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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美男子
在季明舒吹奏的時候,有一只蝴蝶停留在笛子一頭,兩只翅膀緩緩扇動着,就像是在認真聽曲一般。
季明舒看着,唇角微微上揚。
她不知道,此時的她被蝴蝶包圍着,她就像一個蝴蝶仙子一般,特別是她淡淡的笑容,好似帶了奇異的力量,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一曲終了,季明舒對停留在玉笛上的蝴蝶低聲說了一句,“該回家了。”
語畢,她收回了玉笛。
那只蝴蝶不舍地繞着她飛了幾圈,似乎是确認那麽美妙的曲聲不再有了,這才飛向了同伴們,一大群蝴蝶漸漸散去,飛向了遠方。
人們久久回不過神。
季明舒微笑地看向了前排的三位評委。
這三人是宮廷樂師出身,資歷頗老,先前每一場表演後都會由他們打分,以三人的平均分作為表演者的得分。
“幾位先生,不知這一曲如何?”
三人如夢初醒,彼此一對眼神,都從對方視線中讀出一個意思。
以曲聲吸引來蝴蝶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還用得着評分嗎?
第一非此莫屬了!
一人崇拜地看着季明舒,不假思索便道,“季小姐年紀輕輕便有此曲樂造詣,實在讓老夫汗顏啊,這第一還有何——”
“咳咳咳!”另一人拉住了他。
在同伴眼神示意中,他一下子想起來,這可不僅僅是第一才女的選拔呀,剛剛康王殿下的随從說了,選出來的第一才女能嫁給晉王世子,這樣結果就得慎重考慮了。
被提醒之人立時閉上了嘴,只朝季明舒呵呵笑着。
另一人笑得老成,對季明舒道,“季小姐這一首笛子曲實在是精彩至極,實屬生平罕見,只是——”他捋了捋胡子,看向了一邊的安沛菡,才繼續道,“安小姐的琴曲亦是出神入化,如同天籁,我等三人實在難以評判一個高低。”
小随瞥過去,不客氣地叫嚣道,“老頭兒,你瞎了嗎?我家小姐可不随随便便表演的,你活這個歲數了,見過這種世面嗎?”
小随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在場的成千上萬的百姓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百姓們的感覺就更主觀了,他們聽不出樂曲真正的巧妙之處,只知道好聽與否。
安小姐那一曲确實很好聽。
然而,不管安小姐吹得有多好,這會兒他們都想不起一絲一毫了,因為他們滿腦子都是蝴蝶盤旋飛舞的場景。
第一必然是季家小姐啊!
百姓們可不知道評委忌憚安沛菡丞相府小姐身份的事情,更不知道評委們得顧忌着晉王世子的心意。
法不責衆,何況在人群中,誰分得清楚誰是誰呢。因此,小随一開口,全場群情激奮。
“會不會評呀?不會評就不要當評委了!”
“這首笛子曲都不能得第一,那評委你能,你給吹一曲呗,也引來一群蝴蝶瞧一瞧!”
“哈哈哈,別說了,瞧瞧那老臉都羞得臊紅了!”
在場下沸騰之時,安沛菡走向了季明舒。
安沛菡一向對于音律頗有自信,剛剛她聽了那首笛子曲,并不覺得比自己的琴曲更好。
但是她不是一個自大的人,也深深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因此面對能引來蝴蝶聽曲的季明舒,她深深被折服了。
“季小姐,沛菡今日才知,世上還有能吸引來蝴蝶的曲子,季小姐神乎其技,沛菡佩服。”
“安小姐過譽了,我亦很喜歡安小姐的琴曲。”
臺下為這兩人的名次争得面紅耳赤,臺上的兩人倒是和諧得很,仿佛誰也沒有把「第一才女」的名號放在眼中。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而已,實際上在乎不在乎,她們自己最清楚。
臺下,三位評委好不容易平息了衆怒,一人轉向了對面酒樓,喊話道,“康王爺、世子殿下,今日比賽的曲目難分伯仲,我等能力有限,實在難以評議,恰逢兩位貴人在此,可否請王爺和世子殿下示下,在安小姐與季小姐之間選出第一呢?”
這話多委婉呀!
意思就是,王爺和世子愛打賭他們管不了,那麽要選誰做第一、做晉王世子妃,那就他們自己拿主意吧。
人群的視線随着評委往上移。
全場響起了一片抽氣聲。
這一刻,康王被忽略了,所有的視線都一瞬不瞬地落在康王身邊的白衣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俊美地超乎人們的想象,他帶給人們的震撼不亞于剛剛的蝴蝶群。
男人穿着一身白衣,帶着清貴之氣,他的五官完美無瑕,線條分明,幹淨冷冽,尤其是那一雙鳳目,讓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總之,這是個清寒而俊美的男人。
不知是誰說了一聲「第一美男子」,人們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便是南希國第一美男,晉王世子淩北辰。
無數道視線看向淩北辰,其中不乏如癡如醉的目光。
季明舒倒沒有癡醉,她看着美男只怔了一刻,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小心對上他的視線之際,她唇角微揚,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來。
然而,對方只有冷漠。
季明舒倒不在意淩北辰的冷,她淡淡地移開了視線,打量着他身邊的康王。
康王好失落啊,即便淩北辰是他堂兄,他也嫉妒了,明明他是親王他更尊貴好不好,這麽多視線看過來,卻無一人是看他的!
過分!
下次絕不跟這位堂兄一起玩了!
他正失落的時候,突然迎來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他看過去,原來是绛衣美人,他頓時心花怒放,全無不悅了。
恰好這時候,評委又問了一次。
康王心中喜滋滋的,看也不看評委們,只看着季明舒,讨好地說道,“依本王看,第一當然非季小姐莫屬了!”
話剛出口,他就恨不得打嘴了。
他怎能支持季明舒得第一呢?她得第一的話,豈不是要嫁給淩北辰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也不能後悔了,只能尴尬地咳嗽了兩聲,問着身邊的淩北辰,“北辰兄,你意下如何呢?”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淩北辰。
季明舒也看着他。
淩北辰居高臨下地看着舞臺中間的绛衣女子,滿臉的淡漠與疏離,天人般的容顏上仿佛寫着生人勿近四個大字,他問,“季小姐想做第一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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