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修)

歸苼跪坐在那裏,長長的诃子裙拖曳在地上,下擺沾了水,浸濕了一片。可是她好似未察覺一般,定定地看着池溫,仿佛要從他面上找到答案。

池溫未料到歸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頓了一下。歸苼見他這般,便心下了然,只是面上仍舊不動聲色,驕矜地看了他一眼。

“怎麽,我不如柴瑩?”

池溫從水中伸出手,精瘦的手臂上還挂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到歸苼的裙子上,綻開一朵朵水花。他輕輕地在她面頰上捏了一下,晶瑩的水珠順着她白皙的下巴滑下來。

“這麽多年,還記着呢?我既已經推了與柴家的聯姻,就斷不會再與她有半點聯系。”

話一出口,歸苼再次被驚到。他與柴瑩,竟是未成婚嗎?怎麽這一世與前世完全不同。歸苼略皺了下眉頭,旋即就恢複如常,她想着今日晚間,定要叫玉竹來問問。

她昨日醒來,驚訝自己重回一世,忙于想着如何扭轉局面,對于其他的事情并未打探太多。現在想來,歸苼覺得是自己過于托大。雖然不知道為何能重新回來,但是明顯這一世與之前不同,她到底不能太過于仗着前世的經驗行事。

池溫從水中出來,歸苼下意識地舉起眼前的帕子,擋住自己的眼,可是露出的皮膚,卻緩緩地透出紅暈,就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她虛張聲勢的樣子,逗笑了池溫。他伸手把帕子從歸苼手中拿過來,裹在身上。

“出去等我就好,這裏熱。”

他的輕笑聲傳進歸苼的耳朵裏,只覺得他在嘲笑她。

因着歸苼一直跪坐在池邊的軟塌上,诃子裙浸了水貼在她腿上,裹着她,讓她起不來身。她此時心下慌亂,只想着趕快離開這裏。

“小心。”

池溫話音未落,歸苼便從池邊跌進池中。

湯泉溫熱,濺得到處都是。她心下慌亂,趕忙抱住池溫。濺起的水花落了她一頭一臉,長發濕濕地貼着她的面頰,晶瑩地水珠順着精致的下巴滑落下來,滴到胸前的。

歸苼吃了這一吓,呼吸有些急促。她擡眼看着池溫,迎頭撞上了他的眸子,漆黑幽深,仿佛一池潭水。

池溫攬着歸苼,因為浸了水,歸苼的衣裙濕漉漉的,裹着她的身子。腰肢纖細,玲珑有致。豐盈之處,軟軟地貼着池溫,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那處飽滿。懷中的人嬌媚天成,仿佛從天上跌落下來一般。

“有沒有磕到哪裏?”池溫語氣很輕柔,細聽卻有一絲慌亂。

歸苼搖搖頭,面頰發紅,不再似之前那般蒼白,

浴堂霧氣昭昭,兩個人隔着水氣,越發貼得近了。牆壁上的獸首,一直往外吐着水。屋裏越發靜了下來,只有水聲。

池溫低下頭,擡手輕輕地蹭着她的面頰。

“怎麽這麽不小心。”

歸苼上一世雖然一直避着池溫,但是架不住他經常過去。是以今世雖然重新來過,她身體卻帶着前世的記憶,敏感得有些不像話。她垂下頭,輕咬着嘴唇,忍耐着讓自己不要躲開。

“來人。”池溫發覺歸苼的不耐,揚聲喊了人進來。

守在外面的宮人,窸窸窣窣地走了進來。繞過屏風,便瞧見二人在池中。宮人素來懂事,只是素手立在那裏。

“去淩煙閣取了阿苼的衣服過來,”池溫吩咐道,“再拿巾帕進來。”

宮人低聲應了,便退了出去。

“我與柴瑩此生再無瓜葛,”池溫接着剛才的話繼續解釋,“柴家早已經為她覓得佳婿。”

歸苼靠在池溫懷中,心裏卻一直在盤算。若是依着上一世的記憶,她與池溫,應是三年未見。她猶豫了一下,揚起頭看着他。

“為何推了柴家?”

上一世柴家助着池溫登上大位,就是因為兩家聯姻。今世這般,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因為你。”

池溫俯下身,輕輕地捏起她的下巴。唇瓣柔軟,香氣馥郁。

歸苼推了推他,便任他予求。她纖細的手臂搭着池溫的肩膀。前世今生,她都無法拒絕他。

浴堂除了他們二人,其他人都在外間候着。除了汩汩的水聲,便是二人急促的呼吸。池溫的雙手一路往上,搭在歸苼身上的外衫便飄在水面上,浮浮沉沉。她一如以前,順着池溫,完全跟着他的指引行事。

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池溫松開歸苼,擡手把她鬓邊的頭發捋到耳後。

“擦幹淨再回去,”池溫輕聲叮囑道,“正殿我吩咐人擺了冰盆進去,當心別受寒。”

歸苼點點頭,扶着他的手,拾級出了浴池。外衫落在池中,她身上只剩一件诃子裙,裹得緊緊的,走兩步,就絆住了她的腿。池溫見狀,擡手從雲竹那裏取了巾帕,脫了歸苼身上的诃子裙,把她緊緊地裹住,抱着她去了屏風的另一邊。

饒是上一世經歷過,歸苼仍舊覺得害羞,她擡手攬住池溫的脖頸,露在外面的腳趾,忍不住縮了縮。

“別怕。”池溫輕聲說道。

屏風的另一側靠窗是軟榻,池溫把歸苼輕輕地放上去,又取了一條巾帕,仔細地給她擦拭頭發。

“本來剛洗好的,這下又濕了,等下讓人給你送姜湯過來,別受寒。”

歸苼素來體弱,時不時就要病一場。

“讓玉竹過來就好。這伺候人的活,怎好讓你來做。”

歸苼說話間,一直不敢擡頭。池溫身上不着片縷,燭火下,讓歸苼害羞得緊。

池溫見她面頰耳朵越發紅了,也笑了起來。

“好。我換了衣衫去內室等你。”

歸苼點點頭,坐在軟榻上仍舊不敢擡眼。池溫捏捏她的鼻子,這才起身離開。

玉竹進來的時候,歸苼面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她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這才開了口。

“池溫的人呢?”

“都走了,”玉竹說道,“只留下木香與茯苓。”

歸苼的宮人,取得都是藥材名字。

“柴家,”歸苼自言自語,“柴家人慣會鑽營。”

“公主說的是,”玉竹輕聲笑了起來,“柴家姑娘的夫婿,是池家二房的大公子。”

歸苼先是一愣,旋即就想明白了。柴家恐怕暗地裏沒打什麽好主意。只是她不明白,池溫為何要推了與柴瑩的親事。可惜這事情她沒辦法明目張膽地問出來,只得側敲旁擊地打聽。重活一世這件事,她要守口如瓶,若是被第二個人知道,恐怕要直接被打成妖孽。神鬼之事,歷來都是忌諱。若是有心人再牽扯到巫蠱,她怕是比上一世還要凄慘。

玉竹仔細地給歸苼擦幹淨頭發,又換了衣衫,她這才去了內室。池溫早已經收拾好,靠着軟枕就着燭火看書。

“這般晚了就不要在看書了,”歸苼說着坐到鏡前,“饒是燭火點得多,也對眼睛不好。”

池溫頓了一下,就放下了手中的書。

“其他地方都還未收拾好,我今晚宿在這裏可好?”

池溫說着站起身,走到歸苼身邊。她的頭發披下來,一直垂到腰間,漆黑濃密,瀑布一般。

歸苼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這時,一個宮人走進來,手裏還端着一碗姜湯。

“來,把它喝了。”

池溫從宮人手裏接過姜湯,舀了一勺送到歸苼唇邊。歸苼輕蹙眉頭,她最不喜姜湯的味道。

“聽話。”池溫又說道。

歸苼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乖巧地張開嘴巴,由着池溫一勺一勺地喂給她。

上一世她病得幾乎人事不知,半睡半醒間卻經常聽見池溫的聲音,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今日又聽得這般熟悉的字眼,心下有些懷疑,上一世,或許池溫真的來過?

喝過姜湯,天色越發晚了。歸苼輕輕地打了個哈欠,淚眼朦胧地看着池溫。

“困了?”池溫問道。

歸苼點點頭。

“那就睡吧。”

羅床很大,歸苼卻縮在一個角落裏。池溫見她這般,竟是笑出聲來。他側過身,把歸苼攬在懷中。

“別胡思亂想,趕緊睡。”

池溫說完話,便合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傳來均勻地呼吸聲,歸苼這才睜開眼睛,縮在他懷中看着他的側顏。

這一世,有太多的不同,歸苼越想越睡不着。她睜眼看着床幔的花紋,內心忍不住盤算。

池溫并未成親,之前的皇後柴瑩也成了池家二房的夫人。那今世,池溫的皇後又會是誰呢?

想到這裏,歸苼覺得有些頭痛,本想着占了重活一世的先機,能在後宮好好生活。怎料這一世去之前完全不同,不但失了先機,她還有很多事情一無所知。歸苼皺着眉頭,有些不知所措。

歸苼盤算着自己的事情,池溫倒是睡得沉,他側過身,又抱緊了懷中的歸苼。歸苼瞪着眼睛,越發無奈起來。

窗外慢慢變得明亮起來,歸苼這才覺得有了些許困意。她合上眼睛,朦朦胧胧地睡了過去,夢中一片混亂。

玉竹與墨松在外面守着,眼瞅着天色漸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我去叫皇上起身。”墨松說完,便領着人走了進去。玉竹輕輕舒了一口氣,對着新帝,她還是有些怕的。

作者有話要說:

推文基友荔枝美人《她的狼少年》頗具商業天賦的大家夫人VS忠犬系幼時山中長大的狼少年

一場猝不及防的滂沱雷雨,江妍被困在回途半道的客棧中,室內燭光潋滟,

廂房的木門于這寂靜的夜色中,輕輕的被門外人叩響。

經商的這若幹年裏,江妍已不是頭回遇到這種情況,

只要屋內之人不應聲,門外人便能懂得客人的意思,

不會再繼續糾纏叨擾。

只是這一回,門外的那人,卻像是不懂得那行的規矩般,

江妍耳邊的叩門聲,還在“咚咚”的繼續。

聽了這響動,橘黃火光下的女子眉頭不由的輕輕蹙起。

***

【回憶】

數年前,意外墜崖的江妍,被山中長大的狼少年救下,帶回了自己的洞穴。

醒來後的少女,失去了所以記憶。

她看着眼前衣不蔽體,蓬頭污垢的小少年,

心裏很是不忍,毅然決然的想改變現下的處境。

她教他說話,教他讀書,為他取名......

本是想要将他當成弟弟一般看待的江妍,

心裏卻一點點的歡喜上了身邊的少年。

“阿舟記住哦,你是我的,不可以對別的女孩子好,也不可以對別的女孩子笑,知道嗎?”

聽了她的話,阿舟和往常一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瞧着他的動作後,少女一面溫柔的揉了揉少年的腦袋,一面展顏淡笑道:“阿舟,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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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文指導】

1.狗血失憶梗,姐弟戀

2.上榜前,隔日更新

3.頗具商業天賦的大家夫人VS忠犬系幼時山中長大的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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