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你到底想幹什麽”
李春喜愣了愣,沒有想到他會拒絕的這麽果斷。
剛想發火,她忍了忍緩和臉色道:“這不還沒見上呢嘛,到時候看到了你不喜歡再拒絕不遲。”
那個姑娘家裏條件好,父母都是鎮上的鐵飯碗,要不是和她娘家沾親帶故,那真是怎麽都攀不上。如果宋嶼真的如她所願和這個姑娘結了婚,那她也不用再成日擔心他會抛下他們一家人離開了。
宋嶼沒有再說什麽,劈完最後一堆柴,他随意用毛巾沾濕擦了擦身上的汗,換了件衣服跟着他們一起出了門。
今天辦的是喜事,幾乎村裏所有的人都會去吃席幫忙,要忙上一整天。
可哪怕人再多,他也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席上一臉不悅的江素。
她和楊雪蓮坐在一起,一張白皙的小臉眉頭蹙着,身邊還坐着上次那個支教老師喋喋不休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宋嶼對他有印象。
他抿着唇收回目光,跟着李春喜和兩個弟弟找了個位置坐下。
清溪村雖然窮,但是婚宴還是會安排一些平日裏少見的葷菜,讓大家飽飽口福,只不過那些葷菜大多用的都是沒人要的肥肉,江素肯定是吃不慣的。
她連筷子都沒動一下,百無聊賴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看臺上新人行禮,眸子随着一轉,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宋嶼。
江素眉梢一挑,想起昨天晚上兩個人說的話後不悅的心情更甚。
坐在她旁邊的張景暄察覺到了她的不高興,循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然是那個叫做宋嶼的年輕男人。
他彎起一抹冷笑,站起身朝着宋嶼走了過去。
“你好。”張景暄假惺惺地笑了笑,跟他打招呼。
宋嶼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你好。”
“最近學校要翻新宿舍這事兒你知道吧?”他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村長跟我推薦過你,說你幹活利索,所以我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他聲音不算小,坐在周圍的幾乎都聽見了,不少人都投來羨慕的眼神,要知道這種好差事一般都輪不到村裏這些人,學校都會去外面找專業一些的工人,但這個活工資也不少,能頂他們平時幹兩三份。
可宋嶼并沒有想張景暄想的那樣高興,他沉默了一會兒居然拒絕了。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沒有做完,暫時沒有時間去翻新宿舍。”楊福貴家的水窖還沒挖好,至少還需要一個多禮拜的時間才能完工。
張景暄就是在等他拒絕自己,看了一眼正瞧着這邊的江素,他笑了笑繼續說道:“時間還早,如果你要是擔心工錢呢就大可放心,學校知道你家裏條件不好,所以特地囑咐了我要多給你點工錢。”
他故意說這話來羞辱宋嶼,就是希望江素能認清,這個男人到底有多窮,怎麽配得到她的矚目。
這話一出,剛剛那些羨慕的眼神頓時不見了,誰都有自尊心,哪怕這個張老師不是故意這麽說,卻也讓人覺得難堪。
張景暄原本以為宋嶼這種皮相好的男人最忌諱別人揭短不留面子,正等着他惱羞成怒然後自己再裝無辜。
坐在旁邊的李春喜都僵硬了臉色,一雙渾濁的眸子瞪着他。
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宋嶼的臉色如常,就像沒有聽到他話裏話外的諷刺一樣。
“不用了,該怎麽算就怎麽算,到時候我會去的。”他神态平靜,就連聲音也沒有一絲起伏。
張景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好讪笑着點點頭跟他約好開工的時間後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素見他過來,睨了他一眼,冷笑道:“看不出來啊,你挺會擠兌人。”
“啊?”他吓了一跳,故作鎮定,“江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江素收回自己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杯子裏甜膩膩的飲料,飲料的味道劣質,剛剛入口就被濃重的香精味沖的直皺眉頭。
張景暄面色尴尬沒想到會這樣被江素戳穿,只好抿着嘴不再說話。
辦喜事的這家人算不上多富裕,家裏的院子也不大,幾張流水席的桌子挨得很近,江素說的話也一字不落的被宋嶼聽見了。
他微微側過頭,看着江素因為抿了一口飲料而皺起的小臉,眉目間的冷意似乎也淡了不少。
下午。
喜事辦的差不多後流水席也快要結束了,來吃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家早就拿了紅包的還在忙活着收拾。
江素湊到宋嶼身邊,彎着唇問:“上午那個張景暄那麽說你,你不生氣?”
他正在忙着拆婚禮搭建的舞臺,手上動作一點兒也沒停:“他說的是事實。”
下午的太陽早就不如上午那般刺眼,微黃的光影投射下來他裸露出來的肌膚泛着蜜色的光澤,江素眨眨眼,說:“那我雇你,把你的時間賣給我。”
“不賣。”他頭也不回。
被宋嶼毫不猶豫的話氣笑了,她瞪他:“憑什麽?反正你幹活也是幹,我照給你錢只需要你陪我就行了。”
她說的自然,完全沒發現自己一副女流氓的架勢,宋嶼擡眸瞥她一眼,冷冷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昨天就說了呀。”江素彎唇一笑,“我要你喜歡我,跟我談戀愛。”
宋嶼動作微頓,唇角抿得死緊:“不可能。”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我這麽漂亮又有錢,你真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人不喜歡我嗎?”
她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說什麽理所當然的事情。
宋嶼沒有反駁,只是不再回她的話,李春喜剛剛收拾完桌子就看見他們又站在一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她蹙着眉,額頭的川字紋擠成好幾條,看起來有些兇。
“江小姐,”李春喜朝着她笑了笑,“上次還沒好好謝謝你救了俺兒呢。”
“不用客氣。”江素抱着手臂漫不經心道。
她搓搓手,讪笑着說:“俺給你做了件兒衣裳,過幾天等要跟小嶼說親的姑娘到了,就讓他給你把衣服送去。”
話裏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江素眉梢微挑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上次還說前兩年有人給宋嶼說親被拒絕了,現在又來?她冷笑了兩聲倒是沒有說話。
李春喜就像是沒有發現她的目光,繼續笑着說道:“到時候江小姐也來俺家玩,那姑娘長得水靈,給小姐你沾沾喜氣。”
江素擡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正在幹活的宋嶼。
他聽到了她們兩個的對話,皺了皺眉頭到底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好啊,到時候我會去的。”她饒有興趣的朝着李春喜點點頭,眼神沒有掩飾她的不悅。
李春喜看着她的表情有些露怯,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見人走了,江素撣了撣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直接跟着在門口等她的楊雪蓮回了家,一句話也再沒有和宋嶼說。
在江素來清溪村整整一個禮拜的時候,張管家終于是來了。
他推開村長家的大門,看見院子裏赤着膀子幹活的人愣了愣總覺得有些眼熟。
張管家遲疑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我來的那天他送的我們,張叔你忘了?”江素帶着墨鏡躺在樹下的躺椅上納涼,興許是宋嶼幹活的時候有灰塵飄過來,她白皙的手時不時在身前揮兩下。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張管家笑了笑,“當時還準備給你車費來着,哪知道你那麽快就走了。”
宋嶼抹了一把汗,面無表情道:“現在給也不遲。”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張管家愣在原地半晌都不知道怎麽接話,連忙摸出錢包來把車費給他。
他也沒有矯情拒絕,接過錢随意疊了疊塞在褲子後面的口袋裏繼續埋頭幹活。
江素躺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張管家有些尴尬,清了清嗓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小姐,我給你帶了些點心,都是家裏做的。”
“家裏廚房做的?”江素來了興趣,坐起身打開一看,都是她從小就愛吃的東西,“還是劉媽好,不像我爺爺,哼。”
見她喜歡,張管家才放了心,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小姐,你讓我幫你買的衣服我已經帶來了,要放在哪裏?”
她聞言微愕,拿了一個盒子裏的點心輕輕咬了一口:“扔了吧,現在不需要了。”
扔了?
好幾萬的衣服呢,而且那家店不好找,他花了不少心思才買到的。
張管家正要再說些什麽,院子外的木門被人敲了兩下随即推開,張景暄抱着一堆資料走了進來,看見江素時眼睛亮了亮。
“江小姐你也在?”
江素輕輕颔首,連眼神也沒分過去。可
忽然她不知道想到什麽,看了一眼院子裏正在幹活的宋嶼,輕笑道:“張叔,衣服給我吧。”
張管家不知道她想幹什麽,把手裏提着的袋子給了她。
江素拿着衣服朝張景暄走了過去:“喏,這衣服送你了。”
張景暄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牌子,連忙受寵若驚地接着:“這……江小姐怎麽會突然想到送我衣服。”
自從那天從婚宴上回來,她再也沒有跟宋嶼說過話,自然也不可能在再跑去跟他說這些衣服是給他買的。
她眼神有意無意地飄向正在幹活的宋嶼,說:“那當然是為了感謝你這些天對我的照顧啊。”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