一個長得渾身肥肉,胖得像個陀螺,穿着一身華服,但是笑的十分猥瑣。身後的兩個中等身材,一身仆人打扮,不用猜也知道是這個肥胖男子的跟班。

木笙歌不想與他們有牽扯,于是繞道而行。誰知為首的男子卻也跟着從一側繼續擋她的路,看樣子是找麻煩來的。

“小娘子怎麽一個人來這花燈會?這是要打哪去呀?”

肥胖的男子說話十分輕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謙謙君子,那雙在笙歌身上上下打量的色眯眯眼神倒像是個十足的淫棍。

木笙歌眉頭一皺,生出幾分嫌棄和厭惡。

沒想到原本美好的花燈會,這幾個登徒浪子的出現,還真是大煞風景。

肥胖男子見木笙歌不說話,又言道:“小娘子怎麽戴着一副面具,難不成是羞于示人?”

身後的兩個奴才聞言,湊上前各自插起了嘴。

一說:“少爺,依奴才看這姑娘一定是長的奇醜無比,才在花燈會上用面具遮住面貌。”

另一說:“奴才也覺得像,你看她孤身一人,身邊也沒個親近之人陪同,想必她的容貌一定吓人的很,所以旁人都不與她一道。”

笙歌十分佩服這兩人的想象力,一人一句,描述的跟真的似的。不過她向來對容貌這事不是很在意,所以別人說她奇醜無比,她也懶得去計較。

都說男子一般是以貌取人,既然說她奇醜無比,正好讓眼前這肥胖男子能知而難退,省的她再去費口舌。

誰想,她這次猜錯了。

胖男子被兩個仆人的話說得十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看看是否如他們說的那樣。

正要伸手去拿開笙歌的面具,笙歌随即躲開他的鹹豬手,厲聲言道:“放肆。”

登徒浪子四字一向在書中提過,如今切切實實的擺在了她面前,對方三人,而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如此懸殊的力量,笙歌的心陡然一動,她瞧了瞧周圍,橋上邊的行人很少,硬碰硬,她只有吃虧的份。此刻她只想趕緊離開,不想與這些人糾纏下去。

胖男子并沒有因為木笙歌的這一聲怒聲而停止糾纏,反而越發的放肆起來:“小娘子的脾氣可真是烈的很,不過本少爺喜歡,今日我倒要看看這面具下究竟長着一張什麽樣的容貌!”

說完,那雙碩大的爪牙便往笙歌這裏伸開,吓得她連連後退。

她一個閨中女子,愛惜名節超過自己的性命,哪裏見過這種場面,自然受不得此侮辱。

“你若再膽敢往前一步,我便跳入這湖中。”她冷言道。

胖男子先是一怔,但并未被笙歌的話吓到,只當她是威脅之言,不會真的不顧性命跳下去。所以他繼續步步緊逼,勢要把她的面具給摘下來。

然而對笙歌來說,這并非一句玩笑,因為她一向說到做到。在胖男子離她一步之遙時,她微閉着眼縱身一躍,突然一雙有力的手将她拉入懷中。

笙歌緩緩睜開眼,看向眼前的人。

只見那人眉目清澈、面如水墨,深邃的眼眸淡雅如霧,似而冷峻,又隐隐約約透露出一絲溫暖,一身華麗的深紫,玄紋雲袖,仿佛如畫中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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