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放學後走在小路上陳景言問京歌,“你最近怎麽突然和向喻走在一起了?”

京歌繞過面前的一塊磚:“她沒有人一起走。”

陳景言問:“她人怎麽樣?”這裏估計是白天應該過拉着磚頭的車輛了,陳景言踢走了眼前的小磚。

滿地的磚看得京歌心亂,躲也躲不過去。

“呼~”她越過幾塊磚像是在躲障礙物的真人闖關游戲,找到落腳點她長呼一口氣,終于能呼吸了。

她擡起頭微微歪着看向陳景言。

陳景言問:“怎麽了?”他想是不是應該把這些小磚塊給丢開。

京歌反問:“其他人都是直接告訴我離她遠點,你為什麽不讓我離她遠點?”

陳景言答:“外面再怎麽傳都不一定是真實的她,我沒有資格指點你的交友圈更沒有資格随心所欲評價別人。”

言畢陳景言彎腰去撿那些小磚塊,然後一個個丢到不礙行人走路的地方。

“她其實還挺好的,對我很好。”京歌回。

她沒有彎腰和陳景言一塊兒撿。

這件事本來就沒有必要說什麽謊話,向喻這個女生的性格發展到今天不是沒有原因的。她是父母離異沒有任何一方想要撫養她,索性她就自己住,因為不愛學習交不到什麽朋友能玩兒的都是社會上不讀書的混混,向喻覺得那些小混混比學校裏的人真實多了,不虛僞也不做作。

這些都是向喻講給京歌的,當時向喻還抽着煙,京歌被嗆到了咳了兩聲,向喻不動聲色地把煙滅了。

關于向喻陳景言沒有多說什麽,卻提到了,“離她的那些朋友遠點。”

也就是其他班總是打架的男生和社會上的小混混。

京歌:“這些人你了解?向喻說他們還挺好的。”

陳景言居高臨下看着乖乖的小姑娘:“打過交道。不是說他們不好,而是你不适合和他們接觸。”

京歌點點頭,“知道了。”

她打開書包拿出一沓紙遞給陳景言。

陳景言問:“都帶來了?”

京歌點點頭,“聽完這個故事就和這個作家說再見了。”沉悶着的人在說出這句話時松了一口氣。

陳景言問:“你很喜歡她的作品?”他随手翻了翻,這個故事并不是很長。

京歌:“算是。”

其實這個故事本身就不長加上前幾天他已經看過一些了,陳景言看完的很快。

陳景言道:“這個作者可能當時已經知道這是遺作了。”

京歌眼睛有些泛紅,“為什麽?”

陳景言接着說:“故事的最後是支教的女大學生季霧離開了那個小村莊,但是在走之前她費盡心思教那個叫何憂名的學生一些東西。”

“教他什麽?”京歌問,“善良?努力?開心?還是?”她有些着急的猜測。

陳景言道:“教他怎麽照顧自己,她說人生難免有不順、有疾病、有憂愁,但正是因為這些天災人禍才使得生活酸甜苦辣有滋有味,大概意思就是希望無論以後的生活是什麽樣的都要學會照顧自己。”

京歌沉默了。

天越來越黑,不知過了多久她問:“你覺得我是一個會照顧自己的人嗎?”

陳景言回:“不是。”

京歌又問:“是不是學會照顧自己就不會讓別人擔心了?”她總是看向遠方,但她眼中的遠方卻什麽都沒有。

陳景言看着她的側臉,其實京歌不怎麽會拒絕人也不經常反駁別人的話,“也不全是,但學會照顧自己生活會很踏實。”陳景言不想讓京歌繼續覺得自己是個麻煩。

京歌站起來說:“我們都成為會照顧自己的人吧,這樣就算是很久很久不見面也不會擔心對方過得好不好。”

京歌随口一說就是想抒發一下情緒。

陳景言站來卻說:“我有點懶,等你學會照顧人後順便照顧我一下好像也行。”

“那可要付錢的。”京歌突然說了句和她平時不太一樣的話。

原來你還是會開玩笑的,陳景言想。

陳景言笑笑,“還好我現在就比較有錢。”

京歌又慢慢坐下好像今晚的風特別溫柔可以多吹一會兒,陳景言也跟着坐在她旁邊。

“世間真的有美好嗎?”京歌問。

陳景言答:“這世間美好的事情的太多了,遠一點就是丹麥的街頭,法國的Je t'aime,荷蘭的風車和對愛情最神聖的愛爾蘭,近一點就是一座座高山和一片片草原,再近一點,就是眼前。”

京歌沒有聽清楚,問:“法國的什麽?”

陳景言:“Je t'aime ”

京歌:“什麽意思?”

陳景言:“你猜。”

“哥該回家了。”陳事允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們一回頭剛好看見陳事允手中的錄像機。

“陳事允你有毛病。”陳景言看他拿個錄像機道。

陳事允回:“這多有意義,哥我回頭發給你。”

陳景言:“不需要。”

“我可以要嗎?”京歌小聲問。

陳事允笑道:“等我導出來發給你。”

為了保護他哥的謊言陳事允不得不陪着陳景言一起送京歌回家,然後他們倆再一起折回自己家。

進門前陳事允還是有些膽怯的,今天回來的真的是太晚了。可陳景言看起來就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一進門就看見滿桌的飯菜和盧媛素一個人。

陳景言問:“爸呢?”

盧媛素面帶微笑的回答:“出去吃飯了還沒回來。”

陳景言點點頭。

盧媛素道:“你們快點洗手吃飯。”

陳事允看着菜道:“太豐盛了,伯母手藝是真好。”

盧媛素:“別誇我了,你們倆又去哪裏野了吧,要是今天你大伯在家可有你們好果子吃。”

陳事允悄悄問:“伯母,大伯為什麽管我哥這麽嚴?”

盧媛素也輕聲問:“他沒告訴你?”

陳事允搖搖頭。

盧媛素道:“他初中晚上和別人打架被你大伯知道了。”

陳事允倒吸一口冷氣,看着陳景言這麽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初中還是個小霸王。

陳景言走出來看見他們倆問:“你們倆在嚼什麽舌根。”

“沒什麽。”陳事允趕快道。

京歌本來想查查陳景言在下午說的那句法語是什麽意思,但她不會讀更不會寫只能作罷。

這是她在媽媽去世後第一次進廚房,之前都是為了給媽媽煲湯。剛炖上排骨京歌就聽見了開門聲,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姑姑的聲音。

京遲問:“寶貝你是在做飯嗎?”

京歌看見姑姑大包小包的趕快去接她,“在煲湯。”

京遲放下手裏的東西摸摸京歌的臉笑着問:“最近怎麽樣?有沒有交到新的朋友?”

京歌笑着點點頭。

京遲都快要不記得京歌笑起來這麽溫柔了,“看來新朋友很好。”

想到陳景言和陳事允京歌點點頭。

“那有機會帶回家裏做客。”京歌道。

京歌雖然是點頭了,但想到他們倆都是男孩子帶回家還是不太好的吧,容易讓姑姑誤會。

“姑姑你先去休息今晚我做飯。”京歌說。

京遲知道她是會做飯的還是有些意外她突如其來的改變,沒有在卧室裏悶着還主動做飯。

京遲問:“怎麽突然想要做飯了?”

京歌擡起頭雙眼看着京遲沒有半分悲傷,“媽媽希望我能照顧好自己。”

這是第一次京歌主動提到關于杜之謠的去世,還那麽坦然。

京遲笑笑,“好。”轉身輕輕擦去眼角的淚。

她們倆生活在一起很久了,京遲現在是京歌的法定監護人。這是第一次她們坐在一張餐桌上不再那麽死氣沉沉。

京遲覺得這個機會不錯直接說:“周末我們出去玩?”

京歌想了想點點頭,“好。”

京遲問:“你想去哪裏?”

京歌:“去逛街?”

京遲以為她會選擇一些有綠色植物的地方畢竟當時嫂嫂最喜歡這些地方。

京歌略帶玩笑接着說:“可能會看見很多想要買的東西。”

“好,有姑姑在随便買。”京遲笑着回。

京歌也笑了,“有姑姑真好。”

京歌起了個大早開始煲湯,上學前把炖好的湯放進保溫桶,然後留了一些給京遲。剛出差回來的人是很累的。

京歌到教室的時候陳事允拿着兩個包子和一個雞蛋在等她。

京歌問:“你吃完了?”

陳事允:“我是吃的油條,這輩子我都不想吃包子了。”前一天的23個包子後來陳景言出來吃了四個,陳事允在一天裏吃了十九個包子人都快沒了。

京歌問:“吃飽了嗎?”

陳事允:“當然了。”

京歌拿出保溫桶,“真遺憾我煲了湯。”

陳事允接過來一打開香氣就往外散,“哇塞,你這也太絕了,我覺得我還能喝點。”陳事允說。

京歌笑笑把小碗和勺子拿給他,一共兩套,“我吃過了你和你哥吃了直接放在裏面就好我帶回家洗。”

陳事允:“好。”

京歌拿着兩個包子和雞蛋進了教室,陳事允把保溫桶放在窗戶上進去喊陳景言。

陳事允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出去吃飯了。”

陳景言轉了個身,“不吃。”

陳事允,“京歌煲的湯。”

聽到這一句陳景言立馬站了起來,右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又甩了一下頭。

拿到保溫桶陳景言就給陳事允盛了一小碗,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了。

陳事允問:“哥你吃的完嗎?”

陳景言:“吃不完也沒你的份了。”

京歌煲湯絕對是一絕。

陳事允是真的沒喝夠十分大膽地說:“哥再來一碗就一碗。”

陳景言看着保溫桶沒有一點要給他的意思。

陳事允這次可硬氣了,“不然我告訴京歌你不讓我喝。”

這下陳景言沒了辦法,把保溫桶推給他,“自己倒。”

陳事允确實也不敢倒出來太多。

早讀開始前陳事允回到教室,陳景言在最後面坐着也一直習慣走後門不會路過這邊。

京歌問:“還行嗎?”

陳事允點點頭:“很好。”

京歌笑着說:“我可以一直給你們帶。”

陳事允:“那有沒有保溫效果更好一點的?”

京歌問:“是冷掉了嗎?”

陳事允:“不是,就是能不能把午飯也帶一下。”

京歌道:“回去我買一個。”

陳事允:“不用不用。”

京歌:“不用帶了嗎?”

陳事允回:“我買就行。”

過了一會兒陳事允又問:“那你中午可以和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嗎?”

京歌回:“我要問問向喻。”

陳事允:“好。”

陳事允覺得背後冷飕飕的,可能是早讀一直在說話有點心虛,他一回頭正好對上老沈那雙帶着方框眼睛的眼神。

如果不是陳事允的存在會讓京歌覺得她和陳景言關系還不錯就是一個錯覺,陳景言在班裏還像之前一樣總是自己待着不和任何人交流包括京歌。

中午吃飯時京歌和向喻提起了這件事。

“以後中午我們可以和陳事允他們一起吃飯嗎?”京歌問。

向喻問:“為什麽?你和他很熟嗎?”

京歌點點頭,“我給你們早上煲湯帶過來。”

向喻又問了一句:“京歌你和陳景言是不是也很熟?”

明明就是事時京歌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開不了口。

向喻接着說:“你知不知道有很多女生喜歡他,如果你和他走得近了就會成為大多數女生的公敵。”

京歌莫名覺得背後發冷,她問:“為什麽會有很多人喜歡他?”

這個人情商那麽低怎麽會有人喜歡他?

向喻道:“長得帥、成績好、能打架,女生不就是喜歡做那些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和學霸校霸愛上我之類的嗎,都覺得自己很特殊能被陳景言看上。”

京歌聽到心裏的只有那句‘能打架和都覺得自己很特殊能被陳景言看上。’

京歌問:“那可不可以一起吃飯呢?陳事允在的話他也會在。”

向喻吃了一口米飯,“我覺得午飯我也可以和之前的朋友交流感情的,我不和你們一起吃,這事兒和你沒關系不要多想。”

向喻怕京歌覺得是因為陳事允他們的加入讓自己不自在所以不參與他們故意強調和這件事沒關系,其實真的也沒關系。

走了這一路陳景言都覺得京歌心不在焉的。

陳景言問:“你怎麽了?”

京歌突然問:“你是不是打架?”

陳景言:“誰告訴你的?”他蹙着眉想京歌會不會以後就疏遠了自己?

京歌:“是不是打架?”她沒有回答又問了一遍。

陳景言笑笑,“向喻吧,我就是打架。”

京歌皺着眉頭,“不能打架,就很不好。”她不是一個擅長說教的人。

陳景言回:“那都是初中的事兒了早就不打了,打架我也不會打你你怕什麽?”

京歌回:“總之就是很不好的行為。”年輕氣盛打架太容易出事了。

陳景言笑着點頭了下頭,京歌就是溫室裏養出的花沒有一絲惡念。

“她還告訴你什麽?”陳景言對于京歌聽到的一切都饒有興致。

京歌想了想答:“她說有很多人喜歡你。”

陳景言:“胡說。”

京歌來了興致,“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楚玲?曹青羽?”

京歌舉得兩個例子一個是學校公認的校花另一個是學校公認的才女。

陳景言搖搖頭。

京歌有些好奇,“都不喜歡?美女不要才女也不要那你要什麽?”

陳景言答:“美女加才女。”

京歌心裏是有些失落的,“那你可能找不到了。”

陳景言有些洩氣,京歌以為是自己說的太傷人了,又道:“也不一定萬一以後就遇見了呢畢竟你這麽優秀。”

陳景言:“嗯。”

其實他有些失落是因為京歌早就不記得當初她也是公認的校花學霸,如果現在陳景言提起來她一定會着急否認,這個小姑娘到底是怎麽了沒有了一點自信。

陳景言問:“你周末有安排嗎?”

京歌想到了京遲,“和姑姑去逛街。”

陳景言:“那要玩的開心點。”

京歌:“肯定會的。”

走到了路口京歌說完再見就心情愉快的回家了。

陳景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喊住京歌說那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走在一起就是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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