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兇手是誰

素時這話太影響氛圍了。

剛開始引導大家認真記錄劇情的是她,現在打斷氛圍的還是她。

“怎麽了?”素時無辜道,“這不是疑點嗎?”

其他人無語,扭頭看王一,“你有什麽解釋嗎?”

王一順着素時白板上的時間線繼續梳理,“你們看,我的時間跟王二重合,我們一起上得課,下課之後一起吃飯,然後去自習室……”

“不對啊,你不是還遇到了他們。”副社咬死王一,“還是單獨遇到的。”

現在情況已經明了,兇手就在他們兩個之間,其他人都成了陪襯。

“是遇到了。”王一承認,“我想出去買水果,出去的時候,遇到了他兩。”

“發.票呢?”

素時插話問了一句。

王一:“?”

這不是你們應該找得線索嗎?

“發.票被我扔垃圾桶了。”他自曝道。

“不對,”一直存在感很弱的妹妹突然開口,“我搜過垃圾桶,裏面沒有發.票。”

“但是桌子上的水果,也能證明是我買了水果。”王一快速反駁。

“可是沒有發.票,是不是說明……”素時看着他,“有可能買了其他的東西?”

“?”王一也是老玩家了,反應非常快,當即反咬妹妹,“我确定扔在垃圾桶裏,你是沒找到,還是藏起來了?”

“這話太牽強了吧?”副社護着女朋友,“如果這是個普通的發.票,她想藏起來誣陷你,可她怎麽知道你沒有其他證據,證明你只買了水果?”

“如果這不是普通發.票,是關鍵證據,她為什麽要幫你藏起來?”

王一眼看說不上話,素時又開口了,“對了,這不是微恐本嗎?恐怖在哪?”

“還有死者死因是什麽?”

主持人咳了一聲,他也沒想到,光整理個時間線跟線索,就快進到站隊投兇了。

“其實還有二輪搜證,二輪搜屍.體。”

主持人提醒。

一輪搜證本來應該只有簡單時間線,以及淺顯的作案動機。

但現在看他們的進度,是已經開始想投兇手了。

就在此時,窗戶突然被風吹得嘩啦啦響,随後燈光熄滅,傳來零散的鋼琴音跟女人嘶啞的低哼。

陰風、黑暗、陰樂。

素時慢了半拍,大量言情劇情沖進腦袋,女朋友雷達猛地反應過來。

她剛準備嘤嘤嘤撲進男朋友懷裏,被人捷足先登先撲了過來。

撲過來的人體型太大,力道給力,像只巨大的二哈撞過來,差點讓她來了個後仰翻。

“嘤嘤嘤,人家好害怕哦。”

好家夥,戲份被搶了。

“不怕不怕,我在呢。”

黑暗裏,素時看不到對方,摸索着想把人摟住,結果不知道摸到了什麽,好怪,再摸一下。

那東西動了一下。

素時無辜眨了眨眼,再摸億下。

景年摸到素時耳邊,低聲啞氣的,“別摸我喉結啊。”

“靠!”王一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惡聲惡氣道,“老子下次特碼也要帶妹來演情侶。”

素時景年身體立刻僵了,燈暗下去的時候,周圍明明沒有人啊。

他們懊惱分開,在黑暗裏板着臉一本正經坐直了身體。

但是沒一會兒,有兩只手從桌子底下小心翼翼探出去,兩跟小指悄摸摸勾在一起。

素時心髒跳得極快,耳朵跟臉頰溫度一再上升,她不由得舔了舔唇瓣,忍不住露出個小小的笑容。

兩人沒注意聲音什麽時候消失不見的,但是光什麽回來的大家都很清楚。

光亮了之後,兩對情侶表現尤其突出,這麽說主要是因為另外一對情侶——

一直表現淡定的副社此時正縮在存在感很弱的妹妹懷裏。

而素時這兩個,明面上看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就是兩人的臉都有點紅。

對比實屬明顯。

素時旁邊唯一知道真相的王一:呵。

“剛剛我看到了一個白影。”妹妹淡定道。

副社平靜從女朋友身上下來,冷靜詢問,“即将開始第二輪搜證,這個白影應該是僞靈/異部分的線索,沒猜錯的話,指向死者死因。”

他以為他正兒八經說這麽多話,就能掩蓋大驚失色縮在妹妹懷裏的事實嗎?

“所以,”素時好奇道,“你怕鬼?”

主持人甚至沒有及時制止,提醒大家專注角色。

“咳,我怕鬼,她社恐。”副社牽着女朋友的手大大方方道。

真是天生一對,大家看像他兩的目光都不一樣了,尤其是單身人士。

“專注角色,兄妹呢!”

素·大煞風景·時道。

“□□噠咩!”

其他人:“……”

他們其實習慣了,這人思維跳躍不行,一會兒入戲一會兒出戲,新手不像新手,老玩家不像老玩家的。

“剛剛的音樂跟白影,有人有其他線索嗎?”主持人走流程。

素時閉口不言了,黑暗裏忙着搞言情,啥都沒注意。

其他人見她沉默,詭異地松了口氣。

“太突然了,什麽都沒看到,要不直接二搜吧。”有人提議。

劇情到現在了,也沒別人反對,“搜證兩兩一組,分開組隊。”

兩對情侶互換隊友,素時跟妹妹,景年跟副社。

“你有想法了嗎?”

素時詢問。

妹妹看着素時,半晌指了一下副社。

素時:“?”

忘了這妹妹是個社恐。

“你是說,你跟男朋友的票?”

妹妹點頭。

素時眸光微動,笑了笑不再提這事。

另一邊景年也在問副社相同的問題,“哥們,有想法了嗎?”

副社道,“你不懷疑我?”

“懷疑啊。”景年坦白道,“你跟那個王一,兩個我都懷疑,但是我拿不準。”

這話直白,聽起來也誠。

“不是我,”副社開始試圖策反景年,“咱們兩對劇情差不多,都是接非本校的人,不說時間充不充足,身邊跟着對本校不熟悉的人,也不好做事啊。”

“說起來,你有發.票嗎?”景年突然問,“王一的發.票找不到了,你應該有發.票吧?社長要報銷的話,是需要發.票。”

“對啊,”副社恍然,“我怎麽沒想到這層,有發.票作為證據的本,發.票肯定有用。”

“說不定是關鍵性線索,指向死因呢。”

“所以你有發.票嗎?”景年問。

“有。”副社道,“在我女朋友身上。”

“那就是王一。”景年道。

副社心想這哥們有點單純啊,就這麽信了,萬一他撒謊呢?

不過他确實不是新手。

“走,去搜一下屍體。”

他們過去的時候,素時跟妹妹正蹲在那搜,真人扮演,妹妹沒靠近,在附近搜。

素時一個人蹲在那左看看右摸摸。

社長脖子上有青紫勒痕,胸口處還有大片血跡,後背同樣位置也有血跡,上面用紙寫着“心無了”。

硬性沒心。

“有發現嗎?”

其他人陸續也彙聚過來。

“好奇怪啊,”素時站起來,“為什麽有勒痕,還被挖心?”

“說明要麽兩撥人動手,要麽有人恨他入骨。”

王一說完跟其他人簡單扒了一下死者身體,在他身上找到錢包,錢包裏有一張被撕開的照片。

照片上是社長跟一個小女孩,社長另外一邊被撕掉了,不知道有什麽。

衆人沒想明白這張照片有什麽指向。

素時道,“我們先來整理一下動機?看看有沒有最恨的?”

“妹妹是因為這人壓迫我。”副社道,“我是因為被壓迫。”

“我是因為他占據太多我男朋友的課外時間,好幾次他強制要求我男朋友參加活動,導致我被放鴿子。”素時道。

“被壓榨,他拿着我的把柄。”景年老實道。

“什麽把柄?”王一問。

“這不是你們應該找的線索嗎?”素時反問,“還是說你要自曝你被拿到的把柄是什麽?”

應該還有個手機或者別的線索沒找到,上面會有關于把柄的線索。

王一啞然,“我是因為被拿着把柄,被強制要求參加靈異活動。”

“說清楚一點,”素時給他補充,“你是怕鬼的前提,被強制要求參加活動,活動費極貴又沒錢。”

“他也怕鬼!”王一立刻指着副社。

“拜托,”副社還沒說話,景年突然道,“他是現實怕鬼,這裏沒有線索指向角色怕鬼,專注角色啊。”

王一:“?”

你們什麽時候聯合的?

王一突然發現情況不對,這四個明顯聯合了,這麽一來,他就有了四票了啊!

更恐怖的是,另外三個人看起來也開始偏向副社了。

他很危險!

其他三人同樣是被壓迫,沒有多餘戲份。

“這照片會不會指向我們當中有人跟社長關系不簡單?”王一試圖轉移話題,“比如這個小女孩是這裏某個人?”

“你看清楚,”三人裏女生開口道,“那個小女孩多大,社長多大,我們多大?”

“之前不是看到鬼影了?這個小女孩會不會就是那個鬼影?”有人猜測。

“說起來,”素時突然看向副社,“你去購買東西,應該有發.票吧?”

“有的。”

副社示意妹妹。

妹妹掏出了一張發.票,上面除了筆仙要用到的東西,還有些零食。

“現在就需要看……”

素時話沒說完,燈光忽地暗淡下來,窗外一道黑發白影飄蕩過來,看起來确實是小女孩的樣子,只見她緩緩動了。

身邊倏地響起一聲尖叫,所有人下意識靠過去,就見副社扒在景年身上。

站在死者旁邊的素時不高興了,立刻過去把兩人撕開,“幹嘛呢幹嘛呢?”

場面一下變得滑稽可笑。

主持人心累了,直接走流程。

燈光亮起,一道上吊繩滑落下來。

“我看到女鬼舉起手,手裏有一顆心髒。”妹妹道。

衆人連忙查看死者胸口的傷口,的确是孩子手掌大小。

“這麽說得話,兇手應該是勒死他的,”王一看向繩子,“這個繩子的來源……”

“哎,這是不是發.票?”

有人突然打斷他。

王一連忙看過去,發現是三人裏的男人拿着張血跡斑斑的發.票,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感覺心頭一顫。

“都被血跡污了,”那人道,“等等,這兩個字,是不是,水果?”

王一:“?”

操!

他百口莫辯,還沒到公聊,就被全票出局。

就在大家準備回到公聊的地方,開始複盤的時候,王一突然看到走在後面的景年正給素時遞紙巾。

素時漫不經心擦手,她手上沾着血。

他倏地感覺當頭一棒,腦子嗡嗡作響,突然有種荒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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