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太熱了。

口鼻間噴薄的似乎不是空氣,而是某種無形的火焰。火焰燒灼,讓視野內所有一切變得霧濛濛。舒宴宴舔了舔唇角,用最後一絲力氣挪到沐浴器下,打開冷水開關。

“嘩——”

冰涼的清水傾瀉而下,落到滾燙的肌膚上。舒宴宴只在一開始控制不住打了個抖,接着便發出舒服的喟嘆。她已經判斷不出冷熱,也意識不到這種行為潛藏着多大的健康風險,只自顧自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任由自己失去意識。

智腦上,楚俞發來的消息已經将近百條。

[楚俞:我看到照片了,你早認出來了對不對?為什麽不告訴我?]

[楚俞:舒情是我,雲苗也是我的孩子,你一直在找到人就是我,為什麽不說?]

[楚俞: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激動,并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已經在過去找你的路上,宴宴乖,在家裏等我。]

這些消息一條也沒有得到回複,楚俞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楚俞:宴宴?]

[楚俞:宴宴,你還在嗎?回複我一聲。]

[楚俞:乖,回我一句,讓我知道你還在,好嗎?]

[……]

無一例外,這些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此時的舒宴宴已經被體內的發/情//熱折磨到神志不清。她能感受到手腕上的智腦在震動,卻完全意識不到要查看或者回複。迷迷糊糊中,她雙手在虛空中抓撓着,似乎想要觸碰什麽,卻只抓到滿手冰涼的水。

舒宴宴有些委屈,雙唇翕張,喃喃喊着:“阿情……舒情……”

但沒過一會兒,這聲聲呼喚又改成另一個名字。

“楚俞……楚俞……”

楚俞并不清楚她的真實情況,但不妨礙她差點急死。蕭芸還是第一次窺見她雙眼憋紅,露出那種燥郁的模樣,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從後視鏡偷看。

楚俞察覺後,皺着眉責問道:“怎麽這麽慢?還要多久才能到?”

蕭芸看了眼已經提到最高的時速:“……”

緩了緩神,她回答道:“陛下,首都限速,這已經是合法範圍內最高的速度了。”

楚俞咬牙。

她深吸一口氣:“聯系交通部,讓他們規劃路線。待會返程的時候,我不希望再浪費時間!”

蕭芸點點頭:“是!”

她不敢再造次,默默低下頭發布命令。

五分鐘後,皇家車隊在舒宴宴小區面前停留,列成一排。

帝都人民多少年沒看到這種奇景,有運氣好就在附近的,立刻打開攝像頭拍攝了起來。

但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只能看着畫面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邊,楚俞已經飛快下車,帶人來到舒宴宴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敲門。門很快就被打開,但出現在門後的卻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怎麽是你?”楚俞微微蹙眉,“宴宴呢?”

小肥啾低着頭,大氣也不敢出:“她在浴室,好像暈過去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其實它幾分鐘前就發現了異樣,在呼喚了幾聲沒得到舒宴宴回應後,正準備報/警。好在報/警前,它從窗子看到外面的皇家車隊,這才停住了動作,轉而來到門邊守候,第一時間給楚俞開了門。

楚俞得到這些消息,再也忍不住,朝着卧室走去。

剛走到門外,她就聞到一股濃烈的奶香味。

她停住腳步,身後的蕭芸等人也急忙駐足。蕭芸揉揉鼻子,大概也判斷出這裏的情況。

楚俞想了想,調轉腳步來到床邊,小心翼翼把熟睡的小雲苗抱起來。她沒時間跟小姑娘多呆,迳直回頭将她送到蕭芸懷裏,急急囑咐道:“你抱着她,到門外等我。”

蕭芸脊背挺得很直:“屬下明白。”

話音剛落,她便利索轉身,帶着其餘人全部退到公寓門外。

安置好小姑娘,楚俞終于松口氣。

她扯了扯領口,深吸一口氣後,直接走到浴室前。知道敲門沒用,她幹脆伸手一扭,硬生生卸去浴室門開關。

沒費多少力氣,她便進入浴室。

浴室內,奶香味果然更重。

楚俞一眼就發現躺在地上的舒宴宴,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她心頭一緊。

她連忙跑過去,把瑟瑟發抖的Omega抱到懷裏。

“宴宴?宴宴?你還醒着麽?”她一邊呼喚,一邊伸手把冷水開關移到溫水那邊。

很快,溫熱的水流代替涼水,簌簌灑在兩人身上。

舒宴宴似乎被驚醒,迷迷糊糊長開眼睛。

“……阿情?”

看到她醒來,楚俞歡喜中帶着點酸澀。

即使是現在,她依舊沒能想起“舒情”這個名字。但聽到舒宴宴的呼喚,她卻本能地愧疚起來……

她回到帝君多久,舒宴宴就失去她的舒情多久。

這些缺失時光,她要怎麽做才能彌補呢?

“宴宴,你感覺怎麽樣?”

楚俞壓低聲音詢問。她甚至不敢大聲說話,怕洩露自己此時澎湃的情緒,更怕吓到懷裏的小東西。

舒宴宴皺了皺鼻子。

“熱,我好熱啊……”

楚俞愣神。

實際上,舒宴宴分明在發着抖。可惜她自己根本無法意識到這一點,仍舊被體內一浪高過一浪的發/情//熱折磨。

在發現水溫被調高後,她甚至不滿地想要調回去。

“我,我要涼水。”

楚俞連忙按住她的手。她把人緊緊摟在懷裏,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溫度都送過去。

“不能要涼水,太冷了,你會凍壞的。”

舒宴宴此時已經不能講道理了。

她聽到這話,眼角立刻發紅:“你,你欺負我……”

楚俞将她一頭長發都挽到左肩,露出她頸後那塊粉色的肌膚——

肌膚之下,正是折磨着舒宴宴的腺體。

“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等事情結束後,我任由宴宴處置。

“但現在,宴宴乖一點,好不好?”

舒宴宴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只愣愣地望着她的眉眼。

她是真的迷糊了,完全沒意識到今夕是何夕,只感覺眼前這場景分明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她和舒情有過太多類似于這樣的親/密互動。

陌生是因為……

那些記憶已經是将近三年前的事情了。

舒宴宴沒來由感到一陣莫大委屈,推了一下楚俞肩膀,非常不配合地把頭扭開。

“我才不要。”

楚俞心急又無奈。

舒宴宴如今正處在發/情/熱中,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先進行一次标記。這樣不僅可以讓舒宴宴舒服一點,也方便她後續直接把人帶回皇宮好好照顧。

可現在,舒宴宴在她懷裏胡亂扭動,楚俞不敢太過用勁,根本拿她沒辦法。

兩人相互僵持了一會兒,楚俞想到另一個辦法——

她松開舒宴宴,把她扶着讓她自己坐起來,打算繞到舒宴宴身後,再對着她的腺體下口。

舒宴宴此時迷糊又沒力氣,根本不可能防備到從身後的突襲。

但事情根本沒有楚俞想像中那般順利。

她的身體剛退開一點,舒宴宴就猛烈抖了一下。

下一刻,她雙手并用,緊緊揪住楚俞胸口的衣服。

楚俞不明所以,連忙開口詢問道:“……宴宴,怎麽了?”

舒宴宴淚眼婆娑凝視着她:“你,你要去哪兒?”

楚俞還以為她識破自己的計劃,轉移話題道:“我沒去哪兒,宴宴先松開我,乖。”

舒宴宴聞言,反而把手攥得更緊。

“我不要!”

楚俞有些苦惱。

但下一刻,她聽到舒宴宴怯怯的哭泣:“你,你是不是又要消失不見,不行,不行,阿情不要走,不要再消失好不好……”

即使是被發/情//熱折磨得神志不清,即使根本不清楚現在自己身處的狀況,但舒宴宴最牽挂的,依舊是關于舒情的下落。

她這一聲聲哀求像直接打在楚俞靈魂深處,即使強大如一國帝君,楚俞此時左胸口也在隐隐發痛。

她重新摟住舒宴宴,低頭在她發頂落下輕輕一吻。

“我不走的。宴宴放心,我不會再消失不見。”

舒宴宴掉眼淚:“真,真的嗎?”

楚俞屏住呼吸。

意識舒宴宴是能聽懂她的話,她開始解釋道:“你現在進入發/情//期了,我需要先标記你一下。宴宴乖乖讓我咬一口腺體好不好?等你身體的燥熱下去,我帶你和雲苗回皇宮。”

舒宴宴聽清楚了,但她的理解能力還是有限。

她揪着楚俞話裏面自己最害怕的字眼,确認道:“要,要咬我嗎?”

楚俞點頭:“對,得先進行一次标記。”

舒宴宴又開始掉眼淚:“可,可是你咬我,我會疼的。

“嗚嗚,我不要疼。”

楚俞無奈。

她何嘗想讓舒宴宴疼呢?即使知道标記是很正常的行為,可是看着舒宴宴此時的模樣,她也心痛得不行,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計劃是不是真的不好。

或許……先把人帶到皇宮,找醫生開藥會好一些嗎?

她猶豫的時候,眉頭輕輕蹙到了一起。舒宴宴看着她凝眉,驀地自己停住眼淚。

她湊近,摸了摸楚俞的臉頰,對着她凝在一起的眉峰感到不滿。

舒宴宴扁扁嘴:“你是,真的很想咬嗎?”

楚俞沒反應過來:“啊?”

“別不高興呀,我,我給你咬就是了。”

說着,舒宴宴低下頭,把下巴搭到她肩膀上,乖巧無比地露出頸後的腺體。

楚俞呆愣了兩秒。

回過神時,她的眼中已經蒙上一層淚霧,身體的力氣也莫名流失大半。

她低頭,輕輕舔了一下舒宴宴的腺體,開口問道:“宴宴,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舒宴宴聞着楚俞的發香,聞言毫不猶豫地應道。

“我,我喜歡你呀。”

楚俞勾着唇角:“‘我’是誰?”

舒宴宴開口:“你,你是舒情呀。”

“還有呢?”

盡管有些莫名,但此時楚俞心裏還是生出一股醋意:“‘我’是誰?”

這道題似乎把舒宴宴難住了。

她懵了兩秒,小聲開口道:“你,你是楚俞,是,是帝君。”

楚俞:“喜歡楚俞嗎?”

舒宴宴扁扁嘴。

“可,可以嗎?”

楚俞點頭:“當然可以。

“告訴我,宴宴喜歡楚俞嗎?”

舒宴宴伸手,緊緊回報着她。

“喜歡,我喜歡楚俞。”

楚俞終于滿足。

她微微張嘴,牙齒咬住舒宴宴頸後那處敏感的肌膚,無比疼惜地咬了下去。

五分鐘後。

蕭芸看着出現在門口的帝君,第一時間迎了上去。但很快,她又看到被楚俞橫抱在懷裏的女子,霎時間止住腳步。

舒宴宴被一床被子包裹,已經熟睡過去,被楚俞小心護在懷裏。

蕭芸與兩人保持着距離,開口道:“陛下,太後催促好幾次了,要我們盡快回去。”

楚俞微微一點頭:“嗯,走吧。”

蕭芸領命,複有舉起懷中的小雲苗。

“回去後……這個小姑娘怎麽辦?”

看到雲苗,楚俞臉色又溫柔兩分。

她想了想:“把她帶到母親那邊去吧。母親會知道要怎麽做的。”

盡管有些困惑,蕭芸還是盡職地低頭:“是,屬下明白了。”

兩人一人抱着舒宴宴,一人抱着舒雲苗,重新回到車上。

車子重新啓動,彙入首都璀璨的星流中,向皇宮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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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我想卡,是字數限制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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