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是有病
阮念拒絕簽這份合同,蔣毅整個人懵了很久。
他指着阮念點了點,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擰開杯子喝了一口水,好不容易壓制下自己暴躁的脾性。
“說說,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這樣一份合同,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居然還有人拒絕?
阮念眼神堅定,又仿佛帶着絲絲不屑。
她搖頭,“沒有原因,就是不想簽。”
“嗤~”蔣毅冷笑一聲,“你這孩子,我比你多吃了十幾年大米,用這話搪塞我?”
蔣毅蜷起二郎腿搖了搖。
“你和林江黎,有什麽瓜葛?”
阮念滞了滞。
“談過?”蔣毅右眉微提。
阮念眉眼微動,蔣毅一下得到了答案。
“哦吼,可以啊念寶。”蔣毅頓時哈哈大笑,“林江黎居然都被你拿下過?”
“林江黎當年剛剛着手林氏的時候,我見過幾次。”
“那小子和人交往圓滑的很,游刃有餘且自傲甚高。”
“不主動不拒絕,其實內心清高的很。別看他随時帶笑,但若影若無給人一種無形的距離。”
“我當時就覺得這人以後……”
”蔣老師。”阮念突然出聲打斷,表情淡漠。
“我不想聽他的事情。”
蔣毅一噎,他還想誇一誇阮念呢,就這樣的人都能拿下,不過看現在這樣……
仿佛傷的不輕啊。
“也不想在工作上和林氏産生聯系。”阮念眼神堅定,讓蔣毅都愣了。
因為從接手她們開始,阮念一直給他一種乖巧的佛系感,不争不搶也沒有過多要求。
可是此刻,她的表情和眼神卻帶着一種強硬的堅定。
……
成員們今天去參加lin的彩妝代言物料拍攝。
雖說阮念不想和林江黎有所瓜葛,但是在團隊裏,她不能只考慮自己的恩怨。
只是在影片裏,她選了一個可有可無擦邊角的位置。
一直到影片拍攝完畢,成員們都是懵的。
作為人氣最高的c位,這樣的安排顯然是完全不合理的。
“蔣老師,到底什麽情況啊?”
“是啊,為什麽我們露臉的次數比念念多那麽多?念念幾乎就幾個背影啊?”
“這樣安排會激怒粉絲的。”
她們很擔心,一方面是因為限定團所有資源按排位來分,其次阮念的粉絲基數太過龐大,勢必引起粉絲撕逼。
“是我提的要求。”阮念出聲。
“啊?”幾人不解,“為什麽啊?”
阮念沒有多說,只淡淡回了一句。
“不想拍。”
“哎,其實我知道。”鄧曉打破安靜的氣氛,“我可是偷偷聽說了哦,念念會成為整個Lin品牌的代言人。”
“哇,真的嗎?”其他幾個女生尖叫起來。
“好羨慕啊!”
“怪不得。”有人恍然,“所以念念你故意把鏡頭讓給我們是嗎?”
“555~念寶太讓人感動了。”
阮念沒有告訴她們其實并不是這樣。
她只是,不想和林氏産生一點關系。
……
拍完代言物料,組合還有最後的團綜收尾,馬上洛杉矶之旅就要結束了。
酒店裏,她們在收拾行李,蔣毅匆匆趕來,通知了一個消息。
她們在洛杉矶還要停留一周。
“停一周,為什麽啊?”鄧曉問道。
“是啊?難道我們之前拍的團綜還要補拍嗎?”
蔣毅雙手往下按,示意大家安靜。
“聽我說。”
蔣毅看了眼阮念,猶豫了一下,對大家道,“我剛剛得到消息,LIN今年的春季時裝發布會提前了,我們作為LIN彩妝線的代言人,受邀參加看秀。”
“真的嗎?哇塞!”聽到這個消息,女孩們瞬間炸開了。
“太激動了,我還是第一次參加看秀。”
“被邀請看秀的都是一線大咖,我想都不敢想,你快搖醒我,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是真的!”
不比她們的激動,阮念靠在門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她先一步走開,在過道裏,蔣毅跟了出來。
“念念,蔣老師……”
“沒事。”阮念笑開,“蔣老師,沒有什麽的。”
“對不起。”蔣毅突然道。
林氏集團為什麽會請一個剛剛出道數月的女團宣傳旗下旅游區,頂奢名牌lin為什麽會請一個剛剛出道的女團做旗下産品代言人?
如果說只是因為她們優秀或者林氏伯樂眼光,那未免太過牽強。
蔣毅混了這麽多年,知道阮念和林江黎的關系後,一切答案都昭然若揭。
Lin把春季時裝周提前,卡在她們即将回國的節點。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阮念。
蔣毅知道,阮念對這些是不屑的,但是他猶豫了。
他還是借用了這一點,把團隊的發展建立在了阮念和林江黎的關系上。
建立在阮念個人的痛苦上。
“阮念,對不起。”蔣毅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沒關系蔣老師。”阮念貌似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她笑着,聲音輕得像風鈴。
“我早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
因為要參加lin的時裝發布會,看秀前成員們都非常的空。
兩天後,她們從酒店搬出來,工作人員把他們帶進了安置點。
可以看出來lin對她們非常上心,直接給她們安排了一幢獨棟別墅。
女孩們從車上下來,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路中間,看着四周一幢幢價值連城的別墅,一個個嘴巴張得大大的。
“哇塞,這真的是我們能來的地方嗎?”
“天吶,居然有露天游泳池,簡直是天堂吧!”
大家歡呼雀躍的。
等進入屬于她們的別墅,尖叫聲頓時炸裂。
只能說主辦方實在是太豪了。
整幢別墅裝修的極其豪華,不像是普通招待來客的房子,反倒像主人的私房。
“我只能說,林氏也太豪了吧!瞧瞧這裝修這風格,這哪裏是房子,簡直就是黃金屋。”
阮念靠在門上,掃視了一圈屋內。
黑白灰色系,屋內的裝修大到家具小到裝飾,是肉眼可見的頂奢。
風格清冷內斂,主人的品味卻是奢侈高調。
這種氣息和風格,一下子把阮念拉到了四年前的日子裏。
拉到了
禦景嘉苑裏的每一個角落。
他還是他,一點也沒有變。
阮念對他熟悉的很,以至于踏入這幢別墅的那一刻,她就察覺到了林江黎緩緩往下的網。
他總是這樣,陰暗且自以為是的布局着一切。
以為自己可以随意掌每一個人的自由。
可惜,她已經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我們來挑房間吧!”有女生提議。
說到這個大家頓時眼睛都亮了。
“好啊好啊,快去看看房間。”
別墅極其大,裏面有十幾個房間。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裏面只收拾出了九間,其餘房間均被鎖上。
而且更讓人驚訝的是,每一間房子都裝扮成了粉粉嫩嫩的公主房。
床上罩上紗簾,夢幻至極。
和屋外的裝飾相比,簡直格格不入。
“我的天啊!!!”
“哇,好美啊!”
大家尖叫着,顯然房間的裝修讓她們無比歡喜。
阮念腳步一僵,看着屋內的粉嫩裝修,眼睫輕輕顫着。
禦景嘉苑,她那個小房間。
林江黎的目的就是試圖用類似的環境來喚醒她以往的記憶?
如果這是當年,她也許會感動的雙眼含水。
可現在……
阮念轉身,把行李搬進屋。
歡快的表情上沒有一絲別樣的情緒。
……
晚上,女團們在別墅的院子裏乘涼。
趁着空隙,她們架起相機開始拍攝vlog。
“哈喽大家好,我們是S-NINE。”
“我們現在在洛杉矶,因為剛剛錄制完團綜,然後打算回國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工作。”
“對,非常大的驚喜,我們也沒有想到。”
“總之非常開心,但是我們現在要保密。”
“對,然後呢,主辦方也是特別特別豪,特意給我們準備了別墅,超級大的別墅。我真的從來沒有住過這麽豪華的房子,太開心了。”
“現在給大家看一下,我們是在別墅的院子裏乘涼,然後現在比較空,我們打算玩一個游戲。”
“玩什麽呢?”
“玩數字炸彈!!!”
數字炸彈的游戲規則非常簡單,就是選一個人在中間的白板上寫一個數字,然後給一個範圍。
游戲玩家依次說數字,範圍被逐漸縮小,最後說到這個數字的玩家即被炸。
“數字範圍是1-200。”
“50”
範圍是“1-50”
“哇!”成員們激動的直跺腳。
“35”
“35-50”
“40”
“40-50”
“55”
炸啦!!!
大家噼裏啪啦的鼓掌。
炸到的人被叫到中間,從紙筒裏抽紙進行表演。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
“77。”阮念開口。
“炸啦!!!”
“哈哈哈,終于!”
玩過幾輪,每個人都有被炸到,只有阮念仿佛成了絕緣體。于是大家一輪一輪的玩,終于最後,阮念中招了。
阮念走到前面,從紙筒裏掏出紙條。
“是什麽啊?”
大家湊過去。
“唱歌!”
“哇哦~”
衆人紛紛喝起彩來。
阮念拿出手機,鄧曉已經把話筒給她調試好拖過去了。
“就唱一首……”
“念念,我想聽你唱櫻花屋。”
“啊啊啊,我也想聽。”
櫻花屋是一首日文歌,也是阮念衆多粉絲的入坑曲。
當年阮念作為視頻網站的博主,玩的是偏日系的風格穿搭。有一次生日,在粉絲的強烈要求下,阮念開了直播生日會。
在那次生日會上,開口唱了一首日文歌——櫻花屋。
也就是那首歌,被粉絲錄屏瘋狂轉載,于是一夜之間,阮念粉絲成千上萬的飙漲。
直到今天,阮念唱那首歌的音頻還在視頻網站上挂着,點擊率居高不下。
“念念,唱一個呀。”
阮念想了想,找到歌詞。
“很久沒唱過了,我可能會唱錯。”
說完這話,阮念拿着話筒,低低的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輕輕淺淺,仿佛風鈴一般清脆,又仿佛羽毛般柔和,像一串無形的治愈柔風,以極其舒服的力度緩緩飄進耳膜,淨化心靈。
亦如當年一樣,只要你聽到她的歌聲,就會立刻被她蠱惑。
想把所有的愛都給她,寵她呵護她。
清純幹淨甜美治愈。
一切美好的詞語都在這個女孩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屋外的歌聲飄蕩着。
臨近的別墅黑漆漆一片,沒有燈光。
整個房子隐藏在黑暗裏,兩相對比之下,隔壁的別墅熱鬧非凡。
有月光微微撒下,陽臺玻璃窗門被推開了一點,光從縫隙裏滲入,勾勒出一道筆挺的身影。
男人靜靜站在陽臺邊上,随着他微開的窗縫,女孩悅耳的歌聲飄了進來。
他的目光注視着那被人環繞在中間的女孩,她的一颦一笑,她生氣、委屈、乖巧的模樣一點點在他的腦海裏炸開。
仿佛那些日子近在眼前又仿佛消散很久。
她的身邊圍繞了一圈人,她們誰都可以擁着她,可以離她那麽近,唯獨現在。
他不可以。
只有他不可以。
那個女孩,明明是他的。
林江黎閉了閉眼,一股子無措的彷徨在心底炸開。
“少爺……”
丁楊的聲音在後面響起,林江黎卻沒有發現他。
丁楊沒有再向前,他看到林江黎的身影隐在黑暗裏,孤寂又落寞。
他想靠近阮念,卻又害怕吓跑她。
給她代言知道會被她拒絕,于是把這項捆綁給了她的團隊。
沒有任何征兆的提前了lin時裝發布會就是為了拖住她回國的步伐。
而把她們安置在自己的私宅內,然後買下隔壁的別墅,目的就是為了現在。
隐藏在暗處偷偷看她一眼。
丁楊突然覺得,林江黎好像在悄悄的變了。
……
鬧玩,大家都進屋歇息。
阮念的房子在二樓主卧旁邊,帶一個小陽臺。
因為她睡眠不好,所以常常和大家隔開住。
阮念回到房間,洗完澡,穿上睡衣。
一躺上床,她剛剛想去關燈,手一觸上床頭燈,視線被兩個粉色小盒子吸引住。
是白桃味的蒸汽眼罩。
阮念的手微微一震。
她的睡眠很淺,而且睡覺特別怕光,在車上特別容易犯困,所以她時常準備蒸汽眼罩。
和林江黎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車椅後袋也總是會給她準備好這個。
阮念會在深夜等他回來,主卧裏亮着燈,阮念的眼睛上總是罩着各種卡通眼罩。
男人晚歸,身上帶着清涼的夜風,他會俯下身,輕輕摘下她的眼罩,然後親吻她的唇。
就是這些溫柔,将曾經的她蠱惑的……
阮念閉了閉眼,啪嗒一聲關了床頭燈的開關。
室內漆黑一片。
可是,她已經不會再開着燈睡覺了。
……
夜色漆黑,熱熱鬧鬧的別墅光亮一盞盞暗下。
隔壁的那幢隐藏在暗處的房子,卻亮起了燈。
林江黎站在落地窗邊,視線看着隔壁早已暗下的房間,眼眸裏的情緒翻滾不息。
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她。
卻沒有想到,她連那曾經永遠都改不掉的小習慣,都已經變了。
她關燈了。
那盞日日夜夜等待他的燈。
關了。
……
Lin的時裝周将在三日後舉行。
蔣毅帶着女孩們去試看秀的衣服。
因為是lin的秀場,所以衣服品牌自然也不會是其他的。
Lin給每個人都送來了一套衣服,像這些大牌衣服,明星都沒有挑選的權利,因為公關只會寄送一件禮服。
工作人員把她帶到試衣間,門簾一開,一排排的衣服近在眼前。
衆人驚呼,驚訝完後都下意識看向眼前的女孩。
這簡直是把lin的庫房搬了出來,任由她挑選。
這個女孩到底是誰?
居然會受到lin如此的寵愛。
要知道,哪怕是現在好萊塢知名巨星,也不曾有這樣的待遇。
而這個女孩,小小一個,雖然很漂亮,但是……
大家不自覺開始眼神交流。
只不過這架勢仿佛只是震住了在場的人,阮念不曾有一點點的情緒波動,她一步步走過去,看過這些衣服,點了點其中一件。
工作人員立刻上前。
衣簾拉上,又拉開。
阮念一身藍色流蘇裙,站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個圈。
這件衣服極其修身,勾勒出女孩美妙的曲線,纖腰瘦腿,天鵝頸蝴蝶骨,整個人美得紮人。
試衣間後面前方的沙發上,一個帶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靜靜坐在那。
女孩拉開簾子的瞬間,他聽到了整個屋子裏吸氣聲。
很美,美得像天使。
男人看着她,視線卻冷冽的掃過了周圍所有人。
他有一種沖動,想要趕走他們,趕走觊觎她身體的所有人。
可是現在,他繃緊的指骨松懈下,慢慢張開。
可是現在。
他必須隐藏在這些人當中,才能偷偷的看她。
林江黎拿起手機,他的手機界面上,是一件件禮服的成圖。
他的手指悄悄滑動,在一件禮服上停下。
他把這件衣服發過去。
沒一會兒,阮念身旁的設計師便從衣架上把這件禮服拿下來,在阮念身側耳語了幾句。
阮念把視線投向這件禮服,點了點頭。
阮念進了換衣間,紗簾被拉上。
林江黎挺直身體,視線一順不順的看着試衣間的出口。
劃拉一聲,簾子被拉開。
他的視線瞬間一滞。
女孩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蛋糕長裙,水粉色的絲質布料把她的雪膚藕臂罩起,女孩的頭發被放下,一縷縷長發蜷曲着蓋住後背。
水粉色長裙被她穿到了極致。單純甜美和純真,小女孩美得像0一個天使。
林江黎的手指微微一顫,一瞬間,時間仿佛把他們扯回了四年前,那時候的阮念總喜歡縮在小房間裏搗鼓那些粉色的可愛小裙子,像個幼稚的小丫頭。
可是現在,他發現,那種幼稚的純美,仿佛一種毒,在時間的積累下,一點點侵蝕着他。
以至于至今,他都中毒極深。
“太美了吧?”
“這個女孩是誰?為什麽這麽好看?”
“聽說是中國人,好像是女團的。”
“很火嗎?為什麽lin會把所有衣服都拿出來啊?這簡直是lin的親閨女。”
“噗,我們林總也才二十幾歲呢,什麽親閨女,這怕是親老婆吧?”
“開什麽玩笑,親情人,林氏哪裏是普通人能進的。”
“該不會是……”
衆人議論紛紛。
卻沒有發現,此刻沙發上的男人已經面色漆黑。
阮念進了換衣間,剛剛想把衣服脫下,劃拉一聲。
一個人走了進來。
阮念一愣,轉身。
下一秒,整個人被從前往後撈進懷裏。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向她湧來。
阮念一愣,聲音冷漠至極。
“放開。”
“別動。”林江黎将她的臂膀抱緊。
“給我抱一會兒。”
……
“林總,您這樣不合适。”
她的聲音好冷,仿佛零下幾十度結起的冰,帶着冰冷的鋒芒,毫不留情。
林江黎的手按在她的肩上,他能感受到女孩繃緊肌肉的防守。
她的語氣,她冷漠的臉,她的聲音,她的肢體反應……
林江黎閉上眼,心底一股股抽抽的疼。
“不要喊我林總,嗯?”
他微垂下眼,遮住他眼裏的失措和受傷。
“不然呢?”阮念的回話毫不客氣。
“像以前一樣喊我。”林江黎抿緊唇。
阮念輕笑了一聲,“我忘記了,我以前喊您什麽呢?”
林江黎深吸一口氣,“喊我名字。”
林江黎,“喊我名字就好。”
阮念楞了楞,思緒有被他帶着扯回四年前。
那時候她還非常的天真,她一直以為自己和他是平等的,于是左一口右一口的林江黎,叽叽喳喳吵得像個麻雀。
喊他名字?
和以前一樣?
呵,做不到了。
“不敢呢。”阮念笑笑,趁着他失神,乘機掙脫開他的桎梏。
阮念站在離開他三步遠的距離,揚起下巴,臉上是活潑輕快又禮貌的笑意。
“我怎麽敢直接喊林總您的大名呀,我不敢的呢。”
她笑得很歡快,仿佛一個非常有禮貌的小丫頭。
眼睛亮光光的,可愛至極。
可是就是這漫不經心卻又挑不出毛病的笑意,卻讓林江黎的胸口瞬間堵上一口悶氣。
非常頹敗。
“阮念。”他走近了一步。
“我們好好談談。”
他很認真。
嘴角不帶任何笑意,微垂着眉,臉側皮膚收緊。
阮念收了笑。
“林總您要是想談合作,可以和蔣老師聊,他是我的經紀人。”
“你知道我……”
“我先出去了,謝謝。”
說完,阮念劃拉一聲拉開簾子。
試衣間外,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阮念腳步一頓。
很明顯,林江黎在進去之前,清場了。
她輕嗤一聲,似鄙夷又似是自嘲。
丁楊在大門口把手着,看見阮念,低了低頭。
“他們人呢?”阮念問。
丁楊輕咳一聲。
“公司開會,所以……”
“所以就把我一個人丢這了?”阮念諷笑,“那我試衣服怎麽辦呢?”
“我來。”這時,一道男聲響起,林江黎從試衣間內走出來。
靜靜看着她,然後低聲說,“對不起。”
阮念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
“林總您這是……”
“剛剛冒犯了。”
阮念一愣。
林江黎收起情緒,此刻的他仿佛又恢複了工作時的嚴謹和冷冽。
他走到阮念身邊,挑起幾件衣服,問,“這個挺适合你。”
“我不喜歡這個顏色。”阮念道。
林江黎也不惱,又在一排排衣服裏給她挑。
接下來,不管他拿哪一件,阮念都有理由搪塞拒絕。
到後來,她對着他的眼睛道,“你挑的這些,我都不喜歡。”
“我以為,你會喜歡的。”林江黎低聲道。依誮
“人是會變的啊。”阮念低頭,手摸向一條流蘇裙,“就像我以前喜歡流蘇,可是現在,我一點也不喜歡了。”
“好。”林江黎點頭。
“lin的禮服還有很多,這批不喜歡,我們就去挑下一批。”
“或者,我可以讓設計師現在就設計,只要你喜歡。”
阮念偏頭,不再看他。
“林總還和以前一樣。”
“以前怎麽樣?”林江黎問。
阮念輕嗤一聲,“喜歡拿錢,砸人。”
他眉頭一簇。
“我才剛剛出道,在圈內地位不高,您說的那些我不配穿。”阮念笑笑,指了指身上的粉色裙子。
“我覺得剛剛那個設計師姐姐替我挑的就很好。”
“就這條裙子吧。”阮念笑道。
說完,她仰起頭問。
“林總,可以嗎?”
“嗯。”他點了點頭。
“喊我的名字。”
“什麽?”
林江黎默了默。
“喊我的名字,就可以”
阮念,“……”
“那我不要了。”阮念收起笑。
“我去換下。”
林江黎扶額,嘆了口氣。
“算了。”
他一把拽住阮念的胳膊。
“不用了。”
“我還是脫下來吧。”
“阮念。”林江黎聲音拔高。
“別鬧了好不好。”
“我沒有鬧。”阮念好笑的抱拳,“我和您有什麽好鬧的嗎?”
“好好說話成嗎?”林江黎有些頹廢。
阮念臉沉下。
拽住他的手使勁掰離自己。
她的臉很冷,輕嗤一聲。
“我和我的前男友,有什麽好鬧的呢,嗯?”
……
很快,lin的時裝周開幕。
當天,s-nine集體出席看秀。這是她們第一次參合頂奢品牌的秀場。
一路走過,到處都是豪門名媛、影星、當紅頂流。
九個人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看模特們從梯臺上走動。
相比于其他高奢品牌,lin其實更加接近大衆審美。
它沒有為了故意體現高設計感而采用誇張設計,相反,它的每一件衣服或者單品都體現了普通大衆能接受的審美。
這次時裝周的主題叫花夢。
模特身上的衣服有各種小碎花,編織花,有雪紡有蕾·絲,看起來特別的春天和少女。
每一件衣服都把活潑、單純、甜美以及陽光的氣質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的天啊,這些衣服好好看啊。”
“不過不是我的風格,我喜歡中性風,酷一點的。”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衣服,仿佛就是為了念念量身定做的啊。”
鄧曉這話一出,九人頓時齊刷刷回頭。
阮念穿着一件水粉色蛋糕花邊裙。
甜美、清純、少女……
和lin要表現的主題簡直一模一樣。
“我覺得那些衣服套在念念身上肯定很好看,比模特還要好看。”
“我也覺得,快快快,我們替念念看看,看中的可以買下來啊。”
……
大家躍躍欲試。
阮念卻是沒有心情。
這些衣服的确好看,很适合她,适合到仿佛量身定做。
其實事實是,沒有“仿佛”。
Lin這個品牌當初還是她取的名。
記得那時候林江黎剛剛着手林氏,被阮念知道了成立服裝品牌的計劃,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喋喋不休講了一堆自己的想法和理念。
林江黎笑着摸她的頭,“好,聽你的。”
阮念以為他只是說說,沒想到,他還真成立了lin。
一開始這個品牌很小衆。
也就在這四年裏,lin突然爆火,随後在短短四年的時間內,迅速擠身高奢品牌隊列,成了明星名媛追捧的品牌。
花夢?
阮念擡起頭,突然發現,這些裙子仿佛非常眼熟。
是的,她想起來了。
試衣間,那整整齊齊n排的禮服……
原來,是今天發布的新衣。
阮念眼睫微顫,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想了想,起身。
“我去上個廁所。”
“念念要我陪你嗎?”
阮念搖頭,“不用。”
後場,随着她離開,一道身影遲疑了一會兒,也跟着離開了座位。
阮念走到後場,走道裏到處是人,設計師咆哮的聲音,模特們匆匆忙忙的腳步。
整個後場,衣服亂飛丢了一地。
倉促而淩亂。
阮念在裏面走了走,想找林江黎的身影。
突然,設計師看見她,一把過去拽阮念。
“快點,你這件衣服馬上就要上了,快點排在她後面。”
阮念一愣,急忙道,“不是的,我不是模特,這件衣服……”
“你不是模特?”設計師拔高聲音。
“那你為什麽會穿這件衣服?”
“我……”
“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快點。”
設計師過于暴躁,場外梯臺聲音很響,阮念此刻非常無奈且急切。
她被推搡着,水粉色的長裙拖地,被組織催促的人推了一把,頓時高跟鞋踩到了裙子,她整個人頓時重心一偏,直直往前墜去……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腰肢在中途被一雙手有力的攔住。
阮念從驚慌中反應過來,下意識扭頭。
撞入男人黑沉的眼眸裏。
“放開我。”阮念頓時沉下臉。
林江黎抿了抿唇,沒有反應,低頭把她攔腰抱起。
阮念瘋狂的擺動細腿。
“你放我下來,幹什麽?”
林江黎不說話。
阮念急了,繼續動着腿。
“放我下來。”
“你放我下來!”
……
“林江黎!”
林江黎的腳步猝然一頓。
阮念抿緊唇,因為剛剛下意識脫口而出的三個字而失神。
林江黎偏過頭,視線對上她的臉。
粲然一笑。
“喊我名字了,嗯?”
“你聽錯了。”阮念冷着聲。
“沒有。”林江黎的眼神裏帶着笑意。
“我聽到了。你喊我的名字。”
阮念,“你是不是有病?”
林江黎一滞,顯然很意外阮念居然會說這話。
幾秒後,他突然低笑出聲。
“嗯。”
林江黎點點頭,心情卻似乎很愉悅。
“我是有病。”
“你可以多罵罵我。”
阮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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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