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一步棋

“克林特,我需要你好好回憶一下，你是親眼看到其他三個特工死了嗎？”弗瑞局長嚴肅地問道。按理說,局長本來是不該向克林特問這樣的問題的，因為他是鷹眼俠,而鷹眼俠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是的”，克林特閉上眼睛，把當時的場景仔細回憶了一遍，“我确定他們都死了。”

“他們死的時候是在你身邊嗎？”尼克弗瑞背過身去，其實聽到下屬死亡的慘狀,他自己也很難過。

“蓋爾的電梯從十四層墜下去,他不可能活下來，我聽到了他的慘叫,緊接着就是那震耳欲聾的墜響聲。布萊恩特沖在最前面,被一顆早已埋好的炸彈炸死了，我和詹姆斯準備撤退，但是一顆流彈穿過了詹姆斯的左胸，他就在我的眼前斷氣了”，克林特用一種平靜的語氣答道，這越發凸顯出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也就是說，你沒有親眼看到蓋爾的死”，尼克弗瑞回過頭，朝大廳的另一頭慢慢踱步。

“弗瑞局長，現場發現的屍體雖然已經看不出來了，但經過DNA檢測确實是蓋爾的，詹姆斯被炸得只剩下一只手和一條腿，不過經過檢測，那些斷肢确實屬于他，只有詹姆斯的屍體是完整的”，希爾特工補充道。

“知道了”，尼克弗瑞深吸了一口氣，案情似乎再度陷入了死局，“克林特，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是什麽，我也不想知道，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德國九頭蛇參與組織這次參加行動的馬克西米利安，他表面上的身份是柏林着名的藝術品收藏家，如果你們這次行動失敗的話，你們将會被定性為邪惡組織。”

“我明白！”克林特用堅定的語氣答道。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我不知道這次交易匈牙利黑手黨會不會插手，但是你現在已經上了匈牙利黑手黨的黑名單。至于凱文斯諾，我就不說什麽了，招搖過市地在瓦茨步行街上飙摩托車，被幾十個監控探頭拍到了，我能調出監控視頻，作為地頭蛇的黑手黨肯定也能。”尼克弗瑞把手搭在克林特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道。

“匈牙利黑手黨就是九頭蛇在匈牙利的分部嗎，為什麽會把德國九頭蛇總部的情報出賣給神盾局？”克林特不解地問道。

“他們雖然深受九頭蛇的影響，但卻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組織。這是特殊的歷史環境造成的，當年德國九頭蛇的殘餘勢力有一部分潛逃到匈牙利，成立了黑手黨，但是在冷戰時期，匈牙利實際上是受蘇聯的控制，所以深受其影響，特別是蘇聯解體後,俄國黑手黨利用當時的政治混亂,将觸角伸向了匈牙利，造成了如今的狀況。這也是我選擇布達佩斯作為測試內鬼行動地點的原因。”尼克弗瑞用手扶了扶右邊的眼罩，朝大廳正門走去。

“記住，我、希爾特工還有寇森探員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尼克弗瑞轉過頭，用銳利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寇森探員，跟我回美國，我還有事需要你處理”，說完意味不明地看了凱文一眼。

“是！”寇森探員明白局長說的是斯塔克的事情，立刻跟過去了，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只穿着襪子。

“寇森！鞋子”，克林特馬上脫掉自己的運動鞋，朝寇森探員的方向踢了過去。

“哦，謝謝”，寇森回以一個感激的微笑，穿上克林特的鞋子，快步追上了弗瑞局長。

“希爾特工，你留在布達佩斯，代替死去的布萊恩特做下一次行動的指揮官！”尼克弗瑞下達完最後的指令，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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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弗瑞局長完全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外，麗貝卡身上的冰霜才慢慢褪去，恢複了人類形态。

“克林特，我也要走了，保重吧”，希爾接過克林特遞過來的槍，然後往大廳門口走去，不過她忽然停住了，回過頭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包裹裏…”

“希爾，不用說了，我知道了”，克林特笑了笑，朝希爾特工揮了揮手，他知道希爾是不應該在這裏過多地停留的。

“好的，再見！”希爾朝克林特揮了揮手，然後看向了她交過手的冰火兩位魔法師，露出一個微笑，“我會盡我所能來幫你們的！”随即往大廳外邊跑了出去。

“克林特，我們該相信他們嗎？”麗貝卡忍不住問道。凱文也望向了克林特，其實這也是他心中的疑問。

“我不知道，我不在乎神盾局是不是相信我，不過我們一定要竭盡全力阻止這場罪惡的交易！”克林特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黃昏的天幕逐漸黯淡下來，麗貝卡幻化成羅蕾萊的樣子，穿着一件做工繁複的藍緞晚裝，長裙上成排的冰片像魚鱗一樣閃爍着，使麗貝卡看上去像藍色多瑙河尊貴的人魚公主。她昂着頭，高傲地走進茜茜公主號一層的舞廳，然後在吧臺邊挑了一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龍舌蘭酒。

羅蕾萊魅惑衆生的相貌很快就吸引了舞廳中大部分雄性動物的視線，麗貝卡不敢作得太明顯，有選擇性地挑了幾個看上去身份地位都不凡的舞伴，在舞池中展現她曼妙的身姿。

馬克西米利安玩味地看着麗貝卡，在麗貝卡跳累了之前，他終于決定發起攻勢。在麗貝卡以累了為理由拒絕了大部分邀請後，馬克西米利安走上前去，遞上了一只藍玫瑰。不過麗貝卡并沒有和他跳舞，而是抓住了他最感興趣的東西——藝術收藏品，馬克西米利安很驚異眼前的這位美麗的花瓶居然也是個收藏行家，麗貝卡算好時間，和馬克西米利安一起到他頭等艙的房間去了。

與此同時，克林特和凱文正吊在伊麗莎白大橋上，夜色就是最好的掩護。茜茜公主號快接近的時候，克林特拉滿弓弦，精準地把一支帶着抓鈎和鋼索的箭矢射到了游船的頂上。克林特示意凱文先跳，但是凱文看着漆黑的河水和離自己還很遠的游輪，忽然在風中淩亂了。克林特猛地把凱文推了出去，然後自己也借着鋼索滑了下去。

雖然訓練過，不過大概是由于太緊張了，凱文在接近的時候手不穩，掉了下去，還好一只手抓住了游輪頂層的欄杆，克林特到達頂部以後，忙着把凱文拉上來，沒有顧得上解開鋼索，于是一端固定在伊麗莎白橋，另一端固定在游輪頂上的鋼索在游輪的行進過程中崩直了，船慢慢地減下速來。

“小心！”克林特猛地把凱文按到地上，鋼索崩斷了，一端直直地甩過來，從兩人的頭上擦過。

“好險啊！”凱文感覺自己的心髒一陣狂跳，要不是克林特，他剛才一定已經被鋼索抽得鮮血淋漓了。

“麗貝卡傳信息過來了，她現在在301，我們得趕快！”克林特把凱文拉起來，往游船頂上正對着301的位置跑去，他麻利地把另一個抓鈎挂在欄杆上，然後把繩子放了下去，“快點，到301還有兩層，最好不要讓上面兩層的人看到！”

克林特先滑下去了，凱文決定這次一定不能再拖累隊友了，他深吸一口氣，也跟着滑了下去。

“快進來”，麗貝卡伸出手把克林特和凱文從打開的觀景窗拉進了房間，然後指了指地上被五花大綁的馬克西米利安，“我已經解決掉boss了，剩下的兩個保镖交給你們。”

克林特和凱文對視了一下，然後都點了點頭，找好位置埋伏在房間裏。“啊！”麗貝卡故意慘叫了一聲，兩個保镖慌忙拿着槍沖進來。凱文扔出一張紙牌打中了其中一個保镖的槍，另一個保镖剛把槍指向凱文就被克林特從背後敲暈，然後克林特揪住那個丢了槍的保镖一陣暴揍。

“好了，別弄出太大聲響”，麗貝卡從手中釋放出寒霜咒印，把兩個九頭蛇保镖冰封起來，然後她走到馬克西米利安，給了他一巴掌，然後解下了他嘴上的封條，“快把保險箱密碼告訴我們，不然他們兩個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馬克西米利安看了看那兩個被凍成冰塊的保安，又看了看眼前的蛇蠍美女，腿都吓軟了，哪裏還敢不招，“5、2、8、4、9、1…”

“打開了，滿滿一箱子歐元！”凱文興奮地把箱子拿起來給克林特和麗貝卡看，就好像錢已經歸了他們似的。

麗貝卡毫不手軟地把馬克西米利安敲暈，她已經受夠這個老男人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她站起身，變成了馬克西米利安的樣子，用剛學不久的德語口音學了一句“九頭蛇萬歲！”

克林特和凱文笑了笑，戴上了墨鏡扮作“馬克西米利安”的保镖，那個前克格勃特工沒見過他們兩，所以他們不用化妝。

“凱文，你的撲克牌扔得挺準的，在狹小空間裏比我的箭實用”，克林特把手搭在了凱文的肩上，往約定的地點走去。

“當然了，我的可是大魔術師”，凱文被克林特恭維得心花怒放，也把手搭在了克林特的肩上。

“正經點，你們兩個，一點保镖的樣子都沒有！”走在前面的麗貝卡不滿地抱怨道，她不用回頭就猜道凱文和克林特又在勾肩搭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