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鬼面螃蟹17
喬夢掏出手機給謝元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鄭容勸她:“不如我們先回去,如今放晴了,救援隊救人應該容易一些,我們把剩下的事交給警察,不是更好嗎?”
喬夢擡頭看看天,霞光漫天,璀璨美好,那是亡靈被超度的證明。阿澀超度了這些亡靈,山上的結界也破了,不會再有任何邪祟,這時候交給救援隊,的确有效許多。
三人下山回到賓館,才按安置好阿澀,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聲音溫柔的告訴喬夢,謝元在醫院。
等喬夢帶着鄭容一起去了醫院,就看見謝元與一個女醫生正相談甚歡,女醫生被他逗的直樂,喬夢瞬間就覺得,阿澀被綠了。
謝元看到喬夢,開心的打招呼:“夢夢,你來了。”
喬夢一聽他說話的語氣,腦子嗡嗡響,哆嗦道:“你不是謝元?”
謝元眸光微涼,笑看喬夢,鄭容疑惑,不明所以。
“我不是謝元,又是誰?”
空氣忽然安靜,範醫生見他們的狀态不對,只當他們有事要說,便轉身出去了。
屋裏只剩三人,謝元喝着杯子裏的熱水,靜靜看着喬夢。
喬夢頓了頓,道:“謝元才不會叫我夢夢,說,你小子是不是身受重傷,神經錯亂。”
謝元聞言愣了下,僵硬的笑笑:“你可真會開玩笑。”
喬夢又道:“謝元還有八塊腹肌,我一摸就知道。”
說着,大步上前拉扯謝元的衣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鄭容跟謝元都愣住了。喬夢動作很快,一下子就掀開被子,拉開了他的病號服,眼看八塊腹肌在眼前,喬夢垂涎欲滴的就要得手,誰知鄭容用力一拉,喬夢就被帶回他懷裏。
喬夢不甘心的惱恨:“放開我,我要摸一下!”
鄭容直接将人扛起來,二話不說就走了。
等人走了,謝元才松了一口氣,重重放下杯子,輕嘲一句:“瘋婆子。”
謝元,不對,應該說是趙引,從窗戶往外看,看到喬夢被鄭容拉上車,離開醫院,才哼笑:“這世道變化的真快,要适應還需要點時間啊。”
車子一離開醫院,喬夢就恢複正常了,她滿頭大汗,讓鄭容加快速度回去。
鄭容被她前後不一的反應弄懵逼了,“你這是怎麽了?”
頓了下,又加上一句:“從茶樓逃出來後,你就不對勁的很。”
喬夢臉色怪異看他一眼,哼唧唧道:“哪兒那麽多話,趕緊回去。”
喬夢回到賓館,就看見女服務員一臉肅穆,緊張看着大廳沙發方向,她順着女服務員的視線看去,赫然看到幾個年輕人圍坐在一起。
而那幾張臉,不正是那天晚上,跟着鬼燈籠上山的幾人嗎?
喬夢咽咽口水,低聲問女服務員:“這....是人是鬼?”
女服務員眨巴一下眼:“應.....應該是人吧,這大白天的,鬼魂不會出現的。”
“他們都有影子。”鄭容指着那幾人,低聲道。
喬夢一看,還真是,頓時松了口氣。不是鬼就好,她沒心思管這些,得趕緊告訴阿澀。
回到房間,阿澀剛好換了衣服。喬夢急哄哄告訴她:“謝元不對勁,他.....”
“他被人奪舍了。”阿澀笑笑,不甚在意的樣子。
喬夢大吃一驚:“姐姐,你怎麽這麽冷靜,謝元身體裏的那個,可不是什麽好東西,那家夥.......”
阿澀手一頓,回過頭來看着她:“你怎麽知道不是好東西?”
“那還用說,他......”喬夢說到一半,口風急轉,極力掩飾自己的想法。“能搶奪別人的身體,能是什麽好東西,阿澀,不是我說你,謝元好歹對你一心一意,你就算不喜歡他,但是看他長的那麽帥的份上,也該救他一命不是?”
阿澀靜靜看着她,眼裏諸多揣測疑惑,喬夢背脊發涼,深怕阿澀看出什麽。
良久,阿澀只是道:“無妨,他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來。”
“當真?”喬夢還是懷疑,阿澀的态度也太冷靜了,那可是奪舍。趙引那家夥,從前就是個陰險小人,誰能想到,他死了幾百年,居然沒有輪回投胎,還從底下逃出來,鑽到謝元身體裏去了。
這種百年惡鬼,搞不好要禍亂世間的。
如今這太平世道,突然出現這等惡鬼,乃是大大的不祥之兆。
阿澀拍拍她的手,讓她安心。“我何時騙過你。”
喬夢:“你騙我的還少嗎?就說這次,你好端端的,為何要進山,還差點鬧出人命來。瞧瞧你這一身傷,我要送你去醫院,你還不肯,阿澀,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本以為阿澀什麽都不會說,誰知阿澀卻道:“我的确有事瞞着你。”
這麽幹脆承認,喬夢準備的一肚子抱怨,一下子就不知如何開口了。
阿澀看着她吃癟,得意的笑道:“行了,我現在告訴你。”
“等會兒!”喬夢喊暫停,阿澀就見她搬了把椅子,從包裏掏出一打零食,坐在阿澀對面,一邊吃,一邊等阿澀解釋,完全一副吃瓜看戲的姿态。
阿澀......
不氣不氣,她就這德性。
阿澀做好心理建設,終于開口告訴她原委。
原來,阿澀從馬德龍那裏看到鬼面螃蟹的殼,又看到馬德龍的面相,就知道這孩子死裏逃生,被人改過一次命數。
她讓蔣忠去調查,結果發現馬德龍的那幾個同學,曾經都出過事故,差點死掉。離奇的是,他們被送到醫院,已經斷氣的情況下,死而複生。
醫生認為是奇跡,阿澀卻覺得不對勁。
她讓蔣忠要到幾人的生辰八字,推演到他們的前世,竟然都與白牛山有關。
阿澀進入白牛山後,發現這裏早已形成了鬼障,有很多魂魄死後被束縛在此,無法逃離。因為保福帝姬的侍衛,将他們變成守護公主屍骨的螃蟹大軍。
原本,老乞丐設下結界法陣,一般人就算看見白牛山,也進不去。但是每年到了八月初四,法陣力量大減,就會裂開一道口子。
有些人運氣不好,就會進入山林送命。
喬夢大怒:“這侍衛也太惡毒了,他自己守護公主就算了,幹嘛拉上別的無辜者?”
阿澀搖搖頭:“嚴格說來,那些人也不算無辜。”
“什麽意思?”
“幾百年前,靖康之恥,皇室的女眷大部分被金人擄走,結局凄慘。少部分逃出來的,也沒幾個好過的。傳聞說,保福也被擄到金國,誰知她其實跟随護衛以及宮裏的宮人一起,逃到了這個地方。”
逃亡的日子并不好過,他們那些人,嘴上說着保護帝姬,但總有人逃離,不願意被帝姬拖累。
原本上百人的隊伍,最後只剩十幾人護着保福帝姬,一路逃亡到白牛山。
可戰亂之下,早就沒了禮教尊卑,更別說什麽皇室尊嚴。
阿澀感嘆:“金人南下,咬着保福不放,将他們圍困在白牛山。”
保福的人帶着她無意間進入一處墓葬,他們決定,讓人出去報信,尋求救援,回來拯救帝姬。可這一去,沒有一個人回來。
彈盡糧絕,保福高燒不退,在惶惶不安中亡故。
死時身邊只剩一個忠心的将軍。
“這個人,叫毛啓,他有個堂弟,是他手下的侍衛,叫毛博。”毛啓在帝姬死後,也拔刀自盡。他曾經囑咐毛博,一定要回到應天府,見到皇帝,讓他們帶着人,來收斂公主的遺骸。
可人算不如天算,誰曾想,新皇帝不僅不想收複失地,還退居臨安,永遠不再回來。
毛博就算有心,也沒法逼着皇帝做事。于是他只能囑托後人,有朝一日打回去,将公主帶回去安葬。
時光流逝,幾百年後,毛博的後人毛喜為了錢財,準備去盜公主的墳墓。誰知被墓葬裏的怨靈察覺,要了性命。
“我也是到了山上才知道,那些被困住的亡靈,其實前世都是保福帝姬的奴仆。而那幾個本該死亡,卻又離奇活下來的學生,前世都是公主身邊的護衛。”
毛啓的忠心成為執念,不知不覺生出惡怨,吸引那些前世逃離公主的奴仆,要讓他們回去守護公主。
“我們在山下見到的女戲子跟士兵,前世也是公主的奴仆?”
阿澀搖頭:“那倒不是,他們是自己找死進的山。那個女戲子,本是粵劇名角兒,誰知眼神不好,看中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女戲子被對方的一包板栗吸引,自以為那個腼腆羞澀的男人與衆不同,真心愛慕自己。結果跟他私奔以後,男人無能,養不活戲子。
男人日日懷疑女戲子不幹淨,在外面勾三搭四。後來一場機遇,他被軍閥帶走,成了軍閥的副官。
軍閥的女兒看中他,男人為了前途,派人追殺戲子。戲子逃到白牛山,慘死在這裏,又因為這陣法逃脫不得,便有了後來鬧鬼的事,這也是她沒有成為螃蟹的原因。
“為何他們會變成螃蟹?”喬夢對這點感到不解,都上山了,不是應該變成兔子蛇之類的山林之物嗎?
螃蟹都在河裏海裏啊。
阿澀看着手裏已經失去鬼面的螃蟹殼,道:“傳聞說,這位公主喜愛螃蟹,毛啓祖上曾是漁民,家裏傳了幾代,螃蟹就成了他們家族的族徽。”
這執念轉換,也就成了螃蟹。
喬夢對這個說法覺得有些怪怪的,但一切都結束了,她也弄不清真相了,便也不執著了。
“那大堂那幾個學生,可是脫離危險了?”
阿澀點頭,“嗯,是的,既然保福已經回去,一切都平靜了。”
這份孽緣,總算是畫下句點。
“他們沒事了,謝元呢?你真這麽心大,任由那個鬼霸占着謝元的身體?還有,謝元的魂魄去哪裏了,你都不擔心嗎?”
喬夢絮絮叨叨,吃了一嘴的黃瓜薯片,很好奇。
阿澀将人推出門外:“有那個心思,你不如去看着鄭容,有人正在勾引他。”
喬夢大吃一驚:“誰這麽不要命,敢勾引那種男人。”
嘴上這樣說,可腳下飛快,鑽進電梯就去找人。
阿澀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笑了笑,還是這樣有生機的樣子有趣。
趙引在醫院修整幾日,就将謝元的身份摸清了。他收拾好東西,回到滬市。
這座陌生又繁華的城市,趙引适應了好久,才摸索着回到家。燈紅酒綠,高樓林立,若是幾百年前,他一定不相信,自世界會變成這樣。
街上的男男女女,并肩而行,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更別說,那些光腿露胳膊的女人,更是讓他像個鄉巴佬一樣,長大了嘴。
出租車司機看到他這樣子,眼珠子一轉,笑道:“小哥,剛來滬市啊。”
趙引嗯了一聲,不急着回答。
司機呵呵一笑,暗示他:“漂亮的妹子可不在大街上,都在酒吧裏呢。”
“酒吧?”
“可不是,要不我帶你去酒吧玩玩,那條街上,全是腰細腿長胸大的妹子,個頂個的靓。”
司機露出男人都懂的目光,趙引想了想,覺得那裏大約是青樓一樣的地方。一時間,竟沒有反駁。
司機當他默許,轉了個彎,開向本地最大的酒吧。
趙引一下車,就震驚的不行。酒吧裏的男男女女,貼身熱舞,簡直不要太傷風敗俗。
幾個熱情的妹子看到他就圍着他,拉着他往裏去,灌了他許多酒。他的錢包被掏空了,人也暈乎乎的,可快活不過一下下,一輛救護車忽然在他眼前停下,趙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抓上了車。
司機大叔抽着煙,跟一旁的老板扯淡:“這....是精神病院的救護車吧?”
老板看他一眼,豎起一個大拇指。“老弟,厲害啊,做酒托到你這份上,難怪能發財。”
可不是,神經病都不放過啊。
趙引直到被關進病房,潑了一臉水,才清醒過來。“誰!”
他擦擦臉,卻發現手被繩子捆住。擡起頭來,看見阿澀正悠閑的坐在他對面喝茶。
趙引冷笑,想要掙脫手腕上的繩子,卻怎麽也掙不脫,他低頭細看,發現繩子上密密麻麻的,竟然有着符紋。“行啊阿澀,許久不見,你不僅手段高明了,手下也養了不少啊。”
阿澀吹吹杯中茶葉,慢慢飲了一口,這才擡頭看他。“趙引,我是真沒想到,你在下面幾百年,別的沒學到,這......”
她意味深長的笑了聲:“你到底是個男人。”
趙引老臉一紅,此時酒醒,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但在阿澀面前,他不可能認輸膽怯。“哼,世風日下,女人竟然在外如此放浪形骸,簡直無恥至極。”
“女人無恥,我看你瞧的也挺開心的不是。”
趙引......“廢話少說,阿澀,別以為你綁了我,就能耐我何。我告訴你,我是不可能任由你擺布的。”
阿澀嗤笑:“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當然是自己......”
“你要有那個本事,底下的那些鬼,不早就為禍世間了。”阿澀打斷他:“谷言生沒有放你出來,那是誰這麽有本事,能讓你逃脫?”
趙引轉轉眼珠,“你過來,我告訴你。”
阿澀聞言,轉身坐回去,根本不上當。“無妨,我也不着急,你就先在這呆着,什麽時候想明白了,我什麽時候放你出去。”
見她要走,趙引着急:“你不管謝元的死活了?”
阿澀走到門邊的腳步停下,回頭看他,眼神微妙:“師兄,你還記不記得,我當初為何要救謝元?”
趙引譏笑,從頭到腳,連頭發絲兒都帶着鄙夷:“誰知道你發哪門子瘋,他不過區區一個賤民,你卻為了他,要與天為敵。阿澀,幾百年了,他命數裏的劫難依然在,你這些年機關算盡,就是個笑話。”
阿澀:“所以在你眼裏,我耗費百年的時間改他的命,只是為了男女情愛?”
“否則呢?你一個女人,難道還意圖操控天道,修改世間法則不成?你.......”趙引漸漸回神,驚恐看着她,不敢說出自己的揣測。“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阿澀笑笑,面容有些詭異猙獰,趙引看她,覺得她很像地獄裏的無常惡鬼。他還來不及害怕,阿澀便道:“我擅用禁術,違逆天命,這麽大的事,下面幾百年都沒發現,你就沒想過,這是為什麽?”
趙引驚懼,咬牙道:“不可能,你沒有那個本事,天道命數自有規律,你......”
他不知想到什麽,不敢再說話,阿澀拉開門,笑道:“師兄,既然來了,就好好玩兩天,過幾天,我來送你上路。”
門一關,屋子瞬間暗下來。詭異的安靜讓趙引不安,不會的,不會的,她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可萬一呢,萬一她做到了呢?
趙引不想承認,但阿澀的确跟他們不同。她是天生的巫,溝通神鬼的能力與生俱來,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命數。
這是趙引嫉恨,埋怨老天不公的地方。他曾經無數次想要搶奪這份能力,甚至為此不惜修煉很多奇怪的法門,卻始終不得其道。
而阿澀,輕易就有本事學到那種禁術,并且存活至今。
她是怎麽做到的?
阿澀沒有理會趙引的胡思亂想,她走出病房,便有個醫生跟過來。到了天臺,醫生才道:“這麽告訴他,真的沒事嗎?”
阿澀卻笑:“趙引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最喜歡胡思亂想,猜疑心最重。有時候只要漏點消息給他,他就能自己想出一波陰謀詭計。你只管把人關起來,等他自己扛不住了,就會剝離逃跑的。”
醫生一聽,樂了。“還是你厲害。”
阿澀又交給他一個銅錢手串:“一旦他逃了,你就把這個給謝元戴上,我能感應到的。”
醫生點點頭,收好銅錢手串,無意間看到阿澀手腕上的傷口,關心問她:“你的傷,沒事吧?”
阿澀看看手腕,愣住了,這是什麽時候有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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