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墳前受辱

韓楓嗤笑了一聲,冷冷揶揄:“某位仁兄果真按捺不住了。看來,本将軍是要不來這第二夜了。花蠻兒,你自個好自為之吧。”

花蠻兒再度向韓楓行禮:“謝将軍昨夜解困之恩。只希望将軍記得答允蠻兒之事。替我關照皇弟。大恩大德,來生銜環結草,定當湧泉相報。”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将軍自當竭盡所能。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不可造次。”韓楓亦再三叮咛。

昨夜,花蠻兒話裏有話,也讓韓楓心裏犯嘀咕。這個蠻夷公主絕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生怕她再出什麽幺蛾子,招來更多的苦楚。

花蠻兒緘默不語,未置可否,緊随士兵離開了前院韓楓的屋子,來到後院。

清晨煙霧缭繞,微灰的天色透出一絲青明。朝露深重,寒氣襲來,清新又冰冽。

士兵将花蠻兒帶到東廂房王爺的寝室,就退了下去。

花蠻兒微微愕然。隔着偌大的花園和長廊,對面西廂房貼着的大紅喜字和高挂的燈籠,都在顯擺着,那才是昨夜的新房。

可是,為何王爺不是在那邊洞房花燭,卻這麽早出現在原來所住的寝室呢?

花蠻兒一邁進屋子,就被滿屋子的肅殺之氣凍僵當場。這冷冽如冰的氣場與韓楓的滿室溫暖大相徑庭,竟比屋外拂曉寒風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擡眸一瞧,厲慕寒森立眼前,冷木着曠世俊顏,怒火燃灼的雙眸直勾勾地盯着花蠻兒。

花蠻兒被他吓了一跳。

他氣什麽呢?他該高興啊,不是剛洞房花燭夜完畢麽?該發怒的應該是她才對。那麽随便就被轉手給別人。可是……

“誰讓你除去腳鐐的?”厲慕寒緊緊盯住她的腳,森冷厲喝。

花蠻兒低頭一瞧,再度肝顫。

還未及答話,厲慕寒又怒氣匆匆譏道:“哼,昨夜該痛快了吧?非除去腳鐐才盡興對吧?果然是人盡可夫的小賤|貨。”

花蠻兒被這莫名其妙的謾罵污着,不禁怒目反叱:“王爺敢情忘了,是誰下的令,把我送給韓将軍的?又是誰掙紮着不要,硬是被制服的?王爺這話,好比青|樓裏的老|鸨譏笑娼、妓,不覺得可笑麽?”

“你——”厲慕寒冷不丁被花蠻兒的話噎着,惱羞成怒咬牙恨道,“沒想到,你倒是伶牙利齒,可惜用錯了地方,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他話剛說完,就欺身上前,怒氣匆匆地攥着花蠻兒的手腕,就往外拖。

“你要做什麽?去哪兒?厲慕寒!”花蠻兒掙紮着大叫。

但是,厲慕寒哪裏管她那麽多,陰沉着臉色,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個竹籃子,将她一路拖出都府。

都府外,早有一匹駿馬侯在那兒,厲慕寒抱着花蠻兒飛身上馬,馳騁而去。

花蠻兒不再問要去哪兒了,反正現在已是身不由己,想去哪就去哪兒吧,總之她相信,他就是不會讓她好過。或許,是把她帶去,丢到懸崖下,就像父皇對待施以柔一樣?

駿馬撒開四蹄,馭風飛奔,花蠻兒的青絲,被風冽冽向後吹起,有幾縷不停地拂在厲慕寒的臉上。

但厲慕寒無動于衷,一心一意只是往前狂奔。那對蘊灼未熄怒火的冰眸專注地盯着遠方,神思不知落在何處。

花蠻兒呼吸着自由而清新的空氣,看着馬兒穿過曠野,迎着第一縷朝霞,奔入一個怪石嶙峋的山谷。

山谷邊聳立着刀劈斧鑿的山崖,幾只寒鴉飛過,叫聲悲怆,憑添了幾分詭谲的氣氛。

駿馬在一座墳前停了下來。這是一座氣派而精致的墳,墳的四周種滿了相思樹,樹葉婆娑,仿佛是在替某人傾訴着什麽。

厲慕寒手一掀,毫不留情地将花蠻兒丢下馬。花蠻兒沒有防備,身子重重着地,粗砺的石頭硌得身子生疼。

厲慕寒跳下馬,信手将缰繩一丢,那匹跟随他多年的汗血寶馬就自己找地兒休息去,通靈氣得很。

厲慕寒提着竹籃子,到了墳前,打開蓋子,把裏面香爐燭火取出來,點着了。又從裏面取出一個白色布塊包裹着的包袱,一打開,赫然可見一顆微微發臭的令人驚悚的頭顱。

“父皇——”花蠻兒爬起來,悲怆地喊了一聲,就奔向那頭顱。

“滾!”厲慕寒一腳,又把花蠻兒踹飛出去。

“柔兒,今天我終于帶着花轶炀的頭顱來祭拜你了。蠻夷已經為我所滅,花轶炀曾經加諸在你身上的恥辱與苦痛,我會在他女兒身上一一讨回來。你放心,柔兒,我對你的情意今生今世都不會改變。你的仇,我會牢牢記在心裏,不會忘記!”

厲慕寒的語氣是從未聽過的溫柔,甚至唇角噙着一抹溫暖的笑意,他在施以柔面前,甚至都不自稱“本王”了……

花蠻兒心裏難受得緊。死無對證,不知道當年父皇是不是真的做了禽|獸般的事情。可是,這個厲慕寒,卻是個如此極端偏激的男人,叫她無比犯怵。

他帶她來這裏做什麽?他要如何讨回來?

冰雪聰明的花蠻兒在厲慕寒還未行動之前,不顧一切沖向花轶炀的頭顱。她打算帶着頭顱乘馬離開,就算是一把火将頭顱燒了,也比讓它不斷地受到風吹雨淋之類的恥辱強。

可是,她才剛伸出手去,厲慕寒從背後猛然攥住她的一頭青絲,将她往後一拉,又猝不及防地從膝腘處一踢,花蠻兒不由自主地伏跪在了墳前。

厲慕寒俯身點住了她的穴道。

花蠻兒就這樣僵跪在了施以柔的墳前。

“花蠻兒,你就好好跪着替你父皇贖罪吧。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厲慕寒狠厲地輕叱,随即抓起花蠻兒的頭往布滿石子的粗砺地面猛磕了三下,直撞得花蠻兒眼冒金星,皮破血流。

花蠻兒尚未緩過神來時,厲慕寒已然解下他的鞶革腰帶,“唰”一鞭,狠狠甩在她的身上。

“啊!”花蠻兒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一道血痕,從下巴到雪白的脖頸蔓延至後背,赫然立現。

昨天才被呵護塗上藥的身子,又再次遭受淩、虐。

這慘叫卻仿佛更加激起厲慕寒的怒氣,皮帶如鞭,狂風暴雨般地狠狠抽打着花蠻兒。

“叫啊,再叫啊!花蠻兒,你讨饒也沒有用!花轶炀任意踐蹋柔兒,不把她當人。本王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花蠻兒,昨夜你把韓楓侍侯得很爽吧。果然天生就是一個小賤|貨。連韓楓這株千年鐵樹也會為你開花。”

“賤人!你這只肮髒不堪的賤狗……”

厲慕寒一邊鞭打,一邊不停地辱罵。

他的怒氣就像天雷滾滾,轟得花蠻兒無力反抗。

她只能咬緊牙關,無論再疼,都不再喊一聲。

“叫啊,怎麽不叫?本王讓你叫!”厲慕寒打紅了眼,口不擇言謾罵着,似乎并沒有意識到,他所憎恨的點已經有所偏離了。

花蠻兒已經痛到有點兒麻木了,她眼兒一閉,顯些要暈過去。

厲慕寒突然停止了揮動皮帶,花蠻兒被點着穴,無法動彈,也不知道他在背後做什麽,直到他開始動手的時侯,花蠻兒這才驚惶地嚷出來:“不!不要!厲慕寒,不要在這裏!”

“哼!本王偏要在這裏,偏要用這種虐狗的姿勢!本王就不信你不讨饒!”

厲慕寒陰沉地低罵,退了人家的束縛,就這樣沒有任何事前渲染,直接從背後硬闖。

“啊!”花蠻兒全身一緊,沁出一身冷汗!

痛!還是痛!

她頭皮已然發麻,但後面的那位卻十分受用似的,馬不停蹄地開疆辟土了。

花蠻兒再也無法克制,嘴裏不停地逸出難熬的聲音。

羞人的聲響在僻靜的山谷裏回蕩。就連曾經擾人的寒鴉,也一一回避了。

厲慕寒探向前方,以兩個敏點作為支撐,瘋狂地馳騁……

不知過了多久,花蠻兒暈了過去,厲慕寒解開她的穴道,低罵了一聲:“沒用的狗東西。”

他整理了一下,把花蠻兒抱到馬上去,往都府奔去。

花轶炀的頭顱厲慕寒沒有再取回,就丢在這裏,任寒鴉啄食。

他似乎覺得,在這一祭奠之後,關于複仇的戲碼,也就只剩下了他和花蠻兒無止無休的糾|纏。

花蠻兒在颠簸的路上,于馬背上醒了。當她回憶起發生了什麽之後,就淡定不了,罵了一聲“混蛋”之後,強勢往厲慕寒握着缰繩的大手狠狠咬去。

花蠻兒這一咬,用盡全力,可真夠狠!

她甚至能感覺到齒尖穿透皮肉的聲音,滋滋的腥熱感在口腔裏流溢。

她發狠咬住不放,死也不放,仿佛不咬到見骨都不甘心似的。

想到父皇、皇弟、後妃們以及自己所遭遇的恥辱,她就恨不得把這個男人咬死。

厲慕寒皺了皺眉,沒有躲,也沒有動手還擊,只是冷冷威脅:“你咬吧!再咬下去,本王回去就讓人牽一只狗去咬花澤昊,看誰有能耐?咬得更狠?”

花蠻兒立刻松開了口,毫不遲疑地坐直身子,倔着小臉隐忍地瞪着前方。

陽光在頭頂照耀。難得寒冬暖日,卻難以照亮人心的陰郁。

遠遠的,眺見都府門前聚滿了人。齊班寶、韓楓、夏芊芊,還有一些士兵和一堆丫環,都齊集在那兒,不知道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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