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簡珩之走進練習室, 看到的就是衣衫不整的李蕪松垮垮地抱着同樣衣衫不整的陸洧的腰,低下頭……
簡珩之狠狠倒抽一口氣,連忙背過身:“抱歉, 打擾了!”然後準備拔腿狂奔。
“回來。”陸洧冷冷說, 語氣猶帶着入戲後淡淡的殺意,像一條陰冷的毒蛇。
簡珩之背脊一涼, 僵住不敢動,幾秒後, 才緩緩轉過頭,脖子一卡一卡的, 像壞掉似的。
“有什麽事嗎?”他擡頭望天,不自在問。他沒想到陸洧和李蕪這麽大膽,攝制基地到處是攝像頭, 他們都敢明目張膽躲在房間裏偷.情——這個房間的攝像頭有開着嗎?按一般節目組的尿性,攝像頭無處不在。
李蕪被簡珩之突然進來吓了一跳。她慢慢放開陸洧, 整理衣服。剛才對戲的時候為了效果逼真, 她解開了兩顆扣子,充當半遮半露的睡袍。她整理好自己,再看陸洧。陸洧的衣服也亂了。因為她不滿只有她一個衣衫不整,也逼陸洧解開了三顆扣子。如果知道會有人闖進來, 她就不逼他解扣子了。回想剛才她抱着他的姿勢, 和他們倆衣衫不整的暧.昧模樣,實在令人浮想聯翩,容易引起誤會。
李蕪紅着臉, 伸手為陸洧扣上扣子,嘴裏抱怨說:“你進來怎麽不敲門?這樣很沒有禮貌。”
簡珩之低下頭,正好看到她賢惠地給陸洧整理衣服。陸洧心安理得地接受, 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簡珩之心裏升起一股郁悶,說:“誰叫你們不鎖門?”
“我們在對戲,鎖門幹什麽?”
“對戲?”簡珩之狐疑地掃着他們。剛才抱在一起是對戲,現在親密地整理衣服也是對戲嗎?
李蕪對簡珩之攤攤手:“對,就是這樣。”
“你要和陸洧一起拍戲?”簡珩之好奇問:“拍愛情劇?”
“劇本保密。”陸洧提醒李蕪,防備地看了簡珩之一眼。
李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有愛情的成分。你不要問了,跟你沒關系。反正剛才看到的,你不要出去亂說。”
簡珩之說:“我是這種人嗎?”
李蕪問:“你找我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繼續練舞啊!”
李蕪點頭,對陸洧說:“那我們今天先到此為止。我帶簡珩之去練舞。”
陸洧說:“我跟你一起去。”
李蕪愣了愣,說:“你随意。”反正他今天的訓練量已經完成了。
其實李蕪今天對簡珩之他們組的授課也已經完成了。繼續帶簡珩之練是加練。作為老師,她是非常敬業的。
簡珩之不想陸洧跟着。他和陸洧不熟。陸洧和李蕪的關系太親密太暧.昧,他瞧着不順眼。況且,他跳舞确實跳得不好,被陸洧看着不是白白出醜嗎?但他又沒有理由拒絕。訓練室是開放的,學長們都經常互相串門。李蕪不可能答應和他鎖起門單獨待着。
但她卻願意和陸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由此可見,陸洧對于她來說卻是不一般。
李蕪是很稱職的舞蹈助教,教人專業又耐心。平時簡珩之跟她練的時候,彼此有說有笑,氣氛輕松。
陸洧在旁邊看着,簡珩之表現得和李蕪更熟稔了。
“小蕪,我這個動作跳得對不對?”
“小蕪,我這樣側臉,是不是比較帥?”
“小蕪,你今天也想喝白桃烏龍味的蘇打水嗎?”
“小蕪小蕪,我們以後一起跳雙人舞好不好?”
他圍着李蕪打轉,像只勤勞的小蜜蜂。
李蕪朝他掀了掀眼皮,沒好氣說:“你正常點。”
“我們是好朋友。”簡珩之哥倆好地搭上她的肩。
李蕪伸出兩根手指,一個剪刀手卡住他的胳膊,低聲說:“徐敏兒已經走了,你不用那麽敬業。”
簡珩之耍寶的笑容一滞。
“我都知道的。”李蕪冷靜說。徐敏兒纏着陸洧的時候,簡珩之一直想法設法纏着她,讓她無瑕找陸洧。說他不是收了徐敏兒的好處,和她打配合,李蕪都不信。正好她也想給徐敏兒機會,讓她惹陸洧厭煩,便成全他們倆。
不過她沒想到,徐敏兒走了之後,簡珩之依然纏着她。當着陸洧的面,還變本加厲,尤其在看到她和陸洧那麽親密之後。
是徐敏兒依然不肯罷休嗎?
簡珩之急忙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徐敏兒找到他的時候,他只當是一件小事,舉手之勞。但後來他是真覺得李蕪不錯,被她吸引住了。現在他纏着李蕪不是為了徐敏兒,是為了自己。
“你要否認你幫過徐敏兒?”
簡珩之心裏一慌,脫口而出:“我喜歡你,我真心喜歡你!我沒有再幫她!”
“我不喜歡你。”李蕪毫不猶豫說:“我不會喜歡動機不純的人。”
“李蕪,我不是有意的。”
李蕪說:“你自己練吧,我失陪了。”
她轉身走了,簡珩之想追上她解釋,陸洧擋在他面前,對他警告地搖搖頭。剛才簡珩之故意表現得和李蕪很熟稔,陸洧只是站在一邊安靜看着,沒有反應。但李蕪表态了,簡珩之還想糾纏,他立刻站出來。
陸洧的氣場一向很清冷,令人不敢輕易靠近,但也沒有攻擊性。可是今天,陸洧的眼神讓人打心底裏發寒。簡珩之不敢挑釁他,只能無奈看着他跟着李蕪一起走。
李蕪和陸洧走了一段距離,李蕪說:“剛才你也聽到了,簡珩之是徐敏兒的幫手。徐敏兒的手伸得太長了。”
“是我連累你,抱歉。”如果不是因為他,徐敏兒不會針對李蕪。陸洧說:“我會護着你。無論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不用委屈自己與人虛與委蛇。”
李蕪停住腳步,轉身認認真真把他從頭看到腳,猶疑問:“你是怎麽回事?你變得很奇怪,你知道嗎?”
“簡珩之不是良配,你不用理會他。”陸洧沉聲說。
李蕪一頓,“……那我該理會誰?你嗎?”
“我不配。”陸洧說:“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人。”
“……可是,我只愛你一個,我願意為你付出所有。”李蕪試探性接下去。
陸洧伸手,輕拂她的發絲,深情說:“那麽,上窮碧落下黃泉,下輩子,我向你俯首稱臣。”
李蕪的心狠狠一震,明知不對勁,但眼睛無法從他身上移開。這一刻的陸洧,像一塊擁有巨大磁力的磁石,牢牢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李蕪咽咽口水,艱難說:“陸洧,醒醒,你入戲了。”
“李小姐,今天天氣真好,不如我們出去走走,我請你……喝奶茶。”
“抱歉,我正在減肥,不喝奶茶。”
“那喝咖啡?我會煮咖啡。”
“咖啡有咖、那個什麽因,對美容不好。不喝。”
“我們一起去看電影?我剛好有兩張票。”
“不好,我不喜歡看電影。”李藴正想把高冷矜持進行到底,要陸溱堅持邀請她十次才勉為其難答應他一次,但陸溱提到電影。她還沒有在電影院看過電影,只在天湖別墅的電視上看過。
“行叭。是什麽電影?”
陸溱提前做好功課,向小陳助理咨詢了一些普通情侶廉價的追求手法和約會方式。正式“追求”的第一天,他保持笑容地對着李藴背書。他早做好了李藴會作的準備。畢竟她的願望總結起來就是:她虐陸溱千百遍,陸溱待她如初戀。
他以為李藴會拒絕他的邀約十幾二十次,沒想到他提第三次,她便答應了。
陸溱瞬間卡殼。他只是随口說的,哪有準備什麽電影票?
“……我查一查。”他忍住打電話叫小陳安排的沖動,笨拙地點開某個賣電影票的app——感謝小陳的細心,連怎樣網上購買電影票也教給他了,“你想看什麽電影?”
“恐怖片。”其實李藴對電影類型毫無概念。她只看過陸洧(溱)拍的電影。陸洧拍的兩部電影,一部是校園倫理,一部是心理懸疑,因為含有驚悚的成分,屬于細思極恐的電影,被歸類為恐怖片。李藴看過之後覺得特別好看,所以産生一種錯誤的觀念,恐怖片都很好看。
陸溱給了她一個贊賞的眼神,點頭認可:“你的品味不錯。”日理萬機的陸總平時玩樂的項目不包括看電影。他不喜歡看電影。但他的弟弟陸洧拍了兩部電影,為了支持陸洧的電影,別讓他的作品票房太難看,他包場就花了一千多萬,手下負責把票散出去都差點要定一個KPI。而他本人則在視覺音效最好的電影院包場看陸洧的電影,觀後感良好。所以他也和李藴一樣,對恐怖片産生錯誤的認知,覺得恐怖片很好看。
陸溱挑了一部國産恐怖,名字叫《噓!隔壁無人》。這部恐怖片一天只有一場排片,在晚上十點開始。
陸溱安排說:“我們先去吃飯,然後逛逛街,到時間再進電影院看。”
李藴遲疑說:“我們這樣會不會進展得太快。看電影才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現在變成吃晚飯是我們第一次約會?”
“……我們晚上總得吃飯。演戲之外的時間,你也打算跟我裝陌生人嗎?吃飯和我分開吃?叫外賣,還是你負責做飯,我們不出去吃,躲到各自的房間吃?”
“倒也不必如此。”李藴也不至于需要裝到這種程度。她問陸溱:“做飯我可以做。你想今晚我做飯嗎?”
“你真會做?”她不是從小被伺候着長大的嗎?李家雖然待她無情,只有利用,但抱着把她嫁入豪門,待價而沽的想法,不會在物質上短了她。她應該不用自己做飯。
“那是我的新娘必修課。”李藴平常說。
李藴兩輩子都是按豪門媳婦的标準培養的。她必須端莊正經,賢良淑德。尤其在上輩子,她熟讀《女則》《女戒》,牢記三從四德,中饋女紅樣樣精通。
思想品德方面尚且不談,女人的生存技能,她真不缺。權貴之家擁有潑天的富貴,也容易浮沉起伏。上輩子的她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便是嫁人之後,夫家一下子從天上掉到地下,只要人不死,她總有方法令一家子過下去。因為她會做女紅,習得一手好廚藝,還有許多小技能,都可以用來賺錢。她始終認為,這才是豪門媳婦真正該有的品格與本事。便是從古代換到現代,這些技能都有用武之地。
李藴可以很自豪說一句:區區做飯,不在話下。
陸溱卻想歪了,覺得李家虐.待了李藴。想他見過的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每天讨論來讨論去的都是跑車游艇,珠寶首飾,悠閑娛樂,這才是受寵的女兒家的模樣。李藴卻天天被逼着學做豪門媳婦,學的不是知識氣度,如何擡頭挺胸做人,而是最低等的,仿佛傭人一般的伺候人的技能。這分明是害人!
——不得不說,人的心一旦偏了,人的想法便跟着歪了。現在陸溱看李藴,雖然多少帶着一點嫌棄,但這種嫌棄是“只有我能嫌棄,別人敢嫌棄就去死”。
所以聽了李藴的話,陸溱的感想是:李家欺負了李藴,真不是東西。
“你喜歡做飯,不覺得累嗎?”
“不會啊。做飯很好玩。做給喜歡的人吃,會很高興。”李藴朝陸溱一笑,眨眨眼,“等你把我追到手,我喜歡上你了,我天天給你做飯吃。”
陸溱說:“天天做飯太辛苦了。你有心情就做,想做就做。不想做,我們出去吃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李藴捂住心口:“阿森,你這句話說得好像陸溱說的。你入戲了。”
“……我對陸溱的了解比你深刻多了。”
“我想也是。”李藴想起他那一長串的“我覺得這不像陸溱”。他肯定扮過很多次陸溱,對陸溱有很深的研究。她沒有找錯人。
最後兩人還是決定今天不做飯。不然又要出去買菜,又要開夥,都要李藴動手,太麻煩,太辛苦了——李藴不覺得辛苦,但陸溱覺得她辛苦,所以堅決不同意。
“你真的想做,約會的日子我們不做,不約會的日子再做。約會的日子,你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用最輕松的方式度過一天。其它的,有我。”
李藴直呼受不了:“你別這麽快對我使大招,我會扛不住的。我還要拒絕你一千八百次。”
“扛不住也得扛。陸溱是霸道總裁,這是他的追求方式。”陸溱毫無壓力地往自己臉上貼金,“有他做模範,你才不會那麽容易被騙。不要別人給你一點好,你就跟着人家走。”
“我才沒有那麽笨。”李藴抗議。
陸溱呵呵:“你不笨,你只是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之前他一度覺得她水性楊花,招蜂引蝶,現在他是覺得她缺心眼,缺愛。別人對她有一點好,她就高興,也對別人好。
比如陸溱。婚後冷落她三年,讓她被人指指點點了三年,給點錢給套房子就成了絕世大好人。比如她妹妹。也沒見她妹妹有多重視她這個姐姐,她便什麽都給人家,對她掏心掏肺。聽何律師說李藴轉了四千萬給她妹妹,陸溱都被氣笑了。她一共才有多少錢?他對陸洧都沒到這個份上。再比如“阿森”,他們倆才認識多久,見過多少次,她就敢花幾百萬在他身上,請他演戲,跟着他到陌生的城市“同居”,不怕他對她産生歹意。他對她好一點點,她就越來越信任他。還有那個修剪花池的小夥子,天天跑來送她荷花蓮蓬,她不會拒絕,又給笑臉又給錢,陸溱讓小陳費了一點工夫才把他弄走。
李藴說:“哪有那麽多人對我好?從小到大,對我好的人都不多。再說,不跟對我好的人走,難道跟對我不好的人走嗎?就要跟對我最好的人走!”
“別人對你的好,有可能是別有用心。”
“那他對我好的時候,我跟他走。他對我不好了,我就離開。”
“如果他不讓你離開呢?”
“找警察叔叔。人身自由不可禁锢。”李藴說得铿锵有力。相比于古代,她最愛現代這一點。
陸溱好氣又好笑。說她天真可笑吧,她又有幾分道理。便是以他的有權有勢,他真的很喜歡一個女人,也不可能禁锢她的人身自由。又不是寫小說,強取豪奪的要進法制頻道。
反正他要護着她三年,慢慢教吧。陸溱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再一次覺得李家不是東西,把好好一個女孩子教歪了。現在要他收拾爛攤子,使勁把人掰回來。
兩人在外面吃了一頓外國菜,是李藴沒吃過的口味。她吃着覺得口感有一點怪,但嘗到新鮮的東西,感覺非常好,一直沖用心帶她見世面的陸溱笑。
陸溱在心裏搖頭。又來了,一頓飯而已,瞧把她樂得。
果然是對她好的人太少了。
李藴則是越相處,越覺得阿森挺好的。看在他那麽努力扮演陸溱追求她,對她好的份上,李藴決定稍微回報一下他,逛街時經過一家男裝店,把他拉進去買衣服。
這家男裝店是個大衆品牌,衣服缺乏版型,但質料不錯。李藴給陸溱挑了幾身衣服,有休閑裝、運動服,推着陸溱去試衣服。
陸溱是個有品味的富家公子,自然瞧不上這種衣服,但現在他是窮逼阿森。他帶來塘市的衣服也确實不夠穿,又不好意思拿着李藴給的演出經費買自己的私人物品。自己掏腰包買要解釋金錢來路……他認命地拿着衣服去試。
還好陸溱的身材好,高大修長,寬肩窄臀,沒有版型的衣服穿在身上硬是撐出版型。他對衣服的質料還算認可,衣服穿着挺舒服。
就是:“為什麽都是白色?沒有其它顏色嗎?”李藴給他挑的衣服全是白色。
因為陸溱喜歡白色啊!李藴心說。網上陸洧(溱)的照片裏,他穿私服全是穿白色,可見他喜歡白色。
李藴給阿森挑的衣服,他可以當自己的衣服穿,也可以是“演出服”,一物兩用。不過阿森本人喜歡的應該是深色系的衣服。他帶來的衣服都是深色系的。這點大概是他扮演陸溱唯一忽視的地方。
沒有人真的會喜歡一直扮演另一個人。李藴看破不說破。她給阿森買白色讓他穿,他的抵觸應該會少一點,而且她不差一套衣服的錢,說:“那我再幫你挑一身黑色的?”
“白色太多了。”陸溱不喜歡白色,他又不像陸洧,喜歡修仙。穿上白色,他會特別像陸洧。但衣服是李藴挑的,他全部不要白色也不好。
“你穿白色顯年輕,氣色特別好,很好看。”李藴眨着眼說:“偶爾換換風格也不錯。”
“……行叭。”陸溱勉為其難說。僅限這段時間。
買完衣服,差不多時間他們便進電影院。
恐怖片看了十多分鐘,他們便深感上當受騙。原來不是每部恐怖片都是好看的。= =
陸溱看着電影裏那些故弄玄虛的劇情,連李藴編的都不如——他錯了,如果這樣也算編劇,李藴也可以做編劇。
再看演員浮誇慘烈的演技,他心裏對陸洧業務能力的評價上升了一個高度。或許以後他除了支持陸洧的票房之外,可以試試投資他拍的電影。換個眼生的下屬過去處理,別讓陸洧知道就是。
陸溱看着電影,魂游太虛。
李藴看過的電影太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那些故弄玄虛的劇情,滲人音效,烘托出來的氣氛連冷宮和慎刑司都不如。但她感到很好玩,配合地做出一驚一乍的樣子。如果電影創作者看到她的反應,一點會感到欣慰和疑惑。欣慰他們的電影終于吓到人,疑惑他們的電影居然能吓到人……
陸溱被她猛地抓住胳膊才堪堪回神。一看她被吓得小臉發白,簌簌發抖,無語了。這樣也能被吓到,女人的膽子都這麽小嗎?
陸溱想拍拍她的手,權當安慰,沒想到鏡頭一轉,轉到一個恐怖的鏡頭,李藴配合地發出尖叫,一把握住陸溱的手,緊緊用力。陸溱見她實在怕得厲害,也由着她去了。反正只是握手,不是故意紮到他懷裏,可以接受。
直到影片結束,燈光亮起,他們才發現彼此的手握在一起。李藴把陸溱的手握紅了。
李藴連忙放開陸溱的手,紅着臉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請你喝奶茶,賠罪……”
“沒事。女孩子嘛,膽子小,很正常。”陸溱當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如果她是故意的就是揩油,他早甩開她了。
李藴:“……”她在心裏吐吐舌。其實她早知道自己握到陸溱的手,不過他們的“劇情”要發展嘛,就不放開了。陸溱的手挺好摸的,手指修長,寬大溫暖。
但他這麽說了,她就不告訴他真相了。
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麽時候該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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