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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板沒有教你,我不喜歡吵鬧嗎?”鶴希放下書,一雙淡漠的眼眸看着鄀梨。
——你算老幾。
鄀梨心裏不服,面上乖巧,認真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她實在是不知道一個女人會喜歡上什麽樣的女人,但她推測一個有權有勢的人,都喜歡聽話的小鳥。可過于聽話又會讓人覺得無聊——鄀梨心中百轉千回,一瞬間拿捏好了自己的狀态。
女人眨了眨眼,目光懵懂。
“我是今天才來的。”她透着一種不加掩飾的純粹,而這份純粹,在這樣的場合,總是很少能夠見到的。女人羞赧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與拘謹,那旗袍似乎把她傲人的雙峰勒得有些難受。她下意識兜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以後,頓時紅了臉,繼續解釋,“小楓今天家裏有事,我是來替小楓的班的。”
小楓是之前一貫服侍鶴希的那個女孩,鄀梨在系統那看見過她的資料。是個很可愛的女孩,有着太陽一樣的笑容,帶着堅韌,清純又靓麗。鄀梨猜測,她能夠在鶴希身邊待那麽久,必然是因為其特質與會所裏的其他人不同。
所以這才是她假裝單純的原因。
果然,見她這麽說,鶴希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罷了。”她嘆息道。
她其實不是每次都要人服侍的,有的時候,沒人在身邊,反而落個清淨。只是金老板總是想往她這裏塞人。鶴希想到這,看向鄀梨,眼神一暗。
“你有一張能夠被人原諒的臉。”她再次感嘆。
鄀梨被誇得有些羞澀,眼神中露出雀躍,心中卻想,看來大佬也免不了俗。
“我該做什麽?”鄀梨乖巧地問。事實上,她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早在被帶領進來之前,那個女人就把相關的事宜告知給她了。無非就是斟茶,顧着鶴希的需要,若她累了,就給她讀書。等鶴小姐徹底睡着以後,今天的活就算是結束了。因為這位鶴小姐最大的問題,就是失眠。
初初聽到這些要做的事情的時候,鄀梨一瞬間懷疑了自己的大腦。
打擾了,是她不純潔。
她還以為時薪一千元的工作多少是沾點違法的,現在看來,倒是很輕松。只是不知道是整個會所的人都這麽輕松,還是只有鶴希面前是如此待遇。如果是後者,那麽鄀梨也能夠猜出為什麽禾若煙一見面就那麽積極地想要争取來到鶴希面前的機會了。如果這裏是最輕松的,那麽這就是天堂。
“在想什麽?”鶴希漫不經心地問,但說出的話卻不是很客氣,“你倒是第一個站在我面前還發呆的人。”
鄀梨眨了眨眼,“在想我不會斟茶,擔心惹惱了鶴小姐。”
鶴希被她這種小心翼翼的态度給取悅了,揚了揚眉,手中的書終于翻了頁。
“蠢。”她精辟地點評。
鄀梨臉上帶着乖巧的笑容,心中已然舉起四十米大刀朝着面前的妹妹砍去。論年齡,鶴希比穿越前的她小,甚至比原主小。原主二十歲畢業後就結了婚,四年,怎麽着也二十四歲了。
小屁孩,蘿蔔點大的丫頭,居然敢對姐姐這麽說話?
縱使心中千萬頭草泥馬奔馳而過,鄀梨依舊保持着一個優秀的演員應該有的素養。
不生氣、不生氣、生氣給魔鬼留案底。
“那、鶴小姐教教我。”女人說這話的時候乖乖地跪坐在茶盤邊,以鴨子坐的姿勢,仰着頭看着鶴希。
鶴希瞧見她的模樣,眼眸深沉如夜。就在鄀梨以為她會有所動容的時候,她卻淺淡地勾了勾唇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傲慢,說道,“在你來讨好我之前,你應該先學會這些。”
——草泥馬啊!
鄀梨仿若從地獄走來的怒火天使,背後卷起千萬重火浪。
“是我的錯。”鄀梨可憐巴巴地低下頭,遮掩住了自己眼神中的狠意。
“去把蠟燭拿過來。”鶴希揚了揚下巴,朝着水池旁邊的一個小櫃子,如是說。
鄀梨應了,起身走過去。心中卻想,看書的時候點什麽蠟燭?等着火燒阿房宮嗎?
等端着燃燒着的蠟燭,看着那燭火閃爍,熱氣撲面而來的時候,鄀梨忽然笑了。
她轉身,小心翼翼地端着燭臺,然後腳下一滑,毫不留痕跡地落在了水池中。
鶴希應聲擡頭的時候,正看見那水吞沒了蠟燭,叫火焰徹底消失,可她心底的火焰被點燃了。因為女人的旗袍被水浸潤,更貼身,把她傲人的身材顯露無疑。挽起來的長發散亂,落在肩頭,被水打濕。因為嗆了兩下水,所以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這份狼狽反而叫她生動了許多。
清水出芙蓉,海上生明月。
女人像小狗一樣有着水汪汪的天真的眼眸,望着鶴希,很是無措,“鶴小姐——”她講話的聲音很好聽,但卻是不适合講睡前故事的那種。因為聽了她的聲音,難免會躁動睡不着覺。
鶴希瞧着她,饒有興趣地勾起了唇角。
她也不上前幫助她,只是坐在位置上,老神在在地問了一句,“你多大了?”
鄀梨瞎編:“十八。”零幾十個月。
鶴希陰陽怪氣地噢了一聲,走過來,站在水池邊,蹲着身子,像是摸小狗一樣,摸了摸走到池邊的鄀梨濕漉漉的腦袋。
“下次再勾引我,可以換個手段。”
別用這麽幼稚的方式。
鶴希沒把話說完,但是鄀梨是個敏感的人,能夠明确地感知到對方未說的言辭裏殘存着的嘲諷意味。一種被羞辱的感覺從頭蔓延到腳。鄀梨氣得要命,想她此生毫無任何勾引人的經驗,能夠做到這份上,全靠多年影視圈作品的浸淫。
哼!
她已經很努力了!
這一刻,憤怒充斥了美女的大腦,叫她失去了理智。
去他媽的系統任務。此刻她寧願喬雲霜和顧桑桑雙宿雙飛,也不想當一個寄人籬下需要對別人低聲下氣的女人。
鄀梨終于蛻去了表演,看向鶴希,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拽,拉着她的領子,叫她撲通一聲,落入水中。這還不夠,她甚至直接把人壓在水池旁的池壁上,直接掐住對方的脖子,迫使鶴希終于擡頭看向她,而非居高臨下的态度。
——“你很拽嗎?”
鄀梨冷酷一笑,在水下,拿膝蓋頂開女人的雙腿。
“勾引你,這個手段夠不夠?”
鶴希不受控地悶哼一聲,清冷的臉染上了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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