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倒黴蛋14 那不是他男朋友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在郎總的設想中,高栎會對他“玉先生”的人設深信不疑,直到有一天他玩膩了這種“扮演”游戲,開誠布公地高栎說: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然後高栎會擡起他那張天生帶一點木讷、老實的面孔,好奇或是緊張地問:是什麽事呢?
然後郎總會攤開雙手,無奈道:本來指望你會自己發現,其實我姓郎,真實身份是一個霸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然後高栎會像剛拿到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樣,不敢置信。
事情本該是這樣的。
郎總感受到了挫敗。明明是個平平無奇的高栎,怎麽總是叫他吃癟?
郎總情緒很低落。
即使高栎說了很多誇贊他的話,也沒有中和太多。
到了地方,高栎把斟酌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不好意思啊玉先生,今天羅玥話太多了,你不要不高興。”
郎昱林表現得很大方:“我還好。我看起來像那麽容易不高興的人嗎?”
高栎忍了一下笑,有了上回的經驗,他終于能憋住了。
“今天的不算,下回我再單獨請你一次……不過要等我手頭富裕一點。”
郎昱林強打精神。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笑一下的,但高栎顯然已經知道他的本質了,因此沒有繼續裝相的必要。
“如果還是去喝酒的話,我很歡迎。”
“是吧?他家的酒真的很不錯。”高栎看起來很高興。
郎昱林覺得高栎這個人真是神奇。
也太容易滿足了。
“那我以後……”高栎小心地問,“還能叫你玉先生嗎?”
郎昱林點了點頭。“你要是和其他人一樣對我畢恭畢敬,我反而要覺得沒意思了。”
在高栎下車之後,郎昱林就一直沒有說話,這個氛圍讓郎煦有點怕怕的。畢竟地圖上都搜不到這個地方,還是高栎一直指路,他才找到的。
郎煦弱弱地問:“大哥……這個地方真的有人住嗎?”
看見高栎走進了一片黑暗裏,他甚至開始懷疑他正在經歷一個恐怖故事。
“怎麽不會呢,”郎昱林說,“只不過你不知道別的角落裏都在發生什麽事情。”
郎煦回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又問:“大哥……你和今天這個哥哥是什麽關系啊?”
“公司的一個員工。”郎昱林簡單概括道。
郎煦不信,他覺得沒那麽簡單。
為了他最敬愛的大哥考慮,他勸誡道:“哥哥,他都有男朋友了。”
“那不是他男朋友。”
郎煦:“可是都親臉了……”
郎昱林抱着懷:“親臉而已,又不是上床了。哪有這麽純情?”
其實被識破了也好,至少他不用再繞彎子了。演戲其實也沒有那麽好玩。
只是高栎的反應太平淡了,多少叫他有些失望。
“說起來,大哥,爸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他還沒消氣嗎?”
“這誰知道,愛回不回吧。你媽的枕邊風都不管用,”他從盒子裏拿出一顆泡泡糖,放入嘴中,“可能真的氣壞了吧。”
郎煦耷拉着一張臉。
“別怕,你媽還年輕,還來得及再給他生個孩子。”他順口把茉莉叫了出來,“一個家庭裏有三個同性戀的可能性有多大?”
茉莉清涼的女聲在車內響起。
“這不屬于遺傳概率學,真希望我能給出準确的數據。如果一個家庭中有三個孩子出現性取向偏差,那麽我認為,這個家庭的父親或母親首先更有可能是同性戀,他們應對自身作出反思。”
郎昱林打了個響指。“聽到沒有,教科書式的回答,以後他們再煩人,就這麽和他們說。”
郎煦:“……”
———
時間過得飛快,高栎進新公司已經快一周了。
盡管他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龐大的工作量還是叫他頭疼不已。
而且這段時間主要和他交接的是餘姣,因此他沒什麽機會去和其他同事多做接觸。其他人定時下班了,他有時候還要留一會兒看會計賬簿。
進入了新的月份,他需要在十號之前把新的會計報表交上去。
可以說他入職的時間點非常不湊巧。
他有了前任主管的聯系方式,那位主管是提前離職的,沒法來公司,就用語音電話告訴他哪些部分怎麽處理。
語音電話沒法一下說清楚的,她也整理了一些要點,發了文檔給他。
除此之外,餘姣也幫了他一些忙,但她自己同樣有事要做,能分擔的量有限。
可能下個月就好了。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而且忙碌一點也是好事,至少他沒那麽多閑時間考慮煩心事。
偶爾閑暇下來,他會去茶水間看風景。第一次來這棟樓的時候,他還很羨慕能在這棟樓辦公的人來着。
可見圍城這個東西,是處處存在的。
高栎不好意在工作上多麻煩別人,不過他心裏也不是完全沒有怨言。
到了現在,他更是能肯定升職這件事有郎昱林的操作。否則像華胥這樣的地方,哪裏是他想空降就能空降的。
玉先生當時說得多輕松啊,沒做過這件事,去學就好了,真應該讓他過來當個會計試試。
不過他看過郎昱林的履歷,他是華胥集團開創幾十年來最年輕的CEO,要做到這麽年輕就掌握一個集團,絕非一件易事。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來郎昱林說的,泡泡糖可以解壓。
趁着午休時間,他下樓買了兩小條薄荷味的口香糖。
他回到辦公室,午休剛好結束。
曾總助正好出現在這裏,看見他進來,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你怎麽來了?”高栎和他接觸多了,見到他總是覺得親切。尤其是知道他和自己同為社畜之後,甚至萌生了類似于戰友的感情。
而且曾總助的工作性質和他還不一樣,不是朝九晚六,而是要随叫随到的,休息時間也不固定。
“過來交個報銷單,不是在催麽,給你放桌子上了,”曾總助點點辦公桌,然後湊過來,朝他低聲說。“還有啊,我來替玉林傳個話。”
聽他還稱呼郎總為玉林,高栎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聲。
好不容易把笑憋了回去,只見曾總助嚴肅地說:“我覺得這麽叫還挺順口的,至少比郎總叫着順口,是不是?你可別告狀。”
高栎承諾一定不告狀,然後問他有什麽事。
“今天下班之後,你來總裁辦一趟,有個人要帶你見見。”
誰?
說得這麽神秘兮兮的,讓高栎好奇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捱到六點鐘,他幾乎是卡點關了文檔,簡單收拾一下就去了電梯口。
這一層已經開了燈,秘書已經走了但兩個助理還在。曾總助拿着杯咖啡在打電話,見他上來了,用手指點了點總裁辦公室。
高栎敲門,聽見郎昱林沉沉如玉石般的嗓音:“進來。”
這時他才真實地感覺到了,郎昱林是公司的領導者這個事實。
“你來了?坐這兒。”
“要見誰?”
郎昱林看他一眼,笑道:“一個你想見我也想見的人,調查了快一個月,終于把人逮到了。”
高栎還是有幾分疑惑。
郎昱林用內線打了個電話,讓那邊把人帶過來。
十分鐘後,高栎才徹底明白了郎昱林的用意。
被人帶進來的,正是那個他一直在找的胡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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