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找陸丹惠

第七十九章找陸丹惠

清辭笑了,他仍是沒意識到昨晚的他有多傷人,在質問“是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裏充斥着痛苦,還有嫌棄。

他在說他自己也喝醉過,中過媚毒的言外之意是:為什麽我能控制住,你不能?

“可是我覺得沒必要解釋了。”

她找了一會兒都沒找到自己平時束頭發的緞帶,幹脆撕了地上嫁衣,撕了塊紅布,再把頭發紮起。

準備拉開門,他的聲音又響起。

“不解釋就不解釋了吧,我們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他語氣裏透着一點卑微,還像是在懇求。

清辭頓了頓,道:“先去吃東西吧。”

聽到這句話,蕭承書臉上才有了笑意。

他倆一塊兒走出屋子,院裏早起的兩位陸平謙的妾室笑着跟他們打招呼。

“這麽早啊!不多睡會兒!”

“瞧蕭公子這憔悴的,折騰了一宿吧!”

“師父厲害啊!一點兒看不出來。”

陸平謙所有的妾室都跟着他喊師父,清辭習慣了這樣。

清辭也知道他坐在椅子上趴着桌子肯定沒休息好,不過大男人的這點辛苦肯定不在話下。

“陸平謙呢?偷懶了?”

兩個人妾室互看了一眼,讨好笑着說:“他以為師父今天一定起得晚,還睡着呢,我們這就去把他喊起來紮馬步。”

“那倒不用。”

清辭打了個哈欠,“我們上街去吃點兒東西,等他起來跟他說下。”

陸平謙被關了那麽久,被秀月帶出來又是馬不停蹄直奔陸家,連下個馬車的機會都沒有,這次上街,他才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清辭知道他沒拿那張銀票,塞了錠銀子在他手裏,“你自己去買東西吃。”

蕭承書有點兒尴尬,有一天他竟然淪落到要媳婦給錢的地步。

“我去行醫掙錢吧。”

“你除了治個頭疾,還會什麽。”

清辭随口一說,路邊買了兩個大餅塞他一個,“委屈你了蕭二公子。”

蕭承書高高興興的接過。

被關起來那麽久,每日就對着宅子裏那些東西,吃的雖然不差翻來覆去也就那幾樣,偶爾跑進來只野貓都覺得眉清目秀的。

怎會嫌棄一個大餅?

他啃了一口,才覺得她的稱呼有點兒別扭,還有,“我不是只會治頭疾的。”

清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過今後不再行醫?”

蕭承書一愣,跟緊在她身邊,“那時候我能帶上足夠的錢,可我現在兩手空空的,我得照顧你還得……”

“我不需要人照顧。”

清辭已經在往陸家的方向走回去。

蕭承書放輕了聲音說:“可我想照顧你。”

“師父師父!”

陸平謙的聲音在大街上穿透力極強,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但今天他喊得很着急,一聽就出了什麽大事。

陸平謙跑到清辭面前,氣喘籲籲的,“陸丹惠被楊霆的人帶走了!”

清辭心中咯噔一下,上回楊霆被打得半死不活,他爹雖說不追究了,楊霆眼下人好了卻不肯罷休。

“帶去哪兒知道嗎?”

“不知道啊!八成是楊府!”

“走。”

“去哪兒?”

“去楊府要人啊!帶路!”清辭不敢去想象楊霆會幹什麽,總之不會幹出啥好事來,陸丹惠留在他那裏越久越不安全。

陸平謙杵着不走,“我們要不要跟爹去說一聲?”

“說個屁啊!”清辭控制不住情緒罵了一聲,“陸天秦不會為了一個女兒跟楊太守對着幹的!”

上回楊太守肯息事寧人,陸天秦已經感恩戴德,這回兒子擄了女兒,他說什麽也不會去撕破臉的。

一個女兒,尤其是失了身的女兒,對陸天秦來說毫無用處。

陸平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師父說着“陸天秦”眼裏好像有恨,好像對他輕視女兒的行為很篤定也深惡痛絕。

他失神的當下,清辭道:“你不去我去!”

陸平謙當然不會不管陸丹惠,“師父對我真好啊,連我姐姐都管。”

清辭突然想到身邊的蕭承書,對陸平謙說:“你把他帶回陸家去,我一個人去楊府最好,你們都別來。”

“不行,”蕭承書擔心道:“你讓我怎麽放心。”

“我怕的是你給我拖後腿。”清辭再次對陸平謙說:“聽見了麽?”

“聽見了!”陸平謙拉住蕭承書,手往另一個方向指,“師父,楊府在那邊!”

陸丹惠本來是不會跟着楊霆的人走的。

他派來的人說楊霆反省了這麽些時日,追悔莫及,想在大庭廣衆之下給陸丹惠道個歉。

陸丹惠看來的小厮誠懇的要命,又想看楊霆追悔的樣子,就跟着去了。

誰知道,出了陸家的門沒多久,竟被楊霆的人硬拉上了馬車。

楊霆在馬車裏坐着,沖她陰恻恻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聽說你最近過得不錯啊,我在家躺着,你天天招搖過市。”

“我本來就過得不錯,”陸丹惠覺得他命根子廢了以後人也變得陰陽怪氣了,瞧着也不像是來跟她道歉的樣子,心下有些慌,又不能露怯,提醒道,“你爹為啥不追究,心裏有數吧,你家現在保得住保不住都未必吧。”

“我又不把你怎麽樣,”楊霆保持着那詭異的笑容,“嫁給我之前,你就住在我楊府了。”

陸丹惠一愣,震驚罵出聲,“你有病吧?誰要嫁給你?”

“你爹要沒答應提親,我敢來帶人?”

一句話讓陸丹惠的心沉到谷底。

父親不是不知道,她跟楊霆有了什麽樣的恩怨,再說了楊霆人都廢了,父親怎麽能答應把她許給他?難道在他眼裏,女兒真的什麽都不是嗎。

陸丹惠漲紅了臉,“就算我爹答應了,成親之前我也不能住你那兒,于禮不合。”

“什麽于禮不合,姑蘇城裏還有幾個不知道你陸丹惠人騷又放蕩,早就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陸丹惠一巴掌想甩過去,被他牢牢按住手腕。

楊霆掐得極狠,陸丹惠很快感覺腕骨都快被捏碎了。

很顯然,他要娶她根本不是為了負責,而是為了方便折磨報複。

楊霆渾濁的口氣呼在她臉上。

“你放心,我會給你安排別的男人的。”

“你能不能做個人,”陸丹惠忍着手腕疼痛,死死瞪着他,“我好歹跟過你。”

楊霆冷笑一聲,“怎麽,我安排的男人不行,賀錦深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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