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拯救公主的不一定是王子,(9)
說不出話。
阮仕謙,竟然死了。那樣一個如魔鬼般的禍害怎麽會這麽輕易就死了?
阮仕謙死了。可為什麽我還活着,明明我說過要陪他一起死。
我看着刺進手背中的針頭,想到了自殺。可是下一秒又想到,我死了,依依怎麽辦?
心髒痛苦得快要裂開,撕心裂肺。
阮仕謙的好,阮仕謙微笑拂過我發絲的樣子,阮仕謙給我買玩具,阮仕謙第一次教會我懂得什麽是愛……
158 # 。
淚水終于滑落。“為什麽,為什麽阮仕謙會死,他明明說要和我一起過下輩子。”
阿強這才大喘氣地說:“風琳小姐,我搖頭是叫你不要擔心,少爺他沒事。”
“阮仕謙沒死?”我震驚,緊接着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害怕是幻聽或者做夢。
阿強點頭表示我聽到的沒錯。“少爺在隔壁病房,他比你醒得還早。”
我大腦空白了一秒。
而下一秒,我毫不猶豫推開阿強,連鞋子也沒穿就下床沖出房間,跑到隔壁的病房。
第一次找錯了房間,床是空的沒有住人。我轉頭往反方向走,第二次才找對了阮仕謙的病房。
推開房門的時候,阮仕謙正靠在病床上悠然地吃一個蘋果,連昏迷都沒有,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見到我,他微微笑,随意自然地打招呼。“你醒了?”
我頓時過去,一下子撲在他身上,用力捶打:“你這個混蛋!”
阮仕謙也不反抗,只是被我打疼了皺起好看的眉。
阿強連忙跑過來說:“風琳小姐你輕些,少爺身上還有燒傷。”
我止住了動作,接着要去揭他的被子:“你被燒傷了,傷在哪裏我看看?”
阮仕謙攔住我,靜靜微笑道:“不用看了,小傷”
我呆呆看着阮仕謙,忽然撲到他身上,淚水不争氣地跑出來。“阮仕謙,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沒有死!”
阮仕謙撫摸我的發絲:“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哭了不知道多久,恨恨地想起要報仇,擡起頭來問:“容羽呢?跑了嗎?”
“禍害遺千年。”阮仕謙勾勒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羽也沒死,不過警察把她被抓了起來。”
“哦……”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上一刻我都抱着必死的決心了,下一刻世界天翻地覆,讓我覺得不真實。
抱着抱着,忽然覺得不對勁。大怒道:“你的手在摸哪裏?”
阮仕謙不以為意:“死裏逃生不趁機享樂怎麽行?”
“可是阿強在……”頭一回,已經沒有看到了人。
阮仕謙笑:“他都打擾了我們多少回,再不識相怎麽行?”
我躲避他無所不在的攻擊。“這裏是醫院。”
阮仕謙毫不在意:“阿強在門口看着,任何人都不會進來。”
居然還讓人守在門口聽春宮秀?我氣急羞憤,推他也推不開,剛一用勁他就滿臉痛楚。“上次我肋骨受的傷還沒有好,你輕點。”
“行了,你就裝苦肉計吧!”他不是胸口疼嗎?我恨恨往他胸口打一拳。
阮仕謙哼了一聲,痛苦地彎下了腰。
我驚道:“難道真的打壞了?阮仕謙你別吓我!醫生!”
伸手剛要按鈴,阮仕謙猛然一個翻身,不僅按住了我的手臂,更覆到了我的身上,眼神幽深聲線沙啞。“我忍很久了,你不要反抗。”
“你……”沒等我發表意見,阮仕謙一口咬住我的舌頭,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這只色狼!
我想踢他打他,又怕真的觸動什麽傷口,只能恨恨地任憑他把我翻過來壓過去。
等你傷好了……我在心中恨恨的想。
警察來找我錄口供,完了以後說容羽想見我。
“風琳小姐,有關本案的嫌疑犯——容羽小姐她說想見你。”
容羽想見我?我怕了她了。“我不想再見那個瘋女人。”
警察無奈。“雖然本案大方向已經毋庸置疑地定了,但還有些小細節沒有弄清楚。我們問了容羽小姐,她說非要見到你才肯說。風琳小姐請幫下忙吧,這關系到法庭是該判決謀殺或者只是簡單的人身傷害罪。”
容羽明明是想殺死我和阮仕謙,如果法官判她一個人身傷害,再找個好點的律師說不定賠點錢再在監獄裏關一陣子就完,那豈不是太便宜她?心下輾轉,我點頭道:“我去見容羽。”
159 # 。
得知我要去警察局,阿強主動說要送我。
見了容羽,她只有一句話。“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活下來的。”
我一怔:“什麽?”
容羽像是癫狂了。“我想了很久也不明白,那是在公海一千英裏外,船上茫茫大火,船下是冰冷海水。就算救援隊趕來起碼一個小時,你們是怎麽活下來的?”
我不耐煩和她玩猜謎,直接說。“船上有氧氣瓶。”
容羽一愣:“什麽,你說什麽瓶?”
我不耐煩地重複:“氧氣瓶。”
容羽笑得特別奇怪:“你以為我要殺你們,還能把氧氣瓶留着給你們救命?”
我意識到不對勁:“你是說……”
容羽自顧自地呢喃:“我就覺得奇怪,我明明交代了人把倉庫清空,可倉庫裏怎麽會有一堆柴火。好巧不巧地機油在那個時候洩露以致引發大火。”
我呆呆看着他。
容羽笑得惡劣:“哼,那個說愛你的阮仕謙,也不過是在利用你對付我,你白白成了他的棋子,哈哈哈哈。”
愣愣出了警察局。阿強在外面等我。
“風琳小姐,容羽要綁架你的事,少爺一開始就知道了。”
我怔怔看着他。
阿強抓抓頭,墨鏡的面容竟然有絲腼腆。“倉庫裏那堆柴火是我放的,機油是我動了手腳導致洩露。氧氣瓶也是我安排的。”
我愣愣點頭。
阿強着急了。“可是我安排的兩個氧氣瓶,的确有一個是空的!少爺差點死了卻是真的!風琳小姐,少爺是真心愛你,請你務必原諒少爺。”
我明白了,我又中了阮仕謙的苦肉計。只不過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玩個苦肉計差點把自己的命都玩完了。
可是如果他不用命去玩,我也許不會像現在這麽心軟,明明知道他在騙我卻對他一點氣都生不起來?難道阮仕謙把這點都算進去了?
我去見了阮仕謙。他看着我微笑。“我等你好久了。”
我沒好氣。“等我幹什麽?”
阮仕謙從容不迫。“等你發脾氣,等你大吵大鬧,甚至等你說要跟我分手。”
我煩躁地扯了一把頭發:“我說要分手,你就會跟我分手嗎?”
阮仕謙優雅微笑搖頭,将被蹂躏成一團的頭發從我手中解救出來,語氣決然。“不會。”
我忽然洩氣,撲到在阮仕謙身上。“算了,不跟你鬧了。”
阮仕謙反手抱住我。眉頭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哦,為什麽?”
“反正生氣吵鬧都沒用,還白費你的力氣。”我惡狠狠看他:“我是不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阮仕謙笑得很漂亮:“你說呢?”
我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焉了。
阮仕謙拿出一個紅色呢絨盒子,打開來是閃閃發亮的鑽戒。以買大白菜的口吻說:“戴上吧。”
160 # 。
就算是求婚,好歹能浪漫一些嗎?!我氣得吐血。一扭頭:“不戴。”
“哦,那就晚點帶。”阮仕謙随手就把鑽石戒指往旁邊一放。
我恨得牙齒在癢。可惡的阮仕謙,你多哄我兩句我不就戴上了!多哄我兩句會死?
阮仕謙把我翻轉個身,面對他。
我恨聲道:“幹嘛?”
阮仕謙面無表情地說:“XXOO吧。”
我驚愕:“啥?”
他說的詞語太不和諧,在我耳朵裏成了自動屏蔽詞彙。
但是阮仕謙不等我發愣,直接壓了上來。
我掙紮大喊:“野獸!”
但沒辦法,我就被這只野獸吃了。
既然感情正濃,那麽接下來就是結婚了。
我對結婚有一種天然的恐懼。畢竟戀愛只是愛和不愛的問題,結婚是柴米油鹽婆媳鄰裏一大堆問題能煩死你。
“就保持現在這麽樣不行嗎?”我愁眉苦臉看着阮仕謙:“我不想結婚。”
阮仕謙想了想,放下戒指。“好,我再給你一點考慮的時間。”
我并不是缺時間沒考慮清楚,我是考慮好了不想結婚!唉算了,能拖一時就是一時吧。
自從我拒婚,阮仕謙忽然不碰我了。
晚上我忽然很想吃了他。他眼睛這麽魅人,紅唇這麽柔軟,胸膛看起來光滑可口。可是我把他推上床,他突然說:“還是不做了。”
我皺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阮仕謙寵溺笑笑拍拍我的頭。“不是,你別多想。”
我在網上咨詢這種情況,看到網友說,如果老公在外面翻滾過三百個回合,回來自然沒力氣碰妻子。
我問阮仕謙:“你是不是外面有別的女人?”
阮仕謙皺眉:“什麽?”
難道不是這個答案,我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不行了?”
阮仕謙大怒:“我就讓你看看我行不行。”
他很好,可是臨到最後關頭,他猶豫了,說:“還是不要了。”
我推開他:“阮仕謙,你去死!”
這幾天的氣氛冷凝僵硬,連依依看見我都問:“咩咩,你是不是和舅舅吵架了?”
阿強向我求饒:“風琳小姐,求你不要折騰我家少爺了。”
到底是誰折騰誰?!
我煩心糾結,有個出主意的人也好啊。
我偷偷将苦惱說出:“阿強,你少爺可能有別的女人了。”
161 # 。
阿強瞪圓了眼睛。“怎麽可能!我天天跟少爺在一起,少爺如果有別的女人我怎麽會不知道?風琳小姐我求你別胡思亂想了。”
我期期艾艾:“那可能他不行了。”
阿強大驚:“真的?”想了想,想明白了,遲疑地問:“少爺不碰你?”
我苦惱地點頭。
阿強面色忽然如喪考妣。“那可能真的是不行了。”
阿強靈機一動:“我有個辦法判斷少爺是不是身體有病。”
我問:“什麽辦法?”
阿強得意洋洋說:“我看網站上不是經常推銷什麽情趣用品嗎,風琳小姐你去買幾件,把自己打扮得可口一點,只要少爺不是身體有問題就一定水到渠成。”
阿強你看的是什麽網站!把你家少爺說得像野獸,被他聽到你就完了。
在阿強的幫助下,我買了堆情趣用品,他們分別是XXX、XXX和XXX。X代表屏蔽詞彙。
晚上在阮仕謙面前表演,他淡淡看我一眼,取笑我。“腰比水桶竟然還敢穿怎麽暴露?今晚我就在書房看書。”
我被打擊得淚奔。發誓要減肥。
晚餐不吃東西。死也不吃。阮仕謙在我面前誘惑我也不吃。
“你真的不吃?”
“堅決不吃!”
阮仕謙把阿強叫過來。“從今天開始,風琳小姐吃多少,你就只能吃多少。”
沒過一天,阿強就餓得痛哭流涕求我:“風琳小姐我求求你多吃一點東西吧。別說你腰像水桶,就算你整個人長得像水桶少爺也會愛你永遠不變的啊!”
于是減肥計劃失敗。
“少爺,這是美國最新的壯陽藥,特別有效,你吃吃看。”
阮仕謙難得臉色發青。“你給我出去。”
“少爺,你不要不好意思嘛……”
“滾出去!”
阿強被趕出去了。
“不要緊,少爺這是害羞,我們偷偷給他下到飯裏就好了。”
阮仕謙微微疑惑:“我好像感到不對勁……”
他劇烈呼吸,喘着氣眼睛發紅撲到我,衣服都來不及脫,甚至沒回到床上,整個就是野獸。
第二天我渾身發疼下不了床,阮仕謙大驚,特地給我找了醫生來看,醫生說沒事。
我像阿強抱怨藥效太猛。阿強說:“猛才好啊,猛說明這個藥有效,風琳小姐,為了少爺能恢複正常,我們繼續。”
但是當天下午,阮仕謙當着我的面把阿強叫到書房。
“少爺,你找我?”
阮仕謙笑得天真無害。“這段時間你為操心勞累,真是辛苦你了。那邊桌上有我準備的禮物,算是給你的報答。”
“少爺,您送禮物給我?”
“你開心嗎?”
“開心,樂死了!”
阿強聽說有禮物,樂呵呵掀開桌上的布絨一看,滿桌都是各種壯陽補腎的藥物食品。
阿強一愣:“少爺,這……您別給我開玩笑了。”
“我哪裏是跟你開玩笑。我送你禮物,你就得立刻給我吃下去。啊對了,這是一天的分量。”阮仕謙笑眯眯:“以後我每天都給你準備這麽多禮物,讓你天天都開心。”
阿強哭喪着臉:“少爺,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知道錯了。”
阮仕謙眼皮也不擡慢條斯理道:“你做錯什麽了?你不是關心我嗎?你關心我的身體健康,我很感動。”
阿強幹脆跪下來,與其說哀求,撒潑無賴的成分多些。“少爺,我再也不胡亂關心您了,真的,沒有您的指示,我絕不再亂動。少爺您繞了我吧。”
阮仕謙笑了笑:“你起來吧。我饒了你。”
阿強這才驚魂未定起身站到一邊。
阮仕謙又說:“你們不是奇怪為什麽我不碰風琳嗎?”
阿強探出頭:“為什麽?”
阮仕謙一個冰冷的眼神瞥過去,阿強吓得渾身瑟縮不敢動彈了。
阮仕謙柔和笑道:“因為風琳懷孕了。”
“懷孕?”屋內人皆是一愣。
我低頭看自己。我肚子裏,竟然有個小寶寶?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難怪我腰圍會胖得這麽離譜,原來是懷孕。
阮仕謙又說:“風琳是容易流産的體質,所以我忍着不碰她。”他輕輕轉過頭來,漫不經心看了我一眼,眼中剎那迸出殺氣看得我毛骨悚然。“等你把孩子生下來以後,看我怎麽教訓你。”
這幾天各大媒體争相報道小道消息,說阮家少爺與神秘女郎未婚有孕,看來将要奉子成婚。在網上查看一下評論,有八成的人認為這是空穴來風無稽之談,剩下兩成在猜測這神秘女郎什麽出生什麽身份。
既然惹出人命有了孩子,那是真的要結婚了。結婚代表着和阮詩婷阮正聲變成一家人,應付小三小四的騷擾,應付上流社會的交際,應付記者……想到結婚我就頭痛。算了我不想了,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給阮仕謙去煩躁吧!
雖然前路依然麻煩重重,但阮仕謙不是霍嘉聲。這一次,我會依靠在他的懷裏,擁抱幸福的未來。
以上正文完結了,再貼兩個番外,阮少爺一個,霍嘉聲一個~163 # 。
阮少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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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仕謙是個不讨人喜歡的孩子,這個“人”的範圍也包括親生父母。
阮仕謙是長子,母憑子貴,出生時自然得到了母親極盡的愛。但阮仕謙沒反應,不管你給他什麽,或者不管你給他多少,他都只會照單全收,然後轉過身繼續當你是空氣。這就好像你把全身力氣打在了軟軟的棉花上,讓你心裏郁悶難受得像貓抓。養條狗都知道讨主人歡心給主人搖尾巴,可對阮仕謙好就像是活該欠了他的。
所以真的不能怪阮家父母偏心。第四年阮詩婷出生的時候,全家人的重心都落在會撒嬌裝可愛的妹妹身上。但這不是說阮家不重視阮仕謙了——不是不重視,而是當做家族繼承人來重視。
家族繼承人和親生兒子,兩個詞語有很大的區別。從四歲開始,阮仕謙的朋友就是一條藏獒,長到八歲增加到八條。它們是他的朋友,他的玩具,同時也是他的敵人。
每天夜裏他和它們在隐蔽的宅院裏上演生死搏鬥,如果被殺就是自己沒本事,無論人或狗都沒有例外。阮仕謙的年齡以及繼承人身份不能成為豁免理由,連一只小小的狗都不能對付,還談什麽爾虞我詐争鬥厮殺?随便遇到一次綁架就玩完了。
這是一個吃人的世界,而阮仕謙的出生更注定了将要面對的血腥冷酷。但阮仕謙從來不是輸家,換句話時候死的人從來都不會是他。他做得太完美,完美地大大超出人的預計,更甚至達到讓人驚駭的地步。
你看這就是阮仕謙,讓人偶爾想憐惜他一下都找不到機會。
陪他搏鬥的藏獒換了一批又一批。漸漸阮仕謙學會控制力道,比如一刀致命改成半死不活。畢竟玩具要慢慢玩,一次玩死就沒意思了。
初中是戀愛季節開始萌發的時候。有漂亮的女同學送給阮仕謙一個兔子玩偶,活的會動的那種,紅紅的眼珠怯怯地滾動,毛茸茸的潔白色帶着熱氣。阮仕謙很高興地收下,有禮貌地說謝謝,為了報答對方于是毫不吝啬地露出了一個清爽幹淨的陽光笑容。這笑容瞬間将女同學秒殺,她激動得一個禮拜沒睡好覺。終于鼓足勇氣找機會約了阮仕謙在校園裏的櫻花樹下告白,開場白就用上次送的兔子來作為話題炒熱氣氛。
“啊,兔子。”阮仕謙回憶起來,于是高興地回答說:“兔子很好吃,就是肉有點少,謝謝你。”
“很好吃,你把它吃了?!”女孩的表情愣愣的特別可愛,讓阮仕謙覺得想笑。
所以阮仕謙就笑了,幹淨爽朗的笑容,配上造物主精心傑作的柔和五官,簡直就是天使降臨人間。這天使般的微笑足以讓任何一個八至八十歲的女性做甜蜜的美夢。
女孩臉上泛起櫻花般的緋紅色,此刻她腦海中不停重複播放着阮仕謙的溫柔微笑,立刻将剛才的一點點怪異感覺抛諸腦後。
“不是我吃了。”阮仕謙笑過了以後就認真作解釋:“那只兔子是給我家小黑吃了。”
“小黑?”女孩眨眨眼。
“小黑是我家藏獒的名字。”阮仕謙難得有耐心地細心解釋。“他不喜歡兔子,雖然很好吃,但下次還是送肉多的動物比較好。”
一分鐘以後,女孩在櫻花的飛舞中發出高分貝驚叫。從此阮仕謙的天使微笑在少女眼中化作猙獰嗜血的惡魔,每當想起來都會做惡夢。
孤獨地和藏獒玩了十多年,阮仕謙寂寞了。當然他不會承認這是寂寞,按照他的原話是同一樣玩具玩膩了想找新的玩具。
新玩具似乎不那麽好找。阮仕謙試過和同齡人成為朋友,可他的同學多數在讨論今天被家長摔了一巴掌昨天在課堂上看小人書,再要不然就是作業很難寫老師很廢話。阮仕謙一般很少開口,一旦開口就是讨論宇宙黑洞的形成以及能量的利用以及釋放。時間久了同學們都覺得這天使般的美麗少年給人一種毛毛的詭異感,自動自發疏遠在他周圍形成一個真空帶。而阮仕謙則是覺得這群小人太無趣太幼稚,按他的原話就是他們還不如小黑聰明。
既然小孩很無趣,那就和大人玩。
阮仕謙說的玩就真心只是玩,他沒有別的意思,但在別人看來就是生死相搏的厮殺。
正好有旁支的親戚想把自己除掉好分財産,又或者父親搞出的什麽私生子想分遺産,阮仕謙無聊得正在打哈欠,那就玩一玩吧。
這個名為家族争鬥的游戲因為參賽人數衆多而玩了較久的時間,總算比藏獒耐玩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阮仕謙一個下手沒輕沒重,就不小心讓這群人全都死光了。嘆氣,又沒得玩了。
阮仕謙的成功上位是踏着千萬人的屍骨而來,這句話是血淋淋的名副其實。因他而家破人亡的家庭不計其數,甚至連母親的娘家也被牽連在內。
“你怎麽可以這麽做!”母親混合着悲傷與憤怒咆哮大叫:“你害死的人是你親舅舅!還有你堂哥,你堂嫂,你表弟!他們都是你的親人!”
“可是他們輸了。”阮仕謙疑惑地睜着清透的眼瞳,無法理解母親為什麽憤怒。“輸了就只有死,不是嗎?”
“你!”母親憤怒得渾身都在發抖,氣得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指着阮仕謙大叫:“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
自己不是人?大概是吧。所以不久後母親郁郁寡歡而死,他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父親和妹妹都說母親是他害死的,但怎麽會呢?母親是死于膽固醇過高,他早勸過她別吃得太油膩,是她自己不聽。
遇到阮清安,是阮仕謙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找到新玩具的時候。開始他并不把這個小妹妹放在眼裏,第一小孩很無聊,第二這個妹妹比兔子的殺傷力還不如。
可是這只比兔子還柔弱的妹妹老是會纏過來,眨着明亮的眼睛哥哥哥哥叫個不停。随便塞給她一些阮詩婷不要的衣服或者玩具,她的感動之情就爆發得一發不可收拾,從此圍在他身邊跟進跟出,就只差沒多條尾巴拼命搖晃。
……沒錯,孽緣的最開始是阮清安自己纏上來的,趕都趕不走。
那就一起玩吧,反正是自己撞進網裏的獵物。
但是阮清安有一點點不同。她太脆弱,透明薄薄的羽翼好像伸手就能折斷。阮仕謙并不想讓清安死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就怕一個不小心碰壞了。
阮仕謙的小心翼翼給了阮清安錯覺,她以為找到了家人,以為找到血脈相連的歸屬感。
“哥哥,以後我們永遠是一家人。”這句話,也是阮清安先說出來的。
“一家人?”聽着不錯的詞語。阮仕謙從來沒有過家人,很想知道家人是什麽味道。“家人是什麽?”
阮清安微笑解釋。“家人就是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永遠在一起不分開?明白了。在阮仕謙的辭典裏,所謂在一起不分開,就是絕對的占有,絕對的注視彼此,不允許任何其他人侵入。
那麽,就讓清安成為我的東西,從此以後我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阮仕謙溫柔微笑看着自己純潔天真的妹妹,而此時清安則羨慕看着櫥窗裏的白色婚紗,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成為喬南幸福的新娘。
164 # 。
這是渣前夫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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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的時候,霍嘉聲不愛清安。
會和清安結婚,是因為霍少爺需要一個擋箭牌。他到了适婚的黃金年段,單身英俊多金,身邊圍繞的女人多如過江之卿。霍老太太催得又太緊,他必須立刻結婚。清安雖然比普通,相較之下卻比那些女人要樸實賢惠,适合*持家務,最重要的是她不會對着他發花癡,是個娶回家的好人選。
其實他最想娶的女人是容羽,可惜的是容羽更喜歡享受被男人衆星捧月的感覺,不可能甘心成為某一個人專屬的掌上花朵。
為了躲避霍嘉聲的糾纏,容羽遠逃海外,同一位不會管她是否胡鬧的外籍華僑辦理了結婚手續。
如果說,之前霍嘉聲想娶清安只是一種随意形成的想法,那麽,容羽結婚的這個消息,無疑是刺激霍嘉聲把想法變成現實的導火索。
這就是最初的狀态,霍嘉聲愛着容羽,卻娶了清安為妻。那時候的清安剛剛從阮仕謙身邊逃開,沉默而容易受驚吓,看起來像柔弱的小鹿,讓人産生保護欲。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只美麗小鹿的柔弱下有着與外表不相符的火爆脾氣,娶回家以後沒幾天就與霍老太太八字不對盤,天天上演婆媳大戰。霍嘉聲不是瞎子,也知道霍老太太苛刻了些。但老婆是娶回來當擋箭牌的,母親卻是有深厚親情的,兩相權衡不用思考,當然是偏幫自己的母親。自古以來,袒護自己愛着的人,那是人之常情。
清安頂着如此的壓力沒有逃避,因為她愛霍嘉聲。
事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味道,那不得而知。只知道有一天,霍嘉聲對清安動了真感情。
那也是可以理解的。霍嘉聲愛着容羽,對清安有愧疚。母親苛待清安,他雖然偏幫母親不代表心裏不會愧疚。而世界上有一種愛情,就是從愧疚開始的。
由于對着清安的巨大愧疚,霍嘉聲對清安非常非常好。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們恩愛得令人嫉妒。依依在衆人羨嫉的眼光中降生了。
日久相處,霍嘉聲漸漸發現清安的優點。
清安是和容羽截然不同的人。她表面柔弱,卻意外地爽直堅強,談吐大方,有個性有思想,是一個具有人格魅力的人。且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縫衣煮飯樣樣都很拿手,在如今這個年代來說,是非常賢惠的人。有人格魅力又賢惠的女人,大部分男人都是喜歡的。霍嘉聲不是這個例外。
唯一的缺憾是,霍嘉聲心中最愛的人是容羽。
霍嘉聲也愛着清安,他的心中同時住了兩個女人。然而他最愛的還是容羽。霍嘉聲明白,假如有一天容羽回到他身邊,他願意為了容羽抛棄一切,這個一切其中就包含着清安。
霍嘉聲越愧疚,對清安就越好。那樣的甜蜜溫柔融化了清安所有的戒心。有着完美溫柔的丈夫和美麗可愛的女兒,一度清安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所以,假相被打破的時候,真相的殘忍度上升了一百倍。
容羽回來了,敏銳的清安立刻從霍嘉聲的态度行跡中猜測到了真相。
因為愛着嘉聲,清安委曲求全,傻傻幻想霍嘉聲回心轉意。但霍嘉聲的所作所為越來越傷她的心。連結婚戒指被容羽弄丢了,嘉聲都不許清安生氣。
其實,嘉聲在說完那句話以後就後悔了。戒指對他而言不重要,容羽也不是他那樣說的主因,他只是純粹希望清安不要生氣。陷入戀愛中的男人往往缺乏智商,平時銳利的口齒在此變得無比笨拙。他後知後覺補充說明,戒指弄丢了可以再買,希望清安不要生氣。
但,這句話無論怎麽聽,清安都覺得嘉聲是在維護容羽。
裂痕在誤會中慢慢産生,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擴大。
容羽對婚姻不滿,經常找嘉聲訴苦,有意無意透露出希望與嘉聲在一起的想法。
嘉聲忽然覺得,眼前的容羽和他愛着的那個,并不是一個人。他愛着的一直是幻想中的人物,而這個人走到他面前變成現實時,才發現現實與幻想截然不同。
開始覺得容羽過于做作,心思太過複雜,并且冷靜地看出,容羽并不愛自己,她只是想找個可以依附的男人罷了。
昔日無條件包容的缺點如今歷歷刺目。
霍嘉聲對容羽不如以往熱情,容羽自然察覺到了。她以為錯在清安,把清安當做敵人,時時刺激清安。
清安的性格不能夠被刺激。她看起來柔弱,性格卻剛烈。如果她發起火來,說要離婚也不是不可能。于是每一次趁清安發火前,霍嘉聲就把容羽帶走。
只是這樣似乎也做的不對,清安沒有感受到嘉聲的用心,甚至常常躲起來哭。嘉聲覺得很惱火,清安寧願抱着依依抹眼淚也不來找自己撒嬌,自己難道如此不被信任?他們之間有必要這樣生疏界外?夫妻之間只要說清楚誤會,有什麽不能解決?清安什麽也不問,嘉聲若主動開口則有此地無銀的遮掩嫌疑。他命林叔把依依抱走,希望清安有什麽話都來找自己說,但是他再次失望,清安什麽話都沒有說。
或許清安并不如想象中那樣信任自己,或許他把嘉聲當外人。那麽,有誰是可以讓清安無條件信任依賴随意撒嬌的人呢?真有那個人的話,清安一定愛他勝過愛自己。
嘉聲高度關注起清安的想法。越分析,越覺得清安心中有別人。
首先,清安和霍嘉聲在一起的時候并不是處子。圍繞在嘉聲身邊的女人幾乎沒有純潔少女,就連容羽也是交際花。嘉聲并不在乎純潔與否的問題,而且那時也不會去關注娶來當擋箭牌用的女人是否純潔。
可是現在,嘉聲覺得這個小細節變成心中一根刺肉上一根針,難受極了。
嘉聲多次嘗試打探,想弄清楚奪取清安純潔的是何方人士。清安卻三緘其口,守口如瓶一個字不說。不僅如此,每次問了她這個問題之後清安就會常時間的發呆。
聯想起自己曾經為容羽茶飯不思的經歷,霍嘉聲自動在腦中補出一個最愛的人不愛我傷心之下嫁給別人的故事。他幾乎是斷定,清安的心中有更愛的人,只是那個人也拒絕了清安,清安心灰意冷才答應自己的求婚。
幻想得太多,霍嘉聲變得很暴躁。經常對清安發火或者無辜找茬。他其實是在吃醋,但清安卻誤會自己是為了容羽。
容羽……很久以後霍嘉聲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念過這個名字了,如今他的心滿滿被清安塞滿。
想到清安不愛自己,霍嘉聲有種無力的心痛。他漸漸無法控制自己傷害清安,就如同他無法控制心中的妒忌。看見清安被自己所傷的痛楚,霍嘉聲更為痛楚。
霍嘉聲決定離開清安一段時間,以免自己再傷害清安。而這時容羽也終于離婚,哀求自己相陪。雖然已經不愛容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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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