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中國,橫店。
狹小、逼仄的出租屋,少女倒在綿軟的白色地毯上,片刻後,大風吹起挂在陽臺的內衣,內衣掙脫夾子的束縛,撲過來,罩在少女的臉上。
“唔……”
少女晃晃悠悠地坐起身,伸手拿起臉上的內衣,疑惑地看着這罩杯,腦後傳來的一陣疼痛奪走了她的注意力。
她丢開內衣,往腦後一摸,觸感濕濕漉漉的,還有些粘膩。把手伸到眼前一看,才發現那全都是血跡。如果有人目睹這一切,只會驚叫一聲,覺是死而複生。
……。
不看不覺得,一看便頭暈目眩。她環顧四周,發現這空間并非她熟悉的,也不是她昏迷的上一秒眼前的景致。
她記得自己在飛機上。她要赴美參加奧斯卡評獎,以特邀評委的身份。國內外媒體對此争議不斷,稱她不過三十出頭,有什麽資格擔此重任。
誇她是國內第一人的有,罵她崇洋媚外,覺得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的也有,更有人明裏暗裏說她走了潛規則的路子,才得到了今天的一切。
衆說紛纭,但她不怎麽在意,或者說,她學會了不在意。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一個可以學習和交流演技,了解電影的機會。跟各位名導與經驗更為豐富的演員交流,是一個很好的提升自己的機會。
她記得當時機艙顫動無比,乘客們都很慌亂,她坐在位置上,冷靜地按照廣播提示戴好了氧氣面罩,接着,世界就只剩下一聲巨響了。
她現在不在飛機上,也不在地獄。目之所及是少女心的裝飾,白色地毯,粉色羽毛,廉價的五色閃燈,挂滿衣服的立杆衣架,還有一個鏡子,掉漆的白色鏡子。
她走過去,和鏡中人對視,在這瞬間,她手沾染上的血倒退消失,頭頂的傷口也愈合如初,那個從高處摔下來的破碎相框粘合好,直接飛上了牆壁,挂得穩穩當當。
照片裏是兩個女孩的合影。
金玉,不,應該是沈妍,此刻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重生了。
現在這個身體是一個名為沈妍的少女的,她腦子裏空空蕩蕩,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齡,什麽都沒有。她大概在十分鐘前被相框砸到腦袋,暈了過去,游走在死亡邊緣。
現在她醒了過來,但原本的沈妍的靈魂已經不知所蹤,剩下的只有金玉,待在這軀體裏。
金玉上輩子見過不少美人,就連她自己,到了後期,也有人說她美得特別,美得不平凡。但像鏡子裏這樣的,雙瞳剪水,靈動萬分的姑娘,她還是頭一回見。不笑的時候清冷若雪,似遠山含霧,勾唇一笑卻又像春風過境,烈火燃玫。鼻尖的痣小巧精致,給她平添幾分性感意味。
她的五官其實并非寸寸精致,但排列恰好,天生為鏡頭而生。
這是個美人。
一個腦子空空的美人。
金玉想,她得弄清楚情況。重生這件事不太讓她稀奇,演戲的時候什麽妖魔鬼怪沒當過?但如果要以這副身子繼續生活下去,她肯定得掌握更多情況。
這是哪裏?她為什麽在這裏?這個世界跟她過去的世界,是什麽關系?
這麽想着,金玉走到陽臺邊,從晾曬的衣服裏擠出去,往外一看,卻是密密麻麻的矮樓,對面樓裏有兩口子在吵架,還有人站在陽臺抽煙,四面八方的方言往她耳朵裏鑽,有人狂喜至極,有人罵罵咧咧。
“我去他大爺的!我請他吃了一周的飯,他就給我安排一個這個角色??”
“你還不滿意呢你!”
“我滿意什麽?”男人昂着頭漲紅了脖子,“那麽多頓飯,就讓我當王爺的護衛!”
女人嗤笑一聲,把手裏正搓着的褲子一甩,肥皂泡沫四起,“怎麽着?你他娘的還相當王爺?過來,來這照照鏡子,你見過這麽猥瑣的王爺?”
隔壁抽煙的大叔聽了這話,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探過頭來開玩笑,“氣宇軒昂,氣宇軒昂啊!”
這世界充滿煙火氣,從他們只言片語的對話中,金玉猜出了這是哪裏。
橫店。
一個充斥着夢想與雞零狗碎的生活的地方。
她怔愣片刻,想起自己的過去,卻在這瞬間,門外傳來開鎖聲,那鎖似乎不太好使,開門的人脾氣似乎也有點暴躁,狠狠一踹,門嘩啦啦打開。
金玉回頭,穿過晾曬的衣服組成的簾子,站在陽臺邊,看見了一女人。
她一頭短發,剪的參差不齊,長相說不上美,卻是特別的,她身上有一股少年氣。
何千遇把拎着的兩袋打包的面放桌上,看少女還愣着,還以為她是為了門而驚訝,于是咧嘴笑着說:“阿妍,別擔心,這門就跟往常一樣。吃了飯我就能把這門修好。”
金玉是個演員,她懂得何時何地該作何反應。看對方的樣子,應該與沈妍是舊相識,關系不錯。按照她說的話,這事情算是常會發生。所以不該驚訝過多,于是金玉溫和一笑,“我知道。”
她看着何千遇手裏的面,袋子上有老陳家幾個字,金玉走過去,嗅了嗅,“老陳家的紅燒面?真香!”
何千遇嘿嘿一笑,揉了揉少女的腦袋,像是在呼嚕一只貓。
“我就知道你喜歡。昨天路過這家店,你明明饞了也不說,我可跟你說啊,我今天又接了個角色,有臺詞的,工資二百五呢。反正劇組包我飯,我的工資就是你的工資,你想吃什麽吃什麽。阿妍,你是要當愛豆的人,可不能餓着了。”
何千遇兜着少女,拉着她坐下,把面從袋子裏端出來,放在桌面上,又給她把一次性筷子掰開,咔嚓一聲。“對了,你今天收到短信了嗎?你那合同寄回去也好幾天了,怎麽還沒消息。”
“什麽——”金玉剛想糊弄過去,桌上的一黑鐵塊就亮了起來,何千遇拿起來,用自己的指紋解了鎖,然後大叫一聲,抱着少女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啵”的聲音。
“阿妍!你成功了!節目組同意你參加選秀了!”
金玉:什麽玩意兒?
她茫然轉頭,卻沒想到何千遇這一次捧着她的臉,直接親上了她的嘴。
“阿妍。”何千遇溫柔地說,“你的夢想要實現了。”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