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狐貍裴安

“快來看,給你帶了個小禮物。”裴雲清将懷裏的白毛小東西捏着後脖子粗暴的拎起來好讓對方看得更清楚。

被拎懵了的狐貍:“???”

唔唔唔?

不是說給我找禮物嗎?

“啊!”梅晏殊叫了一聲:“你怎麽能這麽粗魯!”

在看到這白毛小家夥的一瞬間,他瞌睡都醒了。

什麽起床氣不起床氣、水逆不水逆的,今天積攢的一肚子怨氣在看到狐貍的時候,全都消失了。

身心舒暢。

“你哪裏找來的這個小家夥?”梅晏殊伸手就要接過它。

裴雲清眼裏浮上笑意,将它遞過去:“嗯....這是我養的靈狐,可愛嗎?”

“嗯,很可愛。”梅晏殊笑成了月牙眼,嘴角也翹的老高,神情很溫柔。

狐貍入他懷裏的時候,裴雲清覺得這周圍的氣場都柔和了不少。

他看着在梅晏殊懷裏使勁蹭的狐貍,說:“它很喜歡你。”

梅晏殊輕輕嗯了一聲,“它有名字嗎?”

“該不會是叫小白之類土到爆的名字吧。”

裴雲清似是回憶了下,發現自己當年還真有過這樣的想法,不過他沒說。

“當然不是,她叫裴安。”

梅晏殊狐疑的盯着他:“真的嗎?”

裴雲清笑得大方,跟他解釋:“當然,地府裏已經有一個小白了,她來得比謝必安晚,自然是不可能搶得贏的。”

“謝必安就是白無常?”

“對,也就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謝戎。”

梅晏殊想起來了,是那天表演吹埙的人。

“怎麽樣。”裴雲清伸手撓了撓裴安的腋下,把小家夥逗得直往梅晏殊懷裏鑽:“喜歡嗎。”

梅晏殊臉色有點不自在,尴尬的咳了一聲:“誰、誰喜歡了?”

裴雲清:“你啊。”

男人臉上一紅,是被揭穿後的羞憤。

“別亂說,誰會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東西?”

說着,他又将裴安堪稱強硬的塞回了對方手裏。

動作之決絕,仿佛是真的不喜歡,也毫不留戀。

——如果忽略他一直停留在裴安身上的眼神的話。

裴安不明白為什麽剛才還好好的,這個禮物突然就不要她了。

她想開口詢問,卻被裴雲清一把捂住嘴不讓說。

——唔唔唔。

“不喜歡啊?”裴雲清語氣帶着遺憾,似是在為此感到可惜:“我還說你喜歡的話,想将它放在你這養會兒呢。”

梅晏殊眼珠一瞬間就亮了。

“咳,那什麽,如果你求求我的話,也不是不行。”他側了身子不敢和他面對面。

他本來就像只炸了毛的獅子,加上面上習慣性的嘴角下拉,眼尾上挑,很容易就給人一種不好惹的形象。

梅晏殊雙手抱胸倚在門上,閉着眼似在等待對方求他。

等了一會兒還沒反應,他便将眼睛偷偷睜開一點,打量男人的反應。

又怕被他發現,只看匆匆瞟一眼就又閉上。

過了兩三秒後又再次重複。

如此幾次後,梅晏殊都要失去耐心了,甚至在心裏認真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萬一人家真不求他怎麽辦,虧得可是他。

裴雲清有一下沒一下的順着狐貍毛,對他的打量無動于衷,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

見他這樣,梅晏殊有點猶豫。

“其實也不用求得多好,就...求一下就行。”

裴雲清:“嗯?”

梅晏殊以為他沒聽懂,便黑着臉的說得更清楚點:“不用你多求,也不用你多帶感情,就需要‘求求你’這三個字,走個過場就行。”

裴雲清假裝驚訝:“那怎麽行?”

梅晏殊:“.........”

他啧了一聲,“你就勉為其難的求我一下,我勉為其難的幫你一下怎麽了?”

一米九的大男人咋這麽墨跡。

裴雲清很認真的說:“不行,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梅晏殊:“..........”

那你特麽的倒是求啊。

“你到底求不求?不求我回房間睡覺了!”梅晏殊有些煩了。

說着他轉身就要走,被裴雲清一把抓住胳膊。

“求你了。”

男人聲音很有磁性,被刻意放得很低,聽見這聲音的人沒點準備的人特別容易能被帶上雲霄。

這人怎麽還有低音炮的潛質。

耳朵要懷孕了。

裴雲清拉着人,輕笑了一下,很溫柔的看着他,話也很軟,再次重複了一遍:“求你了,梅梅。”

不像是求人,倒像是謀害。

梅晏殊耳根一熱,有些不自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全身上下像是過了電一般,酥酥麻麻的。

他忍不住輕輕抖了下。

“我知道了。”

他機械般的轉身,動作僵硬的從裴雲清懷裏抱過裴安。

然後進門,關門,一氣呵成。

裴雲清一下子攔住。

“哎,先別關。”

梅晏殊面無表情:“你還有什麽事?”

說實話,他現在這樣子還挺好笑的。

明明心裏都已經萬馬奔騰了,但臉上還要強行無表情用來表示:內心毫無波瀾。

就,挺矛盾的。

“禮物收下了,什麽時候能将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梅晏殊低頭不看他:“這不是你求我幫你養的麽。”

裴雲清:“..........”

行叭。

“最後一個問題。”

梅晏殊一臉“你怎麽事兒這麽多”的表情:“說。”

裴雲清低頭和他對視:“無氧呼吸,是什麽?”

梅晏殊:“.......”

他木着臉退後一步,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自己多讀書!”

把人關在門外,梅晏殊長長的松了口氣,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裏砰砰砰的跳得厲害。

他有些自暴自棄的笑了。

門外又傳來道聲音:“你別太慣着她,給她吃了太多功德會出毛病的!”

梅晏殊抿唇,抱着狐貍一聲不吭,并且還極為順手的撸了一把緩解壓力。

喊完話,裴雲清沉默着在門口布下一道結界,在确定沒有髒東西後轉身走了。

“多讀書.......啧,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這麽說我的一天。”

裴雲清心情不錯的往房間走去。

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扛着大小設備進進出出。

“你說制片人是不瘋了,這麽搞真的能成嗎?”

徐嘉楷帶着幾個策劃連夜做了新的策劃書,天還沒亮這份剛出世不久的策劃書就到了每個工作人員手裏。

看了之後,只能說,真的挺離譜的。

這真的就是三分靠打拼,七分靠運氣。

“不知道啊,反正已經這麽卷了,搞點新意說不定還能脫穎而出呢,我看現在的粉絲好像就好這口。”

“我知道,問題關鍵是,你說那位能同意嗎?”

“嗐,我看多半能成,聽說徐制片人和那位是朋友,關系不是一般的好。那位這次能下海來參加咱們節目,就是徐制片人勸來的。”

“這次說不定也能成。”

“我還實在想不出來那位配合咱們宣傳營業的樣子。”

“所以說這就是賣點,你沒見過那觀衆不也沒見過,沒見過那人氣熱度不就來了嘛。”

......

在沒有大領導的情況下,大家私底下都八卦着。随着朝陽漸升,一個又一個的準備工作完成,接下來就是叫學員們起床了。

每一層樓都有樓管,而他們的任務就是負責解決錄制期間學員提出的生活方面的問題,以及每天早上的叫醒服務。

賀舟是被下放的第一人。

準确來說是他自願的。

當總導演問有沒有人願意做這趟差事的時候,任務還沒往下發,就被他截胡了。

笑話,27樓現在住了誰?

實不相瞞,現在27樓就住了兩個人,2702的梅晏殊和2707的裴雲清。

邵情和吳笙是助力導師,除了考核或者公演的時候不用時刻待在這。

而梅晏殊就不一樣了,他是節目組特請的導師,吃住都和學員們一起。

等于說,除了已經出道,梅晏殊就相當于第101位學員。

一想到樓裏住着的這兩位。

賀舟就覺得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沖鴨!

裴雲清昨晚看了一晚上書。

他幾乎将近代的教科書、教輔資料都看了一遍。

所有書擺在他面前,受到靈力控制齊齊翻頁的場景,若是被人見到了,一定會非常驚訝的。

看了那麽多書,好歹是對現如今的這個凡間有了點了解了。

裴雲清拿出手機,自助下單了好幾期報紙。

他把各大報社,出名的不出名的都訂閱了,才放松心神去休息。

其實神仙不需要睡覺,但是入鄉随俗,裴雲清還是躺到了床上。

這樣做比較有儀式感。

只是還沒躺一會兒房門就敲響了。

他起身去開門。

“是你?”

賀舟樂呵呵的鞠躬:“哎對,是我是我,好久不見。”

裴雲清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許是覺得有點尴尬,裴雲清找了話題:“這幾次多謝你了。”

賀舟忙推托:“哪裏那裏,能幫到你們我還是很高興的。”

“對了,我是這層樓的樓管,你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或者缺點什麽,你就告訴我,我讓人去給你買。”

說着說着他還往裏看了看:“怎麽樣,住得還習慣嗎。”

在他眼裏,裴雲清還是某個豪門的大少爺,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現在出來了條件沒以前好了,說不定很難才能習慣呢。

一晚上壓根兒就沒怎麽動過,哪裏來的習慣不習慣。

裴雲清含糊的應了聲:“還行。”

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但賀舟卻以為他是不習慣了。

多慘的人啊,本來在家舒舒服服待着都能有人服侍,卻不得不出來體驗生活。

社會險惡啊。

“那行吧,你先準備準備,七點正式開錄,我還要去叫梅影帝呢,先走了啊。”

“慢着。”裴雲清關了門,說:“我同你一起。”

賀舟愣了愣:“也行,那咱們走吧?”

還沒走到門口,遠遠就聽見屋裏的動靜。

哐啷啷的。

“梅老師?梅老師您醒了嗎,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需要幫忙嗎?”賀舟敲門。

同時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聽裏邊的動靜。

裴雲清靠在一旁等着,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屋裏傳來的聲音愈演愈烈,感覺地板都震了震。

“啊——別打我別打我!”裴安的尖叫傳出來。

果然,裴雲清挑了挑眉。

他就說忘了什麽,原來是這個。

“救命啊!!”

門被打開,從裏面沖出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女孩。

裴安見到裴雲清像是見到救星,不管不顧的向他飛撲過去:“主人救我!”

裴雲清一手接住小姑娘,一手接住從屋裏扔過來的兇|器,同時大大地往後退一步。

生死時速,仿佛經歷過很多次般,熟練到令人心疼。

他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朝門內說:

“先不要生氣,聽我給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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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早,謝謝一直評論的小可愛,你們就是我更文的動力!o(* ̄3 ̄)o

話說都更了這麽多章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小可愛記得前面的劇情。反正蠢作者要是沒有大綱的話,也忘了嘿嘿。

順便一說:不知道有沒有小可愛喜歡看電競/直播文。我專欄開了一本★《取向狙擊[絕地求生]》★,昨天更新了一章,小可愛們可以去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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