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災禍 (1)

“理會你,就得挨踢,我又不是受虐狂。”邱科含不滿道,“我的小腿還疼着呢。你那可是皮靴,踢人多疼啊,知道嗎?你剛才踢了帆哥好幾腳,帆哥都沒躲,腿肯定被踢青了,真傻!”

陳逸帆确實覺得小腿有點隐隐作痛,不過,不是大事。

畢竟讓人家小姑娘傷心了一回,吃點苦是應該的。

他沒有搭話,只是泡了一杯玫瑰花茶,端到藤制茶幾前放下。

一對年輕情侶推門進入店裏,陳逸帆和邱科含立即齊聲說道:“歡迎光臨!”

陸婷婷趕忙一屁股坐到藤椅上,垂着頭端起耐熱透明玻璃花茶杯。

清幽的茶香缭繞在鼻間,和着騰騰熱氣,滋潤着她紅腫的雙眼、凄涼的心田。

邱科含已經親眼見證過陳逸帆的銷售示範,也成功賣出了兩個69元的情人節禮盒。

他主動上前為兩位客人介紹情人節水果禮盒,笑容親和、态度和藹,配上涉世未深的男孩子特有的腼腆,很讨喜。

陳逸帆立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卻一直面帶柔和的笑容對客人行注目禮。

被這樣一位豐神俊朗的帥哥專注地看着,相信沒有哪位年輕女性會不心軟。

裝扮時尚的女子倚靠在男朋友身上撒嬌賣乖,不時挑/逗一下陳逸帆,害得男朋友醋意大發,買了一個99元的水果禮盒,匆匆離去。

邱科含目送着這對情侶走出大門,搖頭嘆息。

“有這樣花癡的女朋友,得多操多少心啊!”

“她要是不花癡,你們能賣出去99元的禮盒,能拿到銷售提成?”陸婷婷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幹的,不就是讓人發花癡的活兒麽?堂堂京大高才生,居然跑來賣笑、勾引花癡女,你們還能再有點自尊嗎?太丢臉了!”

“這是帆哥家的店,我是義務幫忙。”邱科含分辯道,“我們這叫微笑服務,給顧客賓至如歸的美好感受。你自己龌龊,看別人也是龌龊的!”

“你放屁!”陸婷婷罵了一句,轉頭盯住陳逸帆,質問道,“這是你家的店?你爸媽是賣水果的?”

邱科含敏銳地覺察出陸婷婷的不屑,心生不悅,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怎麽着?瞧不起賣水果的?正好,我們也瞧不上你。滾蛋吧!”

“我跟陳逸帆說話,關你屁事?”

陸婷婷罵完邱科含,又瞪着陳逸帆。

“賣水果很賺嗎?我看你上回買了那麽多名牌貨。”

陳逸帆回想起領着鄭關瑞購物那次與陸婷婷及其母親的偶遇,一下子明白了陸婷婷一直以來對自己窮追不舍的根本原因,只覺無比諷刺。

“那些都不是我的東西,我只是幫忙拎着。我爸媽都是小商販,可供不起我買那些名牌貨。”

陸婷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跟開了染坊似的。

她一直以為,陳逸帆是才貌、財富兼備的白馬王子,從沒想過,他竟是個灰小夥,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弄得整個人都蔫了,失望之下,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邱科含見陸婷婷這副模樣,豈能想不明白對方的心态,心中鄙夷至極,嘴巴更是像刀子一樣鋒利。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純情、癡情的女孩兒,搞了半天,竟是個嫌貧愛富的勢利小人!你真讓我惡心!趕緊滾蛋,傍你的大款去!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省得影響我們的食欲!”

“家世好,可以少奮鬥幾十年。我希望我未來的老公是個贏在起跑線上,能夠給我帶來優渥、穩定生活的成功男人,有什麽不對?”

陸婷婷怒視邱科含,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也沒指望他多麽大富大貴,就是希望他的家境至少跟我的差不多。我媽說了,貧賤夫妻百事哀,找老公絕對不能找家境貧寒的窮光蛋,否則,就算本人條件再好,也會被家裏拖累。夫妻之間會經常産生矛盾,過不好。

“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想要跟他結婚、過一輩子,不是随随便便談個戀愛、玩玩鬧鬧。我對他要求高點怎麽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難道不是嗎?”

陸婷婷的想法雖然世俗,卻是理智、成熟的。

這應該歸功于她的母親的潛移默化吧。

陳逸帆一直以為陸婷婷是輕易為外表所迷的花癡小女孩呢,沒想到,竟是錯看了她。

“你能這樣理智,我也就放心了。婚姻确實應該門當戶對。很抱歉,我達不到你的期待。今天說開了,挺好。以後,你就不必再為我浪費時間了。”

陸婷婷轉頭看着陳逸帆,滿目悲涼,淚水仿佛潇潇秋雨,瑟瑟寒入心間。

她沒再說話,就這麽無聲地離開了,失魂落魄的,仿佛漂泊在寒風中的一片落葉。

“說到底,就是市儈,只認錢不認人,還理直氣壯的,什麽玩意兒!”邱科含不屑道,“能教出這樣的女兒,媽媽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還舞蹈家呢!狗屁!”

“這就是現實。是你太理想主義了!”陳逸帆語氣平靜,“哪天,你喜歡上一個家世好的女生,肯定也會這麽被挑剔。與其到時候傷悲,不如現在加把油,好好學習,給自己鋪條光明大道。”

“如果她這麽市儈,我肯定不會再喜歡。”邱科含斬釘截鐵。

陳逸帆搖搖頭,不再多說。

很多事,必須自己親歷,才能成熟,才會妥協。

在此之前,別人說再多都沒用。

陸婷婷一到家,就撲進祝清儀懷裏,傷心地哭了起來。

她的父親陸正昊緊張壞了,上前連聲詢問緣由。

聽到女兒哭哭啼啼地說明了原委,祝清儀傻眼了。

“他的父母只是賣水果的小商販?不應該啊!那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教養出這樣的孩子?他一定是被你纏煩了,故意拿這話讓你退縮。或者,他這是在考驗你?”

“管他是什麽想法,幹嗎非得吊在這棵樹上?天下男人都死光了?”

陸正昊心疼女兒,對陳逸帆這個害得女兒三天兩頭鬧情緒的男生極不待見。

“以前,為了婷婷的學習,我沒正式發表過意見。現在,大一都上了一學期了,我在此嚴正聲明,我不認同陳逸帆這個人!

“想要談戀愛,沒問題,給我換一個男人。其他的,都可以商榷,最重要的,就是他必須愛你,絕不會害你傷心,絕不會讓你哭!”

祝清儀理解丈夫對女兒的心疼,默默地摩挲着女兒顫抖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婷婷,聽爸爸的,換一個吧。兩情相悅,是最美好的。做不到的話,至少也要找一個非常愛你的。你是爸爸媽媽的心頭肉,怎麽能整天被陳逸帆作踐?他不愛你,只能說明他沒眼光。去找一個懂得欣賞你、一心一意愛你的男人吧!爸爸媽媽認識很多有為青年,可以幫你介紹。”

“你們根本不懂我的心,就知道說這些教條!”

陸婷婷一把推開祝清儀,跺着腳氣呼呼地跑進了自己的卧室,重重摔上門。

祝清儀被女兒推得接連退了幾步,這才站穩。

她又是擔憂,又是惱火,忍不住埋怨道:“這個陳逸帆,到底是怎麽回事?”

“管他是怎麽回事,不要再想了。”陸正昊不滿道,“都是你,說什麽要鼓勵她好好學習,一直縱着她。這下好了,為了個臭男人,整天哭哭鬧鬧的。”

“要不是陳逸帆一直吊着她,她能考上京大?”祝清儀反駁道,“你忘了她以前的學習态度?”

陸正昊一時語塞,頓了一會兒,方才說道:“反正,不要再想着陳逸帆了。換一個!你必須跟我立場一致!”

“我不甘心!”祝清儀氣惱地說道,“你趕緊找人,調查一下陳逸帆,看看他家到底是什麽情況!”

“煩不煩啊!”陸正昊不悅道,“就算他家家境優越,他根本不喜歡婷婷,我們幹嗎非得巴着他?除了他,天底下就沒有好男人了?我家婷婷,就嫁不出去了?”

“沒看婷婷這麽喜歡他嗎?其他男人再好,婷婷不喜歡,有什麽用?你根本不懂!”祝清儀瞪着丈夫,執拗地說道,“我要搞清楚,那孩子到底是怎麽想的。你給我查!”

陸正昊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轉身走開。

“我讓你查陳逸帆,聽到沒有?”

祝清儀提高嗓門,沖着陸正昊的背影叫喚。

“聽到了!聽到了!明天就找人查!”

陸正昊擺了擺手,對陳逸帆滿肚子怨氣。

陸正昊嘴上答應調查,其實心裏的打算是不用費這個力氣,直接把陳逸帆與家境貧寒的窮小子畫上等號。

就算妻子會持懷疑态度,只要他遞上一份真假參半的調查報告,再勸說她偶爾歹竹也是會出好筍的,應該就能糊弄過去。

他對屢次害女兒傷心的陳逸帆意見很大,豈會接受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當陸家女婿!

陸婷婷坐在床邊生了一會兒悶氣,打電話向賀玲玲訴苦。

賀玲玲一直受陸婷婷影響,也以為陳逸帆的家境很好,如今,得知其父母只是開水果店的,她的心裏也有點失望。

不過,她不像陸婷婷這麽嫌貧愛富,覺得就算陳逸帆是窮小子,自己也能接受。

想到這是一個消滅情敵的大好機會,她趁機勸說陸婷婷放棄陳逸帆。

陸婷婷矛盾不已,發了一通牢騷後挂了電話。

賀玲玲很了解陸婷婷,知道對方是個吃不得半分苦、過不了窮日子的嬌嬌女,相信對方遲早會放棄陳逸帆,高興地爬上席夢思床墊跳了幾下。

她知道陳逸帆不喜歡陸婷婷,喜歡自己的可能性也很小,一直隐忍不發,以免得罪閨蜜。

如果陸婷婷因為嫌貧愛富另外找了男朋友,她就不必再束手束腳了。

真是可喜可賀!

陽春三月,萬物複蘇,非凡種植基地全面開工。

陳奎生、方玉蘭被陳逸帆每天念叨雇人念叨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只好在非凡果蔬店門口張貼招聘啓事。

因為招聘要求很高,光學歷就要求大學本科,若富有經驗、特別優秀,可以适當放寬至大專學歷,倒引來不少征詢者。

得知非凡果蔬店過兩年要開分店,此次招人,實際上是在培養未來的店長,并且,如果此人工作表現特別優異的話,還有望成為新店的股東,前來遞簡歷應聘的人還真不少。

陳奎生、方玉蘭面試完這些人,發現了一個共同的問題,那就是,這些人普遍因為學歷高而心高氣傲,并且手不提四兩、肩不挑半斤,讓人沒法放心。

陳逸帆得知這一情況後覺得有點失望,不過,他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也不着急,仍然吩咐父母繼續張貼招聘啓事,一直留意着是否有合适的人才。

他又吩咐父母再貼出一張招聘啓事,對學歷沒有要求,只要求老實憨厚、踏實肯幹。

想到今年秋季基地就要大豐收,陳逸帆生出開網店賣果蔬的念頭。

他憶起前世風靡全國的x寶網,覺得有必要先下手為強。

他給蔣文約發了一封電子郵件,附件裏放着《淘樂網成立策劃書》,向大財主申請融資。

蔣文約對策劃書裏描述的網站發展前景既垂涎又猶疑,打電話找周宏遠商量。

得知周宏遠沒有收到陳逸帆的電子郵件,他有點驚訝,更多的則是得意。

“哈哈,陳逸帆這小子總算認清了誰才是真正的伯樂,很好!有眼光!就沖這一點,我也得給他投筆錢。反正是上回托他的福炒股賺來的,就算是賠了,也只當是我送他的大禮包。好了,我決定了,先投一千萬。這是我和小帆帆的秘密,你這個電燈泡還是離遠點吧。拜拜了!”

周宏遠被蔣文約吊起了胃口,卻吃不着東西,想到陳逸帆居然對自己避諱到連生意都不談了,他氣得七竅生煙。

他想要打電話質問陳逸帆,抓起手機後又猶豫了。

也許,在陳逸帆的心目中,蔣文約與他是一體的,将策劃書發給蔣文約,也就是變相地告知了他。

他要是真的打電話過去質問,說不定反而是小題大做。

想到這裏,他決定不管這事了。

他知道,蔣文約嘴上随意,做事還是認真的。

這個淘樂網,就算沒有他參與,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蔣文約平時嘻嘻哈哈的,辦正事時則雷厲風行。

他投資一千萬創立淘樂網,給了陳逸帆四成股份,招了職業經理人全權管理。

陳逸帆只需要提供戰略策劃方面的指導,其他事都不必操心,倒也輕松。

想到自己為了一間小小的公司忙得颠三倒四,他清晰地認清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

天氣暖和了,衣服越穿越少,愛美的女性紛紛關注起減肥來,想要在夏季來臨前擁有苗條的身材、性感的曲線。

身為京城大學公認的校草,陳逸帆向來不關注自己的外表。

不過,眼看着自己的腰身越來越粗,逐漸向中年男子的啤酒肚發展,他還是不得不留意一下。

他想不明白,自己整天忙得要命、吃得不多,怎麽會越來越胖,只好适度減少每餐的攝入量。

三月底的氣溫還不算很高,陳逸帆前往種植基地視察時淋了一場雨,回家後開始流鼻涕,喉嚨也隐隐作痛。

他怕症狀加重,連忙翻出家中常備的感冒藥,打算吃上兩顆。

沒想到,就在他準備吞藥時,系統突然響起了紅色警報,警告他為了腹中胎兒的健康着想,不得随意用藥。

陳逸帆出離驚訝地放下手裏的兩粒感冒藥膠囊,斥責道:“你當今天是愚人節,搞這種花樣?我是男人,怎麽可能有什麽胎兒?鬼扯也要有個限度!”

“你已懷胎7月,胎兒目前各項指标正常。”

系統一本正經,還向陳逸帆展示胎兒的四維彩超照片。

陳逸帆驚恐地瞪着照片裏閉着眼睛、亮出小*的胎兒,顫抖着雙手撫摸自己凸起的肚子,想到自己近來持續不斷變粗的腰身,心裏已經信了三分。

“他真的在我肚子裏?我是男人啊,怎麽可能懷孕?”

“你的身體已經經過系統改造,可以孕育胎兒。”系統回答。

陳逸帆怒目噴張,厲聲喝道:“你什麽時候對我進行了改造?我怎麽完全不知情?你害我一個大男人懷孕,讓我怎麽有臉見人?”

“你的身體因為持續不斷地容納大量精/子,選擇了自我改造。”系統應道,“這是身體的自主選擇,跟我無關。”

陳逸帆愕然,無言以對。

他呆立良久,亂成一桶糨糊的大腦開始漸漸恢複正常運轉,忽覺能夠自行孕育出一個兒子來接續陳家香火,倒不是壞事,反而幫他擺脫了将來被逼娶妻生子的窘境,也使得他不必承擔令陳家斷子絕孫的罪責。

他從沒想過,後代問題竟會以如此奇異的方式解決。

可惜,他與周宏遠已經回不去了。

這個可憐的孩子,注定一出生就生活在單親家庭之中,連個名正言順的身分都沒有。

陳逸帆心生悲涼,對腹中胎兒充滿憐惜。

“我這副樣子,要是去了醫院,準得被當成怪物抓起來研究。我該怎麽生孩子?”

“到空間裏生。”系統回答,“順産、剖腹産,任選。”

“你懂接生?”陳逸帆有點不信任,“不會出問題吧?”

“不會!”系統非常自信。

陳逸帆來來回回摩挲着自己的肚子,焦慮道:“以後,肚子肯定會越來越大吧?我還怎麽出門啊?你有沒有什麽障眼法之類的,可以幫我遮掩一下肚子?”

“別人看不出來。只有你能看見。”系統應道。

“真的?”

陳逸帆驚訝地睜大眼,回想起這段日子似乎确實沒有人對自己漸漸變大的肚子起疑,又再三确認了多遍,這才放下心來。

一想到自己居然懷着7個月大的男胎兒,他的心裏便生出一種莫可名狀的感覺。

“我該吃些什麽,才能保證胎兒營養充足?”

“現在的飲食就可以。你需要多休息,不要生病、吃藥。”系統說道,“去熬點姜茶喝下。”

陳逸帆摸了摸肚子,輕嘆一聲,起身走向廚房。

或許是系統空間的原因,或許是體質問題,陳逸帆并沒有一般孕婦的妊娠反應等不良反應,整個懷孕期間都還算輕松。

到了2003年6月6日星期五這天,他接到系統通知,得知可以進空間進行分娩。

鑒于自己并沒有尋常女性的産道,他選擇了剖腹産。

考慮到系統雖說可以提供快速促進身體康複的食物與水,動手術畢竟還是大傷元氣,他以生病為由,提前向系裏的輔導員請假。

正如系統所說,整個分娩過程非常順利,陳逸帆并沒有感受到疼痛。

當胎兒洪亮的哭聲在耳畔響起時,他情不自禁地熱淚盈眶,胸腔裏升騰起一股初為人父的自豪感。

他陸陸續續地向輔導員請假,在系統空間裏休養了整整半個月,将照料新生兒的工作交給了系統。

發現系統是個非常專業、稱職的保姆,他心下大安,從空間出來後便投入到大一下學期的期末考試中去。

陳逸帆參加完系裏的最後一門期末考試,被仇豔麗堵在教室門口、強拉出去請客吃飯送行。

仇豔麗與畢丹娜在暑假後就要升入大四,從暑假開始将參加畢業實習,得大半年不在學校宿舍居住。

又不是大學畢業,還美其名曰“送行”,陳逸帆估計,這定是仇豔麗嘴饞了,想要吃頓好的,又舍不得花錢,便抓他這個看似好拿捏的家夥出來當冤大頭。

他知道這兩人還是有分寸的,不至于一頓飯吃掉幾千甚至上萬元,也感激二人平日裏的關照,便大方地表示飯店任挑、菜肴任點。

果然,仇豔麗挑了一家中檔川菜館,點了水煮魚、毛血旺、川北涼粉、口水雞、饞嘴蛙等菜肴,一頓飯吃下來,花了他三百多塊錢。

仇豔麗吃撐了,捧着肚子,肥碩的身體像座小山一般從飯店裏移了出來。

她表示,暫時不能坐車,以免被晃悠吐了。

見天色已晚,她表示兩位弱女子走夜路不安全,強拉着陳逸帆陪她倆壓馬路。

陳逸帆雖然認為以仇豔麗的肥大體型,跟“弱”字完全沾不上邊,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不大,還是沒敢先走,只能耐着性子陪伴二人。

兩位女生的興致很高,一左一右走在陳逸帆身旁,一路上唧唧喳喳的,像聒噪的小鳥。

陳逸帆見兩人接連走了兩公裏居然都沒喊累,心裏急着回家抱兒子,真是好不耐煩,卻偏偏不能表現出來,真是郁悶死了。

三人路過一家經濟型酒店門口,陳逸帆不經意地往玻璃大門裏瞅了一眼,突然發現正在燈火通明的大堂裏坐着的男人似乎是韓學嵩,而此人左擁右抱的兩位女性似乎是陸婷婷和賀玲玲,頓時停住了腳步。

仇豔麗、畢丹娜跟着停下,順着陳逸帆的視線望向酒店大堂,一前一後地詢問“怎麽了?”、“看到熟人了?”

陳逸帆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陸婷婷和賀玲玲似乎睡着了,一動不動地倚靠着韓學嵩。

見韓學嵩笑着與一名正站在前臺辦理手續的陌生男子說話,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他心裏生出不妙的預感。

縱然急着回家抱兒子,他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你們認識校學生會主席韓學嵩嗎?”

“知道。”仇豔麗回答,“聽說家裏是當官的,挺嚣張的。”

畢丹娜心細一些,觀察得更仔細。

“坐着的那個穿紅色t恤的男人,是韓學嵩吧?他懷裏的女生,不是你的中學同學陸婷婷嗎?他們這是在幹什麽?開房?”

“喲……才大一,就這麽開放?”仇豔麗咋舌,“元旦那會兒,還謠傳是你的女朋友呢。現在,就過來跟別的男人開房了?”

“如果她現在是清醒的,我就不管了。”陳逸帆沉聲道,“問題是,她現在的樣子好像是睡着了。另一個女生是她的閨蜜,也是這副沉睡的樣子。我擔心她倆中了圈套。”

畢丹娜一向腦子靈活,當先反應過來,驚訝道:“你擔心韓學嵩給她倆吃了迷藥,想要迷……”

後面那個“奸”字,她剛要吐出來,趕忙又吞了回去。

仇豔麗領會了閨蜜的意思,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不會吧?這是犯法的!他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出了這種事,一般女生都會選擇忍氣吞聲吧?”畢丹娜遲疑地說道,“假如他再偷拍幾張裸照,那就真是有恃無恐了?”

仇豔麗抖了抖肩膀,緊張地說道:“娜娜,你別吓我啊!好恐怖哦!”

“畢姐,你跟我進去。”陳逸帆當機立斷,“仇姐,你守在這裏,發現情況不對,就立馬打電話報警。”

“麗麗,你先把手機拿出來做好準備。看到我打手勢就報警。”

畢丹娜吩咐了一句,跟随陳逸帆走向酒店大門。

仇豔麗掏出手機抓在手裏,緊張地盯着兩人的背影。

韓學嵩志得意滿地摟着沉睡的陸婷婷和賀玲玲,等着同伴曹川北辦理入住手續。

一想到過一會兒就能将陸婷婷這個竟敢一直給他冷臉的臭丫頭壓在身下肆意侵/犯,他就倍覺解恨。

他長這麽大,追求誰不是手到擒來,竟然在陸婷婷這裏踢到鐵板,真是一想就來火。

這次能把陸婷婷約出來并且得手,多虧了衛楠楠的配合。

那個女人為了榮升校學生會主席的寶座,為了畢業後的去向,對他一向殷勤,識相得很。

他本來只想幹陸婷婷,見這個臭丫頭把姿色稍遜一籌的閨蜜賀玲玲也帶來了,決定把她倆都收了,等爽完了,再交給這次協助自己動手的手下曹川北玩弄。

他倆都是花叢老手,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個丫頭都還是處/子/之/身,興致都挺高。

要知道,如今這個世道,有姿色的處/子可是稀缺貨,不是經常能碰到的。

忽然發現陳逸帆和一名陌生女孩走進酒店,韓學嵩的心裏快速掠過一陣緊張,旋即強自鎮定下來。

他低頭看着面前茶幾上的一白、一粉兩個款式相近、拉鏈敞開的女式手提包,暗暗希望陳逸帆急于開房、注意不到自己。

陳逸帆悄悄摁下左腕手表上的錄音按鈕,徑直走到韓學嵩面前。

他知道茶幾上的兩個女式手提包應該是陸婷婷和賀玲玲的,想到陸婷婷經常穿戴粉色衣物、拎粉色包,他彎腰打開茶幾上的粉色手提包,從包裏翻出一部貼着五彩缤紛的水晶亮片的粉色手機。

韓學嵩擡頭瞪着陳逸帆,高聲叫道:“你幹嗎?搶劫啊?”

大堂裏的酒店工作人員同時擡頭,警惕地盯住陳逸帆。

站在前臺面前辦理手續的曹川北也轉頭看向立在韓學嵩面前的陳逸帆。

“韓學嵩,你做了賊,還妄想血口噴人,很帶種啊!”

陳逸帆故意大聲嘲諷,讓工作人員全部聽清楚。

“放你媽屁!”

韓學嵩喝了不少酒,很容易被激怒。

“放下手機!”

“這是你的手機?你要是承認你是個娘們兒,我就給你!”

陳逸帆點開手機想要查看,發現需要輸入密碼。

他稍一猶豫,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見密碼正确,他心中一凜,已經認定自己剛才的判斷是正确的。

“去你媽的!”

韓學嵩想要起身搶回手機,奈何懷裏多了兩個累贅,無法自由行動。

想到自己前來開房的目的,他決定暫且忍耐,以後再找機會收拾陳逸帆。

曹川北見韓學嵩只是怒罵,沒有動手,便也選擇觀望。

陳逸帆打開通訊錄,從裏面找出命名為“媽媽”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聽到祝清儀的聲音,他當即高聲說道:“阿姨,婷婷好像被人喂了迷藥,沉睡不醒。她正被一個男人強行抱到酒店開房。我想向您确認一下,婷婷現在的男朋友叫什麽名字。她和男人開房的事,您知不知道。”

祝清儀大驚失色,尖叫道:“婷婷沒有男朋友!那個男人是誰?立刻阻止他!”

“好!您聽清楚了,這人叫韓學嵩,曾經是京城大學校學生會主席,剛剛大學畢業。”陳逸帆大聲說道,“如果我十分鐘之後沒有給您打電話,您立馬報警抓他。”

韓學嵩沒有想到,陳逸帆過來掏手機,竟是為了給陸婷婷的母親打電話,頓時慌了。

他剛才拿過陸婷婷的手機,想要查看一下裏面的*,卻因為不知道密碼而沒有成功。

見陳逸帆竟然知道陸婷婷的手機密碼,他又妒又恨,滿腔怒火直沖腦門。

“操/你/大爺的!”

韓學嵩一把推開靠在他懷裏的陸婷婷、賀玲玲,一腳踹開茶幾,揮拳打向陳逸帆。

陳逸帆輕松避開韓學嵩的拳頭,一邊靈活地躲避,一邊沖着手機說道:“阿姨,賀玲玲也沉睡不醒,看樣子也吃了迷藥。她有男朋友嗎?叫什麽名字?”

“沒有!”祝清儀焦急地喊道,“那孩子應該沒有男朋友!她倆肯定是被人拐騙、陷害了,快救她倆!報警!報警!”

陸正昊從祝清儀手裏一把奪過手機,大吼道:“婷婷在哪兒?給我地址!”

陳逸帆報出該酒店的店址,沖着仍在觀望的酒店工作人員厲聲喝道:“他們意圖迷/奸女生未遂,還想頑抗,還不趕緊制服?快報警,叫救護車!”

酒店保安這才沖上去制住拼命攻擊陳逸帆的韓學嵩,前臺小姐則急忙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

曹川北見勢不妙,疾步走向酒店大門,被一名嚴陣以待的保安擋住了去路。

陳逸帆上前奪過此人抓在手裏的3張身份證和一個男式錢包,快速查看了一下。

他将陸婷婷、賀玲玲的身份證揣進兜裏,目光嚴厲地盯着心神不寧的男人,威吓道:“你叫曹川北?膽子不小啊!竟敢迷/奸純情女生。韓學嵩家裏有權有勢,能幫他擺平。你豈不是就成了替罪羊?蠢不蠢?”

曹川北沒想到本來挺順利的事竟會橫生枝節,聽到陳逸帆這話,覺得以韓學嵩的卑鄙,絕對有可能推自己當替罪羊,頓時慌了。

“不關我的事,我就是來幫忙辦個入住手續。藥是韓學嵩準備的,也是他倒進猕猴桃汁裏的,事情都是他幹的!”

陳逸帆見曹川北如此輕易地交代了情況,順勢問道:“陸婷婷很讨厭韓學嵩,怎麽會傻到帶着閨蜜出來見他?是你們綁架了她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曹川北連連擺手,“是衛楠楠把陸婷婷她們約出來吃晚飯的。這個女人是韓學嵩的走狗,為了當上校學生會主席,什麽都幹!兩人還上過床呢!要說從犯的話,肯定是衛楠楠。我真的是無辜的!”

陳逸帆沒想到衛楠楠竟會如此卑鄙,心裏升騰起一陣怒火。

“衛楠楠知道你們要迷/奸她們?”

“知道!她還叫我們多拍些裸照、視頻,留着威脅她們呢。”曹川北說到這裏,又趕忙推脫道,“她跟韓學嵩是一夥的。我不參與這事。我真的只是過來幫忙辦入住手續。”

韓學嵩試圖跟保安打鬥,被保安制住後仍在拼命地掙紮。

他怒視陳逸帆,嘴裏憤怒地叫喊。

“陳逸帆,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給我等着,老子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韓!曹川北,你他媽的眼睛瞎了?看不見我遭難了?趕緊給我家打電話,讓我爸媽過來弄死這個王八蛋!”

曹川北正在猶豫,陳逸帆适時出言勸阻。

“韓學嵩的父母要是現在趕過來,恐怕不會給你跟警察辯白的機會,直接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你等着坐牢吧!”

曹川北臉孔扭曲了一下,打消了替韓學嵩求助的念頭,老老實實地站着。

陳逸帆示意一旁嚴陣以待的保安盯住曹川北,退開幾步,警惕地盯着曹川北、韓學嵩,以防他們有異動。

他重新将一直沒有挂斷電話的手機放到耳邊,沉聲說道:“喂?這邊的情況,您都聽到啦?”

陸正昊忙着打電話托人找京城警方解救女兒,此時守着手機的人是祝清儀。

“聽到了!聽到了!”祝清儀急得聲音直抖,“婷婷和玲玲怎麽樣?”

“她倆一直昏睡不醒,迷藥恐怕吃了不少。等救護車到了,我會陪她倆去醫院,到時候再向您報告情況。我這邊有兩個女同學,會幫忙攙扶她倆,您放心,我絕不會碰她倆。”陳逸帆說道,“除了韓學嵩外,參與迷/奸一案的人,有個叫曹川北的男生,現年22歲,京城人士。另外,還有個叫衛楠楠的女生,現在好像是京大校學生會主席了。她是生物技術系的,暑假後大四。就是她,把陸婷婷和賀玲玲給約出來,方便韓學嵩下手,還建議韓學嵩他們拍裸照、視頻威脅陸婷婷她倆。”

“這個惡毒女人!我絕不饒她!”祝清儀咬牙切齒,“他們所有人,都得坐牢!”

“韓學嵩家裏好像有權有勢,挺嚣張的。沒準,今晚這事,被韓家插手後,就高高拿起、輕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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