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白兔變饅頭

楚天歌在打量李淺,見她膚色如雪,容色不俗,不由暗暗點頭。

她今天穿一件淺綠色的羅衣長褂,身姿欣長苗條,垂首燕尾形的發簪,在燭光散射下熠熠生輝,彌漫着仙氣,淡然自若,清逸脫俗,猶如不食煙火,天界下凡的美麗仙女。尤其是那腰肢,柔桡輕曼,回身舉步,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異常柔軟。

“你練過舞?”他輕問,聲音有一種別樣風情,就像一只小貓爪子抓撓人心。

李淺也在看他。與她所認知的沉溺于美色的纨绔形象大不相同,楚天歌長得也未免太好了點。

面如美玉,粉唇含春,一雙桃花眼,當真猶如萬千桃花盛放,迷醉人心。他穿一身繡着金色牡丹的滾邊長袍,貴氣中透着幾分男子的性感,一頭烏黑的長發只用一個金色帶子系住,披肩而下,顯得灑脫不羁,好一個風流天下的極品尤物。

只是他的眼神也與他的外表不同,帶着濃重的色情和**,仿佛恨不能扒了人衣服般急切。可也不知為什麽,她就是覺得他不像沉迷酒色的,也絕沒所外表所表現的那麽急色。

看到他的第一刻,忽然想起齊曦瀾,一樣的極品妖男,一樣的流連花叢,恐怕也一樣在……裝傻充愣。這只是一種感覺,不是因為她看破了什麽,而是源于對齊曦瀾的了解。而這樣的人,也許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危險。

“是練過武。”她輕答。武功的“武”。

楚天歌看着她,略帶笑意,“我喜歡練武的人,練武的人腰夠軟,在床上可以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角度。”武功的“武”。

說這話時他眉宇間盡現淫(yin)色,仿佛已與她寬衣解帶,厮混于床上,颠鸾倒鳳,欲罷不休。

李淺的臉不禁一紅。她臉皮是厚,但得看對手是誰,若是和齊曦瀾一樣水準的,也只能甘拜下風。

“你過來。”他指了指自己膝蓋,暗示她坐上去。

李淺強擠了一個異常“欣喜”的笑容,歡呼着撲了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脖頸。

對于她的火熱情懷,楚天歌狀似滿意,大手攬着她的柔細腰肢,嘴唇以極快的速度湊了過去。

李淺狼狽躲過,心知他這是試探,卻也不願讓他讨了這便宜。

“公子,這兒還有人在呢。”羞赧的側了側臉,眼光流轉瞥向侍立的兩個侍衛和婢女。

“哈哈,美人害羞了。”楚天歌大笑,揮手令幾人退下。

瞬間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一股暧昧的氣息彌漫在兩人之間。他的修長的略帶溫度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過,滑向頸項,在那兒劃了一圈漣漪,然後以極其猛烈的姿态去捏她胸口的小白兔。

他捏的非常狠,仿佛要将那兔子捏爆,捏爛。每個女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驚叫出聲的,他就是喜歡聽女人的慘叫,喜歡看她們在他身下嬌弱的求饒。

可是李淺的表情絲毫不變,依舊含笑的看着他,無限柔媚。

手下觸感與往常很不一樣,她的白兔子缺乏彈性,沒有瞬間彈回來,似乎還帶點黏膩。察覺到不對,楚天歌急忙收了手,表情詫異。

李淺妩媚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個捏扁了的饅頭捧到他眼前。于是楚天歌的表情改成了錯愕,那張大的嘴足以塞下一只雞蛋。

李淺就着他氣力微松的空擋,從懷裏掙脫出來,然後拿出另一個白面饅頭坐在椅子上一口口咬着。一邊吃還一邊睨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無知。

看着那略帶得意樣子,楚天歌突然笑了,“早知道你是個趣人,卻沒想竟有趣到這種地步。”從她特別的開門方式起,就已覺出她的與衆不同,這會兒竟覺還是小看她了。

目光一轉,忽然觸及她明顯已扁平的胸膛,笑容微微一滞,“你不是女人?”

表情是疑問,更是不可置信。眼前這個……無論從什麽地方看,都是個女人……。

“然也。”李淺輕笑。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他連道兩個可惜,卻突然臉色一正,“說吧,你是什麽人,找我的目的是什麽?”

李淺忽有些佩服他,他的接受能力如此強,角色也轉變的如此快。從見到他第一眼開始,她就知道今天想要編一堆理由蒙混是不可能了,所以她才任他拆穿自己,而沒有絲毫掙紮。

可是,真的能說嗎?說齊曦炎和自己做的事?

她又咬一口饅頭,用吐沫一點點潤着,直到它在嘴裏消失不見,才開口道:“如果我說我是雲蒙山的土匪你信嗎?”

“哦?”楚天歌輕挑眉角。

沒說信也沒說不信。李淺只好繼續掰斥,“我是雲蒙山的二當家,人稱花蝴蝶小美男,聽說楚大少在這兒尋歡,特來拜見……。”

“哦?”

李淺咳嗽一聲,“另外還有一事相求。”

“哦?”又一聲,這次拉的有點長。

明顯看戲嘛。她有些氣憤,卻也只能編下去,“雲蒙山近來缺吃缺穿,大夥兒生活苦不堪言,聽聞江洲城富戶繁多,百姓富足,特來借點錢花花,借點糧吃吃,還請大少可憐咱們當土匪的不容易,多少賞點。”

她這是以乞丐口吻,行搶劫之事,楚天歌聽着聽着竟然“噗嗤”笑了出來。

“你覺得我會借嗎?”他反問。

“應該會吧,反正錢也不是你,糧也不是你的。”

“那你如何這麽确定,難道你不怕我把你抓起來送交官府,扒光了衣服游街。”最好叫人看看長得像女人的男人光着是什麽樣子。

他的語氣輕松,似混沒把她當回事,卻讓李淺心中暗驚,越發不明白他心裏想什麽,所儀仗的又是什麽了。根據紫衣衛的調查,他似乎不會武功啊?

“大少不是覺得我有趣嗎?對待有趣的人應該不會那麽殘忍吧。”她笑,搔首弄姿,抛了個大大的媚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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