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她竟抗住了

蘇長樂經歷了那麽多, 她已經是個極深沉的人。可在這一瞬間,蘇長樂面色也是僵了僵。

那種從地獄歸來的挑釁戲碼,如今卻搞出了一些小瑕疵。

綠泫這傻逼簡直毀掉了所有的氣氛。

故意的!綠泫一定是故意的!

蘇長樂袖中的手掌緩緩扣緊成拳頭。

蘇長樂臉上的肌肉生出了一縷細微的繃緊, 得虧蘇長樂是極具自制力的人, 故而她面頰保持了應有的平和。

蘇長樂恬淡一笑:“我在芳華道不過是個不打緊的小人物, 綠泫仙師未曾留意, 那也理所應當。”

綠泫感覺解釋不清楚了, 她想你相信不,我還是很在意警惕你的。

蘇姑娘,你下手那般兇殘, 怎麽會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尊重敵手就是尊重自己,綠泫作為武者, 還是想搞出點逼格出來。

綠泫只得回道:“我并沒有因為蘇姑娘在芳華道失敗而輕視于你。”

那這又是天然的會心一擊。

姜玄衣稱贊,毫無痕跡的在談話內容中嵌入了蘇長樂在芳華道的失敗。

蘇姑娘臉色還是柔和平順,但綠泫莫名覺得她面色好似停滞一下。

姜玄衣還在一邊批評她:“你說你在意蘇姑娘,為什麽不讨要張畫像瞧一瞧,認真記住她樣子。阿泫,你就是整日裏惦記修行。嗯?”

綠泫回過頭來瞧姜玄衣時, 姜玄衣又望向別處。

蘇長樂冉冉綻放一縷笑容:“這過去之事, 也是不必再提了。”

可綠泫面色卻是沉了沉。

臨走之前,綠泫還特意去見過靈月。當日蘇長樂大開殺戒,甚至毀去了靈月的臉蛋。靈月是個堅強的女孩子,她可以挺過來,可要是靈月怯弱一些呢?

蘇長樂濫殺是為不仁,傷及靈月是為不義。

如今蘇長樂這樣子的風輕雲淡,好似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她般模樣,顯然沒有将自己所作所為如何的放在心上。

觸及綠泫的目光, 蘇長樂驀然冉冉一笑:“不過之後有修士去過芳華道,倒提及一樁讓我不可置信之事。說來也好笑,竟有人提及,說我離開芳華道時竟恣意殺人?這件事情,綠泫仙師不會信了吧?”

綠泫大概也猜得到蘇長樂如今是所謂的明聖女,受人推崇,信徒無數。

現在的蘇長樂要打造一個光輝形象,自然不會承認那些污穢之事。

想到了這兒,綠泫一顆心也是沉了沉。

這件事情唯一的人證就是靈月,蘇長樂不會殺人滅口,清除靈月吧?

她手指慢慢的按上了淵海:“蘇姑娘是不想認了?”

蘇長樂微微一愕:“怎麽會是我?我手無縛雞之力,是個孱弱女子。而且我素來不喜殺戮,故而竟從未修行。難道,只憑靈月區區指證之語?”

說到了這兒,蘇長樂唇瓣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區區一個婢女,和我比較,誰更有可信力?”

什麽殺了靈月,蘇長樂才不會這麽幹,傻子才會這麽幹。

現在還沒多少人知曉明聖女是當初芳華道的蘇長樂,就算知道了,她那些信衆也只會覺得靈月說謊。一個婢女,分明是背主之人,是要受千夫所指。而蘇長樂呢,她顯然是在芳華道受了許多的委屈。

靈月的生活也是能被徹底摧毀,那些甜蜜也不過是短暫之物,會稍縱即逝。

綠泫忍不住搖頭,十分不滿:“蘇姑娘,敢作敢當,你就不要否認了。一個人怎麽會随随便便劃破臉頰,對你加以污蔑?”

蘇長樂簡直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一想到靈月曾經的忠誠,綠泫就忍不住為靈月感到惋惜。

這時候,一旁一道嬌潤的少女嗓音響起:“綠泫仙師是說,女子是不會随便劃破臉頰,對旁人加以污蔑?”

綠泫順聲望去,那少女向着綠泫行禮:“婢子墨娥,是侍奉蘇姑娘之人,見過綠泫仙師。”

綠泫:“我相信靈月。”

墨娥卻搞了個兇殘的騷操作,她取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臉頰狠狠一劃,瞬間也是血光飛舞。

她臉蛋之上已經多了一道傷痕,鮮血侵染了半邊臉頰。

縱然修士可以治愈這樣子的傷,可對臉動手也仍是一件兇殘之事。

墨娥卻仿佛并不覺得痛,猶自一笑:“匕首之上塗抹了毒狼草粉末,這傷愈合後,臉頰之上也會有一道印子。可是這區區皮相,又算得了什麽?女子姿容不過是用以取悅別人,以此獲取好處。如此損及面頰,便會讓我更專注于修行。綠泫仙師,我只想要告訴你,一個人自殘臉孔,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若為蘇長樂這個主子辯白一二,那更是極為值得。

說到了這兒,墨娥眼中也是禁不住透出了狂熱之色。

就像蘇長樂為她自己打造的個人形象一樣,她确實是衆人眼中的光。

為了光,區區皮相算什麽,連生命都可以不要。

墨娥臉上的血滴落在地面上時候,蘇長樂死寂的心裏面也是頓時生出了一抹歡喜。

蘇長樂也不是喜歡這些血淋淋的東西,只是對于操縱別人有着一股近乎變态的執着。

好似墨娥這般的,方才是她想要的婢女。旁人從身到心,是盡數交給自己,全無半點遲疑。這樣純粹的忠誠,方才是能滿足蘇長樂的。

她甚至并不覺得自己對墨娥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絕對的服從和絕對的控制,是旁人想象不到的快樂。

蘇長樂看着墨娥時,她眼中有貨真價實的溫柔,以及極之真切的肯定。

蘇長樂也想欣賞一下綠泫如今臉上神色。

綠泫面頰果真透出了憤色:“蘇姑娘,事到如今,你的辯白我越發不會相信了。雖然如今你這樣裝飾自己,可你身邊的人自殘身軀,顯得你毫無憐憫之心。如此手段,只能使得你更不能取信于我。”

蘇長樂前面含笑聽着,可漸漸的心裏卻是禁不住生出了不對味兒。

什,什麽,綠泫真以為她在竭力自證清白?

這些事情,難道不是心照不宣。

不過姜玄衣是個內行人,故而姜玄衣懂得起。

姜玄衣在一邊解釋:“阿泫,這你可錯了。蘇姑娘的下屬這麽做,并不是為了向你證明清白,她也不稀罕。她是加以威懾,在彰顯自己能力。如今的她不但可以颠倒黑白,還有人對她狂熱如斯,為她肯就此自殘。”

然後綠泫眼中漸漸流淌了震驚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蘇長樂,聲調頓時高了些:“真是下賤,怎麽能做出這麽無恥的事情?”

蘇長樂:“……”

綠泫忍不住望向了墨娥,用一副你很傻的樣子看着墨娥。

墨娥輕輕的抿緊了唇瓣,刻意将受傷的臉對着綠泫:“這是我心中之道,綠泫仙師想來也不會懂。”

風一吹,她臉上沾着的血已經開始幹了。

蘇長樂空靈的嗓音響起:“綠泫仙師,這個世界有——”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綠泫已經轉身便走,一副已經不願意繼續溝通的樣子。

因為綠泫過分義憤填膺,才導致她有這等不禮貌的行為。

蘇長樂嗓音不易察覺頓了頓,為減弱尴尬感才繼續說完。“有你無法觸及的真實。你自然也不會懂,只會抵觸,去阻礙,去摧毀。而這世間真理,終究是無情的存在。”

蘇長樂發完這些話兒時候,綠泫的身影亦已經掠得老遠,就連背影也仿佛不可窺見。

蘇長樂嘆息着用肯定語調說道:“她是故意為之的。”

當初在芳華道,綠泫不就是這麽一副樣子,以此摧毀了蘇長樂的心境。她将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可是綠泫卻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兒。

不過綠泫這般姿态,卻也是無法撼動蘇長樂的自信。

從今日開始,這位流月主修的好運氣就會盡數用光。

她會被斬斷所謂的傲骨,失去了全部的光彩,最後墜入了泥污之中。她那骨頭會成為自己的踏腳石,使得蘇長樂踏步而上,沖上那光明之途。

而現在,蘇長樂她既是策劃者,也是見證者!

蘇長樂柔聲吩咐:“我們去流月王都吧。若生出動亂,尋常百姓也是無辜的。”

說到了這兒,她伸出手指,輕輕按在了墨娥的臉頰之上:“我原本想要提點綠泫仙師兩句,可她心存舊怨,甚至不肯聽我多說兩句。墨娥,辛苦你了。”

伴随蘇長樂手指按上,墨娥臉頰的傷口緩緩愈合,只留下一點淺淺紅痕,也并不如何明顯了。

墨娥眼裏頓時流淌出激動之色。

一路上綠泫的眼皮跳跳,總是有些心神難寧。等她趕回月都之際,只見流月法宮跟前果然是劍拔弩張之勢!

只見謝苒帶領流月修士站在法宮門口,巨大的銅門緊閉。另一波修士與之僵持,做出要闖入流月法宮架勢。

雙方氣氛不是很好,空氣之中流淌焦灼氣息,當真是一觸即發。

綠泫也認出另一波修士是奉神殿修士,這些奉神殿修士統一服飾,這其中還有熟悉的面孔。

為首之人赫然正是奉神殿修士經赦,這位名聲不顯的路人甲說來也是當初聖魔武會第二名,也就是被豔竹在決賽擊敗之人。

不過那時候豔竹這個魁首都沒什麽熱度,就更不必提這位魁首之下的第二名了。

當然經赦名聲不顯只能說明奉神殿內部很卷,不能說經赦不行。

人能打入聖魔武會的決賽圈,實力也是可以的。

如今奉神殿出動了這麽一位修士,可見十分用心。

所以謝苒面色方才十分凝重。

奉神殿修士今日來此理由是檢查流月國是否有幽禍隐患,甚至要強入流月法宮。

如此由頭,放在如今也不算多奇怪。

要說三年前,便算是聖魔武會期間,聖域修士對幽禍也還沒有什麽特別的概念。就算看到妖羅剎搞出異界生物,那時候也只是驚訝非常而已。可伴随芳華道之事,如今幽禍就成為聖域一個深入人心概念。

奉神殿也打着早防治,早解決的口號,對整個聖域進行一番搜檢。

然而這事若是搞起來,也是有些貓膩的。

衆所周知,神藏真君雖奉神令而掌天下,大家也默認了這個名頭,但實際上神藏真君是做不到的。

奉神殿勢力雖然強盛,卻無法做到掌握整個聖域。就比如當初赤瑛仙子和神藏真君決裂,就可見一斑。

那如今奉神殿借着幽禍,收割各地勢力,就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

如今經赦前來,顯然不單單是為了流月國百姓服務。

謝苒已經說不要了,可是流月國修士還有強闖之意。

綠泫化為一道利光,如此匆匆掠下,禁不住厲聲:“我流月國是否有幽禍,我等自會檢查搜索。這些事情,就不勞奉神殿費心了。”

伴随綠泫的歸來,周圍頓時傳來許多歡呼,謝苒身後的流月國修士個個也是面露喜悅之色。

就連謝苒也是面色一松。

她為別的事情召喚綠泫歸來,卻是剛剛好。

相反,經赦卻禁不住面泛難色。

經赦:“綠泫仙師,我等并非有意無禮,只是如今,流月國多有異動。那麽如此一來,奉神殿也是願意幫襯,襄助一臂之力!”

他每說一句,周圍都噓聲四起,可是經赦卻沒有退讓意思。經赦臉皮甚厚,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姜玄衣瞧在眼裏,心裏卻忽而有了些想法。若來的只有經赦,他瞧見了綠泫到來,當知曉自己已經沒什麽機會了。既然如此,經赦也該生出了退卻之念。現在經赦還這麽杠,可見奉神殿今日來的還有別的人。

這來的人修為比經赦要高,所以經赦也是有些底氣。但對方絕不會是姚寧、姒華之類神裔,若是如此,經赦也不會那麽客氣。

轉念之間,姜玄衣也猜到了幾分,所以他反而沒有阻止意思。

此番糾纏間,蘇長樂的香車也是已至。

三年的歲月捶打,亦使得蘇長樂顯得安寧了幾分。蘇長樂已經不似三年前那般招搖,要處處吸引旁人的目光。

如今她的身影輕輕遮掩于輕紗之後,這樣子審視窺探,帶着幾許旁觀味道。

這樣子看着時,蘇長樂驀然唇角微揚,唇瓣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就如姜玄衣之前猜測那樣,一道澎湃的雪潤劍光就此從天邊湧來,瞬間雲動風動,夾雜強大的威勢。

縷縷劍光之中,正有一道如雪身影,帶着些近乎凄豔的高貴。

正是姜玄衣預測的那個人。

是雪枯臣!

正因為雪枯臣随經赦而來,經赦行事才這麽有底氣,而且遲遲未曾退讓。

如今雪枯臣上來就是一劍,話也不多說一句,顯然也是有意搞個下馬威。

蘇長樂漫不經心的想,這一劍綠泫怕是抵擋無能吧。

這莫大威壓用來對付綠泫,那位綠泫縱然是當世大修,也會透出了窘迫之态。

那麽綠泫的得意洋洋頓時會被擊個粉碎。

當然這不過是綠泫倒黴挨的第一記耳光,一切不過剛剛開始。

蘇長樂深深呼吸一口氣!

當然姜玄衣卻有截然不同判斷。

他沒阻止,是覺得圍觀群衆衆多,很适合裝個逼再刷個小故事什麽的。

綠泫倉促迎敵卻絲毫不亂,她砰砰化出了兩朵小火焰,随身流轉,四周一股氣流流轉。

面對雪枯臣這突襲威壓,綠泫竟沒有露出什麽狼狽屈辱之态。

她竟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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