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藍色天鵝絨

凱文還沒反應過來,斯塔克就抱着他飛出了神盾局的大樓，像一顆流星一樣劃過天際,朝斯塔克的別墅飛去。

迎面的風吹得凱文睜不開眼,他勉強眯起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一千米的高空快速移動,紐約那些大廈的頂端迅速地在他的腳下飛逝。凱文不由得抓緊了斯塔克的鋼鐵手臂，即使對斯塔克一百個放心，他還是有些害怕，“斯塔克，我發現我有些恐高了！”

“那就閉上眼睛吧”,沒等凱文回複,斯塔克加快了速度，這下凱文真的睜不開眼睛了，只覺得迎面的風吹得他呼吸有些困難，但那種拉風的感覺真的很爽。

漸漸地，凱文感覺斯塔克的速度慢了下來，他再次眯起眼睛，發現那座現代化的宮殿出現在了視線的正前方。接近別墅的時候，斯塔克平穩地做了一個緩沖，然後把凱文輕輕放到地上。凱文有些站不穩，被脫下戰衣的斯塔克一把扶住。

“怎麽，不說謝謝嗎？”斯塔克壞笑着，玩味地看着凱文。

“謝謝，要不是你我剛才就摔倒了”，凱文用手扶住了額頭，“我有點頭暈，沒反應過來。”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應該感謝的是我把你從水生火熱之中救出來”，斯塔克湊到凱文跟前，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再等着凱文的贊賞。

“我只差一項就完成了”，說完這句話，凱文看到斯塔克的眼神有些黯淡下來，有些擔心傷了斯塔克的心，于是他改口道，“去他的入職考試吧，就算我一項也沒過又怎樣，他們不帶這樣折磨人的，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看到你出現真是太高興啦！”

“把這裏當自己家，自便吧”，凱文的答複讓斯塔克很高興，他把凱文領到門口，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我就不客氣了”，凱文徑直走到客廳，端起了桌上那一大杯榨好的混合果汁，咕咚咕咚地全灌倒肚子裏，他實在是太渴了。

“你先看會電視，我去洗個澡。要玩什麽跟賈維斯說就行！”斯塔克一邊走向浴室，一邊摸了摸口袋裏那個藍色天鵝絨盒子，露出一個微笑。白天的時候因為那幾個特工在那，他沒機會把這份神秘禮物送給凱文，現在他只需要好好洗個澡，然後稍微打理一下。

斯塔克只把身上的汗水随便沖掉，就迫不及待地從淋浴室裏出來了，他一邊擦着水，一邊欣賞着自己健美的軀體，這時候他注意到了一個東西，在他胸口反應堆旁邊的地方，有一小塊黑色。

斯塔克努力用手擦了擦，發現根本抹不掉。當他意識到那是什麽時，終于癱坐在浴室的椅子上，钯元素已經慢慢滲透了他的血管。他在大腦中把元素周期表裏的所有元素都過了一遍，仍是沒有發現钯元素的替代元素。

斯塔克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很快打起精神，穿好衣服走到客廳，凱文正用他的高科技室內影院播去年的藍光DVD《阿凡達》。他默默地坐到凱文身邊，只在凱文轉過頭來看他的時候別扭地笑一下。

“斯塔克，你怎麽了？”凱文注意到了斯塔克的異常，他關掉影院，關切地看着斯塔克，想從他的眼神中尋找到答案。

“沒什麽，只是你離開這些天…”斯塔克忍住淚，強作出一個笑臉，“發生了很多事，不過我最後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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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沒能陪着你…”凱文把手搭到斯塔克的膝蓋上，卻發現斯塔克盯着他的手出神了，“斯塔克，你在看什麽？”

“哦，你的手好燙！”斯塔克連忙撒了個謊。其實斯塔克盯着凱文的手看，是因為他注意到了凱文手上的新戒指，斯塔克曾說過要送凱文一枚更大更好的戒指…這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斯塔克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了，而凱文也不再需要那枚藍色天鵝絨盒子裏的戒指了。

“是嗎？可能是我剛才端着熱水的緣故”，凱文趕忙把手縮回來，他不希望斯塔克知道關于他身上詛咒的哪怕一丁點消息，因為那樣的話斯塔克會因此而自責。

斯塔克沒注意凱文說了什麽，他只是把頭湊過來，貼在凱文的胸前。

“斯塔克，你在幹什麽呢？”凱文有些好奇的問道，斯塔克今晚一直有些不對勁。

“我只是想聽聽你的心跳”，斯塔克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這是他從浴室出來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為什麽會想要聽我的心跳？”凱文不解地看着斯塔克，這樣反常的舉動讓他不由得有些擔心。

“因為我聽不到我的心跳”，斯塔克自嘲般的笑了笑，他很佩服自己是個說謊高手，他只是害怕以後再也聽不到凱文的心跳而已。

“你的心跳只是被反應堆蓋住了，它一定會一直健康地跳動的，不用擔心”，凱文被斯塔克有些孩子氣的舉動逗樂了，原來斯塔克一直在糾結的就是這個？

斯塔克笑了笑，然後命令賈維斯打開高清影院，繼續剛才的阿凡達，認真地看着。凱文看到斯塔克專注的眼神，覺得斯塔克剛才低沉的情緒應該已經恢複了，就放心地看起了電影。

第二天黎明的時候，凱文還在熟睡，斯塔克獨自走到別墅的頂端，面對着眼前波瀾壯闊的大海，把手中的藍色天鵝絨盒子抛了下去。斯塔克永遠記得他和凱文在斯塔克大廈的第十九層欣賞日出的那個早晨，但這一次他等不到日出了。在第一縷陽光撒到海面上之前，那個裝有鑽戒的藍色天鵝絨盒子永遠地沉到了海底無盡的深淵。

一大早尼克弗瑞就派人來把凱文帶走了，斯塔克只是站在門口揮了揮手，然後默默地回到了工作室，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也許他還不該那麽悲觀。

凱文回到了被斯塔克破壞了好幾處的神盾局紐約分部，對着尼克弗瑞陰霾密布的臉笑了笑，然後繼續他的最後一項測試。這是最難的一項測試，凱文在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才勉強通過，這時候他才意識到昨晚斯塔克吧他救走的必要性。凱文剛想歇一會，尼克弗瑞就把他叫到了局長辦公室。

“斯塔克搞破壞造成的損失，我會從你的薪水裏扣”，尼克弗瑞點了一支煙，享受地吸了一口，“你剛來神盾局，克林特也是剛回來，我先放你們三天的假，就由克林特來負責你的安全。”

“好的…”凱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神盾局長，他還以為自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三天以後回來接受新人培訓，我希望到時候你已經準備好了”，尼克弗瑞吐了個煙圈，“昨天的測試持續到兩點鐘是你自己的問題，這些測試其他的新人一個下午就能完成，而我們不僅陪你加班到兩點，還背了個虐待狂的罵名…”

“斯塔克他只是一時…”凱文趕忙開始為斯塔克解釋，因為知道神盾局是幹什麽的，他可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被這些人記恨上。

“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插嘴！”尼克弗瑞用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凱文的話，“你是我破格招進來的，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讓我失望。好了，出去吧，這兩天好好玩！”

“是”，凱文看了一眼尼克弗瑞身邊的克林特，然後兩人一起走出了局長的辦公室。

“聽局長的意思，是要我在這兩天好好訓練，以免在新人培訓的時候太丢臉”，凱文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唔，是這個意思，不過還有三天時間，今天我們可以出去先玩玩”，克林特攬着凱文的肩膀，一路和其他的特工打招呼，“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只是不知道你去過沒有。”

“随便哪裏都成，有你陪着就好，我只是想散散心”，凱文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你知道嗎？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這個讨厭的局子裏唯一的安慰了。”

“好，那我們出發吧”，克林特把凱文請上了一輛拉風的摩托，“你可要抓緊了，我的飙車技術可不比你差！”

克林特的摩托飛速地在紐約繁華的街道上穿梭。與布達佩斯的古典和寧靜完全不同，這裏繁華而喧嚣，仿佛沒有凱文，也沒有克林特，只有這座城市的剪影。

凱文第一次覺得，在這昏暗的光線中的城市，是何等似曾相識，仿佛是他在末世看到的景象。他緊緊地抱着克林特，置身于川流不息的車流和閃爍的燈光中，傷感荏苒的時光，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傷感起來。

耳畔一直響着Sting的《shape of heart》，凱文沒有注意聽歌詞的含義，卻讀出了一份自己的情感。沉醉于音樂中，好像他已經到了和這座城市一樣的年紀，任回憶慢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