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綁架 (1)

陳逸帆挂了電話,轉頭發現畢丹娜、仇豔麗正立在不遠處對自己行注目禮。

他走向她倆,懇求道:“陸婷婷和賀玲玲應該是被喂了迷藥,一直昏睡不醒。麻煩你們幫忙照顧一下她倆。我是男生,不方便!”

“你放心!”

畢丹娜、仇豔麗異口同聲地回應,齊齊沖陳逸帆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欣賞之色。

“謝謝!”陳逸帆點頭致意,“拜托了!”

畢丹娜擺擺手,感慨道:“她倆今晚能遇到你,真是太幸運了!”

“怪她倆太不小心了!也怪衛楠楠太惡毒,為了個人前途,竟然把兩個傻丫頭給賣了!”陳逸帆輕嘆道,“你們以後離衛楠楠遠一點,別遭她陷害。“

“衛楠楠?”仇豔麗震驚地瞪大眼,“她也參與這事了?她也是女生啊!怎麽能這麽做?她還算人嗎?”

“我早就看出她心機很重、城府很深,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惡毒!”畢丹娜搖頭嘆息。

“人心險惡,你們女孩子一定要加倍小心,盡量不要在外面喝醉,以免釀成大禍!”陳逸帆叮囑道。

畢丹娜、仇豔麗用力點頭,不約而同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即便這事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倆還是有種後怕的感覺。

警察趕到後,陳逸帆言簡意赅地說明了情況,将韓學嵩的身份證和曹川北的裝有身份證的錢包交給警方。

救護車随後抵達,醫護人員将昏睡不醒的陸婷婷、賀玲玲轉移到了車上。

一名警察跟着上了車,陳逸帆則拎着陸婷婷、賀玲玲的手提包,領着畢丹娜、仇豔麗上車。

韓學嵩與曹川北則被其他警察扭送進派出所。

經過檢查、化驗,醫生判斷陸婷婷、賀玲玲攝入大量迷藥,給她倆實施洗胃、輸液等治療方法。

陳逸帆一直守在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接到祝清儀打來的電話時,順便告知其最新進展。

祝清儀表示,已經定好機票,自己将和丈夫、賀玲玲的父母于淩晨1點前趕到醫院。

她讓陳逸帆記下京城公安局海定分局刑偵支隊隊長姜朝仁的姓名、手機號,大致描述了一下此人的外貌特征,表示此人很快就會趕到醫院,向他了解案情,請他積極配合。

陳逸帆挂了電話沒多久,姜朝仁果然領着身穿警服的同事趕到了。

此人三十多歲,理着平頭,濃眉大眼,看起來英武、幹練。

姜朝仁先将留守的警察叫到一邊,了解了一下情況。

接着,他走到陳逸帆面前,面帶親和的微笑說道:“我剛和陸婷婷的父母通過電話。小夥子,你很機智啊!”

陳逸帆微微一笑,禮貌地說道:“麻煩您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有東西要放給您聽。”

姜朝仁轉頭吩咐同事留守,領着陳逸帆走出門診大樓,坐進停在樓前的警車裏。

車廂裏比較安靜,只有發動機、空調的響聲。

車廂燈不算亮,不過,不影響兩人的交談。

陳逸帆摁下手表上的按鈕,播放了一段錄音。

“不知道曹川北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不過,衛楠楠這個女孩看似清純,事實上心機很深,功利心很重。她會不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還得警方詳細調查。”

姜朝仁瞅着陳逸帆左腕上的黑色手表,饒有興致地說道:“你這手表很先進啊,哪來的?”

“朋友送的。”陳逸帆應道,“我能做的,就這些了。希望兇手能夠受到應有的懲罰。”

“放心吧,下面的交給我。”姜朝仁伸手拍了一下陳逸帆的肩膀,贊道,“小夥子,你很不錯!”

姜朝仁留下了同事,自己先行離開了。

陳逸帆吩咐畢丹娜、仇豔麗打車回宿舍,自己留守。

她倆卻不同意,非要陪伴陳逸帆一起守着。

夜裏11點半時,陳逸帆接到祝清儀打來的電話,得知4位家長剛剛飛抵京城國際機場。

他表示,陸婷婷、賀玲玲還在輸液,仍處于昏睡中。

接近淩晨1點時,祝清儀一行人趕到醫院。

陳逸帆見過祝清儀兩次,印象中她是一位優雅、精致的女人。

這一次,因為女兒出事,她的發型、着裝都有些潦草,稍顯淩亂。

不過,這樣的形象背後是一顆慈母心,更讓人感到親切。

祝清儀沖到陳逸帆面前,抓着他的手臂問了一句“婷婷呢”。

見陳逸帆指了一下不遠處的病房,她旋即沖了過去。

她身後的一位女士、兩位男士紛紛沖陳逸帆點頭致意,也跟着跑進了病房。

畢丹娜、仇豔麗見狀,打着哈欠說道:“她倆的父母都過來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我把她倆的手提包還回去。你們等我一下。”

陳逸帆拎着兩個女式手提包走進病房,見祝清儀和另一位女士分別撲在陸婷婷、賀玲玲的床邊哭泣,輕輕将手提包放在了床頭櫃上。

他向一臉沉痛地立在祝清儀身後的陸正昊輕聲說道:“叔叔,陸婷婷、賀玲玲的包,我放櫃子上了。我要送兩個女同學回學校,先走了!”

陸正昊一把抓住陳逸帆的手,緊緊握住。

他專注地盯着陳逸帆,潮濕的雙眼黑沉如深海。

“陳逸帆,我記住你了!”

陳逸帆不明白陸正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點頭致意。

出來後,他領着畢丹娜、仇豔麗打車回學校,将她倆分別送到宿舍樓下。

回到家後,他匆匆洗了個熱水澡,關掉手機,進入空間親吻熟睡的寶貝兒子,帶着滿腔憐愛之意睡在兒子旁邊。

陸婷婷、賀玲玲蘇醒後,看到的是父母憔悴的臉。

得知自己差點為奸人所害,她倆後怕極了,齊齊哭了出來。

不過,因為陸正昊的私下請求,兩家的家長都沒有提及陳逸帆的解救之功。

她倆都以為解救自己的恩人是人民警察。

陸正昊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擔心新近選擇放棄陳逸帆的女兒會再度為陳逸帆所惑,生出以身相許的傻念頭。

賀玲玲的父母會如此配合,同樣有類似的顧慮。

陳逸帆這孩子雖然好,家世卻是硬傷。

這次解救之恩,他們會想辦法報答,但絕不是把自家的寶貝女兒給送出去。

陳逸帆當初選擇救人時就沒想過索要什麽報答,對陸家、賀家人的心态并不在意。

為了避免麻煩,他連手機都沒開,讓只知道他這個學校專用聯系電話的人們都無法聯系到他。

種植基地建起了一座座大棚,一律實施高端智能化種植。

邱科含跟随陳逸帆來到基地,見公司員工只是坐在監控室裏就能掌握所有大棚的情況,只要操作電腦鍵盤就能完成工作,感到非常稀奇,興致勃勃地投入到實習工作中去。

陳逸帆将邱科含交給基地負責人照看,把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新生兒身上。

因為小時候跟随父母照料過楊念凡、楊念塵,他對照料嬰兒并不陌生,再加上有系統這個專業、細致的全能助手,他倒沒覺得太累。

只是,畢竟是第一次獨立撫養兒子,他生怕因為無知而耽誤了孩子,一直在惡補如何教導孩子的相關知識,努力向教育專家之路邁進。

陳逸帆給兒子取了個乳名,叫湯圓兒,遭到系統唾棄。

雙方争執不下,最後由系統定了個看似高大上的名字——陳哲瀚,這才将取名引起的矛盾揭過。

陳哲瀚滿月這天,陳逸帆在淘樂網上開了一家非凡果蔬旗艦店,為已然豐收的夏季果蔬打響網絡宣傳戰。

當下的網絡環境與十年後的根本沒法比,不過,有陳逸帆這個睿智的艦長掌舵,非凡果蔬的名氣還是越來越大,旗艦店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在非凡果蔬旗艦店的光輝示範下,涉及各個領域的旗艦店紛紛落戶淘樂網,漸漸撐起網絡零售商圈的半邊天。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11月11日,陳逸帆年滿18歲。

這個日子,對于陳逸帆來說,簡直太重要了。

他終于不必再因年齡受限而束手束腳,終于可以拿出積蓄來放開手腳投資了。

他還可以考駕照,自己開車,自由行動。

因為有前世的知識積累和超前信息,陳逸帆炒股、炒期貨全部穩穩當當,資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有了錢後,他最先做的一件事便是在京城大學附近買房。

他看了一圈房子,發現最适合居住、安全系數最高的小區竟然就是榮上居,不得不對周宏遠的投資眼光生出敬意。

他在小區裏買了一套296平方米的房子,找設計師将房子設計成适合兒童居住、玩樂的場所。

新房正在裝修中,2004年的新年來了。

這一年,因為店裏雇了兩個學歷不高卻踏實肯幹的員工,陳奎生、方玉蘭輕松不少,沒有急三火四地催促陳逸帆回長陵。

陳逸帆給非凡公司的員工發完紅包,考慮再三,獨自背着行李包回到位于長陵的家中,趁着父母不在,将寶貝兒子從系統空間裏抱了出來。

陳奎生、方玉蘭拎着菜到家後,赫然發現家裏多了個比洋娃娃還要漂亮的粉雕玉琢的小嬰兒,驚訝不已。

他倆脫下外套、換上拖鞋,特意先去衛生間洗漱幹淨,等到身上熱乎了,這才來到客廳逗弄小嬰兒。

方玉蘭愛惜地握着湯圓兒粉嫩的小手,笑道:“這誰家的孩子?長得可真漂亮!小凡、小塵已經很漂亮了,他竟然比他倆還要漂亮。這要是長大了,得迷倒多少女生哦!”

小家夥集合了我和周宏遠在外貌上的所有優點,能不漂亮嗎?

陳逸帆默默想着,心裏不知是喜是悲,複雜得辨不清楚。

他輕描淡寫地丢了個重磅炸彈。

“到時候,你這個奶奶挑孫媳婦兒,估計得挑花眼。”

方玉蘭還沒反應過來,陳奎生叫了起來。

“你說什麽?奶奶?這是你兒子?”

湯圓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叫喊吓到了,粉嘟嘟的小嘴一撇,哇哇大哭起來。

陳逸帆抱起兒子輕輕拍哄,責備道:“孫子被你吓到了,小聲點!”

陳奎生、方玉蘭仰頭盯着哭得起勁的湯圓兒,呆若木雞。

陳奎生率先回過神來,黑着臉質問:“你在大學是混的?小小年紀就搞出了兒子?”

“我這是參加了志願捐/精,哪知道被一個患絕症的女孩兒給用了。現在,女孩兒死了,與她相依為命的奶奶也死了,孩子沒了親人,被丢給我了。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女孩兒,但是,就血緣關系而言,這孩子确實是我的兒子。你們說,我該不該要這個孩子?”

陳逸帆事先打好腹稿,說起謊話來很順溜。

他還準備了親子鑒定報告,增加可信度。

陳奎生、方玉蘭如今也是見多識廣之人,對于捐/精有所耳聞,鑒于對兒子品行的一貫信任,又見到了鑒定報告,他倆雖然震驚,還是消除了怒氣,漸漸接受了這一現實。

“你才18歲啊,突然之間多了個兒子,名聲多難聽啊!”方玉蘭擔憂道,“這家人怎麽回事?明明沒本事照顧,還非要弄個孩子出來。這不是給我們家添麻煩嘛!”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害怕家裏斷了香火,也情有可原。”陳奎生沉吟道,“我們家現在什麽都不缺,養得起這個孩子。不過,這孩子不能放在小帆名下,得放在我們名下,只當是我們家的老二。”

“你要把孫子當兒子養?”方玉蘭驚訝道,“像電視裏演的那樣?”

陳逸帆震驚了,為電視劇的狗血情節,也為父親的奇葩想法。

“這樣對誰都好,小帆的名譽不會受損,湯圓兒也不會被人指指點點。”

陳奎生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思路越發地清晰。

“反正天冷穿得多,你就只當已經懷孕五個多月了,再假裝來個早産。我托人辦個出生證明,把孩子的出生年月改在今年3月,交點罰款,把戶口給上了。

“我回頭問問良峰,看看他有沒有門路。”

陳逸帆見父親這就算是拍板了,連忙反駁道:“這樣不好。我打聽過了,京城郊區有買別墅送戶口的。我可以買套別墅,讓湯圓兒在京城落戶。”

“京城戶口啊!”方玉蘭眼前一亮,問道,“別墅要多少錢?”

“最便宜的,50萬。”陳逸帆說道,“他們急着賣房子,對辦戶口肯定通融。這筆錢不用你們掏,我炒股掙了筆錢,買得起。”

“你還炒股?”陳奎生嚷嚷起來,“你整天不務正業,學習沒問題嗎?”

“沒問題,開學後保證還是特等獎學金。”陳逸帆擺擺手,“生日別改了,就照湯圓兒的出生日期上戶口。你們跟我去京城住吧。反正那兒沒人認識你們。就叫爺爺、奶奶怎麽了?既然我們什麽都不缺,還怕什麽?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我們這可是保全了那家人的血脈,功德一件啊!”

方玉蘭有點無法接受丈夫的想法,倒是贊同兒子的說法,只是,顧慮還是有的。

“那湯圓兒長大了,問媽媽去哪兒了,你怎麽回答?”

“媽媽上天堂了。”陳逸帆不以為意,“只要我們三個人好好愛護他,他不會整天糾結媽媽的事。”

“你有個兒子,哪個女人願意嫁你?”陳奎生沉着臉。

“兒子都有了,還要娶老婆幹嗎?婆婆、媳婦自古是冤家,少了媳婦,我媽還能舒坦點。”陳逸帆語氣輕松,“我過完年就回去給湯圓兒上戶口。你們也準備搬到京城去吧。我問問,能不能把你們的戶口也遷過去,争取一次性辦完。能花錢辦成的事,就不是大事。好了,都別糾結了。歡歡喜喜過個年吧!”

這麽大的事情,到了兒子嘴裏,竟是小菜一碟。

夫妻倆面面相觑,不知該感到驕傲,還是該感到憂慮。

無論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雖說現在就抱上了孫子有點早,不過,既然事已至此,就坦然接受吧。

湯圓兒自小在系統空間裏生長,大腦發育、身體發育都比普通嬰兒早。

這才7個多月,他就能在沙發上、地板上爬來爬去,精力旺盛。

大人抱着他談心時,他會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專注地看着對方,仿佛真能聽懂似的。

他不愛哭,只在餓了、尿了、拉了的情況下哭兩嗓子提醒一下,其餘時候都笑呵呵的,跟個喜慶的福娃似的,特別讨人喜歡。

陳奎生、方玉蘭帶孫子帶出了樂趣,把兒子撇在了一邊,店裏的事也不上心了。

陳逸帆只好去店裏呆着,對兩名員工進行強化訓練。

這兩位大齡青年雖說學歷低了點,老實憨厚,腦子卻也不笨,也有上進心,即便學得慢一點,總還是有進步、有希望的。

大年初十下午,陳逸帆正在店裏對兩名員工進行言傳身教,穿着米色羊絨大衣、紅色長裙和白色短筒皮靴的祝清儀拎着白色手提包推門走了進來。

她把長發盤了起來,頭戴白色禮帽,顯得優雅而別致。

陳逸帆不明白祝清儀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主動迎上前去,禮貌地說道:“歡迎光臨!”

祝清儀點頭致意,環視了一圈裝修雅致的果蔬店,眼中掠過欣賞之色。

“你的手機一直關機,我只能找過來了。我想和你的父母聊聊,不知是否方便?”

陳逸帆不希望父母接觸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随口敷衍。

“他們出去旅游了。您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祝清儀猶豫了一下,邀請道:“我剛才過來時,發現街角有家咖啡廳,環境看着還不錯。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很抱歉,我得看着店,走不開。”陳逸帆說道,“我這裏有個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廳,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進去交談。”

這個小廳做成了日式榻榻米,一張咖啡色矮桌,兩把咖啡色無腳單人沙發,桌上放着一盆青翠欲滴的文竹。

窗外是繁華的街道,陽光斜照進來,顯得溫暖而清新。

祝清儀摘下帽子,脫下大衣和靴子,坐到了無腳單人沙發上。

陳逸帆端來一杯玫瑰花茶,輕輕放到祝清儀面前,自己則喝普洱茶。

他也不催促祝清儀,只是默默坐着,側頭看着窗外。

祝清儀一邊喝茶,一邊端詳陳逸帆那張在陽光下剔透如美玉的精致臉龐,始終無法相信這樣一位美好、恬淡的青年,竟出自小商販之家。

她早就看過丈夫拿回來的調查資料,覺得女兒完全值得家世更好的男人。

一開始,女兒還不肯聽從她和丈夫的勸說,自從暑假前夕發生了那次迷藥事件,女兒的性格一下子變了,不再刁蠻任性,變得優雅、端莊起來。

聽到女兒表示自己已經決定放棄陳逸帆,他們夫妻倆倍感欣慰。

這次新年party上,女兒在她的介紹下認識了一位家境優越的青年才俊,雙方都願意發展一下關系,夫妻倆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這下子,祝清儀才能夠心無旁骛地過來感謝陳逸帆。

她本想見見陳逸帆的父母,表示感謝,誰知碰巧沒遇上,只好作罷。

祝清儀放下茶杯,從手提包裏取出一張寫有50萬元的支票,貼着桌面輕輕推到陳逸帆面前。

“上次,你幫了我們大忙,我們一直在考慮到底該如何感謝你,想來想去,覺得錢雖然俗氣了點,卻是最實用的。請你不要介意,收下我們的一番心意。”

陳逸帆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額,暗道:這事都過去大半年了,怎麽才想起來過來感謝?你們根據什麽給我50萬做酬勞?我的家境?呵!

迷/奸未遂事件的後續情況,他并沒有關注。

不過,有仇豔麗這個八卦萬事通在,他還是被迫接收了一些消息。比如,衛楠楠因隐晦的不明原因退學。

至于韓學嵩受到了什麽樣的懲罰,就不得而知了。此人已經畢業了,京大管不着。仇豔麗自然也得不到消息。

陳逸帆微微一笑,将支票推了回去。

“阿姨,我只是碰巧路過,順手管了一點閑事,不需要誰感激,更不需要金錢。換成其他女同學,我也會管。區區小事,不足挂齒。以後,就別再提了。您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得請您離開了。店裏事多,我得照看着。”

祝清儀以為陳逸帆惱了,趕忙解釋道:“我們就是想表達一下謝意,真的沒有其他意思,你別想偏了。”

陳逸帆搖搖頭,應道:“我做事不求回報,僅此而已。請回吧。”

祝清儀被陳逸帆軟中帶硬地趕了出來,心裏好不郁悶。

她回家向丈夫抱怨了幾句,得到對方的安撫,就此作罷。

快開學了,陳逸帆想把兒子帶回京城,遭到父母強烈反對,只好叮囑父母用店裏最高檔的果蔬給兒子做果泥、蔬菜泥,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長陵。

他拿到了駕照,當天就買了一輛安全系數很高的沃爾沃轎車。

他在京城郊區懷平區購買了兩套別墅,把全家人的戶口全部遷了過去。

榮上居的新房裝修好後,他從系統空間裏拿出具有強效淨化空氣作用的植物,僅用半個月,就讓新房的空氣質量達标。

他思念兒子,天天打電話仍覺得不過瘾,急切地催促父母帶着孩子搬過來住。

陳奎生、方玉蘭被陳逸帆催狠了,只好先坐火車将湯圓兒送過來。

見到榮上居的新房,他倆得知這是兒子新買的房子,對兒子的賺錢能力大為驚訝,想要盤問,卻被兒子一句“全是合法所得,盡管放心”給擋了回去。

湯圓兒特別喜歡新家,像只靈活的猴子似的爬上爬下。

家裏處處安全,大人也不擔心他摔傷,任憑他自由發揮。

陳奎生在新家呆了3天,放心不下長陵的果蔬店,暗暗後悔沒有早點聽兒子的話培養人才,縱然舍不得離開孫子,也得回去照應着。

湯圓兒即将迎來一歲生日,陳奎生豪興大發,非要在京城知名的擁有上百年歷史的五星級飯店——京城飯店給孫子辦生日宴。

方玉蘭也抛開了一貫的節儉,附和丈夫。

陳逸帆知道爺爺奶奶心疼孫子,也不在乎一頓飯錢,爽快地提前預訂了包間。

6月6日傍晚,一家四口身着量身定制的禮服,前往京城飯店吃飯。

陳奎生、陳逸帆穿的是黑色禮服,方玉蘭穿的是白色長裙,小壽星湯圓兒則穿了一身筆挺的酒紅色禮服,端莊而不失喜慶。

湯圓兒已經學會走路,走得還算穩當,就是走得快了容易摔倒。

自從學會這一新技能後,他便不太喜歡被大人抱着。

進入金碧輝煌的飯店大堂後,他被大堂正中間嘩嘩作響的噴水池吸引,掙紮着從爺爺懷裏下地,搖搖晃晃地跑向噴水池。

陳奎生、方玉蘭一左一右跟在旁邊,做好随時出手保護的準備。

陳逸帆掏出數碼相機,追在兒子身旁咔嚓咔嚓拍照。

湯圓兒跑到了噴水池前,卻摸不到水,想要爬上高臺,又夠不着。

他圍着圓形水池一圈一圈轉悠,一遍又一遍地嘗試攀爬,始終無法成功,眉頭越皺越緊,像個作嚴肅思考狀的小老頭,逗得三個大人忍俊不禁。

大概是實在想不出自力更生的辦法,他拿出了絕招,走到陳逸帆面前,張開雙臂,仰頭奶聲奶氣地撒嬌:“爸爸抱!”

陳逸帆微笑着搖頭,故意逗道:“爸爸不抱,你都是小男子漢了,自己想辦法。”

湯圓兒轉頭走向陳奎生,如法炮制地要求爺爺抱。

陳奎生本來想彎腰抱孫子,見陳逸帆沖自己擺手,只好柔聲拒絕。

湯圓兒見爺爺也不肯抱自己,又走向奶奶,要求抱抱,依舊被婉拒。

他郁悶地來來回回瞪着三個大人,秀氣的小眉頭擰成了疙瘩,黑溜溜的大眼睛裏浮現淚光。

陳逸帆估摸着這小子大概要哭了,正打算上前抱他,沒想到,他扭頭跑了。

陳逸帆慢慢悠悠地跟在湯圓兒身後,打算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麽。

湯圓兒一路跑向大堂門口,想要找人抱自己玩水。

望見飯店大門打開,進來一群人,他頓時精神百倍。

他飛撲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身上,因為腳步太快,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

眼看着就要摔個狗吃屎,來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小家夥,将其拎了起來。

陳逸帆望見兒子即将摔倒時已經趕不及去扶了,見兒子轉危為安,他箭步沖上前點頭致意。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感謝!”

湯圓兒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覺得被人一把拎起來挺有意思的。

他笑呵呵地扭着身子,伸手沖陳逸帆說道:“爸爸抱!”

陳逸帆抱過兒子,柔聲哄道:“寶貝兒,跟叔叔說‘謝謝’。”

“謝謝!”

湯圓兒鹦鹉學舌一般說出兩個字,扭頭指着噴水池的方向,急切地探着上身,看樣子還是想去玩水。

陳逸帆向保镖模樣的陌生男子點了下頭,又沖停在一旁的衆人點頭致意,突然發現周宏遠正站在人群裏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

他心頭一跳,慌慌張張地抱着兒子轉身離開。

“爸爸……爸爸……”

湯圓兒一手指着噴水池,一手不停地拍打陳逸帆的肩膀,興致高昂。

周宏遠望着陳逸帆落荒而逃的背影,被小家夥一聲接一聲的“爸爸”刺激得怒火攻心。

“陳逸帆當爸爸啦?”蔣文約不可思議地說道,“他才幾歲?還不滿19吧?這小子什麽都超前,連生兒子這事都超前!他這是誘拐了無知少女,還是被性感熟女給拐騙了?”

站在人群之首的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重重咳了一聲,對口無遮攔的蔣文約實施警告。此人乃是蔣文約的祖父蔣祖銘。

蔣文約控制不住好奇心,丢下一句話就走了。

“老爺子,你們先吃,我去拯救一下失足青年。”

周宏遠壓制着滿腔怒火,快步跟上。

立在蔣祖銘身旁的周振江見狀,不解地望着長孫氣勢洶洶的背影,不明白自家一向穩重的孫子何時也像蔣家小子這麽愛胡鬧了。

蔣祖銘瞪了一眼自家長孫興沖沖的背影,氣哼哼地說道:“我們走!”

蔣文約大步流星地走到陳逸帆面前站定,伸手捏了一下湯圓兒豆腐一樣白嫩的臉頰,逗弄道:“兒子,叫爸爸!”

湯圓兒迷惑地盯着這張陌生的臉看了一會兒,叫道:“叔叔!”

“喲,這麽聰明,看來拐不走啊!”蔣文約笑道,“多大啦?”

湯圓兒豎起右手食指,不知是不是想到了甜甜的蛋糕,兩只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兒。

“才1歲?”蔣文約驚訝地看向周宏遠,問道,“1歲孩子會說話嗎?我記得我弟兩歲才會說話。1歲時好像也不會走路。這孩子神了!長得很像你哎,他媽不會跟你長得一樣吧?”

說到這裏,蔣文約盯住周宏遠的臉,想象着對方變成前凸後翹的女人模樣,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伸手拍着陳逸帆的肩膀,哈哈樂道:“哎,把你老婆的照片給我看看,是不是女版周宏遠?你太有眼光了!”

陳逸帆沒想到蔣文約這個烏鴉嘴竟然這麽損,還歪打正着地說出了部分真相,偷偷瞥了一眼周宏遠,見對方臉色鐵青,盯着自己的眼神跟鋒利的刀子似的,心裏哆嗦了一下,忙解釋道:“我不認識孩子的媽媽,我是志願捐/精。沒想到,孩子媽媽去世了,其他親人也沒有了。孩子這才到了我這兒。”

蔣文約瞪大眼,感嘆道:“你還真有覺悟啊!就這麽憑空多了個拖油瓶?你爸媽能同意?”

陳逸帆擡手指了一下立在一旁的陳奎生、方玉蘭,為雙方進行介紹。

夫妻倆得知這兩人是楊希華的兄長和朋友,想到兒子一直以來住的房子都是人家提供的,連連表示感謝。

“周先生,你把榮上居那麽好的房子借給我家小帆住,真是太客氣了。”陳奎生客氣地說道,“小帆最近掙了些錢,買了新房,已經搬走了。麻煩你把房子收回吧。太感謝你了!”

周宏遠掃了一眼陳逸帆,暗想:你到現在都沒有打開保險箱,不知道房産證上的名字是你的?

“那是我送給小帆的考上京大的賀禮,房主是他本人。房産證在保險箱裏。”

“使不得!使不得!太貴重了,他受不起!”陳奎生連連擺手,“請你一定要收回去。請你務必抽個時間,跟小帆把過戶手續辦了。這麽貴的房子,我們不能要!”

“我很忙,沒時間。房子是陳逸帆的,由他自行處理。抱歉,先走了!”

周宏遠冷冷地掃了一眼抱着湯圓兒的陳逸帆,轉身離去。

“你別整天忙着帶孩子,小心變成老媽子。”蔣文約拍了拍陳逸帆,提醒道,“公司的事,多上點心。男人,要以事業為重!”

陳逸帆目送着二人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自嘲之色。

兒子的爸爸就在眼前,卻要胡編亂造一通。

反正,他也不在乎兒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樣就好!

蔣文約跟随周宏遠進入電梯,看着光可鑒人的電梯門緩緩合上,嘆息道:“小帆這孩子很有眼光,頭腦也好,就是沒志向、沒野心。這才多大,就被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孩子給絆住了,可惜了!”

“找人查查那個孩子,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周宏遠吩咐道。

“孩子應該是他的,長得跟他有點像。再說了,他這一家人總不會傻到不做親子鑒定就收留孩子吧?”蔣文約啧了一聲,“要我說,這孩子更像是你的兒子。你要不要做個親子鑒定?沒準真是你……”

“閉嘴!”

周宏遠語氣冷硬地打斷了蔣文約的聒噪。

想到自己活了三十餘年,總共就碰過陳逸帆這麽一個人,卻還因為矛盾而分開了,一直孤零零的一個人,陳逸帆卻連兒子都有了,他真是氣悶不已。

他是不是也該去捐/精,弄個兒子出來丢給父母,然後,矛盾就解決了?他倆又可以在一起了?

這種問題,只要一想就心煩,他不想理會。

陳奎生、方玉蘭第一次見識五星級飯店的豪華包間,卻沒有不适感。

因為,他倆曾經被榮上居那套貴氣逼人的房子驚吓過,如今想到那房子居然是兒子的,他倆雖然堅持着不能收下,不過,心理基礎已經打好了,再看飯店包間,不由得生出一種不過爾爾的感覺。

湯圓兒卻對每一個新地方都充滿好奇,這兒摸摸、那兒看看,跑來跑去、鑽進鑽出,沒個消停。

菜肴上齊後,他被爸爸捆在了寶寶餐椅上,這才老實下來。

他戴着皇冠形狀的金色生日帽,被爺爺、奶奶和爸爸輪番摟着拍了一通照片,又被輪番喂了一遍,最後吃了一口甜甜的生日蛋糕,原本的癟肚皮像被吹大的氣球一般鼓了起來。

他拍着圓滾滾的肚皮,嘴裏發出“嘭……”的爆炸聲,示意自己飽了,挺着身子要離開餐椅。

下地後,他跑去開門,想要探索更大的世界。

陳逸帆本打算跟着,方玉蘭卻匆匆站了起來,吩咐兒子多吃點。

陳逸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