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表白牆确實是烏龍,但是我喜……

許禾絞盡腦汁地贊美之詞讓趙嘉十分滿意,當即便将許禾奉為知己,許禾在趙副會長的殷殷目光下,日了狗般将油碟中剩下的腦花吃了個幹淨。

腦花這東西吃一小口嘗個味道還能接受,吃多了真的不行,她可樂雪碧啤酒酸梅湯連喝了四杯,結果那股又腥又膩的感覺還是沒有全下去。

她跟着衆人收拾好東西下樓打車,感覺被腦花徹底擊碎的心理防線短時間內應該無法複原了。

家鄉文化得到認可的趙嘉十分滿意,他拿着手機迎風站在門口,“五個人要打兩輛車吧?我打了一輛,你們誰再叫一個。”

丘旻飛腦筋轉了轉,他瞄見季桦瑜手機打開的滴滴出行,悄無聲息地取消了自己叫的車。

趙嘉叫的車很快就到了,丘旻飛不留痕跡地拽了一下江雨焉,江雨焉立馬反應過來,他們兩個人在季桦瑜和許禾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跟着趙嘉鑽進車中。

許禾、季桦瑜:“???”

江雨焉在快車呼嘯而走之前打開車窗向許禾一邊抛媚眼一邊丢了個飛吻。

看好你哦。

許禾:“......”

寂靜在許禾和季桦瑜之間彌漫,被腦花擊碎的心理防線正在逐漸複原,許禾有一點小激動,心口仿佛有一只吃了蜂蜜的小鹿在奔跑。

許禾:“車......”

季桦瑜:“車......”

兩個人同時開口,可能都想打破這個尴尬的氣氛。

許禾笑了起來,“我是想問車叫到了嗎?”

季桦瑜也笑了起來,“沒,我就是想說車可能還要等一下,你要是覺得冷的話我們可以先進去等。”

許禾看見街邊有人正在賣糖炒栗子,“散散火鍋味吧,就不進去了,我給室友買點糖炒栗子,你要不要來點?”

季桦瑜一邊陪許禾向糖炒栗子的小攤走去一邊道:“我就不用了,再吃晚上可能就得去醫院洗胃了。”

許禾樂了樂:“前面學長問我家是哪裏,我說江蘇,我看到你當時有點驚訝,你不會也是江蘇的吧?”

季桦瑜:“差不多,老家在浙江,不過很小就去江蘇了。”

許禾:“我在S市,你呢?”

季桦瑜聞言微微挑眉:“我要是說我也是S市的會不會顯得有些像套近乎?”

許禾大大方方地攤手道:“那不能,這句話換做我來說倒是有可能像。”

季桦瑜笑了,“不會到最後我們還是同一個學校的吧?”

許禾:“至少不會是同一個高中。”

能考上他們大學算上自主招生和競賽怎麽也得是年紀前幾,她能以她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做擔保,除非季桦瑜上大學之前去整了容,要不然她學校高中三個年級的前十肯定都沒有這個人。

季桦瑜顯然也是想到了和許禾一樣的問題,“我想想啊,我是在附小讀的小學,J中讀的初中,K中讀的高中。”

許禾一邊将買好的栗子放進書包一邊遺憾道:“完美錯過,我L小讀的小學,K中讀的初中,J中讀的高中。”

季桦瑜随口禮節性地感慨道:“那确實挺可惜的哦。”

許禾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點兒調侃和調戲,“可惜倒是不可惜,我倒是挺慶幸沒和你讀同一個初高中的,要不然說不定我就考不上現在的大學了。”

季桦瑜微微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許禾話中的意思,他想起大一在運動會上見到許禾的場景哭笑不得,很想和許禾說他們其實原來見過,然而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車來了。”

“這輛白色的嗎?”

“嗯。”

季桦瑜和許禾同時握上車門把,兩人微微一愣,又同時撤開手。

季桦瑜是因為禮節想幫許禾開車門,許禾則是平常走慣了幹勁利落的女能人風格缺乏需要被“照顧”的自覺。

坐上車後,許禾左手虛攏住剛剛被季桦瑜握住的右手,季桦瑜手上幹燥又帶着涼意的觸感揮之不去,她感覺她全身上下的感覺神經都聚集在這一片區域跳探戈。

許禾默默地開了一點車窗。

可能是車裏落針可聞的氣氛太過詭異,司機師傅看着後視鏡笑道:“怎麽了,小兩口吵架了?”

許禾哭笑不得:“不是,您誤會了。”

司機師傅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反正他聽完後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後視鏡感慨道:“你們A大的學生是不是生來基因就比別人好啊,讀書這麽厲害就算了,長得還都這麽好,我看網上那些靠臉吃飯的網紅長得還不如你們呢。”

許禾尴尬地笑了笑。

司機師傅可能是開了一天的車終于碰上兩個能讓他盡情打開話匣子的乘客,他絲毫沒有感受到許禾那一點細微的心思,他宛如一顆巨型燈泡強勢地插進許禾和季桦瑜之間。

司機師傅從網紅經濟談到當代教育,又從當代教育談到國情國策,許禾跳着探戈的感覺神經在他的侃侃(扯)而談(淡)中逐漸恢複理智各歸其位,車幾乎剛停許禾便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然後看見了季桦瑜臉上和她如出一轍的生無可戀表情。

兩人對視,笑了起來。

季桦瑜:“我送你吧。”

許禾求之不得。

南區宿舍和最近的校門中間隔着一條槐樹道,這個點圖書館和自習室早就關門了,所以這條道顯得格外幽靜。

暖黃色的路燈隔着茂盛的槐樹枝葉隐隐綽綽地灑在柏油路上,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看上去竟然有些若隐若無的親昵。

許禾:“為什麽會想來北方上大學呢,你這個專業海市的大學應該也不差吧?”

季桦瑜雙手插在口袋裏,非常放松地和許禾并肩走在路上,“當時就想換個環境吧,感覺一個地方呆久了就想去看看別的城市,而且我挺喜歡看雪的,特別是雪堆起來的時候,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呢?”

許禾望着道旁兩排枝葉繁茂的老槐樹,“我記得初中的時候讀課文,有一篇描寫槐樹的一直讓我印象深刻——結滿老疤的樹皮幹裂着,但是樹上依舊葉繁花盛,一串串槐花像銀鏈玉朵,随風飄出淡淡的清香。”

許禾笑着攤了攤手,“我找了幾個我能上的學校,然後碰巧在網上看到這所學校新校區在宿舍旁邊就有這麽一條槐樹道,所以最後就報了這裏。”

季桦對那篇課文有印象,他記得那篇課文好像是借槐樹思念家裏過世的老人?

南區宿舍很快就到了,季桦瑜把許禾送到宿舍區門口,他站在暖色的路燈下,衛衣外面穿着一件寬松休閑的外套,整個人被籠罩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給人一種格外輕松好說話的錯覺。

“季桦瑜,”許禾借着兩杯啤酒的酒勁隔着季桦瑜的衣袖拉住了他的胳膊,“表白牆确實是烏龍,但是我喜歡你是認真的。”

許禾和季桦瑜離得很近,她發尖隐隐約約帶着一點洗發水的香味,像雨後山間的山茶花。

季桦瑜看着許禾的眼睛,覺得那雙帶笑的眼睛很亮,像是倏然闖進浩瀚無邊的夜空中的一雙銀星,清冷又溫柔。銥驊

那一瞬間,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許禾的聲音很好聽,像是春暖花開時山澗的東風,帶着獨有的溫柔和暖意吹過耳畔,“我奶奶曾經和我說過,喜歡一個人就要盡早地告訴他讓他知道,若是因為埋在心裏而錯過,那很有可能會抱憾終身。現代社會網絡太過發達,暗戀或者網上的一點語焉不詳的好感很快就會和如潮水一般不知真假的信息席卷而過,我拉住你就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是認真的,給我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季桦瑜聽見自己的聲音。

許禾:“追你的機會。”

季桦瑜不知道自己在南區宿舍外的路燈下站了多久,直到丘旻飛發微信來問他才開始往回走,回北區的路上,他收到一條紅包信息。

[車費,好夢^.^]

季桦瑜笑了笑,打字回複。

[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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