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最後
“溫二、溫二?”
被忽然拽走的宋知清用力想拉溫二,但未果,只得扯亮嗓子叫他名字。
“溫二你怎麽了?”她皺起眉頭,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在快要上場表演前拉走自己。要是就這麽走了,簽好的合同和後續違約金又該怎麽承擔,“溫二,你能不能聽我說話。”
有點無奈地繼續邁步跟随他往前去的同時,宋知清如此開口想挽留住溫二的這個突然決定。
溫二自顧自依舊沒停下腳步拉住她往前去,不過面色稍微一變眼裏閃過悲痛。
站位在溫二身後的宋知清半點沒所覺,欲再次伸手拉他的時候忽直直撞上忽然站定身形的溫二脊背。
捂着疼痛的額角擰眉看向跟前溫二,話語自唇齒出:“溫二,你到底怎麽了。”
她非常不解地問出這句,絲毫沒有意識到其實溫二一直都在場。
在停車場沉默半晌,風呼呼刮過耳畔,吹起兩人衣衫。
好片刻溫二才張唇冒出字眼反問宋知清:“你難道不清楚我為什麽會這樣嗎。”說到後面,冰冷凝重的語氣多出幾絲笑意。
宋知清啞然斂斂眉心看向被他緊緊牽住的右手,以及自己死死抓住對方衣袖的左手,在繼續的緘默裏仿佛後覺明白過來點什麽。
“因為剛才葉以舟受傷我給他送了藥箱,所以你才……”
話還未說完,她的手就被重重甩開,随差點向後摔去的趔趄被砸到臉上的是一筐子怒吼。
“別跟我提他!”溫二惡狠狠瞪住身後宋知清看,随即伸手猛将往後不斷站不穩身形向後仰去的宋知清重新拉到自己跟前,“你自己難道真的不清楚嗎!”
大風刮過兩人,将這些話清晰送進二人耳朵。
宋知清被溫二拽着,有些楚楚可憐地擡眸注視他,卻被他用手捂住眼睛冷冰冰道:“別用你那雙裝過別人的眼睛看我。”
宋知清先是一怔,接後啞然拉住他手腕,輕聲念出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知道些什麽,但是你要相信我始終是向着你這邊的。”
她現在只是腦子有點亂,亂過之後他們兩人的生活就會回到先前那樣平平靜靜的。
跟前溫二只是冷笑盯住宋知清看,随即又抱住她,話語和懷裏溫度恰好成反比:“你騙的過我騙不過你自己。你那顆心到底向着誰,你應該早就有答案了。”
強忍住悲傷地,他用力眨巴兩下眼睛。
宋知清直感覺脖頸處有滴熱淚滑落,心裏疼痛萬分。
她的鼻腔也有點酸澀,咽咽口水想放下溫二的手卻發覺自己怎麽也撼動不了分毫。
忍住胸腔泛起的酸楚努力保持理智地開口:“我之前喝醉撞到葉以舟,他把我帶回去之後我倆——”
又是未說完便被溫二壓抑怒火的聲音打斷。
“那再之後呢,”越說他越想笑,“為什麽你又回去了,你就是喜歡他是嗎,你當初接受我的表白也全是因為我太過主動你難拒絕,再加之環境氛圍渲染是嗎。”
深吸口氣繼續說下去:“你的心真的很軟,也很硬。為什麽要答應我之後這麽對我,我明明什麽都沒做錯不是嗎。”
腦裏思緒愈加感覺混亂的宋知清略微偏過腦袋想和溫二解釋什麽,但在這之前她眼前的桎梏就被松了開。
她看到溫二對自己笑着搖搖頭,眼眸通紅,面頰處滿是淚痕。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也不是很想知道。”他努力擠出個燦爛的笑容面對宋知清,“我只想你能好好陪着我,不管是哪種喜歡都好。”
略微停頓一下忍住淚水補充:“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宋知清。”
末尾的輕聲呢喃似喚,似乎聽進宋知清心間。
她兩手攥緊深覺溫二可能還發生了什麽,之前沒有來接她而去了醫院大抵也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心裏預感非常不好地,她點點頭看向溫二:“好,我會一直陪着你。”
稍停一會兒又繼續加上條件:“但是你能先告訴我,你之前去醫院是發生了什麽嗎。”
溫二聞言沒說話,只是揪緊衣擺和面前宋知清對視。
宋知清回盯他很久,少傾又拉住溫二冰冷沒有溫度的手開口:“作為你的女朋友,那天的事情我失職沒有關心你是我的錯。所以現在我能知道知道,你那天去醫院是發生了什麽嗎,是身體哪裏不舒服還是——”
說出一半想法的宋知清被溫二繼續盯了很久,話音不知不覺便消散在吹過耳畔的微風中。
溫二對她搖搖頭随即又點點頭,而後又傾身抱住她聽起來有些抽噎:“之前沒發現你被公司安排去那種飯局是我的錯,但是你沒過問我為什麽去醫院并不是你的錯。”
有點不對等的話語,聽得宋知清有點羞愧和自責。
感受溫二懷裏的溫暖,她悄然閉上眼睛将自己投入進和他的這個擁抱裏,不是很想讓他在這裏看上去這麽卑微。
他是她上頭大公司的股東,也是溫家酒吧的小少爺,怎麽來說都不該是這樣子的。
輕輕低笑一聲後就這姿勢對溫二柔聲道:“比起你萬般遷就我的樣子,我還是更喜歡看到你先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笑過後她明顯感覺懷中的溫二僵住身形,就連打在她脖頸的呼吸都有點不自覺放慢。
心裏愧疚愈加深的時候,她腦海無意識跳出先前好多個日子裏,被捧在手心般長大的他早起就等在自己宿舍門口接她,亦或很晚的時間也堅持親自送她回來再自己回去。
每次又每次,無論嚴寒還是酷熱,他都一如既往為她遷就地做着這些事。每一次臉上也都是滿滿笑意,眉目間也皆是綿綿喜歡,甚至曾有過讓她懷疑自己到底哪裏能讓他這麽喜歡自己。
似乎有心靈感應般猜出出神的宋知清在回憶思忖什麽,溫二摸摸她腦袋動作輕柔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她,将她脖頸蹭出一片癢意地不懈撒嬌:“可我就是好喜歡你啊,我小時候就喜歡你了,長大也很喜歡你。之前你沒看出來肯定是因為你遲鈍外加之我僞裝的好。”
聽到這話的宋知清頗覺有點好笑:“既然這麽喜歡我的話為什麽要僞裝起來,難道喜歡一個人不應該大膽告訴對方嗎。”
溫二剎那又僵住身形,松開宋知清後牽住她手往前去的步子有點僵硬。
老半天,在宋知清回頭看看越來越遠的體育館糾結該不該和溫二說點什麽前,他自顧自先笑顏開了口,話語內容中有着抹不開的淺淡憂傷。
“你果然沒有體會過吧。”宋知清聽到他這麽帶點揶揄地說,“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敢随便對她表示出喜歡的,生怕和對方連朋友也沒得做。而且除此之外也會考慮各種後果和周遭事情,得自我思量清楚很多東西後才會真正再思考要不要邁出那關鍵的一步。”
那會兒的宋知清雖覺得他話裏有話,但也沒怎麽深思,只當他是還在吃葉以舟的醋。
安靜萬分只有風刮過耳畔的停車場,溫二又再度停下腳步,手裏甩着車鑰匙在玩。
轉過身微笑面對宋知清,燦爛莞爾對她道:“你要不要跟我走,想不想跟我走。”
宋知清一怔随即快速眨巴兩下眼睛走向前反拉住溫二的手,努力解釋和他解釋其中因果,“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主要這是公司安排的行程而且我也已經到這裏被主辦方确認過了,要是半路突然走了或怎麽樣是要付違約金的,而且我你以後也會被公司懲罰或冷處理之類。”
稍頓話語,她的眼睛始終慢慢打量跟前溫二,深怕自己說的話會讓他不高興。
确認他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後,她才繼續砸吧砸吧唇角努力擠出個讨好的笑容面對他:“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要是我好好的突然走了觀衆們也不會買賬的對吧。作為藝人我就得守好自己的本職認真表演對吧,不然之後網上對我的評價肯定也不好看,還很可能給各戰隊帶去不好的影響。”
大堆想用來解釋的話語說下去後,最後只換來溫二的一聲哼笑。
心如擂鼓的宋知清忽從心底生出股不好的預感。
很快這種感覺仿佛就被證實了。
溫二倚靠在自己的車邊玩味笑着看向跟前宋知清,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的車門裏猛将人抱起往裏扔去。
動作粗魯卻也溫柔,手始終貼在她後腦勺處護住她。
宋知清訝異時分,同樣也已經鑽進車內将車門好好關住禁锢在她身上的溫二只繼續冷哼。
“我當然會信你的解釋,”他言笑晏晏地這麽說,眼底冰冷卻也清晰可辨,“但你應該還有點理由內容沒說出來,你是為了葉以舟才這麽說的對不對。”
邊說着他邊朝宋知清欺壓過去,周身低氣壓十足,看得身下人眸中慌亂愈加明顯:“你、你……”
好半天她都說不出什麽有用字句來。
溫二笑嘻嘻地對她扯出個笑,一手抓住她的雙手扣于頭頂一手撐在她腦袋邊上,饒有趣味地看着身下人終于意識到什麽危險起來。
“要怎麽證明愛我,這個難道不是最快的嗎。”
“溫二!”宋知清眸覺溢出淚水,“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先別亂來好不好!”
溫二彼時仿佛什麽話都聽不進去只是沉浸在自我想法中,“如何,違約金我付得起,那邊也不再是‘好端端就離開了’而是真正有理由的。”
越說到後面他眼底就越加冰冷起來:“我不止想要你喜歡我,我還想要你愛我,之後也永遠都留在我身邊,哪怕用點什麽強行辦法我都無所謂。”
笑容到最後有點陰森:“反正我最想要的是你待在我身邊,哪怕心不在我這邊也好,哪怕不是男女之間的愛也好。
反正我只想要你待在我身邊。”
語氣更加陰森起來,眼神陰鸷盯住身下人已滿臉是淚水的宋知清看。
“他應該沒有碰你吧。”臉上已沒有什麽僞裝表情,只剩下陰狠,“這麽久以來我都聽你的話沒有舍得碰你一下,但那時候為什麽你又回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會兒我一直都在外面等你,只要你出來我就可以盡到男朋友的責任送你回去,但是你為什麽又回去了,而且還對他笑得那麽甜。”
眼角有猩紅的悲痛:“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即便當時我也有施加給你壓力但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之後為什麽就不能盡到女朋友的責任。我喜歡你這麽久你卻讓我頭頂多了綠帽子?”
現在的他好像聽不進去任何話語,被他這模樣有點吓到的宋知清喉頭也仿佛常年落灰似難以啓用,只是雙眸含淚地注視溫二。
“我……我沒有。”好半天,她只吐出這麽幾個聽來有些蒼白無力的話語。
溫二一陣好笑,随即又點頭:“嗯,你沒有。所以你那會兒身上為什麽會穿着他的衣服,你還想騙我嗎。”
到後面已經接近無聲,他牢牢盯住宋知清想知道答案:“所以說你那時候為什麽又回去,是覺得他技術好所以想——”
“溫二!”遭受不住這話的宋知清猛偏過腦袋來咬口溫二胳膊。
只是溫二仿佛不會疼似的,任由她将自己咬出鮮血來眉頭也沒有皺過一下。
“好,我最後次尊重你。”好半天,他嘴裏才冒出這麽幾個字眼來。
松開宋知清之後,他就坐在車裏抽起煙來。
煙霧缭繞地讓宋知清咳嗽不住咳嗽兩聲。
即便是這樣,在平時早就停止抽煙或壓根不會在她面前抽煙的溫二還是沒有停止動作。
沉默的半晌裏懷中忽一軟,宋知清卻在這種讓他萬般難過後的時刻主動抱住自己,讓他更覺自己優柔寡斷起來。
“對不起,溫二。”她輕聲道歉。
将煙在邊上掐滅回抱住宋知清,聲線低低自她耳邊傳去。
自言自語般話語中藏有濃烈悲傷,“我妹妹死了。”
稍頓下,他仰面笑笑:“可我還沒來得及染她喜歡的紅色頭發。”
車內只有他輕輕卻又克制的抽噎聲。
宋知清将他抱得更緊些,只有淺淺的幾句話:“那時候不認識路身上也沒有錢的我腦子是昏頭了。以後我都陪着你,無論你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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