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章
第二日過了大半之時,婠婠方才從睡夢之中醒過來。
踩着輕盈的步子走過去看了看潘子,他閉着眼安安分分地躺着,呼吸微弱但是均勻,顯然沒死成,睡得也還挺安穩的,婠婠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那兒已經全然不見了昨夜的熱度,看來是恢複正常了,這個認知讓她滿意地松了一口氣,連帶着心情也跟着愉悅了起來。
她果然是棒棒噠呢~
微勾着嘴角,婠婠認真地考慮着,那蛇血雖腥臭了些,但如今看來,确實是有用的,是不是再多喝一些,他的病就能全好了呢?
如果他能早點好起來的話,倒也省了個大麻煩,那麽她為此而暫且受些勞累,或許也是可以忍受的吧。
可惜還不待婠婠将這想法實施,紮西的到來就打亂了她的節奏。
婠婠自然是認得紮西的,這個人有些口才,講的故事十分動聽,讓她印象很是深刻。只是到底只是點頭之交,粗粗也就見過幾面的情分而已,如今乍見之下,倒也沒有類似故人重逢的欣喜,她內心平靜,淡然之外透着一股淺淺的漫不經心,“是你啊。”
比起婠婠的平淡,紮西的情緒波動要強烈得多。
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對婠婠這樣清純可愛的姑娘有着這個年紀與生俱來的好感,“你怎麽會在這裏?這裏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吳邪先生呢?他沒有跟你在一起?”
問題太多太雜,而且婠婠自認與他并不相熟,如此交淺言深,讓她有些不樂意,但她又切切實實感覺到了他的關心,不摻雜一點惡意,這讓她稍微軟了态度,斟酌半晌,便挑了一個問題回答,“他們去找西王母了。”
找西王母?
西王母?!!
紮西很是震撼,被這雷劈得不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澀澀問道,“那你呢?你怎麽沒跟他們一起去,還是說,他們把你丢下了?”
婠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麽會這樣想,“沒有啊,是我自己要留下的。”
少女的聲音十足的清澈嬌軟,語氣又是糯糯的,聽得人心裏舒坦。
然而此時,紮西聽着這女孩話裏的意思,只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你幹什麽一個人留下來?這種地方和別人在一起才比較安全點吧,一個人多危險,就算遇到了什麽也沒人幫你。你一個女孩子,他們怎麽放心得下?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去?”
“可我不想去啊。”她微微昂起小巧的下巴,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地底下又髒、又黑,我可不喜歡,待在這裏就很好啊。”
紮西感覺自己無言以對,懵了好一會,才說道,“我們的隊伍一直在峽谷外駐紮着,幾天前我發現了信號煙,才找到了這裏。吳邪先生他們既然都不在,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也不安全。我還有一個同伴在外面檢查營地,待會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婠婠想也不想,十分幹脆地拒絕了他,“我不走,我答應過吳邪,要在這裏等他回來,我可不能食言。”
他還能不能回來都說不定呢!西王母城那是個什麽地方,是什麽人都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紮西也不好打擊這個傻姑娘,将這些話暗暗藏在了心裏,迂回勸導,“你可以在峽谷外頭等,大家都在那裏,安全點。如果吳邪先生他們回來的話,肯定是直接出峽谷的,你呆在這裏反而等不到他。”
婠婠搖頭,認真地說道,“不會的,他會回到這裏來的。”
她這态度油鹽不進,實在是執着得很,紮西勸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成功勸服她,只能放棄,打算去外面跟他的那個同伴招呼一聲,讓他先回去,他留在這裏陪這個傻姑娘。
婠婠卻以為他要走了,想了想,攔住他,“你等一等。”
紮西頓時有點驚喜,心想,這姑娘是要改變主意了嗎?
然而婠婠根本沒準備離開,只是純粹想甩掉潘子這個大包袱而已,她指了指石室裏頭,道,“這裏面還有一個人,他受傷了,你将他一并帶走吧……可不能教他死了。”
紮西:“……”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潘子的情況說好不好,說壞也算不上壞,但是如果一直待在這種荒郊野外不接受治療的話,病情惡化是遲早的事情。
紮西不能放着潘子不管,也不可能由他的同伴獨自把潘子帶走,那個同伴也是個藏族人,但只是臨時湊數的,之前根本沒有野外求生的經歷,沒有他帶路,他根本別想活着走出這片雨林。
婠婠執意不肯走,紮西也不能強迫這女孩跟她離開,只好帶着潘子先行離去。唯一能夠安慰的也就是這女孩帶着一個半死不活的病人還能安全活到現在,想必也是有保命的手段的。但到底還是擔心婠婠,所以他臨走之前向她承諾,等他安置好潘子以後一定會再回來陪她。
婠婠對此不置可否,心裏倒是并不反感這個決定。
她一個人呆在這裏也無聊得很,若他能回來給她講故事,倒也不錯。
……
紮西走後,婠婠的日子再次恢複了波瀾不驚。
等待是一個漫長而又無聊的過程,好在她早已不得不習慣,也并不覺得這樣的日子有多難熬。
這裏雖然荒涼了一些,但是藍天、白雲、清風、綠葉……樣樣皆不缺,比起漆黑的海底,這裏便是世外桃源。雖然,比之吳邪杭州的家,那亦是遠遠不如的。這次遠行将近一月,對那個可稱之為家的地方,婠婠多少還是有幾分想念。
雨林裏最具有威脅性的雞冠蛇婠婠全然不懼,夜裏彌漫開來的有毒的霧氣也對她無害,局限不了她的行動,婠婠過得十分随意。
精神不好的時候便蝸居在神廟裏,一躺可能便是好幾日;精神好的時候,她便會去神廟外的廣場上走走。雖然吳邪叮囑她不要靠近那些水池,但是她解開封印能夠自由行動最初的二十年裏,無趣得不行的時候,都是在那個墓室的水池裏游水打發時間的,與其說是興趣,不如說是習慣。平日無聊得緊了,看到一個水池,便習慣性地想要下去游玩一番,或是只是坐在那裏,什麽都不做,也是好的。
這次也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剛将骨骼勻稱的手掌放入冰涼的水中,随意撩動着清澈的池水,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男人長得兇惡,乍一看不像是什麽好人;等他走近,看清這裏竟有一個瓷娃娃般漂亮的女孩,臉上立即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就更不像是什麽好人了。
婠婠秀眉一蹙……
她等了這些時日,沒等來吳邪,也沒等來紮西,卻等來了一個不相幹的讨厭鬼。
她不開心了。
……
當男人那只好似蒲扇大的,髒兮兮的手即将要摸上她雪白的臉頰時,婠婠面上沒有表情,漆黑的眼底卻閃過了一絲血色。
她動了。
只是有人比她更快地截住了那只手,那人的手也不小,但是勝在骨骼勻稱,并不顯得突兀恐怖,他只用了三根手指輕輕地搭在那只髒手的手腕上,那髒手便完全無法動彈了。
“對女孩子動手動腳可不是好男人該有的行為。”
那人的聲音聽着比小哥還要低沉,帶着點奇異的沙啞,語氣卻并不嚴肅,那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就好像朋友之間開的小玩笑。
被鉗制住了的髒男人當然不甘于這樣的現狀,罵罵咧咧間也不忘威脅,“黑瞎子,我警告你,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否則我要你好看!”
黑瞎子輕笑,嘴角的笑弧越發深了一點,“怎麽個好看法?”
話音未落,他手上微微用力,那個髒男人就忍不住慘叫了起來,剛才威脅人的氣勢全無。黑瞎子也不耐煩聽這噪音,随手松開了他,他抱着手臂,害怕地掉頭跑開。
婠婠微微仰起頭,看了這個被稱作黑瞎子的男人一眼,毫無疑問的,這是個極為高大的男人,身材勻稱修長,但與小哥和吳邪的清瘦不同,這人看起來十分健碩,臉部輪廓也很是硬朗,氣質與潘子有些相似,又好像完全不同,臉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鏡,看不清長相,只是嘴角上卻挂着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
婠婠很快便記起了這個人,“我認得你。”之前在車隊,他們也是時常碰面的,他随時随地戴着墨鏡的樣子太過與衆不同,倒教她多多少少有了些印象。
黑眼鏡笑意不變,從善如流,“我的榮幸。”
“你跟剛才那人是一起的?”她指了指他的衣着,“和那人的一樣。”
黑眼鏡完全沒有一點要尴尬的意思,正了正衣襟,面不改色地說道,“一個正常的團隊裏總難免出現一兩條蛀蟲。”
婠婠又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便失了興趣,不願意再搭理他了。
黑瞎子倒也識趣,不再繼續打擾他,告辭之後便要離開,只是沒走出多遠,他卻停下了腳步,說道:“說起來,兩天前我與吳先生他們曾在一塊待過,當時他們因為一些緣故留了下來,而我們則決定離開。想必你不久之後就可以和吳先生他們團聚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婠婠歪頭看向他。
他笑了笑,行了一個優雅的禮節,“那麽,告辭。”
作者有話要說: 只看了盜墓八部,對黑瞎子的印象幾乎等于沒有,本來不打算寫他的,但是既然貓醬提起來了,所以特意加上小小的一段……人設崩了求別怪,我百度了一下,腦補他大概是這樣的人……大概,汗。
另外,有個好消息,西王母這篇估計馬上就可以完結了。然而,也有個壞消息,存稿告罄……到今天的為止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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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評論不多,刷了一天都沒有幾條,有些小失望qaq。
最後,謝謝你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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