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殘忍

賀玲玲從後臺跑了出來,坐到門票指示的座位上。

發現身旁原本應該是陳逸帆的座位上坐着邱科含,她大致猜到了緣由,低聲詢問:“陳逸帆把票給你了?”

邱科含點點頭,高興地笑道:“聽說晚會水準很高,這票很難弄到。”

賀玲玲暗暗嘆了口氣,給陸婷婷發了條短信。

“陳逸帆把票給邱科含了,你別惦記了,老老實實地跳舞吧。就算不為他,也得為自己的名譽而戰,別丢了祝阿姨的臉!”

陸婷婷正焦急地等着賀玲玲的短信,收到之後大失所望。

雖然賀玲玲一直勸說她不要抱希望,可是,她還是會忍不住想要盼望。

她氣憤地撥打陳逸帆的手機,接通後立即質問。

“你為什麽沒來?我花那麽多心思弄來的票,可不是給邱科含的!”

“我根本不懂什麽芭蕾舞,你這不是跳給瞎子看嗎?”陳逸帆回應道,“今晚在座的,肯定有懂得欣賞你的人。好好跳吧,用你的舞蹈,尋找你的緣分!”

陸婷婷氣得沖着手機咆哮:“陳逸帆,我恨你!”

陳逸帆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震得耳朵嗡嗡響,趕忙将手機拿開。

發現通話已經結束,他輕輕放下手機,無奈地嘆了口氣。

傻丫頭,離我遠點吧!我絕不是你的良人!

沒過一會兒,手機再度響起。

陳逸帆拿起來一看,見來電顯示是潘秋霖,頭疼地摁下了接聽鍵。

“哪兒呢?”

潘秋霖應該是在室外,話筒裏能聽到風聲和嘈雜的人聲。

“家呢。”陳逸帆回答。

“沒過來看表演?”

潘秋霖聲音裏含着笑意,感覺很高興的樣子。

“沒有藝術細胞,看不懂。”陳逸帆自謙道。

“我倆一樣,正好湊一對!”潘秋霖笑嘻嘻地說道,“今天是中秋節哎,我第一次一個人過節,感覺好孤單。你不是答應過我爸要照顧我嘛。出來陪我呗。或者,我到你家去?”

“孤男寡女,不合适。你找劉文靜她們吧,幾個女生湊一起過節。”陳逸帆應道。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解風情啊?”潘秋霖嬌嗔道,“重要的節日,當然應該跟重要的人在一起。我跟她們湊一堆幹嗎?”

“我就這德性,你早該了解。我忙呢,好了,不聊了。祝你中秋節快樂!挂了!”

陳逸帆摁下挂斷鍵,把潘秋霖那“別挂啊……喂……”的叫喊聲掐斷了。

他正打算關機,以免再遭騷擾,一條短信息進來了。

“你好,我是傅鵬程,祝你中秋節快樂。今晚,京城大學、華青大學的清河市學子有個同鄉會,大家聚在一起歡度中秋。你能過來嗎?”

陳逸帆一看到傅鵬程的名字,就皺起了眉頭。

此人曾經與王建雄狼狽為奸,設下鴻門宴,他豈會蠢到第二次上當!

想到這人真是會鑽營,竟然弄到了自己的手機號,他心情不快,回了條短信息“不了,我有事。你們玩吧。中秋快樂!”随即關機。

陳逸帆丢下手機,環視着空曠、沉寂的豪宅,忽覺無比寂寞。

他的朋友,真的太少了。

唐兆軒被他氣跑了,一直沒有音信。

周宏遠也被他氣跑了,斷了聯系。

今天,陳逸帆試探着給周宏遠發了“中秋快樂”的短信,至今沒有得到回複。

看來,周宏遠這是打算用這套豪宅為兩人的關系劃上句號了?

有斷子絕孫這個無法解決的難題橫亘在兩人之間,他倆遲早都得斷絕來往,所以,周宏遠選擇了晚斷不如早斷?

呵……這個人,一向都是那麽的理智、清醒!

他上輩子就是孤家寡人,這輩子難道還逃不脫這等命運?

真是可悲!

陳逸帆自嘲地笑了笑,仰望落地窗外挂在深藍色夜空的皎潔圓月,哀傷仿佛迷霧一般彌漫開來。

此時此刻,周宏遠正坐在位于京城的家中,仰望同一輪圓月。

一想到陳逸帆或許正獨守空房,他的心裏就堵得慌。

他倆明明相隔不遠,卻不能在這中秋佳節相聚,到底怪誰?

家人反對?

他是不怕的。

連周宏瑤這種沒能力養活自己的人都能懷着孩子離家出走,他豈會不如她?

輿論批判?

他向來行事低調,只要保密措施做得好,控制得當,不至于淪落到那種地步。

斷子絕孫?

他倒是不在意,只是,家裏絕不會容忍。

到時候,陳逸帆肯定會成為衆矢之的。

他知道,只要選擇走這條路,就必将面臨這樣的問題。

到底該如何解決,他一直沒想好,也下意識地逃避去想。

陳逸帆卻偏要提起這事,偏要拿這事質問他,偏要以此作為自己留一手的正當理由。

他很生氣,既對陳逸帆的狡猾生氣,也對自己的無言以對生氣。

僅憑他倆,根本解決不了後代的問題。

可是,如果牽扯到第三方,麻煩将源源不斷,他倆的關系也将遭受嚴峻挑戰。

他現在很忙,沒有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也覺得現階段沒必要為此浪費精力。

所以,他只能擱置,只能暫且與陳逸帆分開。

他也想看看,陳逸帆将會如何選擇。

至于口腹之欲,因為有真味谷出售的美食做緩沖,他應該能夠漸漸放下。

陸婷婷的《天鵝湖》獨舞,舞姿曼妙靈動,氣質優雅唯美,贏得滿堂喝彩,醉了不少懷春少男的心。

一夜之間,她名聲大噪,成了校園風雲人物。

第二天,她參加校園英語演講比賽複賽,得到很多慕名而來的舞迷的支持,成為最具人氣的參賽選手。

她順利通過複賽,進入半決賽。

同樣進入半決賽的,還有賀玲玲、潘秋霖、劉文靜和陳逸帆。

半決賽結束後,賀玲玲、劉文靜遺憾出局。

能夠參加決賽的出自長陵中學的參賽選手,只有陸婷婷、潘秋霖和陳逸帆。

不知是誰出的馊主意,今年的演講比賽規則做出了調整,增加了人氣投票這個環節。

據說,此舉是為了增強比賽的可參與性,贏得更廣泛的關注。

這樣的比賽規則,對陸婷婷這種新近崛起的風雲人物來說,自然是最有利的。

因為,前來觀看比賽的很多男生,就是慕名而來的。

陳逸帆的演講與外表倒是贏得了在座廣大女生的心,可惜,他的擁護者人數不足以對抗陸婷婷的粉絲。

最終,陸婷婷奪得冠軍,陳逸帆在得到亞軍的同時,還得了個最佳風采獎。

潘秋霖因為人氣不旺,只得了第6名。

她對這種結果很不服氣,也很不屑。

她見最具實力的心上人竟然沒能奪冠,氣得沖到陸婷婷面前破口大罵。

“你真不要臉,這是演講比賽,不是賣色比賽,沖着一群‘青蛙’發騷,惡心死了!”

陸婷婷冷笑一聲,譏諷道:“有本事,你也跳一段芭蕾舞,引無數男人競折腰啊!”

“再多的男人,在我眼裏都是屎!我只要陳逸帆一個男人就夠了!去跟你的無數男人過去吧!”

潘秋霖鄙夷地翻了個白眼,跑到陳逸帆身邊,旁若無人地挽住對方的左臂。

陳逸帆晃了晃被緊緊抱住的手臂,皺眉道:“幹嗎啊?這麽多人看着呢!”

“你被一個到處賣騷的女人壓制得屈居亞軍,人家特意過來安慰你的!”潘秋霖讨好地笑着。

“用不着!我巴不得是這種結果。”

陳逸帆正說着,仇豔麗人未至、聲先到。

“喲……女朋友啊!你小子好福氣啊!”

潘秋霖望見一個圓滾滾的女人颠着一身肥肉走來,甜蜜地将頭靠在陳逸帆的肩膀上,禮貌地叫了一聲:“師姐好!”

“你好!”

仇豔麗揮了揮手,走到陳逸帆面前。

“很遺憾,沒能拿到冠軍。這不是你的實力問題,是男性荷爾蒙分泌過盛的問題。不過,你的收獲也不小,已經被女生們擁護為‘校草’啦!”

“在我的心目中,我家逸帆是永遠的冠軍、當之無愧的‘校草’!”

潘秋霖小鳥依人地倚靠着陳逸帆,一副自豪模樣。

陳逸帆不便在這種場合讓潘秋霖難堪,只好默默忍耐着。

畢丹娜安慰了陳逸帆兩句,對潘秋霖的忸怩作态很是看不慣。

就這副尊容,也能攀上陳逸帆?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陳逸帆啊,你的眼睛沒問題吧?你好歹找個校花啊!這讓人如何心服口服?

陸婷婷将這二人的親密舉止看在眼裏,氣得咬牙切齒。

她想要沖上去找陳逸帆理論,被賀玲玲眼疾手快地拖住了。

“你現在也算是學校裏小有名氣的公衆人物了,剛才還得到了那麽多投票,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輕舉妄動了!”賀玲玲壓低聲音安撫道,“陳逸帆根本不喜歡潘秋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很有風度,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讓潘秋霖難堪。趕緊走吧!眼不見為淨!”

陸婷婷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發現有不少男生正關注着自己,看起來應該是自己的支持者,迫于形勢不能自毀形象,只好忍氣吞聲地離開。

“潘秋霖這個臭不要臉的,我遲早收拾她!”

“好了好了!別說了!小心被人聽見!”

賀玲玲緊緊抓住陸婷婷的手,腳下生風地走着,生怕閨蜜控制不住脾氣,跑回去大鬧一場。

陳逸帆沒能奪冠,她也感到很遺憾、很郁悶。

不過,這個破規則放在這兒呢,發情的男生又那麽多,沒辦法啊!

閨蜜奪冠,總比其他女人奪冠強。

只能這樣自我安慰了!

只是,不知陳逸帆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兒。

拿慣了第一的人現在屈居第二,肯定會有心理落差吧?

回頭給他發條短信吧,也不知能不能起到安慰作用。

唉……

陳逸帆好不容易擺脫了潘秋霖的糾纏,一路小跑着回家。

到家後,發現手機上多了很多條短信,他一一點開查看,發現內容全是安慰他屈居亞軍的。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他當然不能這麽說,只能一一回複,向每個關心自己的人表示感謝,然後關掉手機。

忙完了英語演講比賽,陳逸帆得以集中精神忙公司的事。

非凡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已經在京城注冊成立,他占公司99%股份,由母親方玉蘭代為行使權利,父親陳奎生則占了1%股份。

他挑來選去,在京城遠郊區亦興區一次性買斷1000畝荒山的70年經營權,按照系統的指示,投資興建種植基地。

陳奎生、方玉蘭很不贊同陳逸帆搞農業,覺得這是從城市倒退回農村,奈何說服不了兒子,只好一人留守京城、一人留守長陵。

陳奎生生怕兒子為了公司耽誤學業,主動搬到荒山監工。

陳逸帆表示,自己已經制定了一套獎懲制度,可以調動員工積極性、防止員工偷懶耍滑,沒有必要時時盯着。

陳奎生卻不放心,事事都要過問,恨不得拔根毫毛吹出上百個自己來,把所有活都攬下來幹。

方玉蘭留在長陵照看果蔬店,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她苦撐了一段時間,實在是吃不消了,打電話過來表示想把方懷超叫到店裏幫忙。

陳逸帆當即惱了,批評道:“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能不對那幫親戚心軟?方懷超是能踏踏實實幹活的人嗎?你這是找幫手,還是養活祖宗呢?”

“這不是忙不過來嘛。”方玉蘭委屈地辯解道,“我想着,到底是自家人,不比從外頭招個不認識的人放心嘛。”

“招外人,确實會有一定的風險,但是,絕對比招方懷超要強!”陳逸帆警告道,“你趕緊別想了!我這就讓我爸回去!”

“你那邊要弄種植基地,他要是回來了,誰盯着啊?”方玉蘭擔憂道。

“根本不必盯着。我爸都是瞎操心,竟給人添亂,還把自己累得半死。”陳逸帆無奈地嘆息。

“這麽小的公司,就把自己累成這樣。別人管着幾十億、幾百億的公司,豈不是早就累死了?

“這都是有方法的,大學裏有專門的課程,我都學過。他不但不懂,還不信。不就是欺負我年紀小嘛。

“你趕緊勸勸他吧。別公司沒開出個樣子來,他卻病倒了!”

方玉蘭聽了這話,頓覺無比焦慮。

“你爸要是回來了,你一個人,真能行?”

“我哪是一個人?我手下一批員工呢!他們拿了工資,就得做事,不老實做事,就會被炒鱿魚。”陳逸帆安撫道。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能幹活的人還找不到?你就別瞎操心了,趕緊裝病,給我爸打電話,招他回去,然後拴牢他,別讓他再過來瞎忙活了。

“我開公司,是想掙錢讓你們過上更好的日子,不是為了把你們累得病倒。你們要是還不聽話,就是在逼我把公司關了。我可告訴你,錢已經全部撒出去了,這要是半途關了,幾十萬塊錢可就全部打水漂了!”

方玉蘭被兒子這番連哄帶吓給鎮住了,趕忙裝病給陳奎生打電話訴苦、撒嬌。

陳奎生雖說放心不下京城的公司,到底還是把老婆放在第一位,啰啰嗦嗦地跟兒子交代了一通後,便急急匆匆趕回長陵了。

陳逸帆送走父親,轉頭便給母親打電話,誇張地描述父親的焦慮與愛意,把母親哄得又是羞澀,又是甜蜜。

在兒子的一再鼓動之下,方玉蘭果真将陳奎生拴在了身邊,沒讓對方再回京城勞心勞力。

開真味谷時,陳逸帆除了需要提供獨家秘制肉汁外,根本無需為其他事操心。

如今,他要獨立支撐一家公司,才發現事情千頭萬緒、繁瑣至極。

為了節約時間,他每天基本上不開火。

面包、牛奶,配上系統空間裏的果蔬,就應付過去了。

自從不必再為周宏遠準備一日三餐,他就把精心練就的廚藝直接丢到了一邊。

疲憊時,他想到周宏遠一個人掌控規模那麽龐大的資金、公司,為了工作廢寝忘食,覺得自己漸漸能夠理解周宏遠的奮鬥與堅持,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如果他當初能夠管住自己,不和周宏遠發生親密關系,他倆是不是能成為很好的合作夥伴,維持長久的友情?

他倆之間,還能有轉圜的餘地嗎?

當不成戀人,還能繼續當朋友嗎?

他是不是有點天真了?

陳逸帆在17歲生日這天,接到很多同學發來的生日祝福短信,還遭到潘秋霖、陸婷婷等人的電話騷擾。

他一一回信道謝,想要關機擺脫這些死活不開竅的女生的糾纏,又擔心因此錯過周宏遠的短信或者電話,只好一直開機。

他一邊看書,一邊等待,過了平時的睡覺時間後哈欠連天、淚水不斷。

見周宏遠一直沒有動靜,他的心就像燒紅的鐵塊落入涼水中一般,漸漸冷卻。

他關機上床,明明感到困倦,卻始終睡不着覺,不時地便要看一眼床頭櫃上亮着夜光燈的電子鐘。

當時間顯示為零點時,他終于放下了可笑的僥幸心理,心冷如灰。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他倆當不成戀人,也當不了朋友!

他也一下子認識到了為何自己永遠只能是個平頭百姓。因為,他不夠果決,不夠理智,不夠成熟,不夠清醒!

周宏遠摩挲着手機,眼睜睜地看着時間滑過零點,終究還是沒有給陳逸帆發短信、打電話。

他已經選擇暫且擱置陳逸帆,沒有像往年那樣為對方的生日做慶祝準備。

為了該不該給予這小子生日祝福,他已經糾結了一整天。

關于後代的問題,他一直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思考,無法給出答案。

他很怕和陳逸帆聯系時又被質問,又因此鬧得不愉快,只能暫時選擇逃避。

衛楠楠在競選中獲勝,一躍成為校學生會副主席。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要燒的第一把火是替京城大學聖誕暨元旦晚會拉贊助,急需要得力幫手,遂不顧陳逸帆的個人意願,軟硬兼施地将其拖進了校學生會外聯部。

陸婷婷因為在中秋迎新晚會上一舉成名,緊接着又奪得校園英語演講比賽冠軍,接到校學生會主席韓學嵩的熱情邀請,加入了文娛部。

她大力推薦自己的閨蜜,将賀玲玲弄進了宣傳部。

如今,陳逸帆被衛楠楠強拉硬扯進外聯部,最高興的人莫過于陸婷婷和賀玲玲了。

在校學生會的會議上,衛楠楠公然表示,己方将拉贊助策劃書做得再好,遞不到公司相關負責人手中也是白搭。己方面臨的第一道障礙,是各公司的花瓶擺設——前臺小姐,而攻堅利器便是能夠俘獲這些膚淺女人的帥哥。

這樣的論調,得到了所有成員的一致認同。

于是乎,陳逸帆和其他兩位資歷尚淺的帥氣男孩兒就在陸婷婷、賀玲玲滿含焦慮的眼神之下衆望所歸地淪落成了校學生會的男花瓶。

他們每人被派發了10份策劃書,必須獨自前往至少10家公司遞交策劃書。

會議結束後,陸婷婷拉着賀玲玲跟在陳逸帆身後出了會議室。

初冬的夜晚很冷,寒風搖晃着掉光葉子的禿枝,發出嗚嗚的響聲。

黑漆漆的校園,被一盞盞昏黃的路燈襯托得一派蕭索、凄清。

到了僻靜之處,陸婷婷忽然加快速度跑到陳逸帆面前,噴着白霧氣呼呼地說道:“你真打算出賣色相讨好那些花癡女?”

“你這話有很大的問題!”陳逸帆語氣嚴肅,“前臺攔人是職責所在。如果每個人都帶着身為天之驕子的優越感過去跟人家交涉,一副不把人家放在眼裏的傲慢勁兒,人家會放人才見了鬼了!我如果能夠拉到贊助,不是因為我出賣色相讨好了誰,而是我給予了人家最起碼的尊重!這個學生會裏,沒一個心态正常的人,我勸你們把握好自己,把姿态放低點,學會謙虛謹慎,學會尊重別人,學會發現別人的優點!”

“我聽你的!”賀玲玲立馬附和,“我陪你一起去遞策劃書吧。我雖然沒什麽才能,幫你拎個包、遞個水還是沒問題的。”

“我也去!”陸婷婷積極要求。

陳逸帆從斜挎包裏拿出6份策劃書,給陸婷婷、賀玲玲各發了3份。

“我們分頭去,趁這個機會鍛煉一下自己的獨立處事能力。我們比比看,誰能拉到贊助。記住,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

陸婷婷想要跟着陳逸帆,又怕對方不高興、更加疏遠自己,只能郁悶地盯着心上人遠去的背影。

當陳逸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籠罩的拐角時,她重重跺了下腳,罵了一句“可惡”。

“我倆得好好努力,如果我倆一份都沒遞出去,而他那4份策劃書又都沒得到回應。到時候,他肯定會被人取笑。”賀玲玲鼓動道。

陸婷婷深覺有理,一下子變得鬥志昂揚。

“我要給我媽打電話,讓她幫忙介紹。”

“我也給家裏打個電話問問。”賀玲玲同樣充滿鬥志。

陸婷婷、賀玲玲跑回宿舍,分頭打電話找父母幫忙。

陳逸帆則打電話約見潘秋霖,前往其所在的學生宿舍。

潘秋霖原本窩在宿舍下鋪床上看小說,接到陳逸帆打來的電話後,得知對方竟然跑到宿舍樓下等自己,興奮地一下子蹦到了地上。

她火速穿戴整齊,特意洗了把臉,擦了些美白霜,本想着再化個妝,又怕耽擱太久惹陳逸帆不高興,只好塗了些亮晶晶的粉紅色唇膏,化作歡快的小鳥飛下樓去。

她在寒冷的室外蹦跶了一會兒,借着路燈的燈光遠遠望見陳逸帆快步走來,當即飛奔過去迎接。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竟然會主動約我!”潘秋霖高興地笑道,“找我什麽事?不會是來向我表白的吧?”

“你想太多了!”

陳逸帆從斜挎包裏拿出3份策劃書,遞到潘秋霖手中。

“你和陸婷婷、賀玲玲每人拿3份,分頭獨立去公司拉贊助。我要看看,你們三人,到底誰能有本事拉到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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