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鬼面螃蟹10

喬夢關了燈,在屋裏點起一支蠟燭。

她凝視那只紅色的蠟燭,眼睛一眨都不眨。

忽然,一道驚雷響過,窗戶被劇烈的風吹開,燭火瞬間熄滅。

喬夢瞪大了眼睛,掏出手機,不斷撥打謝元的電話。

可怎麽打,那邊都是無人接聽。

喬夢內心不安,像貓一樣抓着她,她着急的打開門,想要去救人。

可才走出門口,卻發現整個走廊陰森森的,一望無際。

她停下腳步慢慢退回屋子,轉過頭卻看到床邊坐了一個人。

那人手裏抱着一只貓,黑貓瑟瑟發抖的趴在他的懷裏,一動不敢動。

喬夢緊張不已,靠着牆戒備看着他:“你是誰?”

谷言生拉開床頭的燈,漫不經心看着喬夢,喬夢睜大眼睛,一下子失了神。

天剛剛大亮,一夜輾轉難眠的鄭容敲開了喬夢的房門。

可門沒有鎖,咿呀一聲就自己開了。

他愣了愣,有些疑慮的走進去:“夢夢,醒了嗎?”

床上沒有人,被子翻開一半,人似乎起床了。

他疑惑轉過身,聽見洗手間的水聲。

他走過去,遲疑的問了一聲:“夢夢,你在裏面嗎?”

洗手間的門被拉開,喬夢無表情地走出來,看見鄭容,對他笑了。

這個笑容讓鄭容覺得毛骨悚然,本能的退後一步,誰知喬夢卻若無其事的笑道,“我們回去吧。”

鄭容詫異至極,昨天晚上還嚷着要去救人,怎麽今日就忽然改變主意了。

“不救人了嗎?”

喬夢輕松笑道:“阿澀給我發消息,說她沒事,讓我不用擔心。”

鄭容眯了眯眼,覺得不對勁,喬夢不理會他,越過他開始收拾行李。

她動作麻利快速,很快就将衣服塞進了行李袋,拉着鄭容要去退房。

她的手才碰到鄭容,鄭容就覺得一陣陣徹骨的寒涼。

“夢夢,你的手怎麽這麽冷?”

喬夢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笑:“女孩子的手就是這樣,我們天生氣血不足,容易手腳冰涼,哎呀,你怎麽那麽多話,我們趕緊回去了。”

她焦急地想要離開,鄭容卻越發不安。

“夢夢,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能出什麽事兒,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嗎?我們現在回去,你反而不高興了。”

她拉着他去退房,服務員擡眼看一眼喬夢,似乎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驚恐低頭,快速的辦理了退房,不敢多看喬夢一眼。

鄭容看出她古怪的眼神,想要問一句,喬夢就拉着人,大步離開賓館。

等他二人走後,女服務員緊張的坐回去

,握緊脖子上的玉佛,嘴裏念念有詞,“阿彌陀佛,大吉大利,邪靈退散!”

喬夢拉着鄭容上車,鄭容還是覺得不對?

正想開車,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謝元怎麽辦?”

喬夢系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似乎在掙紮着什麽。

鄭容看見她額頭冒汗,眉頭緊蹙,準備扣安全帶的時候,手動一下又停一下,動一下又停一下,似乎在與什麽抗争。

“你怎麽了,夢夢?”

喬夢幾乎是咬牙切齒對他說:“開車,我們回去。”

她惡狠狠的樣子,讓鄭容越發确定事情詭異。

他不動聲色發動子,試探她:“夢夢,我們回去就把證領了吧。”

喬夢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好啊。”

鄭容聞言,臉上雖然是在笑,內心慌得一批。

這絕不是喬夢。

真正的喬夢可不會這麽輕易答應他。

鄭容将車開出去,一邊開,一邊留意喬夢的反應。

他的餘光看見喬夢的脖子上,多了一道黑色紋路。

那似乎是一個圖案。

鄭容還來不及看清是模樣,喬夢就忽然尖叫了一聲。

鄭容下吓的的趕緊停車,就見一只濕漉漉的野貓跑過來,那只貓怪異的跳到車蓋上,喵的叫了一聲,便逃了。

喬夢整個人抽搐兩下,一下抓緊鄭容的手,慌亂着急的對他道:“回去,我們必須回去。”

車子已經開出小鎮不遠,鄭容十分不安,只能安撫着她:“夢夢,我們正回去呢。”

喬夢搖頭:“不對,我們回白牛山,必須現在回去。”

她似乎很着急,抽搐了兩下,腦袋不斷的搖晃,脖子上的紋路越來越清晰。

鄭容還來不及問話,喬夢忽然停下,低垂的腦袋再次擡起,陰狠詭異的看着鄭容:“阿容,我們回去結婚吧。”

鄭容驚住,還沒說話,就聽見她嘶吼一聲:“走啊!”

喬夢仿佛得了人格分裂症,一瞬間轉換兩幅面孔,這詭異的模樣,讓鄭容忐忑不安。

他面容冷峻,壓抑內心的緊張,咬咬牙,慢慢問她:“夢夢,我們到底是回白牛山,還是去結婚。”

“當然是去結婚!”喬夢詭異的笑,可看他的樣子卻像是在看仇人,帶着命令的語氣逼迫他,“怎麽,你不想跟我結婚嗎?這麽好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了。”

鄭容咽咽口水,看着自己那只被抓緊抓疼的手,緩緩笑道:“好好好,我們這就回去結婚。”

可才說完好字,喬夢另一只手就将他抓疼,咬牙切齒地逼迫他:“回白牛山,快回去,謝元跟阿澀都有危險一家夥,那家夥回來了。”

她驚恐的樣子,讓鄭容不知所措,疼痛讓他想起一件。

在醫院的時候,阿澀來與他告別,曾經留給他一樣東西。

“若是有一天,喬夢不太正常,好像鬼上身一樣,你就把這個東西套在她的脖子上,無論如何不能拿下來。”

東西放在哪了?

鄭容當時并不相信阿澀的話,可還是收起了那樣東西。

然後他把東西放在哪兒了?

鄭容一邊開車,一邊想着。

忽然,目光停留在座位旁邊的收納盒上。

他想起來,東西被他放在這兒了。

他的餘光一直盯着那個盒子,喬夢面無表情,平靜的看着車子前方,一言不發。

鄭容忽然道:“夢夢,車子快沒油了,我們去加油站加個油吧。”

喬夢機械的點點頭。

鄭容見她沒有反對,看了看油箱表,緩慢地将車駛入不遠處的加油站。

他停下車來,手慢慢的摸到收納盒,将蓋子打開。

才打開,手伸進去。喬夢猛然用力,把蓋子打下去,重重的壓在鄭容的手背上。

鄭容吃痛慘叫,引得加油站內的工作人員側目看來。

他好奇的走過來,想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喬夢雙目陰狠的看着他:“你想做什麽?”

鄭容咬咬呀,“我拿卡。”

“什麽卡?”

“加油卡。”

喬夢冷笑:“用手機支付吧。”

鄭容:“手機也在箱子裏。”

喬夢譏笑:“手機不是在你口袋裏嗎?”

說着,伸出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她的力氣如此之大,鄭容怎麽也沒有想過,一個女孩子的力氣能有這麽大。

工作人員終于到了進前,看到這一幕,忙湊過去,“你們在幹什麽?”

喬夢一轉頭,陰狠發紅的目光吓的工作人員摔倒在地,倉皇逃走了。

鄭容只覺得脖子上的手越手越緊,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看着逃走的工作人員,知道只能自救。

着急之下,拿起一旁的水杯,用力的砸在了喬夢手上。

喬夢吃痛松手,他終于得到喘息,匆忙從車上逃下來。

走的時候,不忘拔了車鑰匙。

喬夢看到這個舉動,表情更加冷峻,她用力推開車門走下來,追上鄭容。

鄭容倒不是打不過她,他不确定這是不是喬夢,萬一傷到她怎麽辦。

他想着該怎麽辦,加油站的工作人員全躲在便利店裏,連門都鎖了,避免着二人靠近。

鄭容看到這一幕,連求救都不行,而喬夢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舉着刀向鄭容追來。

一個工作人員害怕,忙打電話報警,另一個人卻興奮的拿出手機,開始直播,嘴裏念念有詞,“我操,太他媽刺激了,這是情殺嗎?”

話音剛落,喬夢似有所覺,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個工作人員吓得手機摔在地上,屏幕一下子就裂了。

喬夢并沒有敲碎玻璃門,反而繼續追擊鄭容。

鄭容動作快,喬夢的動作更快。

她撲騰過來,一下子劃破了鄭容後背的衣服。

鄭容想用腳踹,可以看到喬夢的臉,又收回了腳。

這一下便給了她可乘之機,拉住他的腿,一下子将人撲倒在地,舉起刀子就要殺他。

鄭容用力的抵擋,喬夢的力氣無比大,一點點逼近他。

眼看就要刺向他的眼睛,喬夢似乎忽然清醒了一下,用力控制自己,着急道:“打暈我。”

鄭容愣了下,喬夢瞪他:“打暈我。”

鄭容還是怕傷到她,可忽然,一陣白色的粉末被噴到二人身上。

鄭容本能的閉上眼,喬夢搖了搖頭,身上的粉末掉個不停,頭發都白了。

擡眼看去,只見一個工作人員,拿着噴火器,對她又噴了幾下。

這徹底惹惱喬夢,她站起來,拿着匕首沖向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吓得手一抖,滅火器掉在地上,喬夢撲過來,眼看一刀要刺向他,鄭容終于爬起來,将一個東西套在喬夢的脖子上。

套在脖子上的一剎那,喬夢終于清醒,脖子上那個黑色的圖案也消失不見。

她雙眼迷離看着鄭容,悠悠的說了一句,回白牛山,說完就暈過去了。

鄭容與那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觑,工作人員打個哆嗦問他,“你倆什麽情況?”

鄭容嘆息一聲:“家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一輛白色的SUV,緩緩開進白牛山小鎮,天上的雨下個不停,雨水打在車窗上,雨刷不停的刷着,前面的道路卻越來越朦胧。

鄭容勉強将車重新開回去,又回到那個賓館。

女服務人員看着他們又回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遞給他房卡。

鄭容才要将人抱上去,女服務員忽然叫着他。

“有事?”

鄭容面色不愉,看着那個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愣了愣,掏出兩包黑咖啡遞過來:“先生,你可能需要這個。”

不等他說話,女服務員就将咖啡塞到他手裏。

鄭容心中感到異樣,服務員卻低頭工作,再也沒有說話。

他帶着喬夢回到房間裏,将人放回床上。

不遠處的一座茶樓,2樓窗口處,谷言生抱着懷裏的貓,一邊輕輕撫摸這只貓的背脊,一邊笑道:“有些人啊,總喜歡不自量力,你說是吧?”

懷裏的貓沒有回答,谷言生不滿意,用力掐了它一下,貓發出弱弱的喵叫聲,不敢抗拒。

谷言生這才滿意,繼續撫摸它光滑的皮毛,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姐姐,接下來你該怎麽辦呢?”

謝元聽到一陣又一陣的雷響,焦急的看着身前的阿澀。

“好像快要下雨了,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避雨。”

阿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看了看天,陰沉沉灰蒙蒙的,大風一直吹,吹的謝元心煩意亂。

謝元見她不說話,又勸道:“打雷天在林子裏走實在太不安全了,我們還是找個地方避避雨,不然讓雷劈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阿澀終于點點頭,撥開灌木叢,指着不遠處的一個洞口,對他道:“你先進去,我一會兒就到。”

說完,她轉身要走。

謝元想拉住她,阿澀很快閃躲開。

謝元有些尴尬,道:“你要去哪兒?”

阿澀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福袋,丢給他:“拿好,無論看到什麽,聽見什麽,都不要出來,千萬記得我說的話,就在洞口等着我,哪裏也不要去。”

謝元忍不住着急:“你這是要做什麽?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阿澀,我是真的很擔心你。”

阿澀垂眸,看了一眼他腳下光禿禿,沒有影子,苦澀道:“我要去找個東西,找到了就會回來,你在山裏不安全,記得我說的話,別亂跑。”

說完,便轉身消失了。

謝元也覺得,自己再跟上去,大約是她的累贅,腳踝處疼的厲害,可能是腫了。

他拄着樹枝一瘸一拐的走到洞裏,尋了一塊大石頭坐下,撸起褲腿,果然看到腳踝處紅腫了一片。

他打開背包,找出一瓶噴霧,噴在腳踝上緩解疼痛。

又是一陣響雷,雷聲太大,讓人心慌不安。

洞口不遠處,狂風吹亂了雜草,露出一塊石碑,石碑上畫着一只螃蟹,形态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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