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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村裏魚塘裏養的菱角可以吃了,魚塘主大方的讓村民下塘撈菱角,抽着煙站在岸邊展示一個成功的農民企業家的風采。
但是百姓不能理解,漢子打着赤膊,婦女穿着捕魚服嘻嘻哈哈地撈菱角,誰管他魚塘是誰的。
這種普天同慶的時候怎麽可能沒有王帥帥矯健的身影呢。
他從家裏拿着最大的籃子,跟李大鵬兩人一頭栽進魚塘裏,占據菱角最多的地方,誰來都不讓,埋頭摘菱角,不一會兒就裝了大半籃子。
“哎,大鵬,”,王帥帥突然像是給點了穴一樣,長開爪子不敢動,眨着眼睛看着李大鵬,“好像,好像有什麽東西鑽進我褲子裏面了……”,他感覺那個東西慢慢靠近自己的小弟弟,吓得要哭了,而李鑫星還張着嘴傻看着自己,王帥帥咬咬牙伸手猛地往那一按,睜大眼睛,感覺到手裏東西在動,吓得“啊啊啊……”地尖叫,腳下一打滑整個人摔倒進水裏,李鑫星第一時間護住裝着菱角的籃子往邊上挪幾步。
真是兄弟情深。
王帥帥吓得嗷嗷叫,手上還捧着褲子裏的那東西不舍得撒手,掙紮間“咕嚕咕嚕”灌了幾口水,打翻人家好幾個籃子,引得周圍一片哀嚎,“噗噗……”,好不容易找到重心穩定下來的時候,王帥帥已經快游到湖中間了,他舉起手上的東西看一眼,好大一條魚!
“快看!是魚啊!好大啊!”,他捧着魚跟鄉土記錄片上好不容易捕到魚的漁民一樣笑得樸素而真誠,那魚甩着尾巴拍打水面,水花濺到他的臉上,讓這一幕多了些動态美。
靠近岸邊的撈菱角大隊剎那間喧鬧起來,有這麽大的魚撈,誰還摘那菱角啊。魚塘主也愣住了,這時候還抽什麽煙吶,站在岸上朝下面呵斥,一時間忘了湖中心奮力往岸邊游的罪魁禍首。
“嘿嘿……”,王帥帥捧着魚靠着兩條腿滾上岸興沖沖地往家裏跑,“爺爺!爺爺!看我撈到什麽了!”
王萬德正在洗菜看到自家孫子泥猴似的光着腳丫子跑回來,那場景別提多麽讨人喜歡了。
“呦!怎麽把人家的魚撈上來了啊?”,看清他手上的東西,王萬德趕緊把王帥帥拉進屋裏,警惕地看着後面,“沒人說你嗎?”。
“不知道啊,沒人說呢,”,王帥帥把魚放進菜籃子裏,抹抹粘在臉上的草葉子,“這魚自己鑽我褲子裏了,吓我一跳。”,回想起剛才,真是膽戰心驚,要不是自己動手快小弟弟就快沒了,“我要吃紅燒魚!要辣!”
“好好好……”,王萬德笑着點頭,自己家也不是缺買魚的錢,主要是自家孫子開心,看他開心王萬德自己就開心,“我籃子呢!”,王萬德笑着笑着又想起來籃子的事情,揪着王帥帥的耳朵,就因為這籃子的事情晚上做夢還夢到老太婆跟他要籃子。
“哎哎哎……我這就去拿回來。”,王帥帥兔子似的竄出去,半路看到提着沉甸甸的大籃子回來的李大鵬。
“魚塘那邊亂成一鍋粥了,”,李鑫星笑得幸災樂禍,“都在那搶魚,菱角撒的到處都是,看,還好我護着呢。”
王帥帥看着滿滿一籃子菱角,笑得眼睛彎彎的,“今天來我家吃紅燒魚,辣的!”
“這個熟的你們下午吃,這個生的給你哥晚上煮。”,王萬德把兩個塑料袋遞給王帥帥。
王帥帥點頭,跟李鑫星往車站走,到大馬路的時候想起來謝崇家的那條“狼”,不知道它吃不吃菱角,于是拉着李鑫星往馬路那邊走。
“還去啊?”,李鑫星詫異地看着王帥帥。
“他家有條狼呢,狼你見過嗎?”,王帥帥把塑料袋勾在胳膊上又咬開一個菱角,“我們不進去就在圍牆那邊看。”
“……”,兩人看着幾天沒來明顯高出很多的圍牆,李鑫星拉着王帥帥往回走,“人家不高興了,皮厚事小坐牢事大。”
王帥帥“哼”地扭頭看一眼那個圍牆,有錢人了不起,說蓋高就蓋高,有泳池了不起?有狼了不起?一點都不善良!
他這麽想着,走幾步突然心裏憤憤不平,沖到謝崇家門口對着門鈴一通亂按然後拉着李鑫星做賊似的跑開。
“誰啊?”,謝崇打開門,門口沒有人,廢廢卻突然箭一樣的沖出去。
“廢廢!”,與此同時遠處想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媽呀!狼啊!狼啊!”。李鑫星吓得跑出百米沖刺的速度,甩王帥帥一大截。
不得不說,兄弟情深。
王帥帥看到後面是廢廢,停了下來,“哎!你還認得我呢?”,他見廢廢親熱地蹭着自己的腿,高興的摸摸它的腦袋,掏出菱角咬開放在手心,“你吃啊,菱角,很好吃。”
那邊李鑫星看王帥帥還跟“狼”聊起來了,站在樹後面怯怯地不敢靠近,随即看到陰森森地走向王帥帥的謝崇。
“帥哥!小心後面!”,他能做的永遠是在安全的地方提醒王帥帥身後的危險。
“嗯?”,王帥帥擡頭看他一眼,轉頭看到一臉不善的謝崇,“呦,下午好!”,他掏出來一把菱角塞到謝崇手裏,“我們自己摘的,挺香,你吃啊。”,他胳膊肘朝謝崇微微一掀,以為人家不知道怎麽吃,自己咬開一個給他看。
謝崇握着一把硌手的菱角,頭頂烈日,看着王帥帥,午睡被吵醒的怨氣正在體內亂竄,它們終于找到嘴這個發洩口,攢足了勁往外噴——
“你是不是沒張腦子?真是熊孩子,你爹媽不知道教……”,他話還沒說完王帥帥一拳頭砸他臉上,正中嘴角,有點腥。
王帥帥一拳下去還不覺得夠,騎在謝崇身上捶,廢廢吐着舌頭看他們玩耍,誰都不幫。
看到那邊居然打起來了,李鑫星也不躲了壯着膽子上去拉架。
“你他媽發什麽瘋!”,雖然看起來細胳膊細腿,只有自己肩膀高,但這兔崽子拳頭揮的飛快,謝崇只能擋,根本捉不住王帥帥的手。
“……敗類!變态!畜生!禽獸!……”,王帥帥揮一拳換一個詞,十幾回下來不帶重樣。
“別打了,別打了,該出事兒了!要坐牢的!”,李大鵬拖着王帥帥從謝崇身上下來。
聽到坐牢兩個字王帥帥突然清醒過來,騰地站起來,看着謝崇青紫的嘴角,紅彤彤的胳膊,心想完蛋了,這會肯定逃不了了。
謝崇讓他一頓拳頭揮的頭發暈,想站起來沒有力氣,似乎是中暑了。
王帥帥也不逃了,淡定地撿起來掉在地上的菱角裝好,也不知道在他看來坐牢跟菱角哪個重要。
“咦,他怎麽還不起來?”,李鑫星問王帥帥。
王帥帥蹲着往謝崇那邊走,拍拍他發白的臉,“喂,我只捶到你一下,你別跟我裝!”,謝崇無力地眨眼睛,心想兔崽子我他媽中暑了好伐?
“會不會是中暑了?”,李鑫星掐着謝崇人中,電影上學來的,不管怎麽樣,掐人中都能醒過來。
王帥帥蹲在一邊耐心等着,“行不行啊?不行把他帶我家去。”,李鑫星也同意,兩個少年擡死屍一樣擡着謝崇往馬路那邊家裏走,就這樣王帥帥還不忘自己那兩袋菱角,放在謝崇肚皮上。“狼!狼!跟上來。”,王帥帥還不知道廢廢的名字,便叫它“狼”,你說他得有多喜歡狼呢。
“呦,怎麽又回來了?”,王萬德躺在屋子裏睡午覺看到自家孫子跟老李家孫子擡着什麽東西經過窗口。
“爺爺,中暑了你會不會看?”,在王帥帥這邊鄉下“看”這個詞有挺多意思,用在這裏就是看病的意思。王帥帥同李鑫星把謝崇抗進自己房間,打開電扇對着他吹。
王萬德從藥箱裏找出來一瓶藿香正氣水,“這個給他喝。”,他把瓶子遞給王帥帥,靠近床頭才認出來可不就是前幾天那個沒人情味的有錢人嗎。
“帥帥,你怎麽又跟他扯上關系了?”,王萬德坐在床尾,這個有錢人可不是什麽熱心腸、好說話的人。
“哼!他罵我!我好心好意給他送點菱角,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劈頭就罵!”,王帥帥想起那句“有爹生沒娘養”就覺得有一肚子氣。
王萬德戳戳他的腦袋,“想不通?想不通我告訴你啊,是不是你沒經過人家同意就跑人家裏游泳,還給抓個正着的?”
“是啊,”,王帥帥點頭,“但大家都是鄰居!怎麽一點鄰居之間的感情都沒有!”
“啊,”,王萬德笑他,“咱們個老遠誰跟你是鄰居啊,你可別再自作多情了,指不定人家怎麽嫌你煩呢,再說,是不是你把人家狗帶走的?”
“是啊,”,王帥帥有點頭,一臉無辜道,“我哪知道那是他家的……狗?爺爺,你好好看看,這不是狼?”,他捧起廢廢的腦袋對着王萬德。
“他都說了是狗,叫哈十七呢。”,王萬德道。
王帥帥撇嘴,長這樣的居然不是狼?菱角白給你吃了,還打了這個人,說不定他醒過來就要告自己呢。
“哎,等人醒了好好跟人家道歉,吶,給他裝點菱角,我去睡覺了啊。”,王萬德找了個幹淨的塑料袋子給王帥帥。
“哎,我今天不去我哥那了,你去吧,把菱角帶給他。”,李鑫星走後,王帥帥托着腮坐在床邊,反思自己做的事情,他還是覺得自己沒做錯,哪裏錯了!這個人憑什麽罵自己!
他越想越氣,腦袋都氣得疼,幹脆壓到謝崇身上往躺床裏側爬,也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更文的第四天,方才遇到傳說中的抽風晉江了,很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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