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分離煞氣
陳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吳老正坐在不遠處和樓銘下着圍棋。
“施施, 醒了?”樓銘指尖還夾着白色的棋子, 側過頭朝陳魚微微一笑。
“嗯!”陳魚抱着毛毯從沙發上坐起來,剛準備伸一個懶腰,卻莫名的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一樣了, 仿佛身體裏的氣息流暢了不少。陳魚眨了眨眼睛, 試探性的去調動身體裏的靈氣。
樓銘落下一子之後,吳老摳着棋子琢磨了半天剛要放下,忽的就聽見自家孫女一聲鬼叫,吓的他手一個不穩, 掃了半片棋盤。
“鬼叫什麽,棋子都被你震沒了。”吳老氣呼呼的罵道。
樓銘默默的看着自己一片大好局勢的棋局被摧毀,情商非常高的沒有拆穿吳老。
“爺爺,三哥, 我的靈力又可以運轉了。”陳魚激動的在沙發上蹦來蹦去。
“知道了,別蹦了。”吳老嫌棄的不行。
陳魚不理會吳老的嫌棄, 一把沖到樓銘面前, 開心的說道:“三哥,我的靈力又可以用了,我以後就還可以幫你封印煞氣了。”
“嗯。”樓銘看着陳魚歡呼雀躍的樣子, 不由想起剛才吳老問他的話。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剛才吸收了陳魚靈魂裏的煞氣,你很可能會死。”吳老問道。
對于吳老的質問,樓銘當時沒有回答, 他雖然知道自己身體裏的煞氣已經很不穩定了,毛大師也告訴過他最多還能支撐三五年。但也許正是因為有這個明确期限的限制吧,樓銘剛才才會不假思索的就去吸收陳魚體內的煞氣,而沒有去考慮後果。
但是如果他提前知道的話……樓銘覺得自己大約還是會這麽做的,畢竟他的時間剩下的本就不多了,而陳魚的未來卻很長。
“老頭,你還騙我說你沒有辦法。”陳魚兇巴巴的控訴自家不靠譜的爺爺,害她情緒低落了一下午,難受的都睡着了。
“那是你運氣好。”吳老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樓銘。
樓銘嘴角含笑,朝吳老微微點頭,仿佛在感謝對方。
哼!吳老嫌棄的扭過頭,他吳禮生平最讨厭做好事不留名的無私蠢蛋了,要不是怕自家孫女內疚,誰給你背這個“黑鍋”。
晚飯的時候,陳魚帶着吳老回了自己家。
知道吳老要來帝都,陳家父母早早的就等在了家裏,陳母更是把客房的家具都換了一套,考慮到吳老高人的身份,一水的紅木複古裝修,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居住的地方。
“吳老,我們一直想要親自感謝您,可算是有機會了。”陳母激動的說道。
“當初沒能親自去一趟大木村,當面感謝你,晚輩一直很慚愧。”陳市長也跟着說道。
陳父陳母二人是真心實意的感激着吳老的,如果說之前的吳老只是救了他們家施施,那麽如今的吳老又用教給施施的術法救了陳陽。吳老是他們一雙兒女的救命恩人,陳父陳母對于吳老的感激之情用語言是無法表達清楚的。
“兩位不用這麽客氣。”吳老哈哈笑着,從随身的背包裏翻出來兩張符咒,一人一張遞給陳父陳母說道,“第一次上門,也沒帶什麽見面禮,這是我畫的高級驅鬼符。你們帶着它,普通的厲鬼不敢近身,附近如果有厲鬼的話,它還能發熱示警,很是實用。”
聽了吳老這一番介紹,陳市長還好,臉上始終挂着笑意,陳母的臉卻漸漸開始發白。這厲鬼不能近身是好事,可是這第二個功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母覺得手裏的驅鬼符忽然有些燙手。
難道家裏一直有厲鬼,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考慮到吳老舟車勞頓(陳父陳母并不知道這位舟車勞頓的老者在他們大院裏已經睡過午覺了),吃過晚飯之後,陳父陳母也沒有繼續打擾吳老,而是讓陳魚帶着吳老回房間休息。
帶着吳老回了房間,當看到房間裏煥然一新的擺設之後,陳魚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媽居然把家具都換了一遍。”
吳老自然也感覺到了陳家父母對自己的尊敬,不過作為一個見慣了世面的人,對此并沒有太多的不适應。他簡單的掃了一眼室內的擺設,一室的複古裝修,紅木書桌上甚至還放着筆墨紙硯。
“你住哪?”吳老收回目光随口問道。
“那邊。”陳魚指了指二樓最右邊的房間。
“我過去看看。”吳老說道。
陳魚不疑有他,帶着吳老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推開房門介紹道:“我就住這裏,隔壁是我哥的房間,我爸媽住一樓。”
陳老點着頭,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之後定格在書桌上……那兩臺電腦上:“你怎麽有兩臺電腦?”
“有一臺是房間裏本來就有的,還有一臺是我哥送我的游戲筆記本。”陳魚解釋到。
游戲筆記本!!!
吳老走過去,極其自然的把那臺看起來新一些,一看就是游戲本的電腦抱在手裏面無表情的說道:“這臺給我用了。”
陳父陳母考慮了很多,唯獨沒有考慮到高人也許他不喜歡筆墨紙硯,他更喜歡玩游戲。
“……”
仿佛怕陳魚不給似的,吳老抱着筆記本轉身就走,走的那叫一個毫不留戀。
看着離開的如此幹脆的自家爺爺,陳魚要是再不明白她爺爺是過來幹嘛的,她就白和對方生活了十五年了。
“叩叩!”
過了兩分鐘,門口忽然又響起了敲門聲,陳魚打開門,疑惑的看向站在門口的爺爺。
“丫頭啊,你家WIFI密碼多少?”吳老滿臉堆笑的問道。
“……”
第二日一早,陳市長去上年前最後一天班,陳魚陪着陳母去醫院看陳陽。陳陽雖然還昏迷着,但是恢複狀況良好,醫生說再過兩日差不多就能醒來了。
陳母放下心來的同時,考慮到吳老一個人在家,就沒讓陳魚在醫院多呆。
陳魚心裏還惦記着讓爺爺想辦法解決樓銘煞氣的事情,于是也沒堅持,陪着母親聽完了醫生對于陳陽病情的介紹之後,就回了家,然後把還在睡懶覺的吳老從床上拉了起來。
“這都快十一點了,你居然還在睡。”陳魚震驚的不可置信。
“這年紀大了,就愛睡覺。”吳老一邊往衛生間走去一邊回答道。
“……”當我沒見過別的老人嗎?
昨天從樓家離開的時候,吳老終于松口答應了陳魚會想辦法幫一幫樓銘。
昨天樓銘在吸收了陳魚的煞氣之後,因為怕陳魚知道會內疚,所以一再請求吳老幫他掩飾。吳老雖然是看在自家孫女的面子上才背了“黑鍋”,但是心裏對于樓銘的看法還是有了一些改觀的。
最重要的是……昨天陳魚體內的煞氣竟然自行溢出體外朝樓銘飛去,讓吳老産生了一絲疑惑。煞氣會在空氣中流動,繼而影響到周圍的人,但是卻絕對不會有意識的專門朝某個人靠攏。
如果說這是樓銘體質的特殊性,遇見煞氣就會自動吸收的話,那麽樓銘怕是也活不到現在。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家的丫頭和這小子有着某種聯系。
“爺爺,你想到辦法了嗎?”陳魚見吳老來了之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看着樓銘發呆,忍不住出聲催促道。
“急什麽。”吳老沒好氣的白了自家孫女一眼,然後才朝樓銘懶洋洋的問道,“你家錢多嗎?”
“啊?”樓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陳魚提過的師門規矩,于是很快反應過來,“還行。”
“那先去買幾把法器,如果有靈器的話就更好。”吳老說道。
“有什麽具體要求嗎?”樓銘補充道。
“法力越強,年代越久遠越好。”吳老說道,“找到了再來找我。”
“好。”樓銘見吳老沒有多說,也就不再多問,只是點頭應承下來。
這種只讓你去辦事,卻不告訴你為什麽的高人做派,陳魚能忍着吳老對別人這麽做,但是忍不了吳老對樓銘這麽做。于是親自端了一杯茶送到吳老面前笑着問道:“爺爺,你要法器具體是做什麽的?”
“……”吳老白了一眼自家難得狗腿的孫女,矜持的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才說道,“你家三哥……”
這句你家三哥剛出口,陳魚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樓銘倒是先別扭的紅了臉,不斷的告誡自己:吳老肯定沒有別的意思,他随口說的,樓銘你自己不要想歪了。
“他的煞氣來自于靈魂,也就是說可能上一世,上上一世他的靈魂也都是帶着煞氣的。”吳老說道,“我之前教過你,世間的煞氣分兩種,一種是可以淨化的,另一種是不可以淨化的,樓銘的煞氣就屬于不可以淨化的那一種。”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陳魚聽完比樓銘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如果不能淨化,三哥豈不是要帶着煞氣生生世世的輪回。”
“聽吳老說完。”樓銘出聲安撫激動的陳魚。
吳老看了一眼淡定的樓銘,挑了挑眉,暗道一聲倒是沉得住氣。
其實樓銘對于自己會帶着煞氣輪回的說法,倒是沒有太大反應,之前在平城的時候,嚴老就已經說過了。
“從理論上來說,世上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不能做的,如果有,那要麽是實力不夠,要麽是沒有找到方法。”吳老說道。
“什麽方法?”陳魚眼睛一亮。
“還沒找到。”吳老特別欠抽的回了四個字。
“……”陳魚一口氣憋在胸口,覺得自家爺爺就是故意逗自己玩的,頓時氣的就要去揪對方的胡子。
樓銘也看出來了,吳老真的很喜歡逗弄陳魚,再加上陳魚又是個急性子,三言兩語就會炸毛,頓時忍着笑把人按住:“施施你先別激動,聽你爺爺把話說完。”
吳老看着重新被樓銘安撫下來的陳魚,一臉可惜的繼續說道:“樓銘體內的煞氣,就目前來說是沒有辦法淨化的。但即使我封印住了他體內的煞氣,他的煞氣也依然不會停止增長。”
“因為我的煞氣……不是吸收外面的煞氣形成的,而是自身靈魂自帶的。”樓銘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吳老點頭道,“你的靈魂就相當于是一股巨大煞氣的容器,時間越長,靈魂深處溢出來的煞氣也就越多,你的身體也就慢慢負荷不了,這也是你命不久矣的原因。”
“所以……封印對你來說已經毫無意義。”吳老說道,“想要延長你的壽命,只能把你靈魂裏的煞氣分離出來。”
分離?
樓銘不可置信的看向吳老。
“靈魂裏的煞氣可以分離出來?”陳魚也是第一次聽說。
“理論上可以……”吳老說道,“我們洛山派的典籍裏有過相關的記載,不過從來人用過。”
吳老轉向樓銘,語氣認真的說道:“等找到合适的法器,我會勾出你的靈魂,用秘術分離出你靈魂中外溢出來的煞氣,然後寄存在法器裏。這個過程會發生什麽我也不清楚,你的靈魂和普通人的靈魂也不一樣,我甚至不能保證勾出你的靈魂之後還能不能原樣送回去。”
“也就是說……要麽成功,要麽死?”樓銘總結道。
吳老點頭:所以……你還要嘗試嗎?
作者有話要說: 某日,陳家收快遞。
陳母:這是什麽東西?
快遞小哥:機械鍵盤,打游戲用的。
吳老:陳魚這丫頭居然開始打游戲了,沒收!(筆記本的鍵盤用着不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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