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憑什麽選擇你!
蹦蹦跳跳的出了咖啡店,走出拐角,直到咖啡店裏的人再也看不到一絲身影。
女孩歡快的腳步漸漸遲緩,頓住……
仿佛在一瞬間,她輕盈的身體扛上了千金的重壓。小小的肩膀一點點縮下,微微發顫。
阮念抓着包的手指尖發白,那雙整日含笑的雙眸卸去了光亮,一點點暗淡下來。
剛剛那個高傲、自信、膽大妄為的小姑娘,轉眼仿佛變了一張臉。
周潔妮嘛?
原來她就是周潔妮啊……
到底是一把鏟出了那些她一直不願面對的現實。
那些她再也不能以年紀小不懂事為借口,逃脫的現實。
林江黎呀,是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
阮念回到禦景嘉苑,家教老師已經在客廳等待了。
今天是最後一節課,阮念明天就要去參加考試。
做好卷子,再練了一小時口語對話。
家教老師拍了拍阮念,給她鼓勵,“加油,肯定沒有問題的。”
第二天,阮念去考試,林江黎沒有上班,大清早在沙發上看文件。
阮念踢踢踏踏拖着拖鞋下樓,男人眼角微勾,向她招了招手。
阮念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問他,“你怎麽還沒去公司啊。”
林江黎伸出修長的手,食指微翹,點在了她的眉心處。
“今天不上班,要帶我的寶貝……去考試。”
阮念打開他的手,揉了揉眉頭。
她的皮膚嫩,輕輕一戳就戳出個小印來。
“托福考試而已,又用不着。”
阮念邊揉邊擡眼,漫不經心嘟囔一句。
“你怎麽這麽關心啊。”
林江黎啧了一聲,把人拉過來鎖在兩腿之間。
“小沒良心,難道我不關心你?”
阮念嘟嘴,“都見不到個人,你說吶?”
林江黎笑笑,姿态輕松慵懶,“男人要掙錢……”
“那我難道不用嘛?”阮念不服。
“呵。”
林江黎上上下下看她,“小胳膊小腿……”
“什麽?”
“好好被我養着就好。”
……
不可置疑,在說情話這塊,阮念覺得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了。
因為林江黎嘴裏說出的情話,比網上看到的簡直甜酥了百倍。
他對此游刃有餘。
阮念每次都被撩的開花,但是往往擡頭,看見他眼裏那股子散漫的笑,甜膩的心又會一下拔涼。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好像……
是沒有光的。
思及此,阮念的臉色沉下來。
林江黎揪了揪她的臉蛋,他也很喜歡這個動作。
阮念的臉軟乎乎的,有一點點嬰兒肥,揪起來特別治愈好玩。
特別是她的水靈雙眼,不情願的瞪你,表情相當有趣。
阮念把他的手打開,低頭。
“要去考試了。”
林江黎輕笑一聲,“大早上,跟誰鬧脾氣呢?”
“沒有啊。”阮念搖頭,“我只是……緊張而已。”
……
考完試,林江黎帶她去吃了飯,再把阮念送回家。
秘書的電話在剛到家的幾分鐘之內響起。
林江黎捏着手機,低聲應和。
“嗯……知道了。”
挂了電話,林江黎把正在喝牛奶的阮念拉過來,鎖在兩腿間。
阮念一愣,不解的眨了眨水靈靈的眼。
他低低一笑,擡手擦去唇邊的奶啧。
“都成人了,怎麽和一個小屁孩一樣?”
“唔!”阮念眨了眨眼,“我不是小孩子。”
“嗯。”林江黎眸子閃着笑意。
“你比較嫩。”
說完,他長手一伸把阮念手心的牛奶瓶帶走。
拇指捏着她的小臉,低頭吻住她的唇。
“唔……”
阮念兩只小手輕推他,被林江黎控住。
唇漸深,氣喘籲籲間,阮念吟吟出聲。
她的聲音很好聽,清脆得仿佛風鈴一般,相當的勾人。
男人的眼圈紅了,微微暗下,帶着逼人的危險氣勢。
這氛圍太熟悉了,阮念一抖,聲音也帶着抖。
“你……你……”
剩下的話沒吐出來,身體騰空,一下子被抱了起來。
後背碰上軟墊,被男人牢牢鎖在懷裏。
阮念來不及尖叫,聲音被吻吞沒。
有些窒息,很兇,最後她都被吻哭了……
男人的唇碰在她的眼下,将她的淚試幹,啞聲低笑。
“這麽嬌,這就哭?”
……
阮念渾身沒力氣的睡着。
林江黎把她抱去洗了澡,穿上粉色可愛的睡衣,再塞進被子裏。
她努了努唇,一手圈住他,雙手搭在他肩上。
林江黎探出手碰了碰她的鼻頭。
捏住……
等阮念張開小嘴,然後惡作劇似得吻上去。
反複了幾次,小丫頭火了,狠狠打了他一手
林江黎低聲笑得愉悅……
給她把被子按好。
聽到腳步遠離,這一次,阮念睜開了眼。
“你去哪裏?”
林江黎腳步微頓,轉身,“醒了?”
“你去哪裏啊?”阮念看着牆上挂鐘,“晚上了。”
林江黎擡手看了眼手表,适實的,手機響起,“嗯,十分鐘。”
挂了電話,林江黎笑道。
“要去美國。”
……
林江黎走了很久了,中途回來過兩次,匆匆又往美國趕。
阮念的成績出來了,很高。
學校也開始了期末考試周,阮念搬回學校住。
和室友一起出去吃飯。
餐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那個選秀綜藝節目有些火啊,我以為就我在看,昨天去社團,好家夥,齊刷刷都在看。”
“哎,你pick誰啊?”
“那個張思怡不錯,初舞臺她一露臉就是吸引我的顏值。”
“我喜歡周洋。”
“哈哈哈,你喜歡中性風啊?我喜歡美女,不過周楊跳舞是真絕。”
“初舞臺好多軟妹哦,一個個甜甜膩膩。”
“嗨,長得太相似了,我絕得不怎麽樣啊都。”
計吉敏笑了一聲,胳膊肘怼阮念。
“這不廢話,看看咱旁邊這位軟妹界小公主,眼睛不得長叼啊?”
阮念咬着蘿蔔,“敏敏,你老提我。”
“哈哈哈,實話。”
秦清上上下下看阮念,搖頭,“這臉咋就這麽好看呢?嫩的和豆腐一樣了都?掐出水了。”
“念念要是去參加,保準斷層出道。”
計吉敏哼一聲,“你以為沒?這節目主辦方,電話不知道給她打了多少次?”
“哈哈哈,念念不會去的。”
“嗯嗯。”其他人也點頭。
“她佛成那樣了。不想要名,也不缺錢……”
“老天爺喂飯加L少喂飯……”
“只要負責美美噠……”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阮念不滿道,“說的好像我是一只豬一樣,我也有努力的,好吧?”
“那先把這周的視頻拍了,好吧?”計吉敏冷漠。
阮念閉嘴了。
……
阮念打算下午出去采風,然後拍新一期的視頻。
可是剛剛準備好出門的時候,阮嘉禾突然給阮念打電話。
“姐,你在學校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急。
“怎麽了?”阮念讓他慢慢說。
“你快回來吧,爸今天回家,頭上全是血,媽在收拾東西,要走,爸瘋了……”
……
挂了電話,阮念直接往學校外跑。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匆匆趕回家。
整個大廳一片狼藉,地上還有殘留的血,樓上,傳來女人的尖叫和哭泣聲。
“小桐,你別這樣,不要走好不好……不要……”
“你放開我,阮新榮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蘇桐一腳踢開他,“你就是個窩囊廢,我看見你就惡心。”
“我忍你忍了二十年了,你知道這二十年,我是怎麽過來的嘛?”蘇桐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指着地上的男人,邊哭邊笑。
“我一看到你這張臉,一想到和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氣,我就惡心……無比惡心。”
“小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阮新榮哭着,頭上的血流下來,趟在唇邊,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是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滾開!”蘇桐一腳踢開他。
“愛我?你要是愛我就不會做當年的事情,就不會捆着我一捆二十多年!”她瘋狂叫着。
“如果你愛我,現在你就該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
蘇桐一把将阮嘉禾拉過來,指着他。
“要承擔的事你來承擔,不要連累我們。”
“今天,我是一定會走的!”
說完,蘇桐拉着阮嘉禾,“嘉禾,去收拾東西,跟媽媽走,快!”
阮嘉禾不明所以,甩開她:“我不和你走!”
蘇桐,“你知道什麽?你知道留下來和他一起,接下來會面對什麽嗎?快去收拾你的東西!”
“我不走……”
……一派兵荒馬亂。
阮念站在門邊,泛白的指骨按着門框,蘇桐拉着阮嘉禾,想要帶走他。
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她是她的媽媽啊,可是至今,她的嘴裏始終沒有提到過她的名字。
她的爸爸,最愛的爸爸……
跪在地上,把男人的自尊丢在她的腳下……
阮念狠狠閉了閉眼。
她跑過去,去拽阮新榮的腿。
“爸,你起來,你這是幹什麽?”
“念念……”阮新榮抱住蹲在地上的阮念,偏頭看着蘇桐。
“讓你媽媽不要走……嗯……她……”
阮念握着他的手,點頭。
“媽……”
蘇桐,“你閉嘴!”
幾乎在阮念開口的瞬間,蘇桐便尖叫着制止。
“我的孩子只有嘉禾,你和你爸一樣,讓我覺得惡心。”
阮念臉色剎白。
“小桐,她是你女兒!”阮新榮語氣拔高。
“沾着你的血,不惡心嗎?”蘇桐冷哼。
阮嘉禾,“惡心,惡心,我們都惡心,就你高貴?”
“這十幾年來,爸爸把你當公主一樣供着,你有幹過一點活嗎?有做過一點母親的職責嗎?現在反過來說我們惡心?”阮嘉禾氣的不行。
“爸爸,她要走就讓她走,沒了她我們還活不了了不成。”
“嘉禾!”
蘇桐難以置信。
“你不跟媽媽走?”
阮嘉禾冷笑,“媽媽?你不是我媽,我們三個才是一家人……”
“好,很好。”
蘇桐顫抖着,一把拉起地上的行李箱。
走了幾步回頭,“你會後悔的。”
……
蘇桐走了。
阮念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她知道的是,阮新榮病了。
公司好像發生了事情,阮新榮住院的日子裏,不斷有人上門來鬧事。
阮念忙的焦頭爛額,花了幾天時間才知道。
阮新榮生意落敗,資不抵債,現在公司瀕臨破産,已經拖欠了員工兩個月的工資。
不知道誰走漏的風聲,現在公司員工開始鬧事、罷工,集體讨債。
阮新榮之前偷偷變賣了一些資産,現在更是病得入了院。
……
騷擾不斷,幾天後,阮新榮終于醒了。
“爸爸!”阮念和阮嘉禾湊在他的床前。
阮新榮摸了摸阮念的小臉。
“爸爸沒事,爸爸睡着的這幾天,念念有沒有受到委屈?”
“沒有。”
阮念的眼淚如珍珠一般落下,被阮新榮擦幹。
“那就好。”阮新榮點點頭。
“爸爸沒事,事情沒有那麽糟糕,爸爸呀,不會連累你們的,嗯?”
“乖,念念不哭……”
……
一個月,黑暗風暴來去匆匆,一切事情仿佛重新上了正軌。
阮新榮出院,重新穿上西裝,打好領結去上班。
看他精神抖擻的樣子,阮念才放下心來。
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懂,阮新榮也是白手起家,都是經歷了這麽多年風雨的人了,哪裏是這麽容易垮的。
她心下松了一些。
這些天,林江黎一直在美國。他們每天抽空都會發消息,但是阮念沒有和他說過家裏的事情。
她知道林江黎很有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願意求他幫忙。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阮念弱弱的問。
“想我了,嗯?”
林江黎舉着手機,一身筆挺西裝,單手插兜站在頂樓落地窗邊。
正式接手林氏後,這段時間忙碌到了極致,一天甚至只有三四小時的睡眠時間。
林氏枝繁葉茂,舊勢力盤枝錯節根基極深。
拆分、調職、任派……
林江黎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大刀闊斧的将林氏進行了清洗整改。
如今主要任務差不多告結,美國這邊也處理的差不多了,眼下就差最後一步了……
“明天早上的飛機。”林江黎輕笑着,聲音突然壓低,“晚上等我。”
阮念的臉噗一下紅了。
……
知道林江黎今天要回來,阮念這幾日煩亂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她一個人挎着包去商貿中心,打算買幾件衣服,順便做個新發型。
商貿中心坐落在市中心,彙集了各大奢侈品品牌,平時阮念一個人都不會來這裏。
今天心情好,打算好好犒勞下自己。
哦不……應該是犒勞林江黎。
阮念挎着包,剛剛進步行街,右側停車口,一連幾輛豪車駛入。
在商貿中心這種地方,看見明星富二代那是常見的事情。
阮念只給了半個眼神,沒怎麽細看。
“卧槽,小嫂子!”
阮念腳步一頓。
林路彤将車挺好,噗嗤噗嗤跑過來。
和以往一樣,像個地頭老大,後面跟了一幫人。
“小嫂子,真是你啊,我還以為看花眼了呢?”
“林路彤?”
“是,正是在下。”
“林哥,這位是?”旁邊有男生問。
“什麽這位,我堂哥女朋友曉得不?快喊嫂子。”
“卧槽!”
幾人一愣,齊刷刷低頭,“嫂子好!”
阮念給樂了,這架勢整得林江黎像個街頭校霸。
“嫂子是來購物嗎?我們一起吧,看中什麽我給你買!”林路彤拍拍胸脯。
“不用了。”阮念搖頭。
“你們玩你們的去吧。”
林路彤看看阮念的樣子,以為她是害羞,往後招了招手,“你們先去喝上,我一會兒來。”
……
自從林路彤知道自己和林江黎的關系後,這個人就變得特別奇怪。
阮念進了一家服裝店,試了幾件衣服。
一轉身,林路彤已經全部拿在手上了。
“……”
不得不說,在哄女人開心這方面,林家人是真有一套。
財大氣粗!
路上,林路彤有一搭沒一搭和阮念聊天。
“嘿嘿,小嫂子,聽說你托福考試過了?”
阮念點頭。
“哎,那玩意兒太難了,我被逼着天天背單詞,頭都大了我。”
“美國有什麽好的,老子覺得就在中國讀個大學得了……”
阮念抓住關鍵詞,“你也在考啊?”
林路彤點頭,“是啊,等搬去美國,不得在美國上大學嘛?”
“我爸說,再怎麽傻,英語起碼得會啊,這美國和我們國家可不一樣,人真玩qiang子。”
“可是我不樂意,這英語……真他媽難……”
林路彤念叨着。
“搬去美國?”阮念不太懂。
“你要,去美國了嗎?”
林路彤脫口而出。
“是呀,不只是我,大部分林家人都去美國。”
“哎,公司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前段時間家族會議,堂哥正式成為掌權人,大刀闊斧在整改呢……”
“具體業務整個啥的我都不懂,我爸就通知我,将來幾年得去美國……”
林路彤自顧自說這,卻突然發現,阮念整個人僵硬不動了。
“哎,小嫂子你也不用擔心,反正你語言測試也過了,美國那邊的學校,我想堂哥肯定早安排好了……”
“你啥都不用幹,安安心心跟着去就好了……”
……
*
林江黎回來了。
這個晚上,阮念穿上新買的衣服。
客廳擺上蠟燭和鮮花。
她細心打扮了一翻,紮上小辮子,劉海也被細細修剪了一翻。
精心化了日系軟妹妝,唇瓣粉嫩,整個人如同洋娃娃一樣。
林江黎的飛機有一些晚點,到底又是讓她等了一小時。
晚上下了場雨,屋外天色漆黑的不行……
林江黎回到別墅,一身風塵。
清清涼涼的大房子裏,燭光閃耀,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就坐在燭光中,乖巧的等着他回來。
男人把黑色風衣脫下,露出纖瘦颀長的身軀。裏面穿了件黑色絲質襯衫。
脫下金絲框眼睛,他唇角勾起笑,一步步湊近燭光,把阮念抱了起來。
下巴擱在她的頸窩,呼出的氣息有些沉。
阮念偏頭,“你好重。”
“別動。”林江黎制止她。
“好累,讓我抱一會兒。”
僵持了一分鐘這個動作,他直起身,把阮念抱了起來。
随後自己坐在椅子上,分開她的小腿,朝着自己的方向抱着。
他将腦袋埋進阮念大家頸窩,“在等我,嗯?”
“嗯。”阮念點點頭。
“怎麽這麽乖?”
“呵……”他低低笑着,揉了揉阮念的腦袋。
“很乖,我很喜歡。”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着獎勵般摸了摸阮念的後腦。
動作溫柔,語氣也溫柔……
暖的如同棉花一般,是個女生都會不自禁的沉溺進去。
但是他沒有看到,靠在他的腦後,阮念的眼神空洞着,蓄滿了淚水……
一顆一顆的眼淚留下,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被悄悄掩藏起來。
……
雨下的很大……
大自然的聲音像是輕音樂,烘托出安靜且沉淪的氛圍。
卧室內,分離許久的兩顆心,情意濃稠。
阮念抱着他,一次次被弄哭。
林江黎擦幹她的淚,輕聲哄着。
“是水做的?這麽愛哭?”
阮念沒有說話……
……
深夜,阮念被抱去洗完澡,塞進被子裏,林江黎從後往前擁着她。
小腦袋被往下壓,剛好枕在他的臂彎下方。
這個姿勢如果抱娃娃一般。
可是阮念不舒服。
臉被罩在被子下,她往上仰了仰,被男人往下壓。
“睡覺。”
……
夜色很深,男人的胸膛一起一浮。
被子被拉下,露出女孩亮亮的雙眼。
她沒有睡着,非常清醒。
阮念轉身,視線在黑暗中勾勒男人的臉頰和眉眼。
一遍又一遍。
……
清楚,日光照射在被子上,一個多月來,林江黎難得睡了一個飽覺。
他睡眼惺忪,下意識往懷裏勾人。
胳膊一展一動見,摸了個空。
他清醒了幾分,睜開眼,旁邊空空蕩蕩的。
這丫頭今天起的挺早。
林江黎再眯了一會兒,起身。
剛剛踩上地面,警覺如他,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下樓問了張阿姨。
張阿姨愣了愣道,“念念說你還在睡覺,學校有事她自己先走了啊。”
“她帶了什麽?”林江黎問。
“哦,帶了兩個箱子,東西還挺多。”
“好像說有東西要寄給粉絲……”
林江黎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
哪裏僅僅是一個兩個箱子,她把大部分東西。
都帶走了。
……
*
坐在出租車上,後備箱塞滿了她的行李。
車子開着,她有些些失神。
司機把車往前直開,透過後試鏡掃她一眼,“小姑娘,要去哪兒?”
阮念回過神。
剛剛把行李搬上車以後,也沒說個目的地,逃也似的讓司機先往前開。
可是現在,她垂下眼,帶着哀傷。
她還能去哪兒呢?
離開了這裏,她還能去哪兒?
阮念偏頭,視線透過車窗,一時間那些從未想過的未來,一片空白的未來,就如同無形的力度,鋪天蓋地向她砸來。
恐慌、失落、孤獨……
沒有了林江黎的阮念……
一個人的阮念……
以後,會怎麽樣啊。
一瞬間,阮念突然為這個一時的沖動舉動而反悔了。
……
出租車開到了學校,計吉敏她們幫忙把阮念的行李搬到宿舍。
阮念的眼圈很紅,幾人看在眼裏都沒有問她。
秦清買了一堆零食薯片堆在宿舍桌上,計吉敏搬來了平板,宿舍三人把阮念圍在中間,看喜劇片。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怎麽這麽滑稽啊!”
“噗,頭發,禿頭,哈哈哈……”
“太拼了,演員太拼了……”
幾人嘻嘻哈哈笑鬧着,極力烘托出一副熱鬧的氛圍,阮念咬着薯片,眼神消散,無力失神……
三人對視一眼,逐漸安靜下來。
不約而同的,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
沒多久,阮念的手機開始震動。
她整個人一顫,仿佛頓時回神。
拿手機的速度就像應激性反應。
是林江黎的電話。
她臉色很糾結,沒有接……
電話一連響了五六次……
計吉敏拍了拍她,“想接就接,有什麽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阮念猶豫了一會。
電話聲斷,裏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啞笑,含着冷漠的薄怒。
“呵,接了?”
“鬧什麽?”
……
阮念下了樓,一輛黑色的卡宴就停在宿舍樓下。
林江黎下了車,就那麽靠在車頭,白衫黑褲,長腿斜斜挂那。
男人長相過于出衆,豪無死角的身姿,挺拔颀長。
一路的學生不約而同側目,低聲議論。
而直到阮念下了樓,被慵懶斜靠的男人按住腦袋,拉到身前。
衆人頓了那麽幾秒,然後仿佛才意識到了什麽。
……
阮念被按進副駕駛,林江黎關上車門,驅車離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有些安靜,阮念心髒打鼓。
林江黎也不看她,白襯衫被卷起,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腕骨。
他的皮膚顏色很淡,手腕上青綠色的經脈絡明顯。
男人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一搭又一搭的點着。
秒鐘滴滴答答的走……
阮念低着頭,憋氣得似乎隐了身。
“想好了,怎麽解釋?”
終于,林江黎慵懶的吐出幾個字。
眼尾一折,瞥了眼副駕駛背對着他的女孩。
阮念抿了抿唇,沒說話。
車一路開回禦景嘉苑。
林江黎熄了火。
從置物盒裏掏出煙和打火機。
煙氣被點燃,他吸了一口。
阮念眼皮微微一顫。
“鬧什麽?嗯?”他的大手探來,先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轉而捏住她的小臉。
阮念頭一偏。
“說話!”林江黎聲音加重。
“林江黎!”阮念眼圈紅紅,“你騙我!”
……
阮念知道了,這件事沒從自己口裏說出,這是他的失算。
林江黎擰了擰太陽穴。
“這事我打算晚點和你說。”
“之前不說,因為這些決策還有變動,沒定下來就沒告訴你。”
“那我呢?”阮念紅着眼圈,聲音微微顫抖。
林江黎給她擦幹淚。
“托福考試通過了,美國那邊學校已經安排好了,嗯~”
林江黎溫柔的給她擦幹淚,聲音溫淳帶着哄。
“放心,怎麽會舍得丢下念寶~”
……
舍不得丢下她嗎?
阮念靜靜站着,如同一個沒有情緒的洋娃娃。
可不就是嘛,一直以來,她好像一直就是洋娃娃般的存在啊。
告知一聲,便可以随便由着他帶來帶去。
仿佛她沒有自己的感情,沒有朋友更沒有家人……
阮念往樓梯上走,一步步回聲很響。
禦景嘉苑,一套普通人畢生努力也買不起的房子。
豪華、寬敞……
成為了阮念守望的地方。
多少個夜晚,她在這個大大的房子裏等待着。
等待着心愛的王子能從忙碌中抽一點時間來看看她。
守着守着……
她仿佛真的成了金絲雀。
這不是她。
以前的阮念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鳥~
從什麽時候開始,為愛做繭,一點點的束縛起了自己。
可現在……
她好像明白了。
她以為的愛人……
并不愛自己。
……
夜色很黑,樓梯沒有開燈。
有雷電聲響起,外面又下起了大雨。
阮念推開了書房的門。
她芳心萌動便義無反顧的愛人坐在桌前。
嘴角帶着笑,溫柔的向她招手~
和以往一樣,這一招手~
便招去了她的魂。
但是現在,她不會了。
阮念閉了閉眼。
一步步走過去,站在林江黎的身邊。
“林江黎,我不去美國。”
一聲雷打下,整裝樓的燈突然熄滅。
屋外狂風帶着暴雨,一道閃電劈來,閃在男人的臉上。
笑容靜滞。
“這裏有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和弟弟,還有我最好的朋友……”阮念聲音帶着抖。
“我不想離開……”
“林江黎你為什麽總是這樣,什麽都不告訴我,不給我一點點準備,就好像我如同一件物品,沒有任何私人感情嗎?”
“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從來都沒有……”
阮念的聲音帶着哭腔,幾乎控制不住。
“你不會知道,我在這樣的黑夜裏等了你多久多久,你總以為任何的怠慢都可以用錢來彌補……可是那些禮物,我根本就不在意的。”
“林江黎,我不是物品,我是一個有感情的人。我喜歡你,喜歡的是你……可是你卻連一個告知都告訴我。”
“林江黎……”
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
阮念蹲在地上痛苦,沒有勇氣把最後一句話說出口。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傷心。
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決絕。
男人的手在黑暗中探來,把她抱起。
冰冷的指腹擦幹她的淚。
聲音卻冰冷至極。
“舍不得……”
“所以呢……要和我分手?”
“不鬧了。”林江黎輕笑,“美國的一切我都打點好了,全球頂端大學,如果想家了,我可以随時帶你回來,嗯~”
阮念搖頭。
“我不走。”
男人的手一頓。
“別鬧。”
“我不走!”阮念拔高聲音。
空氣仿佛滞住。
幾秒後,林江黎站起了身,聲音冰冷至極。
“你決定好了?”
……
安靜,持續不斷的安靜……
電閃雷鳴間,整幢別墅的燈黑的陰沉。
仿佛上天安排好了一般,不讓他們看到彼此的臉色和表情。
阮念蹲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她抱住林江黎的腿,把臉靠上去。
“林江黎,我不想走,也不能走……”
“你留下,不要走,好不好?”
“好不好?不要走……”
林江黎沒有說話,漆黑一片間,一抹猩紅在他的掌中亮起。
他低下頭,咬住煙~
煙霧缭繞間……
阮念聽到他譏笑出聲,“小丫頭,在你和整個家族之間,我憑什麽選擇你?”
……
黑夜是冷漠的,但有時,他的黑暗也在保護你遍體鱗傷的身軀和自尊。
大雨不停,阮念撲騰在雨水中。
臉頰的淚被雨水沖刷帶盡。
夜色很黑,雷聲很響。
可是此刻,她仿佛一點都不再害怕。
沒有什麽,比心死更難以承受了。
她自以為是的愛情,青蔥年少時不顧一切、飛蛾撲火的愛……
在他的眼裏,原來輕如草芥。
“我憑什麽選擇你?”
“憑什麽選擇你……”
……
是啊?憑什麽?
阮念……
你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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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