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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艾爾所做的“完美的紙杯蛋糕”最終小白沒有吃。

它們在保溫桶裏呆了一天一夜之後被艾爾一口一口就着不解和郁悶吃掉了。

蘭尼看着躺在地上蜷成胎兒狀往嘴裏塞蛋糕的艾爾,終于還是忍不住要點醒他,“艾爾,你做蛋糕的目的是什麽?”

“當然是通過這場對決把馬可擊敗。”

蘭尼搖頭,“我是問你,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最終目的?”艾爾捏着一個蛋糕,“是……”他猛的從地上爬起來,“啊……我真蠢。”

蘭尼贊同的點頭,“你是真蠢。”

艾爾站起來,向門外走。

“喂——”蘭尼看到蠢貨開始行動了,有點擔心,“你真的明白了麽?”

艾爾沒回頭,“做粥也好蛋糕也好,不是為了打敗馬可而是為了她。”

“好像還沒蠢到家。”

艾爾站在小白房間門外,他靜靜站了幾秒鐘才輕輕敲了敲門。

小白打開門,看到艾爾捏着一個咬了一口的紙杯蛋糕,“嗯?什麽事?”

“這個……”艾爾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那個毫無賣相,怎麽看都和“完美”搭不上關系的紙杯蛋糕,似乎是覺得很難開口,但終于還是聲音低低的說,“我……我想請你嘗嘗我做的蛋糕。”

“……”小白看看蛋糕又看看艾爾,你是要我吃你吃剩下的這個蛋糕麽?

“就算是顏色、形狀、質感、香味、口感都完美,”他的臉頰微微泛紅,“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如果我做蛋糕的心意……沒有傳達給你,那這個蛋糕就不可能是完美的。”

艾爾看着小白的眼睛,聲音越來越低,“用美食對決也好,去決鬥也好,在零下三十度冰天雪地的天氣赤/身/露/體站在泥巴地裏唱歌也好,不管是什麽形式的挑戰,我都願意接受,不是因為我喜歡挑戰,而是因為我——”

“因為我喜歡你。”

小白沒辦法繼續在內心吐槽為什麽艾爾是不是真的果奔成習慣了,為什麽想到的挑戰方式會包括零下三十度冰天雪地赤身露體還站在泥巴地裏唱歌——因為任何女孩子,不管是哪一個行星的,聽到這句話被一個長成艾爾這樣的年輕男人,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神情說出來的時候反應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臉紅,然後開始心跳加速。

“所以……”艾爾把那個吃了一口的紙杯蛋糕遞到小白面前。

小白接過來,她慢慢的,一口一口把蛋糕吃完,“很好吃。好像比馬可的分子草莓蛋撻還要好吃。”

艾爾笑了。

小白仰着頭,也笑了。

和艾爾告別之後,小白回到自己的書桌前,把她握在手心的蛋糕紙杯細心展開,清理幹淨,壓平所有的褶皺。它現在是一張還看得出折痕的圓形紙片,白色,上面印有彩色小圓點,在任何超市都能買到。

小白把它夾進一個淺藍色文件夾裏。這麽做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不久前艾爾要她吃蛋糕時的樣子。

唉,其實剛才……即使你提出上次那個要求,大概我也會同意的。

如果你像小白一樣以為艾爾和馬可的美食戰争到此為止了,那你就太天真了。

“第二場算他贏的話也只是一勝一負,沒把他徹底踢出局之前我是不會停手的!”聽到小白問他為什麽又在轟炸廚房,艾爾正一正圍裙,義正詞嚴的這麽說。

于是他們後來又進行了一場甜點對決。這次小白讓麗翁、萊絲麗、小A還有小B=珂洛依一起擔任評委,結果艾爾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

麗翁總結,“任何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能讓女孩子變胖的甜食,不管再怎麽好吃,都不能獲勝。”

她說着,和其他評委把馬可做的松露巧克力海綿蛋糕瓜分殆盡。

艾爾做的低熱量杏仁酥餅幹也被打包帶走。

不過,以為這樣馬可就會知難而退,艾爾也太天真了。

“你知道我為了把小白的名字叫準确花了多少時間在私下練習麽?”馬可嘴角翹起,“我發現,至今為止,稱呼她‘小白’的人只有我們兩個,所以——”

他做了個毫無善意的手勢,“迦太基必須被摧毀!”

“唔?”艾爾愣住,“什麽是迦太基啊?喂——”

馬可已經揚長而去。

的确,小白在第一次介紹自己的時候一定會告訴人家她的全名。但是鑒于中文聲母中的“X”發音和英語、拉丁語系的語言相差太遠,所以,最後,幾乎全部的人都稱呼她時都會用她的姓,蘇。

艾爾和馬可的第二次對決是學中文大賽。

作為最牛逼的雇傭兵和拓荒者縱橫宇宙數千年,賽德維金人的語言天賦十分強大,所以蘭尼艾爾他們的英語幾乎沒有口音,十分純正,不過,中文嘛……

艾爾一開始只會說“蘇小白”三個字,後來又學會了“餃子”“燒賣”“包子”“春卷”“油炸糕”以及“豆漿”。嗯,基本上就是吃的東西。

蘭尼能比他好點,因為經常往中國城跑,他跟小白學會了“多少錢?”“太貴了!”還有“便宜點嘛~”。

對于艾爾毫無準備就接受了馬可的挑戰,特遣隊員們起初十分緊張,畢竟,人家地球人沒有“戰敗者就自覺的滾到一邊去含着熱淚看勝利者XXOO吧!”的傳統,可作為賽德維金驕傲的戰士,而且還是皇室卻不能不認賬。如果艾爾挑戰失敗,那就意味着艾爾弗蘭德計劃徹底破産。

沒錯,你想對了,蘭尼對小白說的賽德維金人把情敵踢出局的挑戰不僅可以選擇武鬥這種傳統方式,更可以是包括廚藝、文采、歌舞甚至園藝插花在內的,一切能夠顯現出潛在配偶生活情趣的技能。

好在,特遣隊員們很快就慶幸的發現,兩年前就認識小白的馬可,他的中文程度并不比艾爾好太多。

從少年時期就浸淫于某島國二次元的馬可不知為什麽一直以為日文就是中文。

被小白告知其實完全是兩種語言之後,他天真的認為日文和中文的區別就像法語和意大利語一樣——都是拉丁語系,語法啊,詞的拼寫也都類似。畢竟,對于很大一部分的歪果仁們來說,日文漢字和中文漢字沒太大區別,有些詞的發音也很相似。

但其實呢,呵呵呵。

小白感到欣慰的是,這次她不用在一衆同學看熱鬧的眼神中當評委了,倆傻瓜已經報名參加HSK(漢語水平考試的拼音縮寫,這是真的,不是作者的杜撰)的考試。而且,為了保證公平,艾爾向馬可承諾,絕不會借着與小白同住的機會私下向她請教或者是趁機練口語。

考試定在明年複活節後,這期間他們每周會一同做一套HSK的試卷來較量,勝負不計,只是作為互相激勵的手段。

每次看到倆蠢貨在圖書館的角落帶着耳機苦練漢語聽力,還用小學生一樣歪歪扭扭的字體寫小短文,比如泡茶的一二三步驟、A圖形說明啥B圖說明啥,小白就有種“我大中華終于提早實現偉大的民族複興了”的自豪感。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過去。

終于,在吉爾瓦尼教授對着空氣連戳說着肽鏈的時候,艾爾——賽德維金神聖帝國與卡寧星系聯盟對銀河控制權戰争的總指揮官、HSK考試的應考生、立志成為生物系新學霸和下一個中華小當家的燃系少年,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倦怠,他打了個呵欠,然後俯在桌子上睡着了。

艾爾在課堂上睡着了。

睡着了。

小白發現艾爾沒有再繼續畫着除她之外大多數人看不懂的奇怪圖形做筆記,她側頭,看到她的外星人室友和同學,跟一個地球年輕男孩沒什麽兩樣,側着臉把腦袋靠在自己右手手肘上睡着了。

他的金色頭發柔順的拂在額頭前面,有一些長一點的還遮住眉毛和眼皮。他濃密的長睫毛也是金色的,只是顏色更深一點,尖端翹翹的。

小白回過頭,繼續聽吉爾瓦尼教授講肽鏈的事,可是聽了幾秒鐘,她發覺自己能聽懂教授說的每一句話,但卻不知道也不在乎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她扭過臉,又看了看趴在她身邊,左手手肘和她的右手手肘距離17公分的艾爾。

啊,他真的是用一只手就能把地球炸毀幾百次的家夥麽?他離我這麽近。我一伸手就可以用自動鉛筆戳他一下。而且……他看起來真的好年輕。賽德維金人一定比地球人老得慢很多。按照蘭尼的說法,他已經來地球十年了,可他看起來還是二十出頭的樣子。那麽……艾爾究竟多大了?也許肉體衰老得慢也導致了他們精神上的不成熟?

走神了幾秒鐘,小白又把注意力轉回連發空戳的教授身上。這時,教授正講了一個關于怎麽給癌變細胞染色的笑話,大概是這樣,因為她已經錯過了笑點,所以,第一次,蘇小白和其他聽不懂教授冷笑話的學生一起呵呵呵的裝笑。

我究竟是怎麽了?

她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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