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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靈力

這些分明就是川河裏的雲煙靈魚,怎麽會全然沒有靈氣?

而且不止這些靈魚,就連這裏的靈草、靈花、靈樹也全然都沒有本該有的靈氣。

讓靈物失靈,還能保證其無恙存活,有趣。

思考間,聶驕陽渾然不覺身邊少年紅透的耳根。

等她随着小厮準備落座時,她的左手被握住。

江羽諾盯住那雙幾分不解的眼睛,在她耳側帶着怨氣低聲道:“你摸我!”

居然還想這樣若無其事地帶過?

嗯?

聶驕陽低眸。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腰側,如今被這少年握着,倒像是犯事被抓個正着。

她略略擡眸,神情淡然無比地開口道:“不是你說要當我的面首。”

摸一下腰就開始矯情,就這?

“呃……”江羽諾噎聲,萬千思緒在腦中過了一遍後,他微紅着臉松開手,跟着她一起坐下。

好一會兒他的心緒才稍稍平定。

她怎麽了?

真的要自己當她的面首?

江羽諾袖內的手微微握了握,而後又松開,再握緊。

不要……

面首如衣裳,他才不當。

江羽諾眼波流轉,恰似湖面風起,揉碎晨光。

讓一旁的小厮都看呆了。

怪了,分明相貌平平,怎麽就讓人挪不開眼睛呢?

江羽諾紅唇彎起,黑眸微微上揚,如絲的目光慢慢在聶驕陽身上流轉。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這一生就別想再有第二件「衣裳」了。

“諸位,請!”

随着說話男子的一聲「請」字,一柱紫香被點燃。

紫香散發的淡淡清香很快就散在大堂之中。

聶驕陽袖內的指尖輕輕彈了彈,含笑望着正對面的那根月白色發帶。

這裏着實有趣。

“既然大夥都在承讓,小生便來抛磚引玉了。”

這時大堂一樓雅座內的一位男子開口,“藍色,祥雲紋。對應藍天白雲,小生便猜一個'闊'字。”

天地遼闊,将這月白與祥雲展于這發帶之上,可見這繡娘眼光不凡。

瞧見聶驕陽的指尖在腿上輕扣,江羽諾笑道:“女帝覺得他可猜對了?”

“不知。”她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我覺得……”

将将才開口的江羽諾忽然眸色一沉,立刻握住聶驕陽的手,“我們走……”

“不走。”聶驕陽反握住那只雪白的大手,似安撫般用拇指輕輕摩擦着他的手背。

但江羽諾另一只手還是準備起陣,但被聶驕陽給打斷。

“怕什麽?”聶驕陽眸裏帶着幾分責備,“還怕我護不了你?”

“何必非要出頭?”江羽諾直直盯着那雙眼睛,毫不相讓。

明明可以規避,她何必如此着急?擔這樣不确定的危險?

但他對此卻毫無辦法。

自己成了她的靈爐,她若拒絕,自己是無法調配靈府中的靈力的。

聶驕陽沒有回答,重新又看向對面。

一刻鐘後,衆人的目光逐漸都被坐在大堂正北面的一對男女所吸引,一時再無人開口答謎了。

見狀,聶驕陽起身,琥珀色的一雙眸子看向站在發帶架子旁幾近望癡的店鋪男子道:“本君猜,一個'月'字。”

這發帶兩端雲紋繁複,層層疊疊。

她也如第一人所想,藍色對應天。

天上雲層如此厚重,一般都會遮蔽月亮。

可繡這根發帶之人又偏選了月白之藍,不得不讓她有所深思。

或許,繡這發帶之人便是想用「無月」來凸現「月」。

故她猜一個「月」字。

“掌櫃的,你說本君給的答案,還需要下月再來麽?”

經聶驕陽的提醒,金架子邊的男子這才回過神來。

他連連點頭道:“自然不用。這根發帶已經屬于女帝了!”

說完,掌櫃的拉開金架子旁邊的卷軸,只見上頭赫然寫着一個「月」字。

“她果然是淩雲國女帝!”

整個霓裳閣裏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各種不同的目光從四方湧來。

聶驕陽神情淡然,倒是江羽諾微蹙了眉頭,餘光注視着西南一角。

這時霓裳閣的掌櫃已經親自将那根月白色發帶放進精美的木匣子裏,走上前恭敬地将那木匣子雙手遞給聶驕陽旁邊的江羽諾。

“女帝親臨,實在是令小閣蓬荜生輝!女帝若不嫌棄,不如小人領您去寶庫,再領幾件瞧得上的?”掌櫃的滿臉逢迎,讓聶驕陽笑了一笑。

這是要請君入甕了?

她點頭笑道:“既然掌櫃盛情,本君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她望向身邊的江羽諾,“阿諾,你便候在這兒罷。”

“不要……”

輕緩卻堅決的二字,讓聽到的衆人再次竊竊私語起來。

淩雲國男子的地位可不比他們這兒的男子,那小郎君敢如此對淩雲國女帝說話,想來也是恃寵而驕了。

不過——

衆人目光紛紛落在江羽諾身上,雖各有心思,但面上的驚豔皆如出一轍。

這樣豔絕無雙的小郎君,也難怪能恃寵而驕。

聶驕陽微微蹙眉,但沒有開口,而是跟着領路的掌櫃往前走去。

江羽諾也跟了上去,伸手将聶驕陽的左手握住,走到她身邊。

三人穿過大堂,走進一個庭院。

庭院裏鳥語花香,但和大堂內一樣,滿是失了靈氣卻依然生機盎然的靈物。

聶驕陽笑着開口問道:“掌櫃的,你們先前燃的紫香可有賣的?”

聞聲,掌櫃的微微眯起一雙狹長的細眼,但面上始終帶着熱忱無比的笑,“回女帝,寶庫中便有紫香。”

“好……”

聶驕陽面色如常,帶着淡淡笑意繼續跟着前邊之人往前走去。

等三人經過一條爬滿藤蔓的紅木長廊時,掌櫃的忽然停了下來,回身笑望着聶驕陽兩人。

“女帝,寶庫到了。”

“到了?”聶驕陽擡手用指尖點了點一根垂在自己眼前的藤蔓,笑道:“它便是寶庫?”

掌櫃的垂頭,發出低低一笑,“都說淩雲國女帝靈力深厚,便是遠桑國國君祁枝也不能相比。”

他慢慢擡起頭,用手将平平無奇的一張臉皮慢慢撕下一角,“就不知,沒了靈力的女帝還能如何?”

武尊說的不錯。

淩雲國女帝向來傲慢,便是察覺自己失去了靈力,也未必會就此離開。

聶驕陽靜靜看着逐漸變得俊秀起來的那張年輕面孔,語氣清冷:“不如你們也猜猜,本君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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