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沒有不願意
易軒尴尬地不敢擡頭看季若宇。
季若宇的氣場太過強大,總讓他有一種被壓迫的感覺。而且他能感受到季若宇還在生氣,似乎并不想理他。
那天的激動勁兒過後,他們接吻的畫面就總是蹦到易軒腦袋裏,揮都揮不去。
後勁兒太大,以至于他最近總是夢到季若宇,早上起來別提多尴尬。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季若宇站到了易軒面前。
“今晚還要回去嗎?”
“啊?”易軒不知道季若宇問他這話究竟是想要他回去還是想要他留下。
才把人惹生氣了,他現在不太敢說話。
“我……”
“那天……”季若宇忽然開口,易軒趕緊停下話頭,擡頭看着他,像乖巧的小學生,老師一說話就挺胸擡頭手放好。
季若宇沒忍住,勾起了嘴角。
易軒正等着他的下文,見他笑了又不說話,實在忍不住問道:“那天什麽?”
如果離婚這事遲早要被拉出來上刑,那長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
見他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季若宇嘴角的笑更濃了:“那天親你不能怪我!”
易軒:“?”
不是要說離婚的事嗎?怎麽扯到親他那件事去了?
是了,季若宇剛親完他,他就說要離婚!
完了!季若宇該不會是以為他不願意被他親,所以才生氣提的要離婚吧?
他當時好像是解釋了為什麽要離婚的吧?
那兩天情緒一會兒低落一會兒激動,他現在倒有點不太敢确定他究竟有沒有解釋了。
難道他只是在心裏那麽想了一下,并沒有真的說出來?
這種事他倒也不是沒有幹過。
有兩次丁曾然給他發信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飯,要去的話他就到校門口等他。
易軒看到消息之後心裏想着去不了,中午教授找到他有事,他要忙完了再去吃飯,然後就以為回複了丁曾然的消息,安心上課了。
丁曾然也是個憨憨,沒有等到易軒的回複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就在校門口一直等着。
要不是後來在校門口遇到和易軒同班的同學告訴他易軒已經去食堂了,他估計能等一個中午。
而易軒是直到丁曾然打電話向他興師問罪他才反應過來,他就只是心裏想了,根本沒有把消息發出去。
易軒懊惱的扶額,所以那天他也極有可能根本就什麽都沒有和季若宇說,然後讓季若宇誤會了,他提離婚是因為被親了?
那以後季若宇是不是就不會親他了?
會不會以為他連親都不願意,那什麽就更不會願意了?
季若宇又不是和尚,如果他以為自己根本接受不了那些方面的事情會不會真的就和他離婚,重新找對象?
一想到這裏,他趕緊道:“其實,我沒有……沒有不願意。”
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易軒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但偏偏季若宇就是聽到了,他微微一愣,随後笑道:“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我說!”易軒站起來,望着季若宇的眼睛,他一直覺得季若宇的眼睛很漂亮,像春雨中的梨花,本來該是極為柔弱的,但在季若宇臉上卻又多出幾分料峭來。
被這麽一雙眼睛注視着,易軒剛剛鼓起的勇氣又洩了下去。
不僅聲音變小了,連臉也紅了:“我說,我沒有不願意。”
他垂着眸,睫毛像煽動着的蝴蝶的翅膀,撓得季若宇心癢癢。
兩人的距離太近,易軒的頭幾乎靠在季若宇的肩上。頭發在季若宇臉上掃來掃去,淡淡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季若宇擡手捏着易軒的下巴,促使他擡起頭和自己對視:“你沒有不願意什麽?”
刻意壓低的聲音性感又撩人。
易軒只覺得身上一陣酥麻:“沒有……沒有不願意被……被您……親!”
紅着臉的小朋友實在可愛的緊,他說話的時候季若宇就一直盯着那張紅潤淡薄的唇。
“喜歡被我親?”季若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易軒覺得他的臉快要燃燒起來了,偏偏季若宇禁锢着他的下巴,不讓他偏向別處,他不得不和他面對面。
“嗯!”他不敢和季若宇對視,只得低垂着眼眸,剛好看到季若宇喉結滾動了兩下,然後溫熱的唇就覆蓋了上來。
這一次的吻比上次溫柔纏綿了許多,少了火熱的情/欲,多了許多愛憐和缱绻。
書房外的玫瑰開得正豔,在陽光下紅的發光,像易軒嘴唇被咬破之後冒出的血珠。
季若宇額頭抵着易軒的額頭,輕輕将他嘴唇上的血珠舔去,輕聲道:“喜歡這樣嗎?”
易軒身子軟軟地被季若宇摟在懷裏,他有氣無力道:“喜……喜歡。”
然而季若宇并沒有放過他,嘴唇若有似無地觸碰着他的耳朵:“這樣腿就軟了,那要是我……”
“我要下去吃飯了!”易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推開季若宇逃出了書房。
看着小朋友落荒而逃的背影,季若宇笑道:“不着急,來日方長!”
“喲,這是怎麽了?”易軒一下去朱阿姨就看到他嘴上的傷,趕緊拉過易軒,“這是又和人打架了?這都出血了吧?”
易軒:“……”
他怎麽忘了家裏還有兩個阿姨,他要怎麽解釋?
“你等等,我去拿藥箱!”朱阿姨轉身就往儲物室去。
易軒趕緊拉住朱阿姨:“朱阿姨不用,我真沒事,就是……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沒什麽大問題。要是上了藥還怎麽吃飯?”
朱阿姨轉身見邱阿姨做的一桌子好吃的,點了點頭道:“也是,吃飯要緊。你看你兩天沒回來,都瘦了一圈,趕緊吃飯吧,好好補補。”
季若宇不緊不慢地從樓梯上走下來,他一出現朱阿姨就不說話了,幫着邱阿姨将飯菜擺放好,兩人就溜去了後院,給玫瑰花除草。
“我有這麽吓人嗎?”季若宇看着邁着小碎步逃也似的朱阿姨,十分郁悶,“我剛才在樓上的時候還看見她拉着你有說有笑,怎麽我一下來,就像見到鬼似的?”
聽到他這麽說,易軒那股害羞勁兒終于沒了,笑道:“您不笑的時候實在有些嚴肅,不熟悉的人都會有點怕吧?”
季若宇想了想道:“好像是!”
随後又道:“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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