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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元2018年1月28日,某高中某課室。

“困……”

靈動得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濃淡相宜的眉毛、高高的鼻梁、肉嘟嘟的嘴唇、小巧的耳朵、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膚……林瑤這張明豔而精致的“漫畫臉”幾乎和課桌上空白的答題卡貼在了一起。

昨晚那個噩夢實在太詭異、太真實了,最讓人無言以對的是,它竟然和老姐拿來的古墓圖片有頗多相似之處,林瑤不太相信這完全純屬巧合……

媽的,細思恐極!慘被恐懼加困惑折磨了一整晚加一整個清晨,林瑤比徹夜未眠更感到疲倦不堪,看着課桌上那張煩人的語文試卷,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眼前只有兩個字:想睡!

迷糊中,廣播聲傳進她的耳朵:“現在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還有十五分鐘要交卷了!林瑤打了一個哈欠,擡頭看了看正在專注批改一堆試卷的監考老師,熟練、迅速的從校褲口袋裏掏出iPhone 8。

慣犯林瑤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發出了一條微信:“全部選擇題!”,用熊貓頭做頭像的接收人是隔壁班那個表裏不一,幫同學作弊賺取私房錢的學習委員。

那個學習委員竟然沒有回複,林瑤皺緊眉頭,飛快發出了第二條:“尚矛矛,快點兒就(救)命!”

就在這條微信發出去的同時,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機——她的行為被監考老師發現了。

林瑤一直自恃坐在整個班級最方便作弊的位置,卻低估了這個監考老師對她的關注度,這場考試的監考大媽是負責檢查儀容儀表的那個老師,短短一年時間不到,她已經與林瑤“交戰”過數次……

因此,即使因為倒數第一的成績而坐在了最後一排——整個班級最不起眼的位置,林瑤仍然難逃此劫。

老師沒收了她的試卷:“叫林瑤是吧?你為什麽作弊?”

林瑤攏了攏淺棕色的長卷發:“我懶得做。”

“懶得做?”聽到這個回答,老師徹底生氣了。

“是啊。”林瑤繼續滿不在乎。

“這位同學啊,老師已經觀察過你很久了,你哪裏還像一個學生?現在竟然還敢作弊了?”林瑤破罐破摔,老師自然也就不再給她留面子,“你具備一個認真備戰高考的态度嗎?整天迷糊散慢,染發!化妝!戴首飾!你這樣的問題學生不作弊,确實不太可能混過考試,可是這樣下去毀掉的可是你自己的學業和前程!這一次老師不能再寬容你了,給你零分,你要好好反省!”

“哦。”林瑤回答。

說真的,雖然挺反感這個老“儀容儀表”,林瑤卻覺得,她這一次總結的其實挺對,自己就是一個能令長輩們頭疼欲裂的問題少女。

……

考試結束後,林瑤慢吞吞的晃出了課室,這時卻發現手機上那條遲到的新消息:“A、C、D、B、BE、A、C、A、AD、B、C、D,林大小姐,二十塊錢哦!”

“我零分了,你他媽的還敢向我要二十塊?五毛錢都不給你!”林瑤無奈的搖搖頭,這一次,她難免又要挨老爸一頓狠揍、老媽一通訓斥和老姐的一陣鄙視了。

過了還不到一分鐘,手機再次響起了提示音,這次發來信息的卻是林瑤的男友,在天空□□玩票的富二代歌手,秦狩。

“狩狩,語文考試我得零分了。”

“瑤瑤,你過來找我,我帶你散散心哦。”

“狩狩,我去不了,下午還有數學考試逃不了,命真苦!”

“瑤瑤,你的語文已經零分了,沒有必要再考數學了啊。你幹脆把那些沒用的考試都逃開算了,我們□□的頂層開了一個新KTV,你還不趕快過來好好玩玩啊?”

林瑤同意了,其實如果拒絕秦狩的邀請,随後這恐怖的一切會不發生嗎?或者,它會以另外一種更加恐怖的方式發生?

誰知道呢,反正命運最喜歡玩弄人了,她清楚的記得昏睡前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天空□□的電梯上,當時還收到狩狩發過來的信息:“那當然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改變我對你的愛,秦狩狩要愛林瑤瑤女神,一生一世!”

“嗯嗯,狩狩,我快到了。我也愛……”林瑤正甜蜜的回複男友,電梯外突然響起了一些極其驚慌的尖叫聲:“天哪!着大火了!跑啊——”

□□着大火了,電梯外已經是一片火海,人們都在慌不擇路的逃命,極其混亂的嘈雜中,這電梯也漸漸被濃煙和火苗包圍!

“喂!!救命……”林瑤害怕極了,她拼命拍打電梯門,這該死的電梯卻非但沒有開門,還不争氣的發生了固障——猛然下墜!

SOS,這可是18層……

林瑤的iPhone 8狠狠的跌出,濃煙和烈火中,她瑟縮着,本能的發出無助的尖叫聲。

卻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林瑤确實覺得過了很久,這千刀萬剮的電梯卻似乎永遠都墜不到底。

極度慌亂中,巍峨的金山、閃爍着金光的咒符、金色的權杖、血紅色的扳指、密密麻麻的銅鏈……林瑤的眼前,竟然全是這些詭異的東西。

火光中這些東西越來越模糊,金色的光芒刺得林瑤難睜開眼,她的身體似乎飄忽了起來,不由自主的響應起這些東西的召喚。

說不清楚是在飛升,還是在下落,林瑤的眼前一片混亂,意識也逐漸模糊,徒勞的掙紮中,她的身體逐漸失去了知覺……

直到一切混亂的東西完全消失了,林瑤模糊的眼前出現了一道高大、威嚴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而她的耳畔,竟然又響起噩夢裏那個男人低沉、冷漠又充滿磁性的聲音:“瑤兒,我的俘虜。”他的聲音異常清晰,清晰的烙進林瑤已經被困惑填滿的心,最深處……

“救命……”

林瑤掙紮着,她的眼前漸漸浮現出一行字:“衍帝年間,漠北諸國聯手,屢次挑起戰争,致使東耀國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文帝十六年,新元401年秋,攝政王尉遲傲天組建、統率的新軍大敗漠北聯軍,這是40多年以來東耀國唯一一次完勝的戰争。從此之後,在尉遲傲天的統帥下,東耀軍隊經過的地方戰無不勝,他用無數戰俘的鮮血洗刷了這個國家曾經的軟弱和屈辱……直到……”

“啊……”

這個故事,就從新元406年的漠北開始說起……

神馬故事?!我不感興趣,我要逃出火海,讓我逃出去!林瑤拼盡全力的掙紮着,盡管毫無力氣,漸漸的,精疲力盡的她陷入了昏迷!

……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這是蘸滿鹽水的皮鞭不依不饒的狠抽在□□上的聲音,狠毒而野蠻,林瑤感覺全身的麻木正在逐漸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全面擴散開的疼……

疼,真的好疼。

可是,簡直見鬼,皮鞭下哭泣的那個單薄弱小的古代小女孩明明不是自己。

“夫人,求求你,求求你別打瑤兒了,瑤兒再也不敢少洗一件衣服……不敢多吃一口飯了……”

“不長記性就得打,不許停,繼續狠狠的打!哼你個小野種,怎麽不去求你親娘呢!怎麽不和她一起死掉呢?你是那個勾引老爺的短命賤貨私生的,又不是我孟嫣然生的,我可是看見你就來氣!”

“有病吧?沒這樣虐待小孩子的!”林瑤雖然叛逆卻富有正義感,正想阻止,這一幕居然淡了……緊跟着,她好像看到了很多類似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她眼前一幕幕放映,用她的話說,簡直就是一個小女孩的悲慘成長史。

這個也叫林瑤的倒黴小女孩生活在一千多年前還沒統一的漠北,一個叫北溯的古國。生母很早就死了,只留下了一個小丫鬟和她相依為命,作為私生女養在生父家裏,從小受盡了繼母和嫡姐虐待,直到有一天,狠心的嫡姐指使人把她推進水裏淹死了……林瑤看到這一切,突然覺得自己充滿作業和考試的生活其實很幸福,至少衣食無憂,還有個親老姐對自己好,還有……咦,等等!古代這個林瑤身邊青梅竹馬的小侍衛怎麽會是狩狩,名字長相都一模一樣,換槍不換炮穿了身古裝,怎麽會這樣?

林瑤記得,□□起火前她是打算去找秦狩的,然後,然後……媽的頭好疼,腦海裏的畫面瞬間一轉,轉回了火災那天,幾個消防員從火場擡出她蓋着白布的焦屍……她看着自己飄渺的靈魂,苦笑,原來死的不僅僅是那個可憐的古代女孩子,還有她自己。

……

“給我起來,偷什麽懶!”一盆水從頭澆到腳。

林瑤只覺得身上一片冰涼,難道這麽快還魂了?随之而來頭皮傳來一陣疼痛,似乎有人在猛揪她的頭發!

林瑤這種小辣椒可不是好惹的,她沒好氣的睜開眼,卻看見一個畫着濃妝、穿着華麗鮮豔衣裳、打扮頗具異域風情的嬌豔少女,一雙杏眼同樣沒好氣的瞪着她,這不是古代那個倒黴林瑤的壞嫡姐林娴麽?

“小野種,還不起來幹活,裝什麽死,今晚你還想不想吃飯了?”

沒等林瑤回答,身旁瘦弱的小丫鬟連忙解釋:“大小姐,小姐她落水了,不是偷懶!小丫求求你,就讓她休息一會兒吧……”

啪!話音未落,屋內沉悶的空氣便被響亮的巴掌聲劃破。

林娴揉着自己的手:“看看,這臉皮得多厚,手都給我打疼了。”随後她惡狠狠的瞪着小丫,“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林瑤仍未完全緩過神,可是她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全聽進去了,原來她死後恰好穿越到古代的那個倒黴林瑤身上了。

完了,真夠倒黴的!林瑤敲了敲自己的頭,努力想讓自己更清醒、冷靜,當務之急就是應對她這嫡姐了,否則她和小丫接下來都得玩完。

“呦,想敲頭?早說呀。”林娴見林瑤正在敲打自己的腦袋,嘴角浮起一抹笑,抓住林瑤的頭就往床邊使勁撞去。

砰砰直響,這聲音聽得連跟随她一同來的丫鬟們都有些不忍了。

“小姐!”小丫想上前阻止,卻被人抓住,動彈不得。

鮮血從林瑤的額頭滑下,流到了嘴邊,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不得不說,這腥鹹的味道讓她清醒了不少。

緊跟着,她一拳打在了林娴的胸口上,林娴哪曾想到這一直逆來順受的受氣包敢反抗,完全沒防備,重重的挨了一下,吃痛放開了她。

林瑤嘶啞的嗓子裏突然發出笑聲,早已被林娴抓亂的頭發濕漉漉的垂在臉側,撞破的額頭上,鮮紅的血正不停的往外流,然後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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