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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有點堵,各方車流将高河立交圍了個水洩不通,等了約莫大半個鐘頭,這擁擠的車流才稍微顯出幾分松懈,兩人的車子順勢游弋向前,駛入了平坦道路。
等回到家,已經四點四十幾分,差不多到了可以吃晚飯的時候。
舒錦時上樓去洗頭洗澡,許風儀将那件壓得人肩膀又沉又疼的大衣從背上剝落,挂到一邊後,進了廚房。
許風儀麻利地将袖子自白皙纖瘦的小臂往上挽起幾圈,拉開冰箱一扇門,将幾盤已經切好,蒙着保鮮膜的菜取出,一一擺到了旁邊料理臺上。
重新關上冰箱門,許風儀将保鮮膜一盤挨一盤地接下,丢進垃圾桶裏頭,拍了下手,勾唇淺笑,心道自己真是個小天才。
由于怕回來的時候趕不及,她早在去接舒錦時之時,就提前将這些食材都清洗處理好了,順便還煲了一鍋湯放電鍋裏頭溫着,回來再晚也不必擔心會太麻煩,眼下只需要把切好的菜和佐料一并丢鍋裏炒一炒,再盛個湯到餐桌上就算完事兒。
一道蓮藕木耳炒腐竹,一道醬爆肉絲,一道耗油鳳尾菜,全是依着舒錦時口味來做的。
舒錦時不嗜辣。
将菜接二連三擺上桌後,許風儀将電壓力鍋打開,俯身聞了聞裏頭散發出的味道,又舀了一小勺入口品嘗,不住點頭。
中藥材煲炖的雞湯就是不錯,有一種獨特的香氣,加上裏頭放了幾粒紅棗,隐隐回甘,味道的層次感便更加豐富了。
待許風儀将食物全部端上桌時,樓梯那頭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許風儀轉頭一看,就看到了穿着居家睡衣,披着一頭蓬松長卷發的舒錦時。
珍珠色的緞面布料柔和服帖,襯得她身段袅娜娉婷,看得許風儀失神一瞬。
“洗好啦?”許風儀放上碗筷,沖她歡快地笑。
“嗯,”舒錦時捋了把頭發,款款走過來,剛到桌旁,便微怔道,“這一會兒功夫就做了這麽多?”
“因為我去接你前就切好了呀。怎樣,我聰明吧?”許風儀手撫在胸前,笑出兩個梨渦,宛若在邀功。
“是怪聰明的……”舒錦時又發現一件事,“做的全都是我愛吃的啊?”
“嗯,”許風儀認真點頭,“你不是說在最近吃到的東西都不怎麽樣嗎?我就想,等你回來,我一定要讓你一飽口福。所以就挑了幾個你喜歡的菜下鍋。”
舒錦時笑容挂上眉梢,便再也卸不下來,拿起筷子夾了片藕咬下一口,細細嚼動。
正在這時,她擱在邊上的手機亮起了屏幕,是有人打來了電話。
舒錦時順手拿起來貼到耳際,開口問:“喂?”
許風儀見她有事情在忙,無意聽她電話,就獨自埋頭喝起了碗中的湯,同時觀察起了自己制作的這一桌子菜。
不是她說,她這鍋湯,煲得是真靓,油沫星子不重,通透模樣很靓,馥郁味道也很靓。
以前聽長輩們聊天時,聽說是菜肴的味道十有八九是和掌廚者緊密相關的,掌廚者心情好,做出的菜味道就很好;掌廚者心情差,做出的菜味道也會很差。
那時候許風儀還覺得離譜,但到今天,突然就覺得是有幾分理的了。
喝着這湯時許風儀就禁不住地想,自己今天的心情應該确實是非常的好!
不知過了多久,舒錦時那邊才總算挂掉電話,進而放下了手機,輕嘆出氣。
許風儀捏着勺子在碗中一舀一晃,皺眉問道:“怎麽了啊,大晚上的有電話。”
舒錦時夾起一撮肉絲放進口中:“沒什麽,就是我媽有個東西找不到了。她問我是不是拿走了。我說沒,她又問我放哪兒去了。真是的,她這人也是絕了,自己記不住事情還非要怨我。”
“哦哦,原來是阿姨啊。”許風儀捧着小碗小雞啄米般點頭。
之後,甭管自己在幹什麽,她目光都始終在跟着舒錦時動作走。
舒錦時夾藕,她看着藕。
舒錦時夾肉,她看着肉。
舒錦時喝湯,她看着湯。
舒錦時咀嚼,她就看着舒錦時的唇。
從頭到尾,許風儀滿臉的欲言又止,卻又始終沒開口,只是繼續邊吃邊盯着。
“怎麽了?”意識到對方一直在看自己,舒錦時一手拿碗,一手執筷,停下來問。
許風儀沒有料到自己會被突然抓住,肩膀一僵,急忙搖頭:“沒,沒什麽……”
說罷,許風儀繼續心虛地吃自己的。
舒錦時笑笑,也沒多說什麽,低下頭繼續吃着碗中的食物。
但沒過多久,她就點了點頭,發出一句感嘆來:“感覺活過來了。”
許風儀唇角輕含筷尖,瞬間集中精神望過去:“嗯?”
舒錦時點頭以表示肯定:“這幾個菜真的都太好吃了,讓人太滿足了。”
同時,許風儀臉上神色瞬如冰雪消融,眉眼舒展開來,一下就變得陽光燦爛了,同方才比起來簡直恍若兩人。
“真的呀?”許風儀眸子晶亮地望着她,臉頰上的酒窩逐漸缱绻開來。
剛剛舒錦時只吃不說話,害她還以為是自己做的菜不合人胃口來着,人都快蔫了。
眼下舒錦時說好吃,她就跟霜打的植物重獲了一種新的力量一樣,立馬有了精神。
“是啊。”舒錦時再度感慨,“能遇到你這麽個對象,我上輩子應該是拯救了全宇宙吧?”
許風儀被她這一頓猛誇弄得心花怒放,滿心激動到不知如何安放,只好帶着笑意不停地給舒錦時夾菜:
“那,那你多吃點兒!”
“還有,嘗嘗這個,還有這個!”
“這鍋湯我可是用的老母雞呢,超貴的!”
“……”
一副恨不得要把所有好東西都塞給對方的樣子。
一不留神,舒錦時的碗就被堆成了小山模樣。
舒錦時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旁邊的許風儀,笑得不行。
飯後。
許風儀跟舒錦時一塊兒收拾完廚房後,便關上了樓下的燈。
待一樓一整個的廳都沒入黑暗之中後,兩人便一道兒上了樓。
但是,就在許風儀按照習慣準備回自己房間去洗漱時,舒錦時卻喚了她一聲。
“嗯?”許風儀撚着手指轉身望向她。
舒錦時笑了下:“我們都是情侶了,還要分房睡麽?”
許風儀微啓唇齒,望入她眼。
舒錦時唇角上掖:“之前就想說了,之後我們一起睡吧。”
幾秒後,許風儀的訝色逐步轉換成了蜜意。抿唇一笑,她仰起臉來,面露羞赧道:“那,好……我,我去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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