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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按平時,他一個人開車,這種連小車禍都算不上,頂多算突發事件,他鳥都不帶鳥的。
不對,要是平時,他肯定不會犯這種錯誤。
好吧,就是他的錯,心裏素質太差了,不就是見家長嘛?至于這麽緊張嘛?又不是沒見過。
“南旌,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裏?”白薠淚眼婆娑,小心翼翼撐住南旌的肩膀,神态緊張地掃視南旌的身體,生怕他受傷了。
“沒事寶貝,我們先下車。”南旌穩住白薠,自己先下車,然後繞到副駕駛車門,把白薠抱下車。
白薠吓到腿軟,根本站不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後車開車的是位女性,副駕駛坐的是她丈夫。
他們開的也是大衆,看到前車也就是南旌他們沒事,心中落下一塊大石頭。
一看他們跟雙生娃一樣黏在一起,兩人還長那麽好看!
憤懑的情緒不免要發洩出來,“你們怎麽回事?變道不打轉向燈?瘋了吧你們!”女士大喊大叫。
喊完走到車子前面,看到車頭撞得稀巴爛,肉痛得很!
這個保險應該會賠吧?
女士心中暗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白薠确實覺得是因為他們一邊開車一邊牽手的行為導致的差錯,連連道歉。
南旌看到白薠可憐兮兮道歉的樣子,瞬間氣場二米八,直擊“敵方”,“超速、追逐竟駛,追尾,誰給你勇氣大喊大叫?”
南旌緊張歸緊張,但是該注意的一個不少。
後面那輛破車一直在別他車,被他超過之後,一直躍躍欲試想要再超車。
“你這輛破車追我尾,你他媽賠的起嗎?”先不說責任區分,現在他就要大她。
他長得又高又帥,眼神不可一世。
此刻他居高臨下睥睨着那位女士,莫名鎮住了她。
女士有點怕怕的,小跑到丈夫旁邊,在高大(?)的丈夫前面,剛才熄滅的氣勢瞬間大漲起來。
“笑死人了!我的是破車?你看看你自己的,是不是跟我的一樣破?”
笑死,同為大衆,何必相互奚落?
“呵。”南旌輕笑。
“別說了!”女人的丈夫臉色青白,想捂住妻子的嘴巴。
卻被女人一把打下,“你幹嘛!”看到丈夫蒼白流汗的臉頰,頓時緊張起來。
“老公,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剛才被撞到了?我上去找他們理論理論!”女人撸起袖子就想往前,被丈夫拖住了。
“他們那車跟我們不一樣!他們那個是我們這個的祖宗!你這個蠢貨!”男人恨不得打自家婆娘一個大嘴巴子。
“剛才在車上就跟你說了,不要靠他那麽近!你偏要跟它賽賽!你賽得過它麽?我們剛買的房子要沒了!”男人故意吓她,讓她長點記性。
這個雙方都有責任,他們不至于說要變賣房産。
“你真的要氣死我!”
“那怎麽辦老公?”聽到要賣房,女人終于知道怕了。
“涼拌!”
盡管這麽說,男人還是上前跟南旌交涉。
因為南旌他們時間比較緊,沒有勞煩人民警察,直接走了保險。
兩夫妻目送他們走遠,丈夫耳提面命,“下次記住了,看到大衆下面帶字母的,以防萬一,甭管什麽字母,都要離他遠一點。開這種車的人必定是有錢低調的,甚至有的家裏還有權勢,不是我們這種老百姓能招惹的。以後再遇到這種車,就保持安全距離。”
···
白媽白爸頻頻看表,看白薠還沒到家,給她打了電話,聽到白薠說路上出了一點事,吓得他們心髒病都出來了。
白薠好說歹說,說人沒事,兩人才放心一點點,人還是在小區門口跟望女石一樣等她回來。
白薠提前告訴他們車牌號,白媽目光如鷹隼般地每一輛的進入小區的車牌,搞得人家都有點心慌慌。
終于,白薠開着車姍姍來遲。
白薠一下車,白媽就迎上去打她,“死丫頭,你吓死你媽了知道嗎!”
打是親罵是愛,打完緊緊将白薠抱在懷裏,心有餘悸。
就這麽一根獨苗苗,可不心疼嗎?
“都跟你說了沒事沒事,哭哭啼啼成何體統!”白爸端着臉看着母女倆。
“快別裝了,剛才都着急得要開車去接了。”白媽毫不留面地告發。
“你···”白爸被拆穿,臉漲的通紅,眼看着兩人就要來一段rap,被一聲低沉含着笑意的叔叔阿姨打斷了。
聽到有人喊,白媽最先反應過來,她微仰頭看向那人,只三秒鐘的時間,她已經認出了。
“小南!”白媽很驚喜,立馬撒手,走向南旌。
這小夥子自從高中見過一面,久久不能忘懷。
長得太好看了。
南旌看到未來丈母娘激動的樣子,就知道白薠那家夥根本沒跟他們說他要來!
哼。
南旌內心微笑。
“阿姨是我。”南旌單手提着禮品繼續微笑。
“哎呀都好久沒見了吧,那麽多年也不見來一次家裏看看叔叔阿姨。”白媽笑眯眯地接過東西,一只手拉着南旌抱怨。
“叔叔好。”看向白爸,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白爸矜持地點了點頭。
內心:這家夥怎麽上門了?那他寶貝不就要跟他跑了?
沒錯,這些年,白薠并沒有跟她爸媽說過已經和南旌分手。
盡管她現在已經二十好幾了,但是她爸媽從來沒問過他們倆什麽時候結婚。反正就一個女兒,如果她不結婚,他們更加開心。
偶爾有幾次,他們無意間問起南旌,白薠就說他出國了。
其實不是白薠故意不說清楚的,萬一說了,他們倆又要叨叨了。
以她的性子,他們肯定覺得是她玩弄南旌的感情,新鮮勁兒一過,就把他給甩了。
哎,只怪小時候她太肆意妄為了。
“白薠說你出國學習了,是最近才回來的嗎?”白媽随口問。
南旌一聽,有些支支吾吾,他是出國了,但不是去學習,玩去了。
“···是的。”心虛。
“怎麽回來了?”白爸問。
為什麽一回來就拱他辛辛苦苦嬌養的白菜!
“想白薠。”南旌脫口而出。
是的,他想白薠。
幾天幾天做夢夢到她,受不了了,他就回來了。
白媽被他實誠的話戳到了,滿意地點點頭。
白薠聽到他說想她,不禁露出嗤笑的表情。
這男人說謊話不打草稿啊,還想她?
“先進去吧,南旌你跟我爸媽先進去,我來開進車庫。”白薠說。
“我跟你一起吧。”南旌粘着她。
兩夫妻看着兩人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那我們先進去了。”
……
這南旌,還跟高中一樣,粘人!
所以他們內心是這樣想的,要是他倆發生什麽事,肯定是白薠的錯。
因為在他們倆的關系裏面,白薠就是占主導地位的。
他們一點都不會擔心白薠受委屈。
白薠:六月飛雪啊啊啊
等兩人回到車裏,南旌才問為什麽不把他們當初分手的情況如實說,是不是還喜歡他。
“并不是,我那時還挺喜歡我前男友的。”白薠實話實說,不說就是怕麻煩。
盡管交了男朋友,但南旌依舊是紮在她內心深處的一根刺。
不能碰,一碰就痛徹心扉。
年少的愛情可真踏馬威力大啊,矯情又磨人。
聽到白薠的話,南旌揚起來的嘴角瞬間就拉平了,眼睛看向窗外。
關鍵窗外昏暗昏暗的,沒有什麽看頭。
白薠從後視鏡偷瞄他。
看着他別扭的樣子,暗自偷笑。
白薠把車停好,下車等他。
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南旌下車,她走到車前透過玻璃看他。
兩人對視,“幹嘛?趕緊下車!李佳雨喊我了。”
她看了看手機微信,有點着急。
南旌扯着安全帶,就是不下車。
他看着白薠,隔着清晰的玻璃,眼睛突然落淚。
美人垂淚,命不久矣,白薠突然想到這兩個詞語。
白薠吓一跳,她趕緊跑過去,打開副駕駛的門,“怎麽了?怎麽哭了?”
是不是剛才被撞到了?
白薠緊張地上上下下掃視南旌,沒傷口啊,是不是內傷?
想到這,她臉色發白,轉身想上車拉他去醫院,卻被南旌抓住手。
他仰頭看着她,發絲往後倒,露出一小塊額頭。
莫名,白薠覺得他乖巧極了。
“你把剛才那句話收回去。”南旌還打了個哭嗝。
太委屈了。
白薠:???
就這???
她已經想到內傷了,他竟然跟她說這個???
可看到哭得眼睛紅紅、可憐兮兮的他,白薠又控制不住自己,将他攬在懷裏。
“哎,糟了,我找了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小朋友’當男朋友,這可如何是好呀。”白薠故意逗他。
“明明是你把我氣哭的!你個壞女人!”南旌聞着她清幽的皂香味,悶着聲音說。
“你還沒把剛才的話收回去!你重新說一下!”‘小朋友’再次強調。
“我一點都不喜歡我前男友,我最喜歡的是那個動不動哭鼻子的‘小朋友’。”
南旌可算滿意了,不過依舊哽唧着抱住白薠的腰不放。
李佳雨的信息叮咚叮咚響,白薠低頭看粘在自己身上的南旌。
伸出細白手指,掐住南旌的臉擡起,輕輕地吻了吻他的眼睛,“行了,走吧,李佳雨要催死了。”
走在路上,南旌緊緊抓住白薠的手。
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白薠又起了逗他的心思,“哭包。”
她轉頭笑他。
南旌不言。
手握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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