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千萬只羊駝過境

第43章千萬只羊駝過境

王杏林來了。岑萌冷眼旁觀,瞧他細心地給陶嘉然換藥的樣子,為什麽感覺怪怪的?那手啊,用不用那麽小心翼翼啊?跟捧着個官窯瓷器似的。啧啧,您要是換身兒盤扣唐裝,再配上句“大家看這形制、看這款兒,這明顯是個鈞窯的瓶兒”,您就可以跟電視裏一嘴京片子那老頭有得一拼了。雖然師姐有傷吧,可您也不用這麽謹慎啊?

還有那小眼神,至于那麽飄啊飄的嗎?再往師姐臉上飄,再飄!再飄!信不信姐當場跟你翻臉啊?信不信姐摳了你的眼珠子當泡踩啊?

陶嘉然其實也蠻尴尬。她隐約記得這人是昨晚給自己清理傷口、包紮那位,聽岑萌說是某某醫科大學的教授,還是被岑子實看好的某項目帶頭人。話說讓一個教授幹護士的活兒這樣真的好嗎?而且這人很古怪。陶嘉然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特別。她雖然喜歡的是女人,但是這近三十年的生命歷程中,不是沒有男人追求過她,他們的眼神她不是不懂。可這個人,若說是喜歡自己吧,又不盡然。看他的一舉一動,還有那眼神,不全是喜歡,倒像是某種……膜拜?

陶嘉然扶額,她真心不想把自己和這個詞聯系在一起。她只是個普通人,不是志玲姐,不是蒼老師,不是宅男女神,更不是高嶺之花,她實在想不出這個男人是出于何種心思。

既然了然對方不一樣的心思,且還是個男人,再這樣親密接觸,陶嘉然真覺得別扭了。她不是個封建保守的女人,更不是一個恨不得全天下男人都去死的女權主義者。她偶爾去拳館練拳,那裏大部分都是老爺們兒,她可以很坦然地和他們喂招、練習。那種環境下,是無所謂男人還是女人的,他們只有一個身份,就是“武者”。

所幸總算是換完了藥,陶嘉然暗暗松了口氣。她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臂。

王杏林見她動作,也頗有些尴尬。他之前光顧着緊張兮兮的了,竟忘了注意人家畢竟是女孩子,即使看骨骼肌肉應該是個經常運動的,但畢竟也是女孩子。自己竟然那麽不矜持,還動不動瞥人家兩眼,真是太唐突了,太失禮了。他讀書讀得呆,人又木讷老實,頓時就不知道該說啥了,只尴尬地杵在那兒。

岑萌好想讓他趕緊消失,這人怎麽看怎麽礙眼啊。

“王叔叔,既然換完藥了,您肯定挺忙的,我就不留您了。您慢走,開車小心。”哼!開溝裏才好!讓你摸我師姐,讓你眼睛亂飄!

岑萌就差直接攆人了。

“啊?啊!”王杏林醫術好情商卻低,他稀裏糊塗地從岑家出來,才一拍大腿,怎麽忘了管人家姑娘要電話?簡直笨得要死!他暗罵自己豬腦袋。想着只好等下次了。

岑萌早就打定主意了,堅決不讓他下次再出現在陶嘉然面前。哼哼,鹹豬手,去死吧!

打發走了鹹豬手,終于又是她和她師姐的天下了。阿姨去買菜,爸爸媽媽要晚些才回來,岑萌好開森啊。她黏着陶嘉然,不許她有哪怕一秒鐘不看着自己。陶嘉然笑她幼稚。

“和我說說你的過去好不好?”岑萌摟着她的脖子,聲音膩、膩的。

“說什麽?”陶嘉然沒受傷的手環着她柔、軟的腰,閉着眼睛,靠在床、頭假寐。

“所有……從出生一直到現在……你的所有事我都想知道。”岑萌覺得陽光照在身上好舒服啊,歲月靜好,年華安然,她的手無意識地在陶嘉然的胸、口隔着睡衣畫圈圈。

“我可不知道我是怎麽出生的。”想到自己都不知道生身父母是誰,陶嘉然心中一黯。

“那就從你記事起說起……說嘛,我想聽。”岑萌聲音懦懦的。

陶嘉然寵、溺地揉揉她的小耳朵,眼看着那小耳朵泛紅岑萌嗔、怪地推開了自己的手,然後開始了自己的回憶。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從記事起身邊就只有奶奶一個人。小時候看別人有爸媽,我就回家問奶奶,奶奶說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掙錢……直到我長大成年了,奶奶才告訴我真相……”陶嘉然見小丫頭一臉凄然地攥緊她的衣角,安慰地摸摸她腦袋,“奶奶說是在一個叫嘉祥胡同的地方撿到我的。後來去街道上給我落戶口,本來我沒有出生證明是不能落戶口的,幸好街道有一個好心的阿姨,她見我們祖孫倆太可憐了,就跑前跑後地給幫忙落了戶口,還幫我取了名字……”

“名字是她給你取的啊?”岑萌聽得入神。

“奶奶沒什麽文化,開始她說叫我陶嘉祥,随她的姓,又表明了在哪兒撿到我的。不過那個好心的楚阿姨說女孩子還是叫個文氣的名字好,說叫嘉然吧,又美好又安然。然後我就有了這個名字。”

“你從小一定沒少吃苦吧?”岑萌滿臉疼惜,深深覺得自己從小挑食簡直太敗家太暴殄天物了。

“日子雖然清貧,不過也簡單,”陶嘉然安撫着她的不安,又陷入了回憶,“後來長大了點兒,胡同裏的孩子經常欺負我,還罵我沒爹沒媽沒人生養是個掃把星,上學了還總有小混混看我沒爹媽就放學截我。楚阿姨的丈夫徐叔,就是後來我的師父,他看不下眼去,就每天把我叫去教我武術。他年輕的時候是全省的武術冠軍,後來在體院做了武術教練。從那以後,我每天堅持跑步鍛煉打拳踢腿,身子骨也一點點結實起來了。後來被他們惹得急了,忍不住就把他們揍了。那兒以後,再沒人敢欺負我。”

“你好厲害!這種人就得揍得他們滿地找牙!”岑萌興奮地直起身,在她臉上猛親了一口。

陶嘉然驚訝地張大了嘴。

“可惜好人不長命,頭些年,我師父見義勇為救個被搶劫的小姑娘,結果被幾刀捅得失血過多,走了……”陶嘉然長嘆了口氣,“……楚阿姨一病不起,從那後就中了風。她幾個兒女都推三阻四沒一個正經管她的,我看不過去,就把她送去了養老院……”

“陶嘉然,你是好人!我果然沒看錯!”小丫頭一臉崇拜地看着她,眼睛都泛着亮光。

“知恩圖報,這不是應該的嗎?”陶嘉然不好意思地說。

“嗯嗯,應該的。我以後會比所有人都對你好,不讓你再吃哪怕一點點苦。”小丫頭誇張地捏着食指和拇指比劃着“一點點兒”。

陶嘉然心中感動,她已經形單影只地好幾年,很久沒有人給她真正的溫暖了,她摟過岑萌柔、軟的身、子:“謝謝你!”

“對你好我心甘情願,表跟我這麽客氣。以後我會罩着你的!”小丫頭大馬金刀地拍拍她的肩膀。

“好。”陶嘉然覺得她豪邁的樣子很好笑。

“陶嘉然,我們親親吧!”岑萌又忘了矜持為何物,她好想再享受一遍那種讓人癡迷的感覺。

陶嘉然錯愕,可以不要這麽直白嗎?

岑萌迷蒙着雙眼,手指撫過陶嘉然的嘴唇,聲音魅、惑:“你不想嗎?我好想的!”說着,小臉也忍不住紅了。

陶嘉然心口一緊,有些受不住,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就在兩個人快要意、亂、情、迷的時候,樓下的門鈴不要命地響個不停。

“啊——讨厭!一定是阿姨出門忘了帶鑰匙!”岑萌咆哮了,明顯的欲、求不滿,“我要讓爸爸安個遙控門鎖。好讨厭下樓開門!”說完噼裏啪啦地下樓了。

陶嘉然扶額。她現在是越來越沒有定力了嗎?

岑萌顧不得看監視視頻,一把擰開門:“阿姨!能不能記得帶鑰匙啊!”

來人挑眉:“不用這麽客氣。平輩稱呼就行。”

尼瑪!岑萌擡頭,居然看到自家門口、活刺啦地杵着齊洛那個老女人。手裏還拎着個保溫桶。

“你來幹、毛?”岑萌沒好氣。姐剛剛都快跟師姐kiss上了,你個攪局的老女人,恨死你!

“我為什麽不能來?”齊洛也不示弱。

“這是我家!”有人邀請你嗎?

“我來看病患。”言外之意你岑家就相當于醫院。說着,還拎起手中的保溫桶,好像什麽不得了的物事似的。

尼瑪!當姐家不會做飯會餓着師姐嗎?還巴巴地帶着飯來。

岑萌抱着肩膀堵在門口,揚着下巴正眼都不看她。

喲呵!才幾天,這小丫頭就這麽牛了?這還是那天被自己氣的哭鼻子的那位嗎?

齊洛可不是省油的燈,她猛的往前邁了一步,氣勢奪人。岑萌個沒出息的吓得一哆嗦,往後一躲:“你幹嗎!亂來我可報警了!”

“好狗不擋道!”齊洛說着還上下打量着她的身材,那意思就您這小身板值得我“亂來”嗎?

“你……”岑萌遇到她就口拙。眼睜睜看着她登堂入室,如入無人之境,還問得肆無忌憚:“陶嘉然呢?”

好想掐死她!岑萌腦中千萬只羊駝過境。知道嘛是羊駝嗎?草、泥、馬啊,老女人!

齊洛才不管她心裏咋想,她霸道多年了,還在乎個小丫頭片子?自顧自上了樓。

“然,你好點了嗎?”說着,還熱情地打開保溫桶,“剛給你炖好的大骨湯,快趁熱喝了。”又掏出個紙包紙裹的小勺子。

你妹啊!當姐家是荒山野嶺沒人煙嗎?連個破勺子也帶來。好、騷、包有木有!

岑萌腦中萬千草、泥、馬又過境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