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二合一】
“我記得上次醫生說, 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吧。”姜俞霜忽然道,“你記得這麽清楚?”
謝遷野頓了一下,點頭。
他覺得霜霜這大概是在誇他……聰明?記性好?
總之就是在誇他。
诶嘿!
想了一下, 他開口:“畢竟我是魔族難得一見的天才。”
他說得理直氣壯, 絲毫不臉紅——當然, 姜俞霜也沒有想反駁的意思。
在他想起的那部分記憶裏,有些就是他把那些魔法教給其他魔的場景, 在回憶裏, 大部分魔的面孔都模糊不清,像是畫畫時被虛化掉的背景板, 仿佛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謝遷野。
謝遷野每次都是學的最快最好的那個,他确實很有天賦,學以致用舉一反三的事,在他那裏似乎毫不費力。
每次自己創造出新的魔法,謝遷野都會第一個表演給他看, 眼裏亮晶晶的, 滿是期待, 似乎有什麽想說的話, 卻總是不說出口。
可姜俞霜總覺得,回憶裏的自己好像在情感認知上,像缺了接受器和分析系統一樣, 謝遷野的那些小表情, 他從來解讀不出來, 最後只能對他點點頭,再開始和他探讨這個魔法還有沒有改進的空間。
但現在姜俞霜知道, 那時候的謝遷野想要的是什麽了。
“你很優秀。”想了一下, 姜俞霜道。
謝遷野先是一愣, 後又低下頭輕咳了一聲,仗着姜俞霜看不見,絲毫不帶掩飾高高揚起的嘴角。
忽然,姜俞霜想起什麽,岔開話題:“你之前說……你現在是一百多歲。”
謝遷野還記得他上次說一百歲已經是老頭子的事,觀察了一下姜俞霜的表情,才猶豫地“嗯”了一聲。
不會又要嫌棄我吧?他抿唇。
姜俞霜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問。
“……那我呢?”
“年齡嗎?”謝遷野微怔,整個人懵在原地。
姜俞霜這個問題……問住他了。
謝遷野立刻緊張起來,脊背和神經緊繃到極致,卻也沒有什麽用。
——他确實不知道姜俞霜的年齡,也不知道上輩子姜俞霜的生日。
他什麽都不知道,因為姜俞霜……又或者說,魔界的那位“霜大人”,本就不是一個自然生命。
可是他現在應該怎麽跟姜俞霜解釋。他總不能說“你不是個正常魔”,聽起來和罵魔沒什麽兩樣……
不管怎麽說,歸根結底還是上輩子他根本沒有關注過這件事。
不會有人不知道老婆生日吧?不會吧不會吧?
謝遷野深吸一口氣,抓了抓頭發,決定還是坦白從寬:“我……不知道。”
他甚至沒有再試圖狡辯兩句。
姜俞霜:?
要不把他剛剛誇的那句“沒有謝遷野處理不了的事”收回吧。
有那麽一瞬間,姜俞霜心裏飄過這樣的話。
難得有這種像是開玩笑般的想法,他輕笑了一下,正要開口,卻聽見門外傳來別人看短視頻的聲音——非常沒有公德心地大聲外放着。
“你不愛我了!你什麽都記不住!”一個顫抖的女聲哭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我們确定關系的日子,我們第一次旅游的地點……你什麽都不知道!”
男聲冷靜地說:“正常人都不會記這些東西吧?”
“你!”女聲直接擡高了八度,“可是你連我的生日都不記得!!”
化妝間裏,兩個人都有些意外——謝遷野的尴尬多過意外。
……這個短視頻的話題,就還挺巧的哈。
看短視頻的人似乎慢慢走遠了,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
“你說的愛我都是假的吧?”女聲崩潰,“我們分……”
化妝間重新安靜下來,半晌,謝遷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記着的。”他說。
姜俞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
謝遷野堅定:“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一百二十一年前,第一次旅游……算是旅游吧,是去了魔界最北部的荒原。”
姜俞霜微微擡眉,忽然來了興趣。
“第一次一起吃飯是什麽時候?”他随便問了一個。
“見面後第二天。”謝遷野沒有絲毫磕絆,“我做的。”
“第一次教你魔法?”
“一個月以後。”
“那第一次見面說的話呢?”
“……”謝遷野頓了一下,硬着頭皮,“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在魅魔面前用……美、美人計……”
姜俞霜頓了一下:“……看來我忘了很多有趣的事。”
謝遷野解釋:“我那會兒……正在被追殺。就把你認成他們的人。”
“我以前是什麽樣子?”姜俞霜問。
他的回憶都是第一人稱視角,從來沒有照過鏡子,只知道自己以前似乎有一頭白色的長發。
希望不是真的屬于老人家的那種白頭發。
……應該不會。
不然謝遷野的審美就多少有些……咳。
“和現在很像。”謝遷野道。
姜俞霜好奇:“有機會的話,可以用魔法把我變成那個樣子……讓我看一下嗎?”
“可、可以。”謝遷野磕絆了一瞬,才說,“古裝的樣子好了,你睜開眼睛看看。”
姜俞霜應聲睜眼,燈光顯得略有些刺眼,他擡手遮了一下,在鏡子裏看到烏黑長發、廣袖長袍的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長發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晃神,總覺得鏡中的人不像自己。
原本短發時難以遮掩的氣場被披散的長發中和,有些淩亂,整個人平添了幾分……他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造型……你喜歡嗎?”謝遷野開口,視線卻已經飄忽到別的方向,不敢多看他一眼。
姜俞霜眼睫扇動,反問:“你喜歡嗎?”
他的聲音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清冷自持,卻說着和平時截然不同的話,他學了謝遷野的樣子,尾音輕輕挑了一下。
謝遷野被挑得魂都丢了。
“畢竟等一下要面對這張臉的是你,不是我。”姜俞霜說,他像是在十分正經地闡述事實,仿佛剛剛故意用另一種語氣說話的人不是他。
半天,謝遷野才憋出一個“嗯”。
姜俞霜起身看他——古裝長發遮住謝遷野耳廓,卻還是隐約透出裏面的焦躁紅意。
對姜俞霜來說,這并不是一個良好的信號。上次謝遷野臉紅成這樣還是在廢棄大廈的電梯裏,沒兩分鐘就……
然而沒等他心底湧起退卻的想法,謝遷野先輕聲開口。
“你要不先……去看看劇本。”他單手遮住臉,腦袋抵在冰涼的牆壁上……似乎在試圖降溫。
“嗯,我先去聽姜老爺子講戲。”姜俞霜垂眸輕笑,整個人收斂回平日裏工作的樣子,推開門走出去,反手帶上門之前忽然回頭。
“需要給你的化妝間……挂一個請勿打擾的牌子嗎?”
謝遷野已經蹲在了地上,悶悶地說不用。
“嗯”了一聲,姜俞霜關門,想了一下還是把牌子挂了上去,才姍姍離去。
緊接着的一場戲并不是姜俞霜和謝遷野的那場對手戲,姜俞霜出去的時候,正撞見同樣做了一身古裝造型的季雨聲。
季雨聲看見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他身後的化妝間,走出剛剛給姜俞霜化妝的那個化妝師,見到姜俞霜,化妝師熱情招呼。
“我差點就下班成功了。”化妝師顯然有些社交牛逼症在身上,“突然又給我塞過來一個客串配角的小帥哥。”
季雨聲身上的服裝和姜俞霜比起來,檔次差的顯然不是一星半點,鼻子上還被蹭了灰。姜俞霜一眼就看出來,季雨聲客串的大概是……乞丐之類的。
“小帥哥運氣好好哦。”化妝師還在叨叨,“你別看他穿的這麽一身,也和主角有對手戲的!”
“是什麽劇情?”姜俞霜開口問。
化妝師本來已經做好了說單口相聲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姜俞霜會接自己的話,一時間難掩臉上的驚喜:“啊,他要被主角打!”
季雨聲看着化妝師用這種表情說出自己馬上要被謝遷野“暴打”的事,心裏怒火驟起,等到姜俞霜轉身離開,便再也沒有藏藏掖掖。
——姜家的少爺他惹不起,劇組一個小小的化妝師現在也能騎到他頭上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季雨聲咬牙恨恨道,“看我被謝遷野打,看見我演這麽屈辱的劇情,你很開心?!”
“啊?”化妝師沒有想到從天而降一口大鍋,茫然搖頭,“你怎麽會這麽想?”
季雨聲冷哼一聲,正要發難,卻聽見化妝師真情實感地疑惑。
“怎麽會是屈辱的劇情?”化妝師道,“那可是謝遷野啊!!”
季雨聲:?
化妝師振振有詞:“況且又不會真的打你……要不是這場戲只能讓男演員演,我第一個就毛遂自薦了!哪還輪得到你?你不會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拿到這個角色吧?”
季雨聲皺眉:“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你有病吧!”
“吵什麽?”
忽然,兩人背後傳來一個磁性慵懶的聲音,還帶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啞。
化妝師渾身一震。
——媽的,好澀?!
很難不讓人多想剛剛幹了什麽好吧!!
被怒氣沖昏頭腦的季雨聲并沒有察覺到這些,猛地回頭,看見推開化妝間門走出來的謝遷野。
“導演助理看你是演唱主題曲的歌手,又好像對客串很感興趣,才把這個角色安排給你的。”謝遷野說着,卻沒有給他半點眼神,“不願意演可以拒絕。”
化妝師點頭:“确實,我們劇組內部想要這個角色的人多了去了。又不用什麽演技,站着被借位打就行了。”而且還能近距離接觸帥哥!
季雨聲瞪眼:“你又算什麽東西?!”他一邊說,一邊氣勢十足地迎上去。
謝遷野皺着眉頭,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幹什麽?別動手動腳的。”他嚴肅道,“警告你。我有密集恐懼症。”
“哈?”季雨聲懵了一下。
謝遷野挑起半邊眉毛:“不能接近心眼子多的人。”
季雨聲自認為,自己在很用心地跟這個不知道哪裏吸引了姜俞霜的男明星扯頭花……噢,不是,撕逼。聽到他這一副不甚在意的态度,心裏火更大了,質問:
“你以為仗着小姜總,你就能和本少爺叫板了?!”
化妝師愣在原地,臉上露出震撼我全家一整年的吃瓜表情。
她是不是不小心聽到什麽……不得了的事……
聽見姜俞霜的名字,謝遷野才纡尊降貴地偏頭看了季雨聲一眼。
“仗着……小姜總?”他重複了一下,微微垂眸。
季雨聲見他這副樣子,因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處,洋洋得意地哼了一聲:“你不過也只是他的一……”一個情人!
“我喜歡你這個說法。”謝遷野忽然開口,打斷了季雨聲的話。
季雨聲:……?
你知道我在說些什麽嗎?
你又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對方毫不按套路出牌的吵架方式人季雨聲有些難以招架。
不,他一定只是在強作冷靜……季雨聲這樣想。
這個謝遷野之所以裝出這副樣子,只是為了維護他自己的臉面!
他現在肯定心裏已經不舒服了!
然而謝遷野緊接着真誠道:“我确實是他的,你知道就好。”
季雨聲:?
化妝師:……?!!
化妝師當場一個戰術後退。
嗯嗯什麽玩意兒我的媽呀你們這話題也太勁爆了吧這是我免費能聽的嗎?!
“我我我要不先……回、回避一下?”化妝師已經開始害怕了,她怕自己因為吃瓜,把職業生涯也搭進去——眼前這兩個,一個剛剛自稱“本少爺”,另一個又據說“背靠小姜總”……總之沒有一個看起來是好惹的。
“剛剛聽到的東西我不會亂說的……不不不,我剛剛什麽也沒聽到!”化妝師趕忙表态。
季雨聲冷笑一聲:“說,為什麽不敢說?他謝遷野既然敢做,還能怕人說不成?”
他咄咄逼人的樣子讓化妝師不禁帶上痛苦面具。
……救命啊。
誰知道她一轉頭,看見謝遷野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我們之間的關系,确實沒什麽不能說的。”謝遷野想了想道,“之所以一直沒有公開,是因為他不太想。”
季雨聲一副“你他媽有病吧”的樣子,心裏卻還是因為謝遷野過于坦蕩的表現,有些動搖。
這種當人小|三的事,這個謝遷野竟然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就承認……難道是他已經有了十足的底氣?難道是小姜總要離婚?然後他上位?!
有那麽一瞬間,季雨聲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也上趕着“當小三”,現在只覺得一腔正氣湧上來,自己就要站在道德制高點,把這個狐貍精謝遷野狠狠地打敗!
謝遷野又看了他兩眼,忽然開口:“我說實話,你想勾|引他,段位還差了點。”
季雨聲一時間口不擇言:“是!那當然比不上你專業對口!”
謝遷野煞有介事地點頭:“那确實。”
他可是魅魔——還是全魔界最強的魅魔!
季雨聲:……這個小三他媽的怎麽回事!!!還有沒有人管管了!!
他咬了咬牙,繼續說:“你不會以為你們倆之間真的很親密吧?剛剛在休息棚,小姜總連你手都不牽!”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在休息棚的時候,你就差上去抱住小姜總了!你看小姜總理你嗎?他碰都不讓你碰!”
謝遷野忽然眯起眼。
那是因為我們之間有接觸限制——幾乎第一時間,他腦子裏就給出了答案,但卻忽然有些不敢确定。
明明……這個接觸限制已經在漸漸減弱了。他和霜霜之間,早就已經不是之前那種碰都碰不得一下的關系了。
可為什麽霜霜還是……不碰碰他?
季雨聲看見謝遷野微微變了的臉色,心頭昏湧起一股快意,加大力度煽風點火。
“呵,他都沒有正眼看過你。”他像倒豆子一樣說,“他來給你探班,該不會是你用什麽手段求來的吧?”
謝遷野忽然覺得膝蓋上中了一箭。
……他竟然沒有辦法反駁季雨聲的話。
季雨聲氣焰愈發高漲:“他只不過來看看姜老爺子,順便路過你而已,你最好還是不要多想了。”
“他今天中午還跟我吃了飯——還把他的那份布丁分給我了。”說着,季雨聲掏出手機,找到照片怼到謝遷野面前。
照片裏是擺放整齊的兩盤一模一樣的布丁,上面顯然撒了很多糖霜,即使隔着屏幕也讓人看着就覺得甜香四溢,而布丁後不遠處……是姜俞霜放在桌上的手無疑。
謝遷野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屏住呼吸。
怎麽會?
霜霜自然會把看起來就很合他口味的布丁……分給別人?
他心裏不信,可季雨聲怼到他眼前的照片,還有那副趾高氣昂的神情,卻又讓他不得不信。
化妝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溜之大吉,謝遷野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季雨聲發出勝利者的笑聲。
不遠處忽然傳來導演助理拎着大喇叭催場的聲音。
“小謝——準備拍下一場啊,還有剛剛那個客串的,小季!人呢——”
季雨聲看了他一眼,一副勝利者的姿态走了出去,卻沒有注意到身後,謝遷野落在陰影裏,低垂的眼睫下神色晦暗。
“準備好了嗎?”姜老爺子坐在導演椅上,“走位都記住了吧,争取一次過啊,這個……”
姜老爺子指了指季雨聲,卻一時間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姜導,我是季雨聲。”季雨聲乖巧地笑,卻沒有換來姜老爺子多看他一眼——姜老爺子對這種乖巧的小年輕,确實不怎麽感冒。
“哦,小季。”姜老爺子說,“剛剛聽說你跟導演助理說,你是學表演的?”
季雨聲點頭:“是的,姜導。我是我們學院的優秀畢業生。”
——他哥捐了一棟樓換來的。
姜老爺子的眼神明顯欣賞了不少,季雨聲挺了挺胸,狀似不經意地瞟了一眼謝遷野,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在看他,心裏不悅。
“好好發揮。”姜老爺子說,“雖然這場戲非常簡單,但你的表演也很重要。”
季雨聲答應的十分幹脆,心裏有些激動。
他沒有告訴導演助理的是,他當年确實是表演系進去的,但第一年就因為挂科太多,被迫轉專業——正經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拍戲。
只不過是拍戲而已,季雨聲想。而且還是他們說的最簡單的戲,還有他季雨聲駕馭不了的東西?
他一定會因為一會兒的出色表現,在姜姜老爺子面前留下很深的印象!
這樣一來,如果小姜總真的離婚……那憑借他在姜老爺子那裏的關系,說不定還能為自己謀取幾分福利。
季雨聲勾了勾唇角,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很響,滿身自信地站到了指定的位置。
“A!”場記打板。
季雨聲愣了一下,只覺得周身的氛圍瞬間變了。
明明還是站在原地,明明還是那片布景……明明周圍還滿是攝像機和軌道,明明眼前就是十分出戲的收音麥克風和打光板……可季雨聲就是莫名的渾身一寒。
“呵,跑得倒快。”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像利刃出鞘,劍鋒未至,劍身便已經折射出足以刺傷他人的光。
季雨聲瞬間整個人緊繃起來,努力回憶着腦子裏自己的劇本,勉強按照劇本的要求擡頭——
謝遷野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眼前,眼底一片黑沉死寂,視線如同自十八層地獄探出的鎖鏈,讓他無法掙脫地被拉進永無止境的痛苦之地。
季雨聲沒忍住打了個寒戰,謝遷野猛地出手,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進。
“——他只會看我。”
擦肩而過的時候,季雨聲聽見謝遷野壓低的聲音,索命厲鬼般在耳邊響起。
這根本不是劇本上有的臺詞,季雨聲惶然失措,心裏清楚,謝遷野這個“他”指的是誰。
他上下牙狠狠打顫,想開口叫停,卻連聲音都發不出。
“他只會被我吸引。”
謝遷野自他身後一個擒拿鎖喉——季雨聲慌忙順着他的動作擡頭。謝遷野像是一把裹着熾烈火焰的尖刀,危險感再無遮掩地全然坦露。
——如果和這個人做對抗,死亡會是他唯一的歸宿。
季雨聲渾身僵硬,雙腿幾乎抖成篩糠,謝遷野按住他的脖子轉身,把臉藏進攝像機的死角,季雨聲發誓——他看見謝遷野的瞳孔像是活過來的蛇一般,危險的金綠色在绛黑的瞳色裏流動。
“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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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