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不思量自難忘
作者有話要說:依出場順序寫番外,話說第二部很想寫基情了......是不是男女寫多了......
春桃見太後進門,擦了擦臉上的淚要拜下去,太後身邊的蓮香急忙攔住了:“姑姑快起來。”春桃這一拜到底沒下去,垂首對着太後:“太後......”聲音哽咽,太後嘆了口氣。
隔着茜色煙籠紗的屏風,只看得到床上躺着的人一動不動,太醫宮女忙亂的進進出出,內侍為太後端來凳子,太後坐定了憂愁道:“這三日裏可有好轉?”
“回太後,太皇太後時醒時睡,醒來時也是不認識人......”春桃勉強回了一句,眼淚又掉下來,太後點頭,忽聽屏風後面有宮女咦了一聲:“太皇太後?”
春桃急急轉過屏風去,只看含星雙眸半睜,并沒什麽神采,呼吸也有些艱難,痰音很重,一只手在床邊用力的拍了兩下,停頓片刻又拍兩下。初時太醫以為是含星呼吸困難所以拍擊,可是檢查過後卻覺得不是這樣,不敢托大令春桃取了薄荷腦來為含星按摩。
屏風後面都忙着,太醫退出來在屏風外靜候,見到太後齊刷刷跪下請安,太後擺擺手:“罷了,太皇太後情況如何?”
太醫俯身:“臣等無能,太皇太後這一次是肺癰,肺葉生瘡,肉敗血腐,形成膿瘍,以發熱,咳嗽,胸痛,這病來勢實在太過兇猛,臣等實在束手無策。”
另一太醫不等太後說話緊跟着又說:“太皇太後年輕時身體不甚珍重,積寒于體,多年前就發虛寒頭風,骨痹筋強,根本已經是內體虛弱不堪,這一病自然很難抵擋。”
“好了。”太後皺眉,太醫們聽出太後的心情不佳,急忙噤聲。
太後望望那屏風,屏風後面宮人走動的身影将卧病在床的含星徹底擋住,說起來自從含星病倒,她已經有近一個月沒有看過含星的臉了,在她的腦海裏,含星的樣子停留在半年前的那個早晨。
那天天氣很不好,風很大,漫天的沙塵讓人不願出門。準備去碧濤館之前蓮香嘟囔一句:“太後,天氣這麽差,不如今日不去了?”
“晨昏定省,我做太後的不去尊敬長輩,如何給小輩做出表率?”其實她也很想留在宮裏,可還是頂着風出了門。
肩輿到了碧濤館,早有內侍迎出來:“太皇太後說太後必定是要來的,讓奴才們在這裏給太皇太後擋風。”
待進了宮,太後還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看到含星在擺弄一盆扶桑,上前行了禮,笑着說:“太皇太後這花開的真好。”
“是麽?”含星一笑,伸手輕輕撫弄那赤紅的花朵:“攝政王三個月前讓人送來的,哀家派人問他病情,他給我送了一盆這花,說自己和這花一般紅紅火火呢。”說罷笑了一回,太後也跟着笑:“攝政王一貫身體好,這一回就當休息休息,何況棟兒已經十六歲了,明年大婚就要親政了。”
說及皇帝親政,含星不由得惆悵起來,春桃過來扶着含星坐下,遞上了藥:“太皇太後該吃藥了。”
“真是苦。”含星皺眉喝完了,撚了三四個蜜餞來吃,太後在一邊笑:“太皇太後從前喝藥可不嫌棄苦,如今倒像是小孩子了。”
“老了老了。”含星自己笑一回搖搖頭,複又嘆口氣:“讓棟兒拖到這會才親政,哀家心裏真是不好受,想想沅兒,登基十年,竟是一天親政也沒有......”
說起先帝,屋裏頓時沉默了下來,太後臉上的神情冷了一瞬,飛快的低頭複又擡起來,為含星奉茶:“太皇太後不要太傷心了。”
“老婆子腦子糊塗了,不該提你的傷心事。”含星歉然,結果茶碗來,忽然門開了,一個內侍閃進來,帶進一股子風塵土腥味,春桃皺眉:“什麽事?”
“禀太皇太後,太後,攝政王,攝政王......”內侍的舌頭有些不利索,含星眼睛一亮:“攝政王來了?快請進來,外面風大。”
“攝政王薨了。”內侍叩首,宮裏頓時一片寂靜,忽聽一聲響,含星手裏的茶盞落地,細瓷碎了一地,春桃急忙要扶着含星,卻聽含星的聲音都顫抖了:“你說什麽?”
“太皇太後,攝政王薨了,今天早上的事兒。”內侍趴着不敢起來,碎瓷崩到他臉上,也不敢伸手去拂。
含星轉頭去看那紅紅火火的扶桑花,忽然明白了,頹然軟在春桃的懷裏:“原來,原來......”
此時此刻,望着那屏風,太後只覺得那一天含星似乎太悲痛了些,雖然事後含星說自己悲痛是因為當年孤兒寡婦承蒙攝政王眷顧,加上攝政王是大禹的棟梁,因此悲痛,可是那情景落在太後眼底,分明是痛徹心扉。
正想着,忽聽屏風後面又傳來含星拍床的聲音,太後好奇,起身走到後面去。
只看着含星的雙眸已經灰敗下來,滿頭花白的長發因為卧病多日不曾打理,淩亂的鋪在枕邊,那雙枯黃纖細的手艱難的在床邊拍擊,一下一下,倔強卻又執着,不知到底有什麽用意。
忽然,那手不再動了,春桃一驚,伸手去搭含星的鼻息,只覺得似有似無,急急叫:“太醫,太醫。”
太後一愣,這是她第一次這麽接近死亡,她吓了一跳,慌亂的向後退了兩步,蓮香急忙擋在太後身前。太醫急急轉入,顧不得墊上手帕便搭在含星手腕上,閉目皺眉搭了良久,忽然一個翻身跪在床邊:“太皇太後,不行了。”
例外的內侍宮人全都跪倒在地,蓮香扶着太後,聽着忽然間寂靜的宮室裏爆發出悲痛的哭喊,這哭聲爆發的太過劇烈,太後又向後退了兩步,咕咚一聲坐在一張繡墩上,茫然無措。
含星心中仍舊冥滅,迷蒙中恍惚覺得床下有聲音,探頭去看,是梁炅的山海紋袍角露在那裏,她笑了,用力的拍着床邊:“登徒子,還不出來麽?”
拍了好久,梁炅只是促狹,在床下吃吃的笑,含星急了,一個翻身下床,用力拉住他的袍角,将他拽了出來,面目一閃,竟是年輕如當日初見。
“你,你送我那花是什麽意思?”心頭忽然明白過來,不由得悲傷,問話的聲音都哽咽了。
梁炅伸手将含星圈在懷裏,嘆口氣。
“你是不是說你的喪期将近了?”含星靠在梁炅胸前,望着自己垂下的黑如緞子的發絲。
“你真是笨,我是想你明白,哪怕我死了,也要你笑靥如花。”梁炅将含星摟的很緊:“哪兒知道你這麽笨,硬生生作踐了自己的身子。”
“你不在,我在這宮裏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含星将臉埋進去,龍涎香的味道淡淡的沖上來。
“罷了,如今我們已經在一處了。”含星仰頭,望着梁炅的臉,忽然流下淚來:“你可不許再留下我一個人。”
“不會了,再不會了。”
太皇太後薨逝之後,太後命将碧濤館收拾收拾準備留着給皇帝即将納入的妃嫔居住,為着床上死過人,那床要擡到太皇太後墓前燒了。
擡床的內侍将床搬走後,後面的宮人咦了一聲,只看床下赫然擺着一雙襪子,襪子已經落了灰看樣子是擺在床下很久了,襪子用的是細白絹,上面還繡着柳枝。
宮人将襪子撿起來:“這個可是太皇太後的東西?”
內侍上前展開來,嗤笑:“太皇太後的腳這麽大?”
“我哪兒知道,我也沒看見過。”宮人也笑了,內侍一邊笑一邊說:“這分明是個男人的襪子......”
話到此,二人對視,內侍飛快的将襪子攏進袖子裏:“不能再提這事兒了!”宮人緊張的點點頭,內侍将襪子塞進床縫裏:“到時候一并燒了幹淨。”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