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他給的成全

第七十七章他給的成全

“清辭,”他最後喚了聲她的名字,“謝謝你驚豔過我的人生。”

這算是傅景翊頭一回,在她清醒的狀态下表露心意,盡管心知這一次坦白如同石沉大海,不會有回應。

鹿血山莊門口,清辭對司覃然揮了揮手,“你要走就走吧,我養不起你,不過你得告訴我個找到你的方式,萬一哪天用得上,我得用你。”

司覃然得知不用跟着她,高興得要命,拿出一枚玉雕的羽毛,放在她手中。

“這是我的玉牌,代表我的身份。若是碰到羽國人,出示這個就可以,你就能代替我行事。”

清辭疑惑:“你不怕我拿着你的玉牌為非作歹?禍亂你羽國?”

司覃然聳聳肩,“我本就是個不争氣的皇子,只知游歷四海,在羽國并沒有什麽實權,你拿着我的玉牌也造不出多大的風浪來。再者就是,我信你。”

“信我?”

清辭一愣,非我本族其心必異,都隔着個國界呢,他就敢說信任。

司覃然解釋道:“不要多想,說白了就是你贏了武林大會,如今也是個有身份的人了,你代表着祁元武林的榮耀,你若敢亂來,豈不是給了我羽國起兵踏平祁元武林的理由?”

清辭收下玉牌,笑道:“首先羽國得有那本事。”

“兩國雖會争個高低,倒也從未兵戈相見,所以你不會亂來。”

司覃然直勾勾得看着她,“你真的是萬華生的徒弟?”

“是。”清辭不假思索就認了。

“那他人……”

“死了。”

司覃然沒有再問,只後退一步,行了個羽國人見面特有的扶額禮,“清姑娘,我有點兒期待下次見面。”

“我不姓清,”清辭糾正道,“這樣叫我是不對的。”

“那你姓什麽?”

清辭想了想,道:“嫁夫随夫,我夫君姓蕭,我也姓蕭。”

司覃然訝異,“你有夫君了?”

陸平謙是聽清辭說過那個早亡的夫君的,生怕司覃然問太多,忙打岔,“好了好了,我們該出發了。”

清辭點頭跟着他走。

司覃然道:“你的夫君,應該也是個很優秀的男子吧。”

陸平謙以為清辭聽到這話會黯然神傷,可她笑了,笑如暖陽。

“對啊,他是個很好很好的男子。”

陸家下人歡天喜地的喊進來。

“少爺回來了!”

陸老爺下意識的站起來要去見兒子,還是坐了下去,“給慣壞了,不管不行了,不能再由着他去了。”

大夫人趕緊給他按肩,“冷他兩天也就是了,平謙不是個壞孩子,就貪玩了點。”

“爹!”

陸平謙精神奕奕的跑進來,“我回來了!”

陸老爺臉撇一邊去,不理他。

大夫人給陸平謙使眼色,陸平謙趕緊拿起一邊的茶壺倒了茶,雙手給父親遞上。

“爹,這回的武林大會你猜誰拿了第一?”

這兒距離鹿血山莊六日的路程,消息沒這麽快傳來,陸老爺猜測魁首定是萬華生。

萬華生重出江湖,天下皆知,這還能有懸念?

陸老爺心裏是想聽兒子說一說,可面上作出毫不感興趣的樣子,愛搭不理。

陸平謙說話的興致未減一分。

“是我師父!”

陸老爺一愣,大夫人給他按肩的手也停住了。

兩道驚愕的目光看着他,異口同聲:“你說誰?!”

陸平謙得意揚揚的說:“我的師父啊,我帶回家那一位。”

陸老爺回憶了下那個纖瘦的女子,那不是個繡花枕頭嗎?

“她打敗了萬華生?”

“什麽萬華生,那就是個冒牌貨,”陸平謙說,“我師父才是貨真價值的萬華生真傳弟子,把那個冒牌貨打的是落花流水!實力懸殊啊!”

清辭根本沒出幾招,她算是速戰速決的,贏得很幹脆。

陸老爺仍是不敢相信,可自己這個兒子不是騙人的孩子他也知道。

“吹牛。”

“不信拉倒,反正過幾天消息會傳來的,所有人都會知道現在的武林第一叫清辭!”

清辭。

陸老爺在心裏念了下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卻又想不起來。

“行了,回來就好,爹不跟你計較了,再出遠門就別回來了。”

“遵命!”

陸平謙接過大夫人的手,準确的給他按肩頸,“我師父超厲害,她還收服了司覃然,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羽國三皇子!司覃然對我師父俯首稱臣了,我多有面子啊,畢竟師父只有我一個徒弟!她是武林第一,我就是第二!”

陸老爺在他看不到的那面,忍不住笑了笑。但這心裏騰起許多疑惑。

那女子這樣有本事,接近兒子目的何在?

只間隔一日,一個十六歲姑娘在武林大會上打敗贗品萬華生贏得第一的事跡,迅速傳遍了姑蘇茶館。

“師父師父!我爹為你備了宴席,今晚……”

“不去。”

清辭沒聽他說完就拒絕了。她不想跟陸平謙一起吃飯。

她在院中太陽底下,躺在微微晃蕩的搖椅上,啃着一只甘甜的蘋果,聽到除了聒噪的陸平謙以外,還有兩個人的腳步踏進院子。

“秀月?”陸平謙看向那邊。

清辭猛地擡頭,手中啃了一半的蘋果就這樣滾落到地上。

是他。

清辭跑到他面前,睜大眼睛看着他,卻不敢撲進他懷裏。

他瘦了許多,胡子拉碴的,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刻,眸中黯滅的星辰一點點的亮起來。

蕭承書在她低下頭的那瞬間把她摟進了懷裏。

許久無語凝咽。

他的激動和喜悅無聲得告訴她,那麽久來痛苦的不止她一個人。

“你傻不傻,人都死了你還要嫁給我。”

“你不怪我嗎?”清辭把臉埋進他胸膛裏,聽着他的心跳聲,自責喃喃,“我沒有選擇信你。”

“該怪我,”蕭承書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我什麽都不說,你怎麽信我。”

“反正我已經嫁給你了,今後真的不可以再隐瞞我了。你有什麽為難都要告訴我。”

“好,都告訴你。”

秀月在他們身後,好像形同虛設一樣不被在意。

她一想到回去金陵城的一路上主子是如何食不下咽的,她都恨不得立馬去手撕了蕭承書。

陸平謙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喂,幹嘛呢,人家小兩口蜜裏調油的,你就別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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