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困獸之鬥
人群中一聲驚呼,打斷了岳穆的思緒,再次的擡起頭。
他俨然看到了劉文兵也擺出了摔浪手的姿勢,這本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畢竟劉文兵之前可就偷學到了摔浪第三手。
岳穆搖了搖頭,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剛才江白杉的摔浪第四手并沒有使出真正的威力,才給了你機會。
現在你居然還想要用摔浪第三手來應付江白鳳的摔浪第四手。
這小子腦袋以下是天才。
臺上的江白鳳看到劉文兵居然也想要摔浪手,嘴角微微上翹,這不是正好嗎?這樣才能更好的為江家摔浪手正名。
原本已經幾乎都快要将真氣全都聚集起來的江白鳳,故意的放慢了速度,給劉文兵時間。
不管給他多少時間來準備,一會他都是必死無疑。
一會之後,江白鳳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劉文兵的摔浪手有點不像摔浪手,摔浪手的厲害之處那就是聚集真氣的心法。劉文兵之前能夠現場臨摹,這說明他已經窺探出來了摔浪手的心法。
可是他現在卻自作主張修改了摔浪手的心法。
“無知狂妄的東西,難不成你覺得江家一代代先祖的智慧結晶會比不上你嗎?”江白鳳大聲的嘲諷。
但凡是上層的功法,幾乎都已經趨于完善,如果有不足之處,早就有一代代先人加以改進實踐過。
到如今任何的修改,那都是畫蛇添足而已。
人群都在鄙夷劉文兵的自作聰明,你以為你是誰?江家的摔浪手那也是你可以随意修改的?
找死啊,但凡的上層功法,哪怕是只是修改一個小小的步驟,都可能導致走火入魔。
劉文兵絲毫不理會人群的指指點點,他們說的這些,劉文兵會不知道嗎?
但他們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劉文兵現在已經是一個将死之人了,他會在乎走火入魔嗎?
他在乎的,那就是一個戰士的榮耀。
劉文兵的環抱之中,聚集的真氣越來越多,越來越狂暴,當然,也并不穩定。
“摔浪第四手!!”忽然間,岳無痕眉頭猛然一挑,眼神中迸發出精光。
摔浪手獨門內功心法,特點就是穩健的前提下盡可能的聚集壓縮自身的真氣,否則根本做不到所謂的抱浪而摔。
缺點自然就是準備的時間偏長,一般稍微對摔浪手有些了解的對手,都是不會給你準備時間的。
劉文兵對摔浪手的修改,則是直接摒棄了穩健這個大前提,劍走偏鋒的縮短準備時間,迅速的将體內的真氣壓縮聚集起來。
“還真的是摔浪第四手,不過他這樣做完全就是在找死,他聚集起來的真氣遠遠的沒有江白鳳的平穩,稍有不慎,他就會被自己的真氣反噬。他以為他都能看出來的問題,一代代的先輩們瞧不出來嗎?”岳麓并不認同,他也很反感這樣的自作聰明,他對武堂弟子的要求就是循規蹈矩的遵從先人的經驗。
岳無痕的嘴角上揚,“一個血脈反彈的必死之人可不會有你的這些顧忌。”
岳麓他們會有這樣的想法,那就是他們陷入了一個誤區,他們認為哪怕是必死無疑,求生才是本能的反應。
怕死,人之常情。
而劉文兵這麽些年多次的在鬼門關徘徊,他早已經習慣,對死亡早就沒有了恐懼。
血脈反彈的時候,劉文兵比常人更快的坦然接受。
“既然必死無疑,何不死的更有尊嚴一點。”岳家家主點了點頭,理解了劉文兵此刻的心境。
同時卻覺得更加惋惜,他不僅僅的有着超群的天賦,還有着堅固的心智,如果不是血脈反彈,他的未來一片貪圖。
可惜……可惜……
“你以為你這是摔浪第四手嗎?徒有其表而已,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正宗的摔浪第四手!”
江白鳳也察覺到了劉文兵摔浪第四手,但是卻并不以為然,她這是正宗的摔浪第四手,劉文兵這根本就是山寨的版本而已,一個山寨貨怎麽可能比得上正宗的摔浪手?
江白鳳環抱的真氣,猛然的朝着劉文兵摔了過去。
“結束吧,讓你在臨死之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裏,也好讓你瞑目!”
江白鳳面色猙獰,聲音尖銳。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是長得醜還這麽聒噪那就是你的不對了。”劉文兵冷笑一聲。
感應到江白鳳摔出的如柱一般的真氣,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劉文兵絲毫不懼,雙膝下沉,屏氣凝神,迎着江白鳳的柱狀真氣,也同樣摔出了自己的真氣。
這就是摔浪手的關鍵,有很多種真氣運行的方式可以将真氣壓縮聚集,而江家摔浪手的厲害之處就是可以将壓縮聚集的真氣平穩的外放出去。
劉文兵擅自修改了摔浪手的運行心法,他雖然成功的聚集起來了真氣,但那只是靜态的,能不能外放出去,那才可以決定劉文兵這到底是不是摔浪手。
這可是關鍵的時刻,劉文兵聚集的真氣并不穩定,成敗在此一舉。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目不轉睛。
劉文兵艱難的控制真氣,一點一點,緩慢的向前推。
忽然間,真氣的狂暴波動,幾乎都要在劉文兵的環抱中爆裂,劉文兵的嘴角鮮血溢出。
之前體內被小黃莺給壓制住的血脈,也幾乎被真氣波動給重新反彈。
“就說嘛,自作主張的修改江家摔浪手,現在自食惡果了吧?”
“可不是嘛,如果不是擅自修改江家摔浪手,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分鐘呢!”
“天才?呵呵,可惜長了一個蠢材的腦袋。”
……
……
人群中,那些江家或者附屬江家的弟子,毫不留情的刻薄抨擊。
而那些支持劉文兵的人群,此刻只能選擇沉默。
如果劉文兵創造奇跡,那就是成功打臉。他們也都希望能夠見證一下奇跡的誕生。但事實證明,奇跡如果那麽容易誕生,那還是奇跡嗎?
如果劉文兵沒有血脈反彈,或許也可以控制住真氣。
只可惜,沒有如果。
劉文兵環抱的真氣雖然還沒有散,但他已經控制不住了,稍微的強撐,都會讓好不容易壓制住的血脈再次的反彈。
等待劉文兵的只有兩個死法:要麽控制不住真氣被反噬而死,要麽的就是被血脈反彈爆體。
“橫豎都是死,別耽誤時間好嗎?”
“就是,死的幹脆一點,給自己留點面子。”
“困獸之鬥,根本就是徒勞!”
……
……
人群中,那些江家派系的人,已經開始不滿的惡毒咒罵。
哪怕是有人想要為劉文兵發聲,聲音也只是淹沒在了江家人群起而攻之的咒罵聲中。
饒是如此,劉文兵依舊沒有放棄,他依舊在咬牙堅持。
以岳家家主為首的一群高層,沉默不言,但是目光卻牢牢的鎖住劉文兵,他們想要看看劉文兵能堅持到哪一步。
不過,此時監控着劉文兵體內血脈因子的儀器,卻突然的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