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結婚 (1)

葉景初眼裏的聶小滿還真是一如往常的鬼靈精怪, 明明上一秒還在哭哭啼啼,下一秒話題一轉,反倒輕而易舉的堵上了邱鳳荷的嘴。看來自己做什麽說什麽準備好的對應方案或表決心宣言,都毫無用場了呢。

葉爺爺與夏司令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邱鳳荷:“……我有點不舒服, 幹爹我, 我先回去了。”

夏普翩:“嗯, 叫司機老陳送你。”

邱鳳荷離場,戲園子的服務生小跑過來:“我們當家的說看諸位興致好, 特地問您們要不要再來一首?”

葉爺爺:“好啊,唱什麽?”

服務生:“都說天仙配就是黃梅戲,黃梅戲就是天仙配, 但要真聽我們當家的唱,還得是女驸馬,當年一曲唱的軍民灑淚花。”

夏司令:“好,就來一首女驸馬。”

夏司令看看聶小滿,似乎是在征詢聶小滿的意見,聶小滿微笑點頭,葉景初跟着附和。

《女驸馬》裏, 馮素珍為救情郎,偶中狀元,誤成驸馬, 感動公主, 最終圓滿結束。一個機智聰慧的馮素珍讓臺下的人不自覺地想到了剛才夏司令故事裏的主人公, 聶小滿的親生母親湯月。

兩次救下自己的情郎,收獲愛情,遺憾的是英年早逝。

走出戲園子, 夏司令與聶小滿并肩而行。

“小滿,我想改日我們一起回去,祭拜你母親,為她修繕墳冢,可好。”

“嗯。”

“爸爸。”

夏普翩一頓。

“那個時候,你明明可以隐姓埋名,選擇和母親厮守終身,你為什麽沒有呢?”

“你怨我嗎?”

“不怨。”

“嗯?”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為了家為了國,犧牲個人情感在所難免。”

“小滿,你真是這麽想的。”

聶小滿認真的點頭:“沒錯,說到這點,我也算是遺傳了您的紅色基因。”

“對你母親我充滿了遺憾,可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能還會這麽選擇,如果我凱旋歸來的時候,她還在世,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爸爸,我理解您。”

不知怎麽的,夏司令惆悵起來:“小滿,你這麽說,我可真為景初擔心啊。當面對家國選擇的時候,你根本不會猶豫嗎?”

“這您可操閑心了,我固然會選擇國家,但我跟您不一樣,我會帶着他。”

聶小滿說的氣定神閑,夏司令對這個女兒不敢小觑,這麽自信優秀的葉景初會抛棄一切跟着她嗎?聶小滿真的如此堅定不移,葉景初也真的對她如此偏愛?

“爸爸,你回海島以後,我打算去鸪城。”

“鸪城?那裏偏僻落後,你打算去哪裏工作?”

“嗯,我打算在哪裏做我的科研項目,計劃都已經做好了,我也拿到了項目,雖然人力物力一切都是未知數,但我的家國情懷在鸪城,會是一個全新的起點。”

“葉景初會跟你去?”

“您猜?”

父女倆會心一笑。

聶小滿很喜歡今天這場相認,沒有撕心裂肺,沒有過度的情緒,一切條理分明,一切水到渠成。

回去的路上,夏普翩的車已經用來送邱鳳荷,葉景初開車送大家。

聶小滿又回到副駕駛位。

看到父女倆相談甚歡,葉爺爺自然是開心不已。

“小夏啊,你看,你這剛認了女兒沒多久,就要回海島,要我說,你就申請一下,調回來,好好享受幾天天倫之樂,你不知道啊,你這個寶貝女兒有趣的很,會吃,會玩,會讨人歡心。”

“葉司令,你這是享受了不少是不是!我的女兒這麽優秀,我在海島也安心。”

“怎麽。你還不樂意回來?”

聶小滿回過頭來:“不是爸爸不願意,而是我……我開了新的科研項目,不就也就不在首都了。”

葉景初一個急剎車:“你去哪兒?”

聶小滿一笑:“去鸪城,我跟組織申請了,有基金,有團隊。”

葉景初不明白她怎麽還笑得出來,有基金有團隊,這聽上去不像很快能回來的樣子。

“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

“……”

“難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去?”

葉景初眼睛一亮:“想,你去哪裏我都想去。”

夏司令:“看來我寶貝女兒說的沒錯,她就說要帶你去。”

葉景初重新啓動了油門:“爺爺。”他輕輕喚了一聲。

爺爺也跟着笑了,如今,經歷了這麽多,這兩人是再也分不開了,而且,孫媳婦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誰讓她和她爸都是既堅定又可靠的人吶。

“你們一個兩個,都要離開首都,留我一個老頭子自娛自樂。”說的是埋怨,其實就是默許了。

葉景初車速都輕快了起來,對聶小滿,“先跟我回家取戶口本吧。”

“取那個做什麽?”把你寫進團隊名單裏,不就是一封信的事兒嗎?

葉景初:“我都要跟着你浪跡天涯了,你還不給我個名分嗎?”

聶小滿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後座的葉爺爺和夏普翩哈哈大笑起來。

夏普翩:“說的是,應該有個身份。”

葉爺爺:“這是我見過最寒酸的求婚,這不是我們葉家的家風,小滿,你可以不同意的哈,以後叫他八擡大轎,或者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麽單膝下跪,玫瑰花路之類的……”

聶小滿:“就這樣也挺好,那就收了你的戶口本吧。”

聶小滿就沒見過這麽着急的葉景初。

他看着葉景初找好戶口本,然後打電話給營沛白詢問民政局幾點下班。

“要什麽?照片對吧?嗯嗯來不及合照了,拼一起也行?好的好的。”

自從來到首都,葉景初總是拿着相機給聶小滿拍照,照片存貨很多,聶小滿看葉景初翻找,不由得笑出了聲。

“湊活了?不打算好好拍一張?”

“趕時間。”

“趕什麽時間?”

“想現在就把你娶進門。”

“怕耽誤一刻我被人搶了,還是想現在就親親抱抱舉高高?”

葉景初臉一紅:“……”都是,後者比例更高一點,領了證就可以據為己有了不是?

聶小滿看着他急切的樣子,心下暗笑,背着手倒扣住葉景初的房門。“卡塔”,鎖扣的響聲分外明晰。

葉景初心跳漏掉了一拍。

“可是我戶口在學校,要跟戶籍科打報告才能取出來呢。”聶小滿顯得無比可惜。

果然,葉景初動作停了下來,一股失望席卷而來。

“不過……”聶小滿輕輕向前走,慢慢靠近葉景初,直到不能再前進為止,葉景初的心跳越來越快,似乎每一拍都跳在耳朵旁邊,別的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前世今生,聶小滿也沒戀愛過,跟葉景初最親密的舉動也就是牽手,擁抱。不過,雖然母胎單身,但至少閱片無數,至少知道什麽是“靈肉合一”。而且,她根本不在乎什麽婚前婚後某行為。

在葉景初眼裏,聶小滿接下來的舉動十分大膽,比如,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往下拉,然後踮起腳,閉上眼,唇溫熱的觸碰,葉景初“聾”了,滿耳朵都是火車的轟隆。這是葉景初從未有過的感覺,好像自己随時會窒息。他幾乎不能克制自己的雙手,也輕輕環住聶小滿,他抱的是腰嗎?還是肩膀,他完全不知道,他只想用自己所有的力氣去吻她,以及回應她的吻。

聶小滿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慢慢靠近葉景初的領口,想要進一步探索,葉景初被她撩的全身都燥熱了起來。領口被聶小滿扯開一塊,葉景初忍不住更用力的靠近聶小滿,緊緊貼着,聶小滿伸出一只手,拉住葉景初的手掌,慢慢放進自己上衣下擺裏,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葉景初“騰”的一下仿若觸電,但也是這一下讓他猛的清醒了。

他這是在做什麽啊,他迅速縮回了手,不等聶小滿反應,迅速打開房門把聶小滿推了出去。

冷靜冷靜,他今天也太不成熟不冷靜了,差點就把人家咋地咋地了,葉景初倒吸一口冷氣,靜靜地靠着門,他需要緩解內心的澎湃。

門外的聶小滿從一開始的莫名,逐漸冷靜下來,略微一深思,大概想出了幾分關節,摸摸自己餘溫未消的臉,聽到裏面葉景初的聲音:“小滿,對不起,我不能毀了你的名譽。”

聶小滿一笑,葉景初有着符合這個年代的保守思想,不足為奇,倒是自己反顯得唐突了。

“嗯。”

葉景初又說:“那,明天,你能拿到戶口卡嗎?”

“應該……可以吧。”

她說應該的時候,葉景初一顆心又懸了起來,她說可以了以後,葉景初慢慢放松。

“那就明天,我去接你,然後我們一起去民政局?”

“嗯。”這門內門外的對話,還真是聲聲清晰呢。

聶小滿:“那,我先走了。”

葉景初:“我叫葉超叔送你。”他今天不敢再看聶小滿,生怕自己又一時沖動,等不到明天。那麽如今勝利的果實,就守不住了。

“好。”

這一段依依惜別直叫兩個人心裏都甜蜜透了。

葉景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一夜的,第二天一大早,頂着黑眼圈就去了農科院。

聶小滿見到她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滿,”葉景初紅着臉,“我沒睡着。”

聶小滿:“我也是。我們走吧。”

兩個人到早了,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不過兩個人一起等,倒是有說不完的話,門開了,兩個人成了當天第一對新人。

領證的過程很順利,兩個人一起宣讀誓言,拿着結婚證拍了合照,預約了取照片的時間,便走出了民政局。

“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尾巴了,我去哪兒,你就跟到哪兒,不準再把我推走,聽到了嗎?”

“那是自然。以後你讓我走,我也不走了。”葉景初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說:“小滿,咱們的婚房就在五一路上,離這裏不遠,爺爺一早就安排的,說以後回首都咱們也有個小家,要不要去看看?”

證都領了,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同居一室,沒什麽關系吧?

沒料到,聶小滿說:“我約了人午餐。不好意思,一周以前就越好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會領證。”

“哦,好,”葉景初呆呆愣愣的,反而是自己表現的猴急了。“我送你。”

約聶小滿的人是常漾,在一家西餐廳,很高檔很安靜,接近正午的時候,餐廳內燈光柔和,甚至可以說有些昏暗。

看到聶小滿進來,還帶這個不認識的人,常漾有些意外,聶小滿落座前問:“介意嗎?”

常漾:“當然不。”

聶小滿看着葉景初。“早飯也沒吃,還真有些餓了。我想吃牛排,你呢?”

“我也沒吃早飯。那就菲力?”

“好啊,”聶小滿答應着,旁若無人。“5分。”

“我也5分。”

兩個人點菜的時候一唱一和,連服務生都覺得自己亮的發光有些礙事,好不容易等他們點完菜,終于得以脫身。這種場景恐怕連傻子都看出他們是一對情侶。常漾來之前不知道,有些意外,想起自己弟弟對聶小滿的特別,她發現這其中好像有什麽差錯。

“還沒自我介紹,”常漾對葉景初說,“我叫常漾。平常的常。蕩漾的漾。跟小滿是朋友。”

說“朋友”的時候常漾看到聶小滿猛擡起頭,斜睨一眼,卻沒有說話,是朋友嗎?根本不算吧,要不是種種的陰差陽錯,在這個世界她根本就不應該認識這個人。不過,要說了解,聶小滿熟悉整個故事,對常漾還真是比她親爹都了解。從這個角度講,說他們是朋友,甚至說是好朋友也不為過。

“你好,我叫葉景初。”

“你找我什麽事?”聶小滿單刀直入,她知道常漾是個精明的女人,也知道自己其實沒什麽話好跟她講,那麽,不如就迅速直接的問一問她為什麽來找她,那種禮貌的沒用的寒暄似乎顯得多餘。

“我想跟你說,我跟林樂成分手了。”

聶小滿有些意外,原著的男女主情比金堅堅定不渝,就算有這個女二從中破壞,為他們制造各種各樣的誤會,但最後主角光環,真愛加持,他們還是在一起,如同所有HE的故事一樣,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所以,為什麽會分手?聶小滿不解。

林樂成,葉景初有些印象。他是聶小滿的老鄉,貌似以前也有過一些故事,不過他不關心,他知道,聶小滿早就結束了這些故事。

即使後來大家同為校友,在學校裏,好像也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這個人說她和林樂成分手了,那她就是他的前女友,她還自稱是聶小滿的朋友,但從聶小滿對她的态度上來說,顯然不是,不過,葉景初今天只是來陪聶小滿的,順便吃個午飯,他什麽也不說,就靜靜在旁邊吃飯,就好像這兩個女孩子的聊天跟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聶小滿最喜歡葉景初這一副事不關己,無形透明的模樣。很智慧。

不過對于常漾告訴她這一個事實,聶小滿也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便繼續吃自己的牛排。五分熟的牛排很嫩,剛好可以滿足她辦完人生大事,想要大吃一頓的味蕾。再配一點甜甜的南瓜泥,整個人非常滿足。

“你不想說些什麽嗎?”常漾根本吃不進去。

“你們分不分手應該跟我關系不大吧。你特意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林樂成是我的朋友,朋友跟喜歡的人分手,我替他感到一些遺憾,但感情的事只有兩個人清楚,旁人不好插手。”

“我才不是他喜歡的人,他愛的只是我爸的事業,而我只是他的一個踏板。”

林樂成出生知青家庭,是個連回鄉的名額都搞不到的家庭,為了讨好聶家村的人,連孩子的婚約都可以随便定的家庭,他要做生意,想籌到第一桶金,自然不是那麽的容易,單憑聶小滿讀過的原著,以及穿越過來認識的林樂成,只要他想,在這個遍地撿金的社會,想要掙到人生的第一筆啓動資金,對于林樂成來說,也不是難事。既然有了常漾這個捷徑,有點腦子的人,順便利用一下也不為過,但林樂成對常漾的感情也絕不是常漾剛才說的這樣。

“你能這麽想我很遺憾,因為在我看來林樂成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就算是白手起家,也一定會成功。你們之間可能有什麽誤會。但如果木已成舟,我一個外人,也不會多說什麽。”

“聶小滿,其實我早就知道你跟他沒有關系了,但是上一次我生日會的時候,我還選擇了試探。說實話,那個時候他的反應,我并不滿意。我認為愛一個人就是對他袒露一切,但是他并沒有告訴過我你們的關系。你知道從他口中聽說一切和我自己調查出來,那種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從那以後我和他之間就産生了罅隙。我一直力挺他,在爸爸面前也為他争取最大的權益,我知道他很優秀,我想為他提供更好的平臺。所以後來他跟我弟弟約定了,經營百貨大樓的比賽,很遺憾,我以為他會以絕對的優勢獲勝的,但是我沒想到他們不分伯仲。那個時候,我對林樂成的能力産生了質疑。我派人調查發現你并沒有幫我弟弟,也就是說林樂成的經營能力和我沒學過經商的弟弟,和那個混世魔王的能力是一樣的。我再一次動搖了,我覺得林樂成不是我想象的那樣,不是我一直以來崇拜的那樣,他的形象不再高大。但我還是愛他的,畢竟在一開始,我認識他的時候,我愛他的因素裏面,沒有包含這些失望,是自然而純粹的。但我發現有些苗頭,一旦産生好像就回不去了。我越來越覺得,他達不到我的标準,開始一次次對他産生了失望,而他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麽勇敢,那麽堅持。甚至我跟他說分手,他連挽回都不曾有過。我帶着新的男朋友在他面前,他全盤接受了,就好像我跟他真的只屬于過去。”

聶小滿的牛排吃完了,葉景初給他點了鮮榨的奇異果汁,幫她插好吸管。

聶小滿嗫了一口。甜甜的。

“我們分手以後,我讓父親辭退了林樂成。我是不是很過分,聶小滿?”

“還是那句話,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楚。”聶小滿覺得現在真正應該被關心的人是林樂成,作為朋友,她應該發揮人道主義的精神慰問的人也是林樂成。聶小滿想,在離開首都之前,有必要跟林樂成見一面。這個春節他也沒回老家,可能為分手的事苦惱着。

“我後悔了。但是我聽說他已經在首都五金市場租了個鋪子,他好像已經開始了新的人生,而我還在原地踏步,我該怎麽辦聶小滿,我沒主意了。”

所以這就是常漾來找聶小滿的目的,她想挽回林樂成,而林樂成已經重新開始。

聶小滿用手肘着桌子,臉枕着自己的拳頭。“我聽明白了,可是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麽是你來找我?什麽立場呢?”

“聶小滿,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并不想幫忙。但是你是我唯一想到能尋求幫助的人。你熟悉林樂成,也了解他。甚至,我覺得你給他一些誠懇的建議,他不會不聽。”

“常小姐,我想你誤會了什麽?我又不是他媽,他為什麽要聽我的話?”

“但你們以前畢竟是……”常漾沒有繼續說,她怕聶小滿身邊的人産生某種誤會。雖然那個人正在雲淡風輕的喝着果汁,似乎耳朵放空并沒有在聽兩個人的談話一樣。

“如果我真的閑來無事的話,是可以試着找林樂成聊聊,但真的不好意思,常小姐可能你不知道,我們做科研呢也很忙的,我的新項目馬上就要開始了,有很多前期的準備工作,而且我馬上要離開首都去一個離這裏很遠的地方,恐怕有沒有時間有這份閑心了。”

“你要走?離開首都?那常引怎麽辦?”常漾幾乎是脫口而出。“這件事情你跟常引說了嗎?”

聶小滿要走的消息似乎比她自己的感情問題更讓常漾上心。

“常引還不知道,這只是時間的問題。我也不介意通過你的口,轉給他。反正我也會告訴他的,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聶小滿,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了?總感覺你很熟悉我,而你并不喜歡我。”

“喜歡算不上,讨厭也算不上。”聶小滿畢竟是讀過原著的人,也算對常漾有一定的感情。如果她沒有穿成書中同名同姓的女配。那常漾就是她心裏絕對的光環女主,但是很遺憾,她穿成聶小滿,她和原著一樣煩人,也并不想跟女主有所交集,她不是那個女配,不想在女主的故事中跟她有所交集,所以她選擇了避開,至于跟常引成為莫逆之交的事,純屬意外。

但聶小滿絕對不會因為常引的關系,對常漾好。這頓飯常漾吃的很失望,聶小滿不是她可以揣摩的人。

當她看着聶小滿走上葉景初開來的車,她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聶小滿搖下車窗,看着她,對她說:“常漾,如果我還有機會見到林樂成,我會告訴他,你還愛他。”

至于他們故事會怎樣發展,在這個已經完全被打亂的時空裏面,聶小滿關上車窗,她也無可奈何了。

常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葉景初把着方向盤:“小滿,還有別的日程嗎?”

聶小滿:“有。”

葉景初一臉黑線的樣子,引得聶小滿哈哈大笑。

葉景初窘迫的看着馬路前方:“哪裏?”

聶小滿:“五一路,具體幾號不知道。”

葉景初踩了個急剎車,聶小滿上身被甩向前。

葉景初喉嚨一緊,“所以,接下來的計劃……”

雖然白日宣淫不太好聽,不過聶小滿毫不猶豫:“洞房花燭。”

。。。

臨行前,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聶小滿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好在,她現在有個得力助手葉景初,葉景初總能第一時間察覺聶小滿的需求,無論是遞資料還是找人,無論是寫計劃還是歸檔文件,甚至聶小滿才剛感到口渴,葉景初的水杯就已經送到面前。

此去山高路遠,項目的基礎接近于0,除了聶小滿缜密的計劃以外,一切都充滿未知,聶小滿的團隊也沒有召集到什麽人,除了曾在白教授名下的三位師兄師姐,基于對聶小滿的信任,願意跟着她一起開辟新項目以外。聶小滿只召集到一名今年剛剛加入農科院的實驗助理。

“為什麽會選擇?這個項目,你可知道這無異于拓荒?”聶小滿曾經這樣問過他,得到的回複也很直接了當。

“俺本來就是村裏的,啥條件沒見過,啥苦不能吃,但是俺聽說每個月能有30塊錢的工資。跟着你們有吃有住沒有開銷,這些錢全都能寄回老家。俺爹的醫藥費,俺家的生活開支,還有俺哥哥的終身大事,都有錢了。這麽大的好事我當然要去了。”

雖然聶小滿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但這個人看上去非常靠譜,好好培養一下,是個可造之材。

最終,聶小滿團隊初期的成員只有六個人,除了她這個領軍人外,還有一名助理葉景初,以及三名農科院的老朋友,再加一個新人。

簡陋,簡單,一個團隊一起面對未知。

時間都很緊張,每日埋頭準備,甚至沒時間和同事們好好話別,送行會也安排在農科院食堂。

臨行前一天,葉景初告訴聶小滿,為她準備了一場正式的告別會,只邀請了聶小滿的親朋好友。

難怪葉景初要提前一晚上把所有的事情都安頓好,也正是因為事情安頓好了,聶小滿才能放下心來參加這次送別。

葉爺爺也來了,因為他不知道,今天不來,多久才能見到這兩個年輕人,親親的孫子,和親親的孫媳婦。整個送別會,他忍不住老淚縱橫,他也知道年輕人有更多的話要說,便借着要早些回家休息之名,由葉超帶着,早早的離開了。

桌上剩下的是聶谷雨,聶白露兩兄弟,此外還有常引,還有一個聶小滿之前沒想到會來的人--林樂成。

葉景初一顆心只向着聶小滿,全程只關注聶小滿的需求。

哥哥聶谷雨是個悶葫蘆,只是一直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的酒,話不多。

聶白露與常引就是公司上下級的關系,一唱一和不停歇,全程都是常引憶苦思甜,回顧過去,可惜未來。幾瓶酒下去,常引話越說越多。從跟聶小滿的第一次相識,一直講到重逢,再一直講到聶小滿對他無私的幫助,講着講着就哭了起來。他一直說聶小滿不講情義,抛下他們去遠方了。

講着講着,越喝越多越激動,突然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聶小滿也喝的幾分迷離,走出包廂,進入露臺,想吹吹夜風。

葉景初不遠不近的跟着,關注着聶小滿。

不多久,林樂成走向露臺,見聶小滿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便在她身邊落座。

葉景初悄悄走到離他們很遠的地方,留給他們講話的空間。

“小滿,聽說你要去的地方很艱苦,不過我想你既然做出了選擇,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了,而且還有那個人,”林樂成飄了一眼遠處的葉景初。“他看上去很可靠。現在離開首都,你有什麽遺憾嗎?”

林樂成是真沒想到,以前愛財如命喜歡攀比的聶小滿會成今天這個樣子,而且現在的她似乎本性如此,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如果我的人生到今天為止的話,我想這一刻的我,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吧。雖然沒有功成名就,但做了喜歡的事滿,遇上了喜歡我我也喜歡的人,就很圓滿了。”

“你瞧你說的,明明大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說的跟臨終贈言一樣。”林樂成是開玩笑,聶小滿也跟着笑了。

“是啊,你說的沒錯,我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林樂成點頭:“不過聶小滿,你還真不一樣,你的大好人生,跟大多數人向往的都不一樣。別人巴不得拜托田地,雍容華貴,你反倒逆向行駛。”

“這個世界的逆行者太多了,那些沖向火海的消防員,那些奔赴疫區的醫務工作者……平凡卻偉大,跟他們相比,我熱愛的土地,丢失生命的風險系數要小多了。”

林樂成沉默了,“聶小滿,你的這份家國情懷,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了,我只想着賺錢,前短時間租了個鋪子,幹得還不錯,又開了幾家分店,手裏拽着錢,心裏才能踏實一些。”

聶小滿:“你這才是妄自菲薄,祖國也需要企業家,你的家國情懷也有充分的空間來發揮。以後,你事業幹大了,能提供更多的工作崗位,如果再做做公益,為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你的熱愛,也能惠及千家萬戶。”

林樂成再一次沉默了,他轉動着手裏的紅酒杯:“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建立一個基金會,可以用你的名字嗎?比如就叫滿成基金?”

聶小滿:“榮幸之至。”

林樂成幹了杯中的酒,站起身準備離開,聶小滿輕輕喚他:“林樂成。”

林樂成正對聶小滿,站的嚴肅而認真。

“你還愛她,對不對?”

林樂成的語氣充滿恨意,“愛不值錢,我更喜歡賺錢。”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支持你。當然,如果你改變了主意,我也一樣支持你。”

林樂成留了一個順其自然的微笑給聶小滿。

聶小滿心領神會。

夜風吹夠了,聶小滿回到酒桌上,常引剛醒,正盯着惺松的睡眼尋找聶小滿,看到聶小滿,興奮地喊:“小滿小滿。”

小滿坐到他旁邊。

“我想了一下,我只要去鸪城開個分店就好了,不用和你分開。”

葉景初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坐在兩人身邊,沒等聶小滿會話,便擅自回應:“鸪城離這裏十萬八千裏,你做過市場調研了嗎?”

常引:“怕什麽,過去再調研,我常家家大業大渠道多,還愁找不到能賣的貨?”

葉景初一板一眼:“說的也是,想來能擴張生意也獲益頗多,不過鸪城離我們的試驗田又是幾百公裏,而且那邊沒有路,常少爺的小汽車恐怕開不進去,即使同在一個行政區,見個面也比登天還難。”

葉景初說的是事實,常引也能理解農田的條件,百貨大樓必然開在鬧市,而試驗田必然人跡罕至。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經常見到聶小滿。

何況,憑聶小滿的性子,做出這樣的決定,未必喜歡有人叨擾。

但常引借着醉意,并不想理性的思考。

“你又不是小滿,”常引伸出手,要摟住聶小滿的肩膀,還沒觸碰到,葉景初已經伸出手接住了常引手臂:“你喝醉了,還是別動來動去為好。”

聶小滿看的好笑。

“幹脆,我也去種田,小滿,你看我有沒有那個天賦!”

常引幹脆就抓住了葉景初的肩膀,狠狠樓住,似乎他們是鐵打的好兄弟。

葉景初看了常引一眼,常引目光更兇,似乎在回怼,也似乎在幼稚的怄氣。

“你有天賦,你有喝酒的天賦,才兩瓶就胡言亂語。”

“你看清楚了嗎,我喝了六瓶,白的。”

“你數學天賦也好,千萬別告訴別人你數學老師是誰,我想他丢不起這個人。”

“你踏馬的!”

常引被怼的說不出話,聶小滿出言相勸:“好了好了,他都醉了哪裏說的過你。”不過心下暗忖,就算醒着也說不過吧,聶小滿的男人,哪裏能輸。

“說不過說不過,你給我等着。”常引說完就朝包廂的沙發走過去,那裏放着他的公文包。

葉景初的肩膀被松開,他聳聳肩膀:“這家夥就算醉,力氣還是挺大。”

聶小滿;“你看他動作,像不像特工,我還真怕他掏出個炸藥什麽的?”

葉景初:“你這想象力,能不能別把新婚夫婦往絕路上想。”

聶小滿:“噗。那你認為呢?”

葉景初看着常引:“怕是什麽文件,要你簽個賣身契,我已經看好打火機的位置,他要是拿出來我就燒了。”

聶小滿:“你這想象力,能不能別把我往深淵裏拉啊,我才剛結婚,還沒享受夠新婚生活呢。”

兩人對視一眼,有種心照不宣一閃而過。

常引直起身,看來是找到了需要的東西。

一個很大的盒子。

當他拿到聶小滿和葉景初二人面前的時候,葉景初還瞅了一眼打火機的位置。

常引帶着醉意,搖搖擺擺地走過來,又帶着醉意顫顫巍巍的打開。

金燦燦的顏色直叫人睜不開眼。

是黃金。

“我聽說了,你們結婚了,老不夠意思都不說。不過,小滿向來低調,是符合你作風的。我這個當朋友的既然知道了,就要有所表示,對吧,像我這麽財大氣粗的,送你們這個金花生才有面子!”

這金花生比常引的臉都大。

“知道花生是什麽意思嗎?多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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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